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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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
失去記憶的端木懷心對皇城很好奇，但是在踏出家門的不到半刻鐘，他便後悔了。
周圍的居民就像放了耳朵在他們家門口似的，端木懷心還未走出巷子口，已經有特意過來敲這個大少爺的了。
“看，這個就是那個富商家的傻子。”一個還拖著鼻涕的小孩指著端木懷心大聲說道。
端木懷心皺起了眉，他可以不管那些暗地裏打量的目光，可以不在意竊竊的私語，但是這小孩都‘罵’到眼前來了，他還能裝作聽不見麽？
既然娘，不是，是那個女人說過他身為大少爺，性格有些癲狂，那他就算瘋一點，也很正常吧？這樣想著，端木懷心將嘴巴張大，左邊嘴角用手拉下，伸出一小截柔軟的舌尖，向外斜伸，右手扒下右眼皮，嘴中發出‘烏拉嗚哇’的聲音，一步步向那個小孩子走去。
小孩明顯被震住了，沾著泥巴的小臉露出可見的害怕神色，不知所措地向後退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端木懷心口中發出不明所以的怪笑，腳步愈發加快，從走逐漸變為小跑，向著小孩子沖去。
“哇——不要吃我．．．．．．爹哇．．．．．．”小孩嚇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眼淚和因大哭而噴出的口水混在流淌的鼻涕中，粘稠的匯聚在下巴處，搖搖欲墜。
面對這樣一張臟兮兮的臉，端木懷心遲疑了，他本想過去‘懲罰’一下這個小孩，比如用力捏小孩的臉叫他疼得哭出來或是拍他的頭，小孩的頭圓溜溜的，一看就十分好拍，但既然這個小孩已經哭著認錯了，他就不過去懲罰他了。
只是因為他端木懷心原諒了這個小孩，絕對不是因為嫌臟，絕對不是。端木懷心想著，單純直白地望向周圍的圍觀者，這些人，會不會比小孩要好玩呢？
不能教訓小孩，端木懷心將目光轉到圍觀的群眾身上，他先前的動作確實嚇到了他人，不過也許是不擔心，大家只是離得遠了些，仍然津津有味的觀看這眼前的鬧劇。
但隨著端木懷心的逼近，眾人還是十分有自己討人嫌的自覺，紛紛走的走，關門的關門，連那個在地上大哭的小孩也趁著端木懷心沒註意他的功夫，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跑走了。
圍觀的人群散去了，隱蔽的閑言碎語卻沒有停止，端木懷心這個‘傻少爺’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們記下，繼而愈發令人好奇了，這個看起來高瘦的外來的‘傻子’這樣的年輕，而雯大姐也是那樣的年輕，不知他們在屋裏會不會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呢。
有些想的不幹凈的人便調笑著來到端木懷心面前，不懷好意的笑道：“大少爺！你那繼母可漂亮？”
端木懷心本以為這人是來嘲笑他的，可對方卻笑著問他那女人是否漂亮，端木懷心猛然回想起剛剛醒來的時候，那女人對他溫柔的笑，那樣堅定的告訴他不會丟下自己，可是，那女人卻又說什麽‘傍個好人家’！
想到這兒，端木懷心便惡狠狠道：“醜死了，醜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哈，這傻子，說雯大姐醜哩。”
“嘻嘻，怕是不曉得女人的好。”
．．．．．．
糟亂的話語從人們的口中傳來，端木懷心莫名的煩躁，他用力捂住耳朵，朝著人群怒吼一聲：“都閉嘴！”
隨即頭中傳來的一陣陣疼痛令端木懷心冷汗漣漣，他不得不一步一步地挪步躲進一旁的角落中，仿佛做過無數次似的蜷縮起身體，不由自主的將頭埋進了雙膝中。
在暗處守衛懷王爺的隱衛見此情景，立刻回小院向文未梨匯報。
小院子，芷雲坐在文未梨的身旁，手裏幫小姐剝著豆子，她遵照小姐的吩咐，避開了與懷王爺的見面，因此只有等懷王爺出門或是在房間內，她才出來。
今早端木懷心便鬧著出門，文未梨放了他出去，倒是端木懷心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了文未梨片刻，才氣勢洶洶的走出門去了。
芷雲躲在屋子裏聽到端木懷心的話，當時便來了氣，只等到懷王爺出門，才半是對小姐撒嬌半是對懷王爺不滿地問道：“小姐，莫非懷王爺在懷疑您？”
文未梨卻淡定的很，拿起一旁的豆子剝皮，慢悠悠的回答芷雲：“是啊，失去記憶的心心可不是平日是那副乖巧的模樣了。”
“．．．．．．”芷雲沈默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早就知道懷王爺的面目？”
“面目？”文未梨輕輕念了一遍，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但芷雲已經心領神會，她恍然明白，小姐平日並不是被懷王爺的撒嬌給蒙蔽了雙眼，而是默不作聲地允許了懷王爺的賣乖。
小姐，原來都知道嗎？！芷雲面上平常，心裏卻宛如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身為小姐的貼身侍女，幾乎可以說從小與小姐一起長大，一直覺得小姐溫柔綿軟，需要她好好保護。
而懷王爺從小就盯在小姐的身後，像跟屁蟲似的，肯定不懷好意，她便總是阻止懷王爺過度接近小姐。
若不是近日的事變，若不是懷王爺失去了記憶，行動不似以往，若不是小姐有意的在她面前顯露，芷雲根本不會知道，原來她的小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柔弱溫和。
這顛覆了芷雲認識一般的事實令她陷入了長久的沈思，久久地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語。
文未梨也沒有打擾芷雲的沈思，仍舊慢悠悠地剝著手中的豆子，四周安靜的仿佛自成一片。
直到一道黑影跪在文未梨面前，低聲道有端木懷心的情報，芷雲才驚醒似的，向文未梨告退回了房間。
端木懷心表情痛苦，在角落，許是記憶有所觸動吧。文未梨想了想，命令隱衛她帶路，準備親自帶心心回來。
到了端木懷心蜷縮的位置，隱衛們已經作了仆役的打扮驅走了一旁看熱鬧的人群，將端木懷心圍住，但沒有主子的吩咐，他們不敢有所動作。
“心心？”文未梨走近端木懷心，蹲下身子，握住了端木懷心蒼白無力的雙手，“我來了，別怕。”
“．．．．．．”端木懷心朦朧中感受到‘繼母’過來了，雖然感覺很是別捏，但是他此刻身體冰冷，‘繼母’的手溫暖無比，關懷他的話語令他心中酸脹，好想就這樣躺在‘繼母’溫暖的懷中。
可端木懷心不願喊出‘繼母’兩字，矛盾的心情令他緊緊握住‘繼母’的手，只含糊道：“冷，好冷。”
冷？文未梨心中想著治體寒的方子，口中哄道：“乖心心，我們回家就暖和了，不怕啊。”文未梨知道自己背不動端木懷心，便叫一名隱衛將端木懷心背起，一邊繼續握著端木懷心的手，一邊溫聲哄他。
端木懷心本來被不認識的人背起時還有些驚慌，可隨著文未梨的安慰，他很快便安穩下來，心中唾棄自己裝模作樣的討‘繼母’的安慰，可口中卻不斷喊著‘冷’、‘疼’、‘害怕’之類的詞句。
哄著端木懷心呆在隱衛背上，文未梨就這樣帶著端木懷心回了小院，一路上遇見好奇詢問的人，便說是大少爺發病了。
鄰居們都曉得雯大姐的事，便不再多問，只是心中作何想法也不會在此刻自討沒趣的說出來。
等到將端木懷心送回房間，端木懷心躺在床上，抓著文未梨的手不願松開。
“別走，好不好．．．．．．”端木懷心的額頭滿是汗水，一雙小狗似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文未梨看，口中撒嬌道。
“沒有走，”文未梨將端木懷心額前的一絡發絲撥到腦後，“只是叫人給你去熬藥，喝了藥，身上就不會冷了。”
“就在這裏說，”端木懷心咬住唇，睫毛不安地扇動著，害怕自己強硬的語氣叫‘繼母’生氣，又軟聲求道，“娘，我要娘。”
喊出了這個稱呼，好像也不再覺得別扭了，端木懷心仰起頭，一聲又一聲的喊得人心軟。
文未梨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端木懷心的頭，仿佛真的在哄她的孩子似的，“好，我不走，心心不怕啊。”
文未梨便真的坐在床旁，喊了隱衛，將藥方的藥材、劑量、煎煮方法細細的說了。
“對了，別忘了去請離大夫，記得，要快。”文未梨道。
“黎大夫是誰？”端木懷心莫名覺得‘黎’這個稱呼叫人聽起來便不太舒服，尤其是從‘繼母’口中說出，愈發令他感到厭惡。
文未梨輕輕拍了端木懷心的後背一下，“乖，離大夫是請來給你看診的，你這身子是不想好了麽？”
“就不能換個大夫麽？”端木懷心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娘，我聽見這姓便有些不適。”
文未梨笑道：“離大夫醫術高超，你昏迷不醒便是他開的方子叫你醒來，現在還嫌棄人家。心心聽話，讓離大夫診個脈看看如何，也好叫為娘的放心呀。”
在文未梨的勸說下，端木懷心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文府的離知古接到文未梨的消息，見紙上說端木懷心畏他，心中便有了思量，既然文未梨這般告於他，想必是不知其中內情的，不過既然徒弟有請，離知古還是匆忙來了小院。
“你何時與心心有了齷齪？他聽到你這姓都覺得煩躁。”文未梨在門口等著離知古，順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唉唉，此事就說來話長，不如先等為師給端木小子診完再說？”離知古憂愁地嘆氣，“反正為師也跑不了，長話短說反而容易誤會，徒兒，你覺得如何呀？”
文未梨聽離知古這麽說，才松開了抓著的衣角，“好，那你進去，不過若是心心對你過於抗拒，你可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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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居民就像放了耳朵在他們家門口似的，端木懷心還未走出巷子口，已經有特意過來敲這個大少爺的了。
“看，這個就是那個富商家的傻子。”一個還拖著鼻涕的小孩指著端木懷心大聲說道。
端木懷心皺起了眉，他可以不管那些暗地裏打量的目光，可以不在意竊竊的私語，但是這小孩都‘罵’到眼前來了，他還能裝作聽不見麽？
既然娘，不是，是那個女人說過他身為大少爺，性格有些癲狂，那他就算瘋一點，也很正常吧？這樣想著，端木懷心將嘴巴張大，左邊嘴角用手拉下，伸出一小截柔軟的舌尖，向外斜伸，右手扒下右眼皮，嘴中發出‘烏拉嗚哇’的聲音，一步步向那個小孩子走去。
小孩明顯被震住了，沾著泥巴的小臉露出可見的害怕神色，不知所措地向後退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端木懷心口中發出不明所以的怪笑，腳步愈發加快，從走逐漸變為小跑，向著小孩子沖去。
“哇——不要吃我．．．．．．爹哇．．．．．．”小孩嚇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眼淚和因大哭而噴出的口水混在流淌的鼻涕中，粘稠的匯聚在下巴處，搖搖欲墜。
面對這樣一張臟兮兮的臉，端木懷心遲疑了，他本想過去‘懲罰’一下這個小孩，比如用力捏小孩的臉叫他疼得哭出來或是拍他的頭，小孩的頭圓溜溜的，一看就十分好拍，但既然這個小孩已經哭著認錯了，他就不過去懲罰他了。
只是因為他端木懷心原諒了這個小孩，絕對不是因為嫌臟，絕對不是。端木懷心想著，單純直白地望向周圍的圍觀者，這些人，會不會比小孩要好玩呢？
不能教訓小孩，端木懷心將目光轉到圍觀的群眾身上，他先前的動作確實嚇到了他人，不過也許是不擔心，大家只是離得遠了些，仍然津津有味的觀看這眼前的鬧劇。
但隨著端木懷心的逼近，眾人還是十分有自己討人嫌的自覺，紛紛走的走，關門的關門，連那個在地上大哭的小孩也趁著端木懷心沒註意他的功夫，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跑走了。
圍觀的人群散去了，隱蔽的閑言碎語卻沒有停止，端木懷心這個‘傻少爺’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們記下，繼而愈發令人好奇了，這個看起來高瘦的外來的‘傻子’這樣的年輕，而雯大姐也是那樣的年輕，不知他們在屋裏會不會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呢。
有些想的不幹凈的人便調笑著來到端木懷心面前，不懷好意的笑道：“大少爺！你那繼母可漂亮？”
端木懷心本以為這人是來嘲笑他的，可對方卻笑著問他那女人是否漂亮，端木懷心猛然回想起剛剛醒來的時候，那女人對他溫柔的笑，那樣堅定的告訴他不會丟下自己，可是，那女人卻又說什麽‘傍個好人家’！
想到這兒，端木懷心便惡狠狠道：“醜死了，醜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哈，這傻子，說雯大姐醜哩。”
“嘻嘻，怕是不曉得女人的好。”
．．．．．．
糟亂的話語從人們的口中傳來，端木懷心莫名的煩躁，他用力捂住耳朵，朝著人群怒吼一聲：“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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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處守衛懷王爺的隱衛見此情景，立刻回小院向文未梨匯報。
小院子，芷雲坐在文未梨的身旁，手裏幫小姐剝著豆子，她遵照小姐的吩咐，避開了與懷王爺的見面，因此只有等懷王爺出門或是在房間內，她才出來。
今早端木懷心便鬧著出門，文未梨放了他出去，倒是端木懷心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了文未梨片刻，才氣勢洶洶的走出門去了。
芷雲躲在屋子裏聽到端木懷心的話，當時便來了氣，只等到懷王爺出門，才半是對小姐撒嬌半是對懷王爺不滿地問道：“小姐，莫非懷王爺在懷疑您？”
文未梨卻淡定的很，拿起一旁的豆子剝皮，慢悠悠的回答芷雲：“是啊，失去記憶的心心可不是平日是那副乖巧的模樣了。”
“．．．．．．”芷雲沈默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早就知道懷王爺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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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芷雲已經心領神會，她恍然明白，小姐平日並不是被懷王爺的撒嬌給蒙蔽了雙眼，而是默不作聲地允許了懷王爺的賣乖。
小姐，原來都知道嗎？！芷雲面上平常，心裏卻宛如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身為小姐的貼身侍女，幾乎可以說從小與小姐一起長大，一直覺得小姐溫柔綿軟，需要她好好保護。
而懷王爺從小就盯在小姐的身後，像跟屁蟲似的，肯定不懷好意，她便總是阻止懷王爺過度接近小姐。
若不是近日的事變，若不是懷王爺失去了記憶，行動不似以往，若不是小姐有意的在她面前顯露，芷雲根本不會知道，原來她的小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柔弱溫和。
這顛覆了芷雲認識一般的事實令她陷入了長久的沈思，久久地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語。
文未梨也沒有打擾芷雲的沈思，仍舊慢悠悠地剝著手中的豆子，四周安靜的仿佛自成一片。
直到一道黑影跪在文未梨面前，低聲道有端木懷心的情報，芷雲才驚醒似的，向文未梨告退回了房間。
端木懷心表情痛苦，在角落，許是記憶有所觸動吧。文未梨想了想，命令隱衛她帶路，準備親自帶心心回來。
到了端木懷心蜷縮的位置，隱衛們已經作了仆役的打扮驅走了一旁看熱鬧的人群，將端木懷心圍住，但沒有主子的吩咐，他們不敢有所動作。
“心心？”文未梨走近端木懷心，蹲下身子，握住了端木懷心蒼白無力的雙手，“我來了，別怕。”
“．．．．．．”端木懷心朦朧中感受到‘繼母’過來了，雖然感覺很是別捏，但是他此刻身體冰冷，‘繼母’的手溫暖無比，關懷他的話語令他心中酸脹，好想就這樣躺在‘繼母’溫暖的懷中。
可端木懷心不願喊出‘繼母’兩字，矛盾的心情令他緊緊握住‘繼母’的手，只含糊道：“冷，好冷。”
冷？文未梨心中想著治體寒的方子，口中哄道：“乖心心，我們回家就暖和了，不怕啊。”文未梨知道自己背不動端木懷心，便叫一名隱衛將端木懷心背起，一邊繼續握著端木懷心的手，一邊溫聲哄他。
端木懷心本來被不認識的人背起時還有些驚慌，可隨著文未梨的安慰，他很快便安穩下來，心中唾棄自己裝模作樣的討‘繼母’的安慰，可口中卻不斷喊著‘冷’、‘疼’、‘害怕’之類的詞句。
哄著端木懷心呆在隱衛背上，文未梨就這樣帶著端木懷心回了小院，一路上遇見好奇詢問的人，便說是大少爺發病了。
鄰居們都曉得雯大姐的事，便不再多問，只是心中作何想法也不會在此刻自討沒趣的說出來。
等到將端木懷心送回房間，端木懷心躺在床上，抓著文未梨的手不願松開。
“別走，好不好．．．．．．”端木懷心的額頭滿是汗水，一雙小狗似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文未梨看，口中撒嬌道。
“沒有走，”文未梨將端木懷心額前的一絡發絲撥到腦後，“只是叫人給你去熬藥，喝了藥，身上就不會冷了。”
“就在這裏說，”端木懷心咬住唇，睫毛不安地扇動著，害怕自己強硬的語氣叫‘繼母’生氣，又軟聲求道，“娘，我要娘。”
喊出了這個稱呼，好像也不再覺得別扭了，端木懷心仰起頭，一聲又一聲的喊得人心軟。
文未梨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端木懷心的頭，仿佛真的在哄她的孩子似的，“好，我不走，心心不怕啊。”
文未梨便真的坐在床旁，喊了隱衛，將藥方的藥材、劑量、煎煮方法細細的說了。
“對了，別忘了去請離大夫，記得，要快。”文未梨道。
“黎大夫是誰？”端木懷心莫名覺得‘黎’這個稱呼叫人聽起來便不太舒服，尤其是從‘繼母’口中說出，愈發令他感到厭惡。
文未梨輕輕拍了端木懷心的後背一下，“乖，離大夫是請來給你看診的，你這身子是不想好了麽？”
“就不能換個大夫麽？”端木懷心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娘，我聽見這姓便有些不適。”
文未梨笑道：“離大夫醫術高超，你昏迷不醒便是他開的方子叫你醒來，現在還嫌棄人家。心心聽話，讓離大夫診個脈看看如何，也好叫為娘的放心呀。”
在文未梨的勸說下，端木懷心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文府的離知古接到文未梨的消息，見紙上說端木懷心畏他，心中便有了思量，既然文未梨這般告於他，想必是不知其中內情的，不過既然徒弟有請，離知古還是匆忙來了小院。
“你何時與心心有了齷齪？他聽到你這姓都覺得煩躁。”文未梨在門口等著離知古，順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唉唉，此事就說來話長，不如先等為師給端木小子診完再說？”離知古憂愁地嘆氣，“反正為師也跑不了，長話短說反而容易誤會，徒兒，你覺得如何呀？”
文未梨聽離知古這麽說，才松開了抓著的衣角，“好，那你進去，不過若是心心對你過於抗拒，你可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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