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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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慧夫人初聽守門丫鬟說話，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怎麽可能，一個夫人，也敢把兩位夫人放在門外，哪怕是請進去奉一杯茶，也不至於這般打她的臉！
慧夫人的臉漲紅起來，她哆嗦著嘴唇，又問了一遍：“你家主子果真是這樣說的？！”
丫鬟肯定的點點頭，“我家主子說了，請兩位夫人等她起來再來拜會吧。”
“真是孰不可忍！”慧夫人向來是個要臉面的性子，如今在好姐妹梅夫人面前被這梨夫人弄得這般沒份兒，往後還怎麽擡得起頭。
她心一橫，指使身邊丫鬟婆子強闖，“好一個梨夫人，我今日倒要看看，她要睡到何時醒？！”
梅夫人見慧夫人這般沖動，暗道不妙，她實在低估了梨夫人的氣性兒，果真是王妃般的做派。眼下好友都受了委屈，她若不是不幫忙出氣，日後再想哄回慧夫人可就難了。
事已至此，梅夫人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告訴綠薏情況有變，一邊仗義出言，“梨夫人這般折辱人，實在叫人難以接受，慧兒，今日我便陪你大鬧一場，如何？”
慧夫人感動的拉起梅夫人的手，“我就知道，梅兒你一定是懂我的，我今天非把這小賤蹄子的嘴撕爛不可！”
“一大清早的，怎麽就聽見有犬吠聲，攪得人覺都睡不好。”
梨夫人只著一件玄色厚毛領大氅，她懶散地捂著唇，柔弱無骨的靠在侍女身上，款款走近兩人。
“你這賤人，今日前來不過給你幾分面子，竟如此作弄與人！”慧夫人見她這樣一幅舒適的模樣，氣得七竅生煙，說話也愈發不著調。
“哈，這狗叫聲可真是刺耳，”文未梨閉著眼睛嘲諷道，“誰家的狗鏈子沒拴好，拉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你！”慧夫人又氣又急，既不想出聲承認，也不願就此閉口，那不就如了梨夫人的願了嗎。
梅夫人安慰地拍了拍慧夫人的手，“別急。”
她過轉頭，慢條斯理的對文未梨說：“這話有些過分了，梨夫人，大家都在王爺府中，是王爺的人，更應該攜手相望，只為服侍好王爺才是，怎麽能．．．．．．”
“誰跟你是姐妹啊？”文未梨不耐煩的打斷梅夫人的話，“剛把狂吠的犬訓斥了，怎麽狗主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挨罵了？”
這下，梅夫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了，她捏住衣角，輕聲道：“梨夫人又何必咄咄逼人，縱使你不願承認，可你卻是進了懷王府，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們好像還沒弄懂一件事，”文未梨高傲的擡起頭，對著趕來的王妃、夫人、美人、妾及仆從等人嫣然一笑，“王爺只會寵愛我一人，若是不想被我趕出去的，最好自覺些請離，免得我將你們趕出去，丟人丟份！”
這間往日充滿寧靜的小院一下子炸開了鍋，眾人望著文未梨得意非凡的樣子，內心已有幾分相信，可還是懷揣些期望，王爺，王爺會允許一個小小的梨夫人這樣囂張麽？
慧夫人是最不能接受的人，她千辛萬苦，忍受王妃等人的挑刺磋磨，好不容易從妾爬上了夫人之位，怎麽可能甘心一朝便被趕出王府！
她厲聲尖叫道：“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這賤人，休想欺騙我，王爺怎麽可能允許你這般行事！我要告訴父親，讓父親稟明聖上，處置你這禍亂後宅的狐媚子！”
沙側妃本來有些擔心，聽到慧夫人的話豁然開朗，對啊，她可是聖上賜給懷王爺的，哪裏就會輕易被趕出去。她恢覆往日淡然的神色，憐憫的告誡文未梨：“你可不要仗著與懷王爺有幾分情誼便張揚的沒邊了，王爺還能違抗聖上的意思不成？”
王妃牛氏的心也安定下來，嘲諷文未梨道：“本王妃可是聖上聖旨賜婚，梨夫人說大話可不怕閃了牙！”
許側妃見風口調轉，立刻向王妃獻殷勤道：“王妃您可是宰相之女，王爺自從娶了您，聖上便多有倚重王爺，您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王爺怎麽會不看重您呢？”
淑夫人本以為今日要向梨夫人低頭，正惱怒萬分，見文未梨被眾人嘲諷，立馬跟著訓斥梨夫人，“我就是說啊，梨夫人這心太大了，你想越過王妃，只不過是耍嘴皮子罷了。”
其餘的美人和妾立刻跟著吹捧王妃，好像昨晚嚴陣以待，輾轉反側之人不是她們一樣。
一時間，文未梨竟被人人喊打，好似犯了當誅之罪一般。
可文未梨卻絲毫未動，反而用目光一一瞧過她們，驚奇道：“你們這只憑臆想便落井下石的功夫，我可真是自愧不如，可是呢，我這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記仇，你們呀，一個都跑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莫非她還有什麽殺手鐧不成？這種時候．．．．．．莫非！
“看來你們想到了，”文未梨甜甜地笑了起來，“嘿呀，真巧，昨日心．．．．．．王爺在我這兒歇下，恰巧今日王爺休沐，你們說，這巧了不是？”
一道挺拔如青竹般的身姿從小院內踱步而出，端木懷心那豐神俊朗的面容怒視著眾人，“枉我以為你們對文姐真心相待！沒想到，個個都這般欺負文姐！真是罪不可恕！”
竟然真的是懷王爺！
眾人驚得紛紛下跪求饒，綠薏隨著人群跪下，陰郁的神色隱在發髻下，心中震驚不已，明明她收到的消息是王爺外出游玩啊，怎麽會，怎麽會在府裏的，那今日之事怕是無法善了了。
端木懷心板著臉，在惶惶不安的人群前沈吟許久，先是點了慧夫人的名字，“來人，將慧夫人送去府去。”
“王爺！王爺！你忘了你我的恩情了麽？”慧夫人瘋狂掙紮，一雙美目殷切地註視著端木懷心，“妾身在五皇子的府上與您初見，便對您傾心不已，寧願放棄良籍也要與您一起，您都不在乎麽？”
端木懷心搖搖頭，“我不懂，如果不是五弟硬要把你塞過來，我根本不認識你。”
慧夫人心中從端木懷心出來的那一刻便似有所感，直到聽見端木懷心冷酷無情的話，終於死了心，她哈哈大笑，將頭上釵環一把扯去，通通丟下地，認命似的由人帶走了。
見往日最為鬧騰的慧夫人都沒能討得了好，跪著的人們無不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文姐，你想怎麽懲罰？”端木懷心打量幾個幫腔的侍妾，“她們隨便文姐處置，父皇那邊不是問題，我只要文姐消氣就好了。”
端木懷心滿眼都是文未梨，這一幕叫悄悄擡頭的某些人心中竊喜。
綠薏險些笑出聲來，懷王爺的把柄抓到了，她又何必在這王府苦熬，只要毀了梨夫人，懷王爺必定會消沈不振，甚至今日懷王爺為侍妾說出不在乎皇帝的話，待傳到皇帝耳中，也不過懲治懷王爺一番，若是再出些人命，那皇帝可不會輕饒懷王爺。
想到這兒，綠薏站起身，目露哀切地望著端木懷心，“王爺，您這般絕情，叫我們往後可如何是好呢？我們是就是弱女子，若是梨夫人執意將我們趕出府，旁人必定會指指點點．．．．．．這樣看來，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綠薏向一旁的荷湖沖去，竟然是要投水自盡。
一旁的婆子丫鬟們慌得拉手扯腳，將綠薏按了下來，只是綠薏已經被傷透了心，只一味坐在地上痛哭。
王妃冷眼看著這一幕幕鬧劇，不自覺的笑道，“不愧是懷王爺，好一個冷面仙，旁人只覺得你面冷，殊不知你的心更冷！今日你若休我，往後我必定不會放過你的，懷、王、爺！”
“王妃不必心急，”文未梨語氣輕快的說，“難道我不會為王爺考慮麽？王妃往後還是好好的當自己的懷王妃好了，依舊備受尊崇，只不過是在自己的屋子裏罷了。”
端木懷心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同意了文未梨的說法。
王妃渾身一顫，文未梨說得好聽，其實是變相的軟禁罷了。沒想到，不是魚死網破，卻令她更加感到悲哀，這就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啊。
文未梨揮一揮手，示意下人將王妃帶下去，家丁們看懷王爺沒有反對府意思，便將王妃團團圍住，以防王妃像那個美人一樣尋死。
“不用你們‘請’！”王妃昂起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獨自走向正院，背影淒涼萬分。
“真是可惜，這樣一個美人兒要在屋子不見天日，怕是很快便枯萎了。”文未梨假情假意的感嘆了兩句，望著其餘的一群人，嘆氣道，“唉，這麽多美人，王爺，您可是真的舍得？”
“我有文姐便滿足了，”端木懷心伸出顫顫巍巍的手，膽大包天的在她文姐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小、小調皮，你若早些答應．．．答應我的求婚，何必這般麻煩？”
文未梨對著端木懷心冷笑，做出口型‘下不為例’，口中卻嬌嗔道：“王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女兒家的羞澀心思也不懂，我只不過歡喜的躲了幾日，王爺便以為我不同意了？”
“．．．．．．好好好．．．．．．是本王的錯。”端木懷心被文姐突如其來的撒嬌搞得呆住了，他反應過來，配合著文姐寵溺的說，“回頭本王把庫房打開，想要什麽自己挑，好不好？”
“多謝王爺～”文未梨臉上寫滿了要端木懷心大出血，卻嬌柔的道，“王爺送什麽我都歡喜。”
在眾人面前演了一波戲，文未梨自覺向那群人透露的夠多了，便對著芷雲吩咐道：“芷雲，除了王妃及側妃，其餘人都趕出府去吧，若是有那不配合的，你盡管找管家幫忙。”
管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爺，只見王爺一副昏了頭的樣子，寵溺的望著梨夫人，點頭道：“很好，以後，你才是我懷王府的女主人，我要她們再也不敢欺負你。”
聽到王爺的縱容之語，小院中哭聲一片，絕望的，不甘的，求饒的，除了那一對宛如金童玉女般站在中央的男女，所有人都心情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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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夫人初聽守門丫鬟說話，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怎麽可能，一個夫人，也敢把兩位夫人放在門外，哪怕是請進去奉一杯茶，也不至於這般打她的臉！
慧夫人的臉漲紅起來，她哆嗦著嘴唇，又問了一遍：“你家主子果真是這樣說的？！”
丫鬟肯定的點點頭，“我家主子說了，請兩位夫人等她起來再來拜會吧。”
“真是孰不可忍！”慧夫人向來是個要臉面的性子，如今在好姐妹梅夫人面前被這梨夫人弄得這般沒份兒，往後還怎麽擡得起頭。
她心一橫，指使身邊丫鬟婆子強闖，“好一個梨夫人，我今日倒要看看，她要睡到何時醒？！”
梅夫人見慧夫人這般沖動，暗道不妙，她實在低估了梨夫人的氣性兒，果真是王妃般的做派。眼下好友都受了委屈，她若不是不幫忙出氣，日後再想哄回慧夫人可就難了。
事已至此，梅夫人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告訴綠薏情況有變，一邊仗義出言，“梨夫人這般折辱人，實在叫人難以接受，慧兒，今日我便陪你大鬧一場，如何？”
慧夫人感動的拉起梅夫人的手，“我就知道，梅兒你一定是懂我的，我今天非把這小賤蹄子的嘴撕爛不可！”
“一大清早的，怎麽就聽見有犬吠聲，攪得人覺都睡不好。”
梨夫人只著一件玄色厚毛領大氅，她懶散地捂著唇，柔弱無骨的靠在侍女身上，款款走近兩人。
“你這賤人，今日前來不過給你幾分面子，竟如此作弄與人！”慧夫人見她這樣一幅舒適的模樣，氣得七竅生煙，說話也愈發不著調。
“哈，這狗叫聲可真是刺耳，”文未梨閉著眼睛嘲諷道，“誰家的狗鏈子沒拴好，拉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你！”慧夫人又氣又急，既不想出聲承認，也不願就此閉口，那不就如了梨夫人的願了嗎。
梅夫人安慰地拍了拍慧夫人的手，“別急。”
她過轉頭，慢條斯理的對文未梨說：“這話有些過分了，梨夫人，大家都在王爺府中，是王爺的人，更應該攜手相望，只為服侍好王爺才是，怎麽能．．．．．．”
“誰跟你是姐妹啊？”文未梨不耐煩的打斷梅夫人的話，“剛把狂吠的犬訓斥了，怎麽狗主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挨罵了？”
這下，梅夫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了，她捏住衣角，輕聲道：“梨夫人又何必咄咄逼人，縱使你不願承認，可你卻是進了懷王府，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們好像還沒弄懂一件事，”文未梨高傲的擡起頭，對著趕來的王妃、夫人、美人、妾及仆從等人嫣然一笑，“王爺只會寵愛我一人，若是不想被我趕出去的，最好自覺些請離，免得我將你們趕出去，丟人丟份！”
這間往日充滿寧靜的小院一下子炸開了鍋，眾人望著文未梨得意非凡的樣子，內心已有幾分相信，可還是懷揣些期望，王爺，王爺會允許一個小小的梨夫人這樣囂張麽？
慧夫人是最不能接受的人，她千辛萬苦，忍受王妃等人的挑刺磋磨，好不容易從妾爬上了夫人之位，怎麽可能甘心一朝便被趕出王府！
她厲聲尖叫道：“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這賤人，休想欺騙我，王爺怎麽可能允許你這般行事！我要告訴父親，讓父親稟明聖上，處置你這禍亂後宅的狐媚子！”
沙側妃本來有些擔心，聽到慧夫人的話豁然開朗，對啊，她可是聖上賜給懷王爺的，哪裏就會輕易被趕出去。她恢覆往日淡然的神色，憐憫的告誡文未梨：“你可不要仗著與懷王爺有幾分情誼便張揚的沒邊了，王爺還能違抗聖上的意思不成？”
王妃牛氏的心也安定下來，嘲諷文未梨道：“本王妃可是聖上聖旨賜婚，梨夫人說大話可不怕閃了牙！”
許側妃見風口調轉，立刻向王妃獻殷勤道：“王妃您可是宰相之女，王爺自從娶了您，聖上便多有倚重王爺，您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王爺怎麽會不看重您呢？”
淑夫人本以為今日要向梨夫人低頭，正惱怒萬分，見文未梨被眾人嘲諷，立馬跟著訓斥梨夫人，“我就是說啊，梨夫人這心太大了，你想越過王妃，只不過是耍嘴皮子罷了。”
其餘的美人和妾立刻跟著吹捧王妃，好像昨晚嚴陣以待，輾轉反側之人不是她們一樣。
一時間，文未梨竟被人人喊打，好似犯了當誅之罪一般。
可文未梨卻絲毫未動，反而用目光一一瞧過她們，驚奇道：“你們這只憑臆想便落井下石的功夫，我可真是自愧不如，可是呢，我這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記仇，你們呀，一個都跑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莫非她還有什麽殺手鐧不成？這種時候．．．．．．莫非！
“看來你們想到了，”文未梨甜甜地笑了起來，“嘿呀，真巧，昨日心．．．．．．王爺在我這兒歇下，恰巧今日王爺休沐，你們說，這巧了不是？”
一道挺拔如青竹般的身姿從小院內踱步而出，端木懷心那豐神俊朗的面容怒視著眾人，“枉我以為你們對文姐真心相待！沒想到，個個都這般欺負文姐！真是罪不可恕！”
竟然真的是懷王爺！
眾人驚得紛紛下跪求饒，綠薏隨著人群跪下，陰郁的神色隱在發髻下，心中震驚不已，明明她收到的消息是王爺外出游玩啊，怎麽會，怎麽會在府裏的，那今日之事怕是無法善了了。
端木懷心板著臉，在惶惶不安的人群前沈吟許久，先是點了慧夫人的名字，“來人，將慧夫人送去府去。”
“王爺！王爺！你忘了你我的恩情了麽？”慧夫人瘋狂掙紮，一雙美目殷切地註視著端木懷心，“妾身在五皇子的府上與您初見，便對您傾心不已，寧願放棄良籍也要與您一起，您都不在乎麽？”
端木懷心搖搖頭，“我不懂，如果不是五弟硬要把你塞過來，我根本不認識你。”
慧夫人心中從端木懷心出來的那一刻便似有所感，直到聽見端木懷心冷酷無情的話，終於死了心，她哈哈大笑，將頭上釵環一把扯去，通通丟下地，認命似的由人帶走了。
見往日最為鬧騰的慧夫人都沒能討得了好，跪著的人們無不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文姐，你想怎麽懲罰？”端木懷心打量幾個幫腔的侍妾，“她們隨便文姐處置，父皇那邊不是問題，我只要文姐消氣就好了。”
端木懷心滿眼都是文未梨，這一幕叫悄悄擡頭的某些人心中竊喜。
綠薏險些笑出聲來，懷王爺的把柄抓到了，她又何必在這王府苦熬，只要毀了梨夫人，懷王爺必定會消沈不振，甚至今日懷王爺為侍妾說出不在乎皇帝的話，待傳到皇帝耳中，也不過懲治懷王爺一番，若是再出些人命，那皇帝可不會輕饒懷王爺。
想到這兒，綠薏站起身，目露哀切地望著端木懷心，“王爺，您這般絕情，叫我們往後可如何是好呢？我們是就是弱女子，若是梨夫人執意將我們趕出府，旁人必定會指指點點．．．．．．這樣看來，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綠薏向一旁的荷湖沖去，竟然是要投水自盡。
一旁的婆子丫鬟們慌得拉手扯腳，將綠薏按了下來，只是綠薏已經被傷透了心，只一味坐在地上痛哭。
王妃冷眼看著這一幕幕鬧劇，不自覺的笑道，“不愧是懷王爺，好一個冷面仙，旁人只覺得你面冷，殊不知你的心更冷！今日你若休我，往後我必定不會放過你的，懷、王、爺！”
“王妃不必心急，”文未梨語氣輕快的說，“難道我不會為王爺考慮麽？王妃往後還是好好的當自己的懷王妃好了，依舊備受尊崇，只不過是在自己的屋子裏罷了。”
端木懷心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同意了文未梨的說法。
王妃渾身一顫，文未梨說得好聽，其實是變相的軟禁罷了。沒想到，不是魚死網破，卻令她更加感到悲哀，這就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啊。
文未梨揮一揮手，示意下人將王妃帶下去，家丁們看懷王爺沒有反對府意思，便將王妃團團圍住，以防王妃像那個美人一樣尋死。
“不用你們‘請’！”王妃昂起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獨自走向正院，背影淒涼萬分。
“真是可惜，這樣一個美人兒要在屋子不見天日，怕是很快便枯萎了。”文未梨假情假意的感嘆了兩句，望著其餘的一群人，嘆氣道，“唉，這麽多美人，王爺，您可是真的舍得？”
“我有文姐便滿足了，”端木懷心伸出顫顫巍巍的手，膽大包天的在她文姐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小、小調皮，你若早些答應．．．答應我的求婚，何必這般麻煩？”
文未梨對著端木懷心冷笑，做出口型‘下不為例’，口中卻嬌嗔道：“王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女兒家的羞澀心思也不懂，我只不過歡喜的躲了幾日，王爺便以為我不同意了？”
“．．．．．．好好好．．．．．．是本王的錯。”端木懷心被文姐突如其來的撒嬌搞得呆住了，他反應過來，配合著文姐寵溺的說，“回頭本王把庫房打開，想要什麽自己挑，好不好？”
“多謝王爺～”文未梨臉上寫滿了要端木懷心大出血，卻嬌柔的道，“王爺送什麽我都歡喜。”
在眾人面前演了一波戲，文未梨自覺向那群人透露的夠多了，便對著芷雲吩咐道：“芷雲，除了王妃及側妃，其餘人都趕出府去吧，若是有那不配合的，你盡管找管家幫忙。”
管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爺，只見王爺一副昏了頭的樣子，寵溺的望著梨夫人，點頭道：“很好，以後，你才是我懷王府的女主人，我要她們再也不敢欺負你。”
聽到王爺的縱容之語，小院中哭聲一片，絕望的，不甘的，求饒的，除了那一對宛如金童玉女般站在中央的男女，所有人都心情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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