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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沖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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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沖我來的

元青禾聽到謝首輔的召喚, 先是一楞,隨後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小步快走過去, 恭敬地行了個禮:“見過首輔大人。”

謝首輔和藹地看著她,笑著問道:“第一次上朝嗎?”

元青禾恭敬回道:“是, 首輔大人。”

謝首輔已經許久未見到孫女謝書瑾了, 見到和孫女差不多大的她的同窗,心裏覺得親近。她還是個狀元,自有些喜歡。

謝首輔摸著胡子,笑著打量著她說道:“不用緊張, 習慣了就好了。”

元青禾語調恭順:“多謝大人關懷, 青禾銘記於心。”

謝首輔點了點頭, 又與其他人說話。

周圍的官員們不由向元青禾投去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他們沒想到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謝首輔竟會對這個初出茅廬的丫頭如此和顏悅色。

沒一會兒, 宮門緩緩打開, 上朝的時辰到了。官員們紛紛整肅衣冠,魚貫而入。元青禾跟在隊伍中, 心中雖還有些忐忑,深吸了一口氣, 她趕緊跟了上去。

進入朝堂,元青禾按照品級站好位置。她官職不高,默默站在後面。等得一會兒, 才見皇上過來。端坐於龍椅之上威嚴莊重地開始詢問政務, 輪到元青禾所在的戶部奏事時,自有林尚書上前回覆。

以元青禾如今官職,也不會問到她。到是皇上說了句,“狀元都調到戶部了, 林愛卿要好好努力才是。”

林尚書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一副恭敬模樣,立即謝恩。

整個早朝冗長又難熬,不少大臣昏昏欲睡,只得偷偷低頭掐自己胳膊清醒。更有年老些的,都有些站不穩。還好元青禾年輕,雖有些困倦,但依舊強撐著精神,認真聽完。

她聽到趙學政想要戶部撥款,擴建書院。不過皇上也沒錢,沒批。

鎮北軍想要增加軍響,也被皇帝駁回了,讓他們學學護城軍,效仿咱們的女將軍親自帶頭,於城外開荒種地,自給自足。

終於,太監尖著嗓子喊道:“退朝——”官員們開始整理衣冠,準備有序離開朝堂。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身著五品官服的人,沖上前“撲通”一聲跪下,大聲道:“皇上,臣有本要參!”

皇上正欲起身,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了一下,皺著眉頭罵道:“劉成,你有沒有規矩?”

那叫劉成的,卻硬著頭皮指著元青禾,大聲說道:“臣認出她是當年水患時囤糧奸商的女兒!當年那一場大水災,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而她父親卻乘機囤糧,哄擡糧價,大發國難財,致使無數百姓餓死街頭。請皇上嚴查!”

朝堂之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元青禾。元青禾都以為第一次上朝平穩渡過了,卻沒想到突然被參,但她很快就迅速鎮定下來。

她“撲通”一聲跪下,朗聲道:“皇上明鑒,家父乃正經商人,當年被奸人陷害,無處申冤,只能以死明志!還請皇上嚴查真相,為我父母洗清冤屈!”

說罷,元青禾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與地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皇上眉頭緊皺,目光在元青禾與劉成之間來回掃視,都是五品官,親疏卻有別。元青禾是他提拔起來的,那劉成是厲王人的,當年瀧楊水患,劉成治理不利,還誣陷顧家,害顧家傾覆。

這東西是厲王力保下來,只被降了職。如今又想惹什麽事?

旁邊站著的楊將軍聽到元青禾剛磕那一下很重,心中擔憂,趕忙上前將她扶起。她看了一下元青禾的傷勢,手指在她腦門在摸了一下,指甲稍稍用了些力,再瞧時,只見她已是滿頭鮮血。

她忙行禮說道:“皇上,小元大人,定是有冤情啊。”

厲王這時擡手準備說話,皇上搶在前面說道:“看這情況,想來是元愛卿的冤情更為深重,元愛卿,你先說說吧。”

“皇兄!劉成先參……”厲王開口想為劉成爭取,要知先說後說,區別大了。

皇上瞥了一眼,打斷說道:“別廢話,他真有志氣,也這般磕一個再說話。”

厲王知道元青禾不簡單,按她說法,叫她先說話,可能就沒機會參她了。他忙給劉成打了個眼色叫他磕頭。

劉成咬牙,只得重重去磕頭,可大殿上光滑可鑒的地磚哪是那容易把頭磕破的。

他“咚”一聲,重重磕下去,頭沒破不說,眼前冒起了金星。

皇上嫌棄看了一眼,說道:“元愛卿,你先說。”

元青禾穩了穩心神,大聲說道:“皇上,當年我家在城中本有許多鋪子,生意做得也算紅火。那時身為知府的劉成,覬覦我家產業,便對我父母百般刁難。恰逢瀧楊水患,百姓苦不堪言,我父母雖為商人,卻也有悲憫之心,將家中糧食盡數捐出,以賑災民。

可這劉成,為了謀奪我家產業,竟汙蔑我父母囤糧,勾結奸 人做偽證。我父母一介良善之人,無處申冤,只能以死明志。那一日,我家院子燃起大火,燒盡了所有家當。全城百姓皆可作證,我家食倉裏根本沒有一粒多餘食。還望皇上明察秋毫,還我父母一個清白。”

皇上聽了元青禾的話,臉色愈發陰沈,他看向劉成,怒喝道:“劉成,元愛卿所言可是實情?你若敢欺君罔上,定不輕饒!”

劉成頭上起了個大包,正暈著。被人在身後踢了一腳,這才回神說道:“皇上,她這是血口噴人!當年她父母囤糧之事,證據確鑿。如今她不過是為了脫罪,編造謊言罷了。”

元青禾冷笑一聲,說道:“劉大人,你還敢狡辯!當年城中那麽多人,可不只一人看見?”

劉成和厲王皆心想著,當年的事都久了,你一個丫頭哪裏找證人去。只作不認就好。

劉成舉起雙手遞上折子,“皇上,當年元家管事親口承認為元家囤了大批糧食,準備哄擡糧價,人證畫押皆有記錄在,還望皇上明察。”

皇上也不叫人拿折子,他支額一副頭痛模樣,讓謝首輔說話,謝首輔說刑部尚書專業,刑部尚書一副不想管這麻煩的模樣,推脫說道:“趙學政家不是經歷過瀧楊水患嗎,想是記得。”趙學政為難模樣,一副不願意得罪厲王模樣,他還等著戶部撥錢呢。被皇上敲打,這才裝出一副不情願模樣說道:“我家在下面縣裏,是水患最嚴重的地方,雖不知其它,但確實收到過元家捐的糧食,是我家老爺子代為收下,還在縣裏施粥,這才叫許多人得以活命。”

皇上聽了趙學政的話,目光又轉向劉成,質問道:“趙學政所言,你又作何解釋?”劉成額頭冷汗直下,強撐著說道:“皇上,趙學政怕是記錯了,元家當年分明是囤糧奸商,怎會捐糧。”

元青禾直起脊梁說道,“劉大人,現在我家捐糧有人證,我家沒有餘糧,全城許多百姓都可作證。而你手裏的證據怎麽來的,你心裏清楚,當年我顧先生一家就是叫你誣陷,才滅門。”

元青禾再次重重地磕頭,“皇上,還望您徹查此事,為我含冤的父母洗清汙名,還世間一個公道!”

皇上想起當年顧家冤案,心有愧疚。他眉頭緊鎖,目光冷峻地望向刑部尚書嚴大人,沈聲道:“嚴愛卿,你向來公正嚴明,此事就交由你審理,務必要查明真相。”

厲王一聽,臉色驟變,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嚴尚書與顧大人乃是舊友,由他來審理此案,只怕有失公允。”

他一出聲,立即就三三兩兩的大臣上前來。

“厲王,案子不由刑部審,難道還讓你戶部來審不成?”謝首輔突然出聲,那些想跟著厲王附議的狗腿立即低下頭,不敢反駁。

這話也反駁不了。

嚴尚書黑著臉向前跨出一步,義正言辭道:“厲王殿下,公道自在人心!我嚴某人一生辦案無數,向來只認證據,絕不偏袒任何一方。如今既受皇上重托,定當公正無私地審理此案。”

嚴尚書轉向劉成,目光如炬,厲聲問道:“劉成,當年瀧楊水患之時,當地的米價究竟是多少?”

劉成被嚴尚書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道:“這……這,日子久,我不記得了。”

嚴尚書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好一個不記得!你口口聲聲說有人囤糧哄擡米價,卻連當時的米價是多少都能不記得,這豈不是荒謬至極?”

說罷,嚴尚書又將目光轉向趙學政,和顏悅色道:“趙學政,你家曾歷經瀧楊水患,想必還記得當時的米價,能否告知本官?”

趙學政猶豫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厲王,見厲王臉色陰沈,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但在皇上威嚴的目光註視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回嚴大人,當年瀧楊水患時,米價起初是每石一貫錢,後來因水患嚴重,糧食短缺,漲到了每石二貫錢。”

劉成也不知是不是剛磕頭磕暈了,一聽漲了一倍竟一臉得意,大聲喊道:“皇上,皇上,這,這就是證據!”

皇上嫌他聒噪,給王公公使了個眼色,王公公下來對著他扇了幾巴掌,這下總算安靜了。

嚴尚書這才繼續說道:“按趙學政所言,這米價漲幅算正常。水患運糧不易,漲一些也合乎情理。如今看來,當時應該沒有哄擡糧價,元家又往重災的縣裏送了捐贈,這樣的人,劉大人要說他家囤糧,莫非又是誣陷?”

皇上早煩他了,立即說道:“拿下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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