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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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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拿捏

陸卿卿趕緊叫人取了過來, 侯靜接過來一看,驚得手都抖了起來。

“月月的膽子是真大,送給她的東西當面就轉送了。皇帝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

陸卿卿她們這才知道, 安月璃竟然將皇帝為他倆準備的定情信物轉手送人了。

陸卿卿擔憂問道:“月月怎麽樣?可安全?”

侯靜說道:“沒事,老色胚自己生悶氣呢。”

玉兆輕咳了一聲, 提醒她收斂些。

陸卿卿也聽得害怕, “你可收斂些吧,我那串珠子白送你了嗎?”

“就是,要說順嘴了,不小心罵出來怎麽辦?”連元青禾也跟著說她。

侯靜知道大家是關心她, 這才收斂了, 摸著腕上的珠子說道:“卿卿, 你可真夠意思,我外祖都說, 這串珠子是好的, 正適合我帶著。”

“適合就好。”陸卿卿擔心問道,“月月那邊什麽情況了?”

“她沒事, 老,咳, 皇上正喜歡她呢,自己氣得上火,也沒拿月月怎麽樣。”侯靜這麽說,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一群人坐下, 放松下來喝著茶,侯靜摸著那兩塊玉佩,突然瞪著元青禾說道,“你可記得, 從此以後,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安月璃,誰問都得是她!”

元青禾疑惑問道:“誒,那你呢,你不生氣了?”

“有什麽好氣的,月月這朋友,可太夠意思了。”侯靜說著,面上有些喜色,她拿著那兩塊玉佩說道,“這玉佩,我得先拿回去還給皇上。你們看,可行嗎?”

元青禾尋思著原因,陸卿卿已經反應過來,先說道:“聽你的,你在禦前,更清楚情況。不過你可收著些,凡事三思而後行。”

她說著,不放心地看向玉兆,“姐姐,你可得多勸勸她。”

玉兆點頭,微笑著說道:“這事是得這麽辦,得先還回去,只說這是宮裏的東西,你們不敢收。這是雙龍玉佩,若不是禦賜所得,就是僭越了。”

眾人點頭,想到安月璃所為,不由的心驚膽戰,她行事和她下棋一下,殺伐果斷。回回面無表情,下的都是最險的棋。

侯靜回宮後,將那一雙玉佩還給了皇上。

皇上看著玉佩,問了一句:“女子之間,也有這般深厚的友情嗎?”

侯靜心知他不見得看得起這份友情,於是轉而說道:“大約是月月心善,可憐青禾吧。青禾也只是喜歡讀書而已,很平常的一個姑娘,也不知怎麽那麽招人恨了,買兇殺她不說,她來了京城,客棧都不讓她住,差點露宿街頭。”

皇上聽著她的述說,只聽進去前面,安月璃是心善,嗯,女子就是這樣,容易心軟。

他大方說道:“行了,這玉佩給她們吧。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侯靜趕緊謝主隆恩,把玉佩拿了去,當晚就叫玉兆送給了元青禾她們。

玉兆提醒道:“好好收著,平時不要拿出來,這是可以保命的東西。”

兩人忙鄭重答應,好好地將玉佩收了起來。

待得玉兆走了,陸卿卿依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元青禾側過腦袋看著她,擔憂問道:“卿卿,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屋外的雪花飄落在她的頭頂,仿佛是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

元青禾牽過她的手,放在手心,和她的手緊緊握著一同回了屋間。

她扶著陸卿卿坐在爐火邊,看著她問道:“你在為月月擔心對嗎?”

陸卿卿擡眸看著她,看她樣子,似乎不太擔心的模樣。

元青禾輕輕拂下她頭頂的雪花,微笑著說道:“月月很聰明的呢,不用太過擔心。”

陸卿卿不解她的輕松,“可宮裏,難道是什麽好地方嗎?她真的喜歡,那位嗎?”

“誰會喜歡他?喜歡的,難道不是權力嗎?”元青禾說著,亮亮的眼睛裏,是看清繁華的通透。

陸卿卿楞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她只隱約猜到,她和安月璃能相處得這般好,是因為她倆本質上是同一種人。她倆有一種近似孩童的天真直率。

元青禾大約是能理解,安月璃不管要不要報仇,眼前這份強大的權力都是她需要的。

管得喜不喜歡那個人,她可以喜歡背後帶來的權。

只是,陸卿卿無法認同這樣的想法,她一身武功,換作是她,她的第一反應是提刀殺過去,拼個你死我活。

這是她第一次完全不能理解元青禾的想法,她甚至有一瞬間想問,“那你喜歡我什麽?”

這問題在她腦中過了一圈,問出口的卻是,“你也想要權嗎?”

“嗯……”元青禾仰頭仔細想了一下,“權利也意味著責任,我想修身齊家,我想要能保護好我們的權力。”

陸卿卿看著她,本對她的一點不理解,又重新懂了。

她們和她不一樣,沒有功夫傍身,為了自保為了報仇,只能用一切可以用到的力量。

“我要幫她嗎?”陸卿卿有一瞬間想到,要不幫她手刃仇人?

元青禾聽了出來,驚得趕緊攔住她,“別亂來,我感覺月月有計劃。我信她,若她出口要幫忙,我們為她棋子也無妨。不過還是要勸勸她,報仇這事,要沈得住氣才好。”

陸卿卿瞧她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不由疑惑。這人怎麽有些感同身受似的。可想到,安月璃對她們的好,不由又釋然了。

也是,月月的性子,她們信得過,這個朋友值得深交。

轉眼到了初五,陸卿卿早早要人準備,看到馬車來了,遠遠就放起了爆竹迎客。

等得馬車近時,就見安月璃來身後跟著許多人,又是嬤嬤又是丫鬟,來的馬車也精致富貴,顯然是不一樣了。

安月璃一來就是,"新年好,下棋。"

陸卿卿在忙,只得元青禾陪她,棋桌早早就準備了。

安月璃坐了下來,拿出書要和她下殘局。跟來的嬤嬤在旁邊盯著,叫人老不自在。

元青禾看了一眼,覺出這嬤嬤怕是來監視安月璃的。

兩人沒說什麽,和平時一般下著棋。

嬤嬤盯了半天反而有些倦了,看兩人真只是在下棋,就被旁邊六娘她們引著打葉子牌去了。

等得陸卿卿忙完過來時,嬤嬤們打牌都打到隔壁院裏去了,丫鬟們和小明月一起在爐火邊,玩打石子,翻花繩玩著得不亦樂乎。

陸卿卿端來剛出鍋的紅豆糕,喊她倆停下來,先吃一些。

元青禾和安月璃停下手中的棋局,被那紅豆糕的香甜氣息吸引。

元青禾伸手拿起一塊紅豆糕,輕輕咬了一口,紅豆的綿軟香甜在口中散開,她眼睛一亮,讚道:“好吃,是今早上熬的那鍋紅豆餡嗎,這一顆顆的煮得真軟糯,甜而不膩,好吃!”

安月璃也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後說道:“比宮裏的好吃。”

元青禾趕緊攔著她,“噓,可別這麽比。”

陸卿卿說道:“這是我特意讓人按老法子做的,還有紅豆沙餡的炸糕呢。”說著,小喜子從廚房端出一盤炸糕。炸糕外皮金黃酥脆,微微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安月璃好奇地看著炸糕,用筷子夾起一個,輕輕咬開,豆沙餡緩緩流出,香甜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豆沙餡細膩綿密,炸糕外皮酥脆,一口咬下去,口感可太棒了。

她才吃完,又夾了一個。

打牌的嬤嬤不放心過來又看了一眼,這姑娘不是吃就是玩,也不知郡主有什麽不放心的,不過是一群孩子。

她想著又折回去打牌去了,難得她今天手氣好,可不想下桌。

元青禾她們的棋沒下完,才吃得兩口又盯著棋盤去了。

陸卿卿以為安月璃過來,是要問她查得怎樣了。

可一直未見她開口,她又不好提。

安月璃下棋向來專心,陸卿卿跟著看了一眼,還真是很妙的一局棋呢。

三人都看得專註,嬤嬤、丫鬟來了許多回,只瞧到她們三一動不動似的,不由都要疑惑,那黑白子有那麽好玩嗎?

沒一會兒喻花也被請了過來,這下好了,又變成四個人盯著棋盤。

好容易等她們下完了棋,孫三娘這才安排開飯,孫三娘看著端上來的菜,介紹說道:“過年吃得油膩,今天多做了幾道清淡的,你們嘗嘗。”

“吃紅豆糕吃飽了。”元青禾摸著肚子說著。

“讓你貪嘴。”陸卿卿說著她,給她夾了旁邊那盤素什錦。

元青禾看著了,就夾著吃了些。

“還挺好吃的呢。”元青禾趕緊給同窗們介紹,

安月璃本已經放下筷子了,又拿了起來,吃了點試試,確實還不錯。

“大家都別客氣,多吃點。”陸卿卿招呼著眾人。

喻花也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嗯,這味道真不錯,三娘的廚藝愈發精湛了。”她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陸卿卿開心地說:“好吃就行,大家敞開了吃,不夠我再讓廚房添菜。”

飯吃到一半,孫三娘又加上了一道湯,“這是鮮筍豆腐湯,清淡解膩,大家嘗嘗。”

氣騰騰的湯面上飄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大家吃到最後都有些撐了,三個書生靠在暖榻上消食,,喻花看著窗外逐漸黯淡的天色,感嘆念了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本是不經意的感慨,看著天色暗了,朋友分別正準備感傷。

元青禾突然莫名其妙地念道:“黃昏獨倚朱闌,西南新月眉彎。”

大家不懂她在幹嘛,疑惑轉過頭看著她,元青禾確是一副玩鬧模樣,拍了拍旁邊的安月璃,“月月,你接。”

安月璃這才明白這是玩接龍呢,她略一思索,便吟出:“彎弓征戰作男兒,夢裏曾經與畫眉。”

瑜花反應過來,也不甘示弱接了起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接到精彩處時不由,一齊笑了起來。

陸卿卿由她們玩著,低頭想著剛才那盤棋,聽到開心的笑聲,她下意識地擡眼望去。

元青禾正笑得燦爛,她向來開朗,總會尋些開心事。叫她詫異的是,安月璃居然也在笑。這冰冷美人,平時讓人難以接近。可此時,這肆意綻放的笑容,與平日裏的她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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