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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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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心病

謝書瑾聽到元青禾考得順利, 心裏松了一口氣,“放心,後面的事我會盯著。”

她面有喜色, 仿佛比自己考出來還開心。

大家都疲累了,在家人的攙扶下紛紛離開。

元青禾一回去迫不及待地就要回去洗澡。

還好墨玉一早給她燒好了水, 水裏還加了艾草泡煮著。

元青禾感覺自己餿了, 酸得都入味了,足足換了三回洗澡水還不願意出來。

陸卿卿看這情況,趕緊進來說道:“別洗了,都要洗脫皮了。”

元青禾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水裏出來, 陸卿卿怕她不聽話, 站在旁邊拿了帕子要給她擦身子。

“我, 我自己來。”元青禾紅著臉,趕緊背過身去。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快擦幹, 別受涼。”陸卿卿雖然也不好意思,但她身體要緊。

這人倔的時候, 也只有她能制住她。

陸卿卿輕聲說道:“累不累?靜靜都睡著了。”

“我不困。”元青禾瞪著兩只明亮的眼睛,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行, 你不困。”陸卿卿不和她倔,把她牽到床邊坐著,輕輕給她擦著頭發。

元青禾才坐下, 立即興奮地說起貢院裏的事來。

“貢院的監考可真嚴格, 總有人影在我跟前晃。”

“對了,你做的包子可香了,那個巡查的先生盯了包子好久,哼, 我才不分給他……”

她越說聲音越小,陸卿卿扶著她,讓她慢慢躺下來。

腦袋才挨著枕頭,元青禾的眼睛就慢慢閉上了。

連著被折磨了九天,哪裏有不累的。陸卿卿拉過薄被蓋上她的肚子,輕輕拍著。

院子裏,丫鬟婆子們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她們。

陸卿卿輕輕將元青禾額前的發絲撥開,微笑看著她。

侯靜這一覺睡得格外沈,夢裏都是貢院裏難受的場景。

等她悠悠轉醒,天色已大亮。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發著呆。

玉兆聽到丫鬟的傳話,放下賬本趕了過來。

推開門,她溫柔地看著侯靜,瞧她臉色有些不對,走上前來,想摸她的額頭。

侯靜扭頭躲開了,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叫丫鬟給她穿衣,玉兆捉著自己的手,默默看著她。

侯靜感覺到她的視線,不等丫鬟給她掛上那些零碎玉佩,就趿著鞋子出了屋子。

元青禾這邊也早醒了,正抓著陸卿卿的手撒嬌呢。

“我要吃肉,還要吃青菜,要吃新鮮的,最新鮮的。”她任性說著,實在是吃了八天的鹹肉幹菜,實在想吃口新鮮的。

陸卿卿笑著說道:“那我買只豬回來,你抱著啃唄,最新鮮了。”

“我才不啃。”兩人離得近,元青禾忍不住看著近在咫尺的唇。

她呼吸急促了些,鬼使神差地,微微傾身吻上了陸卿卿的唇。這一吻輕柔又羞澀,像是試探,又像是壓抑已久情感的瞬間釋放。

陸卿卿先是一楞,隨即臉頰緋紅,驚訝於這小呆子越來越大膽了。她閉上眼,回應了這個吻,雙手不自覺地搭上了元青禾的肩膀。

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裏,時間仿佛靜止,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繾綣又纏綿。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元青禾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陸卿卿的眼睛,小聲說:“我……我沒忍住。”

陸卿卿溫柔地笑著,輕輕擡起元青禾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下。

“好了,我去給你做吃的。”

元青禾摟著她的腰,舍不得放她走。

陸卿卿捏著她的鼻子,哄著說道:“別人家裏,不許鬧了。”

元青禾這才老實了,可依舊舍不得放走她,“那你陪我嘛,讓小喜子去行不行?”

“咱們借住了這麽久,總得有些表示,我聽說侯靜回來就懨懨的,我想去做些開胃的菜。”陸卿卿在她鼻子上點了兩下,“我走了,你自己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元青禾不服地說著,這才不舍的放開她。

鄉試才考完,省城裏熱鬧得很,陸卿卿得去得早些,才能買到元青禾想吃的最新鮮的菜。

街道外熱鬧得很,但侯靜的院子這邊卻還很幽靜,省城裏的人都知道,這邊是貴人住的地方,一般少有人過來。

侯靜看著丫鬟準備的飯菜,隨意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她厭煩地放下碗,雖是考完試了,心裏卻依舊煩燥著。

她側目看了一眼元青禾的房間,這才打起了精神到了屋門口,房裏靜悄悄的,侯靜故意突然一下推門而入,本以為會看到元青禾還在呼呼大睡,正好嚇醒她。

卻見她端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書,正看得入神。

侯靜楞了一下,隨即嚷道:“書呆子,你這是做什麽!剛考完試,不好好歇著,又開始看書。”

元青禾半天才回過神,說道:“哦,新得了幾本書沒看過,正好趁現在有空看看。”

侯靜快步走上前,把她的書合上:“連考了九天呢,人都快廢了,你還好好休息,到底懂不懂愛惜自己啊。”

元青禾疑惑眨了眨眼,很不解地說道:“看書很輕松啊,又不會傷身,我閑著太無聊了。”

侯靜好想戳戳她的腦袋,“你這人真是榆木腦袋!連考九天那是多大的消耗,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放松放松?看看風景、聽聽小曲兒消遣一下,不比你悶頭看書強多了。”

元青禾坐直了些,一本正經地認真反駁:“風景我看了啊,我一早起來和卿卿一起,把你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看過了。小曲兒就不聽了,咿咿呀呀的唱好久才能說完一個故事,沒有看書快啊。我覺得看書就是最好的放松方式,靜靜,你要不也試試呢?”

侯靜翻了個白眼,“哼,我才不聽你騙呢,再聽你的,我也成書呆子了。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人來唱小曲,還要找兩個俊俏小倌來唱,哼!”

元青禾聽她還真叫人去叫小倌,當即急得站了起來,“靜靜,你可別瞎胡鬧,咱們才剛考完,指不定有人正在暗暗考查我們的品行,若叫人抓住可有麻煩。”

“我不管!”侯靜並不是和她生氣,只是心中一股憋悶的氣,一直發不出來。她原以為考完了一切就好了,可是考完了依舊一樣,仍是被人管束著,根本沒有自由。

而且即使考上了舉子,她可能會被更多人管束著,要註意言行,要小心品行,會有更多更多的規矩在等著她。

發現真相的她越想越氣,侯靜氣得滿臉通紅,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侯靜喘著氣,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身子跟著晃了晃。元青禾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侯靜強撐著說道:“沒事,可能是起太急了。”

可話剛說完,她就眼前一黑,突然暈了過去。

元青禾慌了神,趕緊托住她,伸手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侯靜,你別嚇我。”元青禾焦急地呼喊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急忙喊著:“卿卿,墨玉,管家姐姐!快來,快來救人啊!”

墨玉聞聲趕了過來,看到暈倒的侯靜和焦急的元青禾,立刻鎮定下來,“二姑娘別慌,先把她放床上,別摔著她。”

元青禾手忙腳亂地和墨玉一起將侯靜安置在床上。

玉兆也很快趕了過來,她看到侯靜的樣子,臉色瞬間煞白,快步走到床邊,聲音顫抖:“主子,這是怎麽了?”

元青禾帶著哭腔說道:“她突然就暈過去了,額頭燙得厲害。”

玉兆摸了摸侯靜的額頭,眼神中滿是心疼和擔憂,“快,去叫醫女過來。”

她擡頭看到旁邊的墨玉,立即說道:“元姑娘,讓墨玉幫忙先看看。”

“好。”元青禾趕緊答應。

墨玉看主子答應了,她這才上前來給侯靜把脈。

屋子裏的氣氛緊張而凝重,元青禾在一旁著急揪著袖子,眼淚止不住地流,“都怪我,要是我不跟她爭論,她也不會氣成這樣。”

玉兆看她著急的樣子,生怕把她也急出個好歹來,忙安慰她說道:“這怎麽能怪你,我家小主子身子弱,又受了貢院的苦,這才,這才……唉。”

墨玉收了手,起身說道:“侯姑娘是急火攻心,加上之前考試勞累過度,身體虛弱,這才暈了過去。需要好好調養。”

她沒急著開方子,而是等侯靜的醫女過來,又把了一回脈,這才兩人商量著開了藥方。

醫女趕緊地去抓藥,沒多久就將煎好的藥端了過來,玉兆接過藥,慢慢餵給侯靜喝。

侯靜在昏睡中不時地說著胡話,玉兆坐在床邊,輕輕給她擦著汗,輕聲安慰著。元青禾一直守在旁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到了傍晚,侯靜悠悠轉醒,她看著守在身邊的眾人,虛弱地說道:“我這是怎麽了?”

玉兆溫柔地說:“主子,你急火攻心暈過去了,現在已經沒事了,還是要好好休息。”

侯靜看到旁邊杵著抹眼淚的元青禾,她虛弱地笑著說道:“書呆子,你哭什麽,嚇著你了?”

元青禾連忙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和你爭論的。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玩,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侯靜嫌棄看著她,“你膽子那麽小,我才不和你玩。我只是被貢院那鬼地方拖病了,等我好了,你別想吵贏我。”

她一時話說太多,又喘了起來,玉兆擡起手又忍住放了下去。

元青禾服軟,不與她爭了,“行行,都聽你的,你歇歇,別說那麽多話。卿卿在給你熬粥呢,你留點力氣吃點東西。”

“陸先生輕手給我熬粥嗎?那我要吃。”侯靜輕咳了兩聲,玉兆趕緊輕撫她的後背。

侯靜身子僵了一下,卻很快收了神,未表現出什麽來。

玉兆感覺到主子的排斥,默默地退開了一些。

陸卿卿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她低眸叫小喜子把粥端上前。

“青禾,你餵靜靜吧。”

“啊!我餵嗎?”元青禾嘴上質疑,手已經自覺地將粥端了起來,誰叫她最聽媳婦的話呢。不過她餵嗎,她不會啊。

陸卿卿輕聲喊道:“姐姐,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玉兆點頭,默默讓出了位置,跟著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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