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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兇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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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兇名在外

侯靜來省城早, 一副萬事通的模樣,給她介紹著要買的東西。

省城的集市就是和小鎮不一樣,東西琳瑯滿目, 讓人目不暇接。

“筆墨紙硯全要重新買,就買大通商鋪的。”侯靜說著, 領她進了最大的一間鋪子裏。

“是這個鋪子的最好嗎?”元青禾看著金碧輝煌的門樓, 疑惑問著。

這裏一看就很貴,元青禾想著最近花了不少錢了,有些想節省。

“不是最好,是必須買這家的。”侯靜不想多說, 只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元青禾這才懂了, 多半是貢院裏指定的鋪子。她沒多想, 只能跟著進去。

元青禾瞧著東西很多,一時都挑花了眼。侯靜站在旁邊,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著話。

這時掌櫃的眼尖, 伸著脖子望了過來,立即叫人上樓報告。

沒一會兒就見一張熟面孔款款走了過來, 來人一頭珠釵,端的就是一副富貴模樣, 這除了袁珍珠還能有誰。

“青禾,你可來了,你不用買, 袁秀早叫我給你準備好了, 都是最好的。”她說著,請她們上樓喝茶。

鋪子樓上也是一副金碧輝煌的奢華模樣,侯靜四下打量著坐下,笑著說道:“袁大小姐賺了不少啊。”

袁珍珠行了禮, 陪笑著說道:“這錢不好賺,大頭都要上供的。”

侯靜看她這般坦誠,卻也不好說什麽了,說是貢院指定的,賺考生的一點錢,大頭確實是得上供出去。

元青禾這書呆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隨口問道:“那是還有別處賺錢的地方嗎?”

她這話問出來,大家都楞了一下。

侯靜很想瞧瞧她那木頭腦袋,別人首富家裏能把賺錢的營生告訴你嗎?

袁珍珠面上也有些尷尬,叫下人們退下,這才小聲說道:“明面上的生意,賺得確實不多。真要賺錢,還是得走地下的路子。”

她說著,一副神秘模樣望著元青禾。

元青禾正喝著冰冰涼的酸梅湯,被她瞧得一臉疑惑。

侯靜卻瞧出了門道,笑著問道:“她的賠率是多少?”

袁珍珠伸出五指晃了晃。

侯靜點頭,側身小聲問道:“買她的人多嗎?”

袁珍珠搖頭,小聲回道:“畢竟是省城,能人多了。而且那些人下註時,為著男人的面子,大多不會買她。”

侯靜頓時冷了臉,將身上的銀兩全拿了出來給她,“幫我全買她。”

袁珍珠點頭接過,“好說,我給你記上。”

元青禾雖是個書呆子,看的書卻雜得很,她竟然聽懂了,問道:“是在拿秋闈設賭嗎?”

侯靜和袁珍珠驚訝看著她,還以為她是個不谙世事的書呆呢,居然聽出來了。

元青禾不只聽出來了,還問道:“是闈姓?”

袁珍珠沒想她真的懂,驚訝地點了一下頭。

元青禾放下酸梅湯問道,“大熱的有哪幾位?”

袁珍珠猶豫了一下,沒敢亂說。侯靜向她點了點頭,她這才認真說道:“都是咱們書院裏的幾位,其它的,還有林尚書的林和楊將軍的楊。”

“這兩家勢利不小。”侯靜聽著,不由擔憂望向元青禾,她賠率高,大家仿佛都不看好這位女案首,可她名聲在外,又是白鹿書院的榜首,正經考有很大可能得解元。

侯靜越想越擔憂,袁珍珠也默默看著元青禾,眼中有擔憂神色。

侯靜穩下心神,勸道:“青禾,你還是好好在家讀書吧,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是呀,缺什麽,叫下人來我這說一聲,我給你送去。”袁珍珠也說著。

元青禾又不傻,疑惑說道:“他們總不能在省城這般繁榮的地方,做掉我吧。”

侯靜看也瞞不住,只得說道:“不至於當街弄死你,但你要病了,或者其它影響……”

正說著,她發現陸卿卿身邊的墨玉此時站在元青禾身邊,聽說這小丫頭是墨先生送的藥童。

侯靜頓時無奈地笑了,還得是陸卿卿啊,比她早一步想到,防著人下毒。

她這時也想起,管家之前反覆問她,確定要和元青禾住一起嗎?她那時聽她問得多了,還覺得厭煩。

這時想想,這事可承擔太多風險了。而且和元青禾走太近,京城裏的人會對她侯家有想法,得以為她家與謝家一般立場了。

管他呢,侯靜揮開那些煩人的東西,她堂堂伯陽府家的大小姐,交個朋友而已,什麽時候那多破事了。

“別想那麽多了,難得出來逛街,還有什麽想買的?”

元青禾被她打斷,想了想問道:“可有好看的瓷娃娃?”

她想起上次卿卿要送她一個女書生的瓷娃娃,非說那呆呆可愛的模樣像她,她生氣沒要。這會兒想起,就提了一句。

袁珍珠立即叫人去拿,還特地吩咐,拿好的。

沒一會兒婆子就拿來許多精致漂亮的瓷娃娃,元青禾站起好奇的看著。看到其中一個新娘子模樣的,鳳冠霞帔可是漂亮可愛,她的眼睛立即亮了。

“這個,幫我包起來。”

侯靜嫌棄地白了她一眼,“你好歹選個女狀元模樣的,選這個,你是多想嫁人啊!”

元青禾這次不和她鬥嘴,自顧傻笑著。

她說者無意,袁珍珠這聽者卻有心,似乎這種娃娃沒有女狀元模樣的,她心裏記下,一會兒就安排人做上一批。

此時的陸卿卿進了知府的院裏,也見到了安月璃,見她沒被軟禁,不許她見外人,陸卿卿這才松了一口氣。

無聊的安月璃,難得看到個熟人,立即開了金口問道:“下棋?”

“我嗎?”

臨到秋闈,知府大人的院子裏可熱鬧了,許多考生托了關系也不一定能進門。不過不包括謝書瑾這樣的。還有熱門的林、楊那兩位。

她和另兩位正巧一同過來,三人碰到了一起,互相微笑點頭行禮,等得與知府說完話。三人一同出來,搖著扇子互相試探。

“瑾公子,聽說你們白鹿書院今年來了個女案首。”林公子打量著謝書瑾。

謝書瑾眼裏帶笑,瞥視兩人,“是啊,我可考不過她,不過我拿了身家全壓了她。總得讓我賺一頭。”

林楊兩人笑著對視了一眼,打著哈哈。

謝書瑾這是在暗示,她要護著元青禾了。

楊公子這時有些心不在焉,合了扇子,拍著手心說道:“聽說你們書院還有位美人,最善對弈,咱們要不去見見。”

林公子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他可不想去惹麻煩。謝書瑾卻眉眼一轉,笑著說道:“好啊。”

她說完也不管兩人怎麽想,領著他倆就走。

三人到了一處幽境的小院前,才到門口就叫守門的侍衛攔住了。

謝書瑾趕緊替他們報了家門,待衛冷著臉記了下來,卻未放他們進去。

這時裏面卻有一位姑娘走了出來,楊公子打眼一瞧,立即興奮說道:“是她嗎?果然是美人。”

謝書瑾見到熟人笑著喊道:“陸先生,你來了。”

陸卿卿走近了些,點頭回禮。

謝書瑾立即幫著介紹,“這位是我們白鹿書院的助教先生,也是我們元案首的世交姐姐。”

林楊兩人聽著,警惕地打量著她。

謝書瑾也介紹了林楊二人,“這位林公子,是林尚書家的小公子,這位楊三公子說起來與陸先生還有些淵源。”

楊公子搖著扇子,脖子楊得高高的,他可聽說那位女案首元青禾是普通人家出身,唯一能提得上手的也是就有位沒落世家出生的先生。

這等小人物怎麽可能和他家有淵源。

陸卿卿表情淡淡,沒有半點謙卑。

謝書瑾笑著繼續說道:“咱們陸先生可是墨先生的學生,說得上是親傳弟子。不知楊公子可有聽說?”

楊公子一聽說“墨”字,身子不由的就抖了一下,再細聽這關系,立即就把仰著的脖子低了下來。

他恭恭敬敬地趕緊給陸卿卿行禮,“卿卿姑娘是嗎?我是楊家三房的,大家都是親戚,幸會幸會。”

兩邊行了禮,陸卿卿沒多說什麽就走了。謝書瑾趕緊跟上了她,“卿卿,我和你一道,都好久沒見到青禾了。”

兩人說著話,漸漸走遠了。

小院門口,林公子不解說道:“楊兄臺,她不過是個不搭杠的親戚,你這般怕她做什麽。”

楊三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什麽,她和大房關系好著呢,聽說被大姐當徒弟似的寵著,親手教功夫。上回二房的小子說了她幾句,被大姐摁著非讓她打了一頓,我可不敢惹她。行了,你說的事別算我的,我可不敢惹了。”

走遠的謝書瑾笑著說道:“還得是卿卿壓得住陣,我剛才都鎮不住他們。”

陸卿卿聽了她仔細解釋,這才知道省城裏的情況。

她先謝過謝書瑾的維護,這才謙虛說道:“我哪裏鎮得住他們,大約是怕我又私下揍他吧。”

陸卿卿第一年去京城,為了給墨先生出氣,掀了一船人。也因此結識了墨先生未婚夫楊家的人。

第二年過年過去京城時,被楊家人當成一家的,盡教她打架揍人。是以這位三房的楊公子才這般怕她。

謝書瑾搖著扇子說道:“這應該是墨先生未雨綢繆,提前謀劃著,幫青禾震懾了對手。”

楊家祖籍就在的這邊,在本省算是樹大根深,墨先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選的白鹿書院,楊家人和元青禾遲早會碰上。

“想來有墨先生這層系在,楊家那位應該不敢對付青禾了。剩下林家那位獨木難支,應該鬧不成大動靜。”謝書瑾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陸卿卿想著當前的情況,本緊皺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了,“青禾如今雖是眾矢之的,但願意護著她更多,我替她謝謝你。”

“都是朋友,我也沒做什麽。”謝書瑾謙遜說著。

兩人乘著馬車,正準備去侯靜的院子,才到院門前,就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

謝書瑾疑惑說道:“怎麽這般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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