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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你確定要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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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你確定要惹我?

篝火晚會最終是不成了, 袁秀最先被袁珍珠領了回去。

回到兩人住的那間小院裏,才進門就看到跟著袁秀的兩個小丫鬟正跪在院裏。

看到袁秀回來,兩個丫鬟打眼色向她求饒。

“小姐。”袁秀才想說話就被打斷了。

袁珍珠在院中坐下, 生氣說道:“我花錢走的路子都沒用,還想讓你去老太師跟前露個臉的。唉, 這些人真是勢力眼。”

袁秀站在旁邊, 局促地推了一下眼鏡說道:“青禾說,過些日子墨先生會帶我們去老太師跟前探病。”

袁珍珠有些不信,擡頭問道:“你確定?那位有這好心?”

“青禾。”袁秀想說元青禾不是壞人,可想著說這話大小姐也不聽, 於是轉而說道, “青禾說是墨先生說的, 三個女廩生一起帶去。”

袁珍珠低眸想了想,笑道:“也是呢, 你們這些女書生出息了, 她們女先生的位置才能坐安穩,那我也省一樁事了。”

袁秀低眸站在旁邊, 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

她覺得墨先生不是那樣的人,女先生們更心疼她們這些女書生, 並不是想從中獲得什麽利益。

可是這些話,她家大小姐肯定聽不進去。

袁大小姐從小生在首富家裏,聽到見到的都是生意, 她很難改變自己的想法。

“你可是好久沒釣魚了, 想玩了?”袁珍珠微笑哄著她說道,“你若想去,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別總和她們那些人混在一起。你當她們是同窗, 她們可瞧不上你。”

袁秀原來很聽大小姐的話,可如今見識多些了,有時覺得小姐的話也不全對。

青禾她們也沒瞧不起她,大家一起支著魚桿坐在岸邊看書,偶爾說笑兩句,她感覺比一個人悶在家裏自在,看懂得也多一些。

偶爾大家各有見解,討論一番她覺得受益良多。

袁珍珠見她不說話,心裏有了芥蒂。

她暗想,果然不能叫袁秀和外面人走太近了,都不聽話了。

袁秀低垂著頭,小聲問道:“小姐,我約了青禾明天還去釣魚,能,能去嗎?”

她說得再卑微也沒用,袁珍珠一樣不答應,她哄著說道:“這些日子,大家都修身養性,沒看書了。你正好可以趁著這幾日多學些功課超過她們啊。”

“看,看書的。”袁秀推著眼鏡,著急地說道,“我們一邊釣魚,一邊看的。其實是寶珠幫忙我們盯著魚桿,偶爾寶珠還叫我休息一下,看看遠處,我眼睛都不酸了。我,我……”

她很想多說些什麽,說服大小姐。

可袁珍珠聽著這些,心中卻更警惕了。

那元青禾也不知道是有怎樣的魔力,讓袁秀總想著她。

“行吧,我明天同你一塊去。”袁珍珠決定親自去看看,她眼角餘光掃到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心裏頓時更煩躁了。

瞧瞧別人的丫鬟,做事盡心盡力,再瞧瞧這兩個,袁秀人丟了都不知道,能指望她們什麽?

袁珍珠咬牙想著,也是該把身邊的人換掉了。家裏的風氣壞了,把這些仆從也養廢了。

想著,她不由有些佩服陸卿卿,明明很普通的出生,卻能在身邊聚集這麽多得力手下。

跟前忠心的丫鬟且不說,外面園子裏那些婆子似乎也是陸卿卿的人。

原來她隨便花點銀子,就能托園子裏的管事婆子辦事,如今瞧著那些眼神銳利的婆子,她再多銀子都送不出去。

若是陸家沒攀上元青禾這層關系,她還真想拉攏陸卿卿,將她招募過來。

不過陸家如今已成氣候了,早不是銀錢能收買的了。

袁秀只想找朋友一起玩。

袁珍珠想得就多了。

元青禾這邊,還不知道又叫人嫉恨了,要不是她家小娘子親自過來接她,憑她“拐”了袁秀,少不了被袁大小姐當場罵一頓。

當然了,她全無這樣的自覺還樂顛顛地說道:“卿卿,莊子上的事忙完了嗎?”

陸卿卿瞧她布鞋也是濕的,趕緊拽著她走快了些。

“差不多,師父選了些人指點。不過能用的丫頭不多,小時候吃得太差,身體底子不行。”陸卿卿是想多養些功夫厲害的丫頭跟在元青禾身邊。

上次陳天壽那事,很是危險,要是四娘她們到得晚一點,叫陳天壽那三角眼的娘把元青禾綁走了,事情就麻煩了。

元青禾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問道:“瑾姐姐那樣的呢?她的底子呢?”

陸卿卿嘆氣說道:“別說她,我的底子都不行,只算悟性好些。唉,早知道小時候多吃飯,那時總聽外人說吃多了胖死,不好意思吃,後來真吃不下了,如今後悔死了。”

元青禾不知想到什麽,突然說了一句,“原來以胖為美的時候,女子也是能上場打仗的,能領後打仗的女將軍也多。後來都說瘦些美麗,女子的身體就越來越弱了,女人有時候真好騙呢。”

陸卿卿笑著揪著她的臉說她,“叫你讀書就是學這些的嗎?”

元青禾呲著小白牙,笑著說道:“這些也是讀了書才能懂啊。”

陸卿卿提醒她說道:“你忘記顧先生教你的,有些事看穿了也別說出來,你需按他們的規矩才能考出來。等你考出來了,說的話才有份量。”

元青禾嘆氣說道:“說話有份量些也沒用,已成勢的觀念,又是我一人能說清的嗎?別說別人,要我是個胖子,他們也能拿這理由不錄我。”

“也不是非要胖,只是別為著瘦,盡餓著自己。讀書習武都要吃飽飯才有氣力,正常消耗也不會多胖,只是,唉,開了個頭,就停不住了。真希望有一天姑娘們都能安心吃飯,健康就好,別被亂七八糟的人左右。”

“會的,總會有那一天的。”元青禾很快收了心思,又炫耀起她的魚,“卿卿,這魚可好吃了,一會兒也請墨先生過來吧,你師父請嗎?”

陸卿卿看著那麽一大桶的魚,問道:“真的都是你釣的嗎?”

“嘿嘿,大家一起釣的,我們還吃了好些呢。卿卿,和你說哦,袁秀釣魚可厲害了,我和她一學就會了,靜靜也會,還和我炫耀甩桿呢。”元青禾興奮地說著,顯然這一天玩得很開心。

陸卿卿拉她回去,換了幹凈衣服,又喝了姜湯,她還在興奮說著,陸卿卿也笑著耐心聽著,她家小書呆可真容易開心呢。看著她高興,她不由地也會開心起來。

“今天瑾姐姐和月月下了一天的棋,大家輪流上陣,沒一個人能下贏月月,我都想著,咱們先生能下贏她嗎?”她說得姜湯都顧不上喝。

更顧不上,旁邊顧雅正已經在瞪她了。

“叫她把姜湯喝了,要是病了,以後哪兒也不許去玩了!”顧雅正兇巴巴說著。

陸卿卿趕緊揪著小書呆的耳朵,叫她趕緊喝。

元青禾這才老實了,咕咚咕咚一口全喝了。

陸卿卿過去墨先生院裏,請她過來吃飯。

元青禾蹲到小竈邊,跟著小明月學煎魚。這可比煎雞蛋難多了,長長一條魚躺在鍋裏,碰一下就容易碎了。

還得小心地等它煎煮了,這才能翻過面來。

小明月趁著鍋裏的油在那兒滋滋煎著魚的時候,還要找著時間把生姜辣椒之類的配料加進去炸香。

元青禾瞧著覆雜,感嘆了一句,“這可真難啊。”

小明月熟練地只用筷子就將一面煎到金黃的魚整個翻過來,她有些茫然地說道:“不難啊,哪有讀書難。”

元青禾扇著油煙想著,好像也是呢,誰都有自己擅長的事。

小喇叭這時跑進來說道:“明月,顧先生說,墨先生口味清淡,叫另外再蒸一條魚,還有山藥排骨湯燉了嗎?還有你上回做的奶凍再做一些吧,先生們喜歡吃。”

小喇叭一進來說了一大堆,元青禾聽著都嫉妒了,她仰頭問道:“先生就沒安排些我喜歡吃的嗎?”

小喇叭哪知道啊,懵懂說道:“哦,那我去問問。”

她說完,轉身跑了,沒一會兒就跑了回來,回道:“二姑娘,先生說,管你呢,又餓不死你。”

小喇叭說完了,才發現,這話有些不好聽。

她尷尬地想說點什麽挽救。

元青禾嘆氣說道:“先生果然不喜歡我了,唉。”她說著還唱了起來,“沒先生疼的孩子像根草哇。”

才唱完就被她家小娘子彈了腦門,“瞎唱什麽呢。”

元青禾揉著並不疼的腦門,她就是鬧著玩呢,先生不寵她,不是還有小娘子嗎,“嘿嘿。”

“別傻笑了,過去吧,墨先生有事要說。”陸卿卿牽她起來,給她整理了一下皺了的衣服。

“什麽事啊?”元青禾張開了手臂,一整任由她打理的模樣。

“你明天不能去釣魚了,書院裏有安排!”

老太師每天看著薛二,心裏堵得慌。不知怎麽就想到一個主意,他聽說有個書生賣母親的案子要審了,就安排著叫縣衙直接將人帶到書院裏來審。

想著給學生們一場震撼的品行教育。

書院裏自然聽他的,由著盧瑜牽線安排,縣衙直接把公堂搬到書院裏,要公開審案。

書生們都被叫了過來,坐在兩側聽審案。

陳天壽帶著枷具低頭被帶了上來,他是秀才,縣令沒叫他跪下,可他如今站著,脊背已經挺不直了。

縣令先宣判了已上報學政,革除了陳天壽的功名。這下不是秀才了,衙役壓著他跪了下來。

陳天壽仿佛一只死狗模樣,低頭跪在那裏,任由縣令說著。

兩側聽著的學生聽說他幹出賣母親的事,一個個看著他都顯出不恥的神色來。

廣場外鳥鳴聲聒噪,學生們規矩坐在兩側,竊竊私語聲混著唾沫星子直往堂上飄。

"寒窗苦讀十幾年,竟做出這等禽獸事!"不知誰起了頭,書生們窸窸窣窣的謾罵聲愈演愈烈。

陳天壽帶著沈重的枷具,膝蓋硌在青石板上,額頭幾乎要貼到冰涼的地面,舊長衫被冷汗浸透。

身旁的陳父佝僂著背,脖頸縮在肩頭,像只的要死不活的老狗。

倒是陳母不顧發髻散亂,渾濁的三角裏眼淚啪嗒啪嗒砸流個不停,她不時還總往她兒子方向望。

"啪!"驚堂木重重落下,震得大家靜了下來。縣令冷冷問道:"陳天壽,你可知罪?"

"大人,學生......學生不知道,不是不知者無罪嗎?"陳天壽猛地擡頭,蒼白著臉還敢狡辯。

"你好歹讀過書,不知孝道,還是不知賣母會罰重刑?"縣令抓起案上狀紙狠狠甩下,"三綱五常讓你讀進了狗肚子?律今裏明文載著,賣親母者重可以處絞刑!"

話音未落,陳母突然撲到堂前,哭喊著:"青天大老爺!求您饒了我家天壽!他......他是,他沒有,是我自己找人牙子賣了自己!"

縣令冷哼看著陳天壽問道:“是這樣嗎?”

陳天壽趕緊慌張回道:“是,是她自己,她嫌棄我沒錢……”

縣令拿起賣身契,“這上面是誰畫的押?”

大家遠遠能看到板板正正一個“陳”字,不是陳天壽的字跡又能有誰?

"都被賣了還護犢子!"學生們之間炸開一聲嗤笑,"這種白眼狼,就該千刀萬剮!"

也有學生嘆道:“慈母愛子,非為報也陳母也算母親中的楷模,該為她修書立傳才是。”

說這話的是薛二,他定是故意的,還特意望向元青禾說道:“元案首,你說是吧,要不你來賦詩一首?”

元青禾好好地坐在那裏,正偷看著她家穿先生衣服的小娘子,她又沒有惹任何人,這些人偏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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