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第 115 章 腹黑美人

關燈
第115章 第 115 章 腹黑美人

顧先生院子裏, 一群人跟著小主子咋咋呼呼的吵鬧著。

“鍋邊燙,別燙到手。”寶珠都急得喊了起來。

陸卿卿正想去墨先生那邊,聽到院裏的動靜有些猶豫了。

正事要緊, 她想著轉頭叫墨玉過去看著那個祖宗。

她走進墨先生院裏時,看到兩位先生正對坐著下棋, 旁邊焚著香。

顧雅正一子落下, 墨先生仔細看著,不由誇道:“雅正,你這幾日落子如有神助,可是得了仙人指點?”

“是青禾最近總向我問棋局, 想著就研究了一番。”

兩人這時才註意到候在旁邊的陸卿卿。

陸卿卿趕緊上來規矩地行禮, 顧雅正看她身姿窈窕, 步態輕盈,那模樣兒看著就喜歡。忍不住誇道:“靜如淵渟岳峙, 動似流雲回雪, 唉,還得是墨姐姐會教, 咱們卿卿越來越漂亮了。”

顧雅正不由想到自己教出的祖宗,不張嘴還像個人, 一張嘴她就好想打她。

正想著,突然聽隔壁“砰”一聲巨響,似有什麽炸開了。

眾人心中一驚, 陸卿卿已經飛了起來, 立於墻頭往那邊看了一眼,這才又飛了回去。

想著行動有些唐突了,趕緊又安靜回乖兔子模樣,行禮說道:“她沒事, 先生們不用擔心,只是鍋燒裂了。”

兩位先生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元青禾偶爾有些鬧騰,但是她們對這小祖宗還是喜歡著的,可不能傷著。

墨先生這時收了神,望向學生問道:“情況怎麽樣?”

侯靜要做的事,陸卿卿一早就和玉兆說過,她必須要告訴墨先生,之前她答應過先生,書院裏的事,要先問過才行。

也是怕影響到墨先生。

還好墨先生聽過後,也沒說什麽。她只是個掌書先生,向來淡泊。只是偶爾對女學生關心些,其它的,她冷淡得很。

而且這事,侯靜是將陸卿卿當朋友,才好心來知會一聲。

墨先生只提醒道:“你還是和你師父說一下吧,可能會對盧家有些影響。”

不過盧瑜這擺爛的,真聽了消息,卻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剛說了什麽?”

瞧盧瑜那副裝聾作啞的樣子,顯然也不想管。

管是不想管,熱鬧卻想看,盧瑜算著日子催她回鎮上一趟。她走時,盧瑜還提醒她,“站遠些,別叫人看見,被卷進去可就不好玩了。”

如今確實是好大一場熱鬧,顧雅正聽得耳朵都側過來了。看到墨先生正瞧她,一雙杏眼彎成月牙,眉尾微微上挑著看著她。

她這才收斂了,趕緊擺出正經模樣說道:“那幾個紈絝少爺就不是來安心讀書的,居然鬧得這麽難看。這下還不把老太師氣死。”

墨先生凝神想了想,問道:“他們沒認出老太師嗎?可瞧見老太師正臉了?”

陸卿卿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不好說,當時很亂,他們幾人都在看薛二的熱鬧,光顧著嬉笑了,防也只防著自己被人認出,著急遮著臉呢,想是沒註意到。”

墨先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就有意思了。”

陸卿卿有些不解,但不敢問。

顧雅正瞧出來了,好心給她解釋:“老太師過目不忘,幾十年前的老朝臣都能記得。”

陸卿卿瞬間懂了,那確實有意思。

顧雅正這時蹙眉想到什麽,說道:“老太師已經到書院了,我瞧著盧瑜都過去了,可到這會兒還靜悄悄的,莫非老太師將這事瞞下來了?”

“有可能,上不了臺面的事,挑明了也難看。”墨先生想著又笑了起來。

別怪先生們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女學生在書院裏向來受打壓,女先生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事又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一個紈絝鬧笑話了,但凡老太師要真管管這紈絝,墨先生她們也會高看他們一眼。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對女子管束嚴苛,對男子卻向來寬容,這才想退到一邊,看這個大熱鬧。

這時一個婆子從外面進來,行了禮,附在墨先生耳邊說了什麽。

墨先生嘴角再次上揚,“老太師路途勞頓累病了,咱們書院的大夫過去瞧過了,肝氣郁結,可能要歇息些日子才能給學生們上課。”

顧雅正聽著,不由的笑出聲,“都氣病了嗎?所以他真個瞞下來了?”

墨先生點頭,“他只和盧山長說,學問其次,學生們要註重品行,還和盧山長商量了先教禮樂修身。”

陸卿卿在旁默默聽著,她如今對這些所謂德高望重的讀書人也祛魅了,她只有些擔憂自家小書呆。

看先生們說完了,她這才出聲問道:“他這般生氣,會不會遷怒其他人?”

她說著,向隔壁看了一眼。

別怪她多想,這書院裏惹不起別人,每回拿她家小書呆當靶子吸引火力,她都煩了。

“叫他沒這個心情就是了。”墨先生微笑說著,和那傳話的婆子說道,“去男舍那邊放些風聲,告訴他們老太師病了。”

那婆子領了命退出去了。

這消息一放出去,有門路的自會去探病。

顧雅正想著,皺眉說道:“青禾最好也去一趟。”

“探病嗎?我帶她去吧,放心,不會叫她受欺負。”墨先生微笑說著。

有她這話,大家都放心了。

只陸卿卿還有些猶豫,問道:“這事,要和青禾說嗎?”

“她本就不太信任書院了,知道太多不好。”顧雅正本著一顆護犢子的心,還把元青禾當小孩子護著。

墨先生望向自己的學生,想聽聽她的看法。

陸卿卿看著顧先生,猶豫說道:“青禾性子堅毅,也聰明,她……”

顧雅正嘆氣,“卿卿,你清醒點,她剛還把鍋炸了。”

“噗!”墨先生低頭笑了,她發現自從結識了顧雅正師徒,每天有看不完的熱鬧,日子都變有趣了。

她勸道:“還是告訴她吧,她那性子,要在老太師跟前猜到什麽,又要發呆了。”

墨先生這說法,已經很照顧元青禾的面子了。

大家已然想到,小書呆瞧出不對,然後看看這裏,又看看那裏,眼睛滴溜亂轉的呆樣兒。

顧雅正想著,頭已經開始痛了起來,“行吧,卿卿,你把她叫來。”

果然師徒最懂對方,元青禾一出現,顧雅正眉間的皺紋都要氣出來了。

元青禾不知道先生叫她過來要幹什麽,一副作賊的模樣,想往陸卿卿身後躲。

等得走到跟前來了,這才壯起膽子行禮說道:“先生,我知道錯了,是新用了墨先生的炭,火力大些我不知道,這才給鍋燒裂了。”

顧雅正咬牙,“你是怪墨先生不成?”

“沒有沒有,怪我怪我。”元青禾急得直擺手,“我沒怎麽用過這爐竈,多學些就懂了。”

顧雅正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的又心疼起來。

孩子不過是提前為貢院考試做準備,她從小也沒學過這些,弄出些小亂子,沒傷著自己就好了。

顧雅正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總瞧著她莫名就生氣了。

“行了,換個鐵鍋吧。”顧雅正的語氣軟了下來。

元青禾小心翼翼看著她,見先生真不生氣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家小娘子已經教訓過她了,先生現在難得心情好些,不能總惹她生氣。

卿卿說,百病生於氣,七情傷人,惟怒為甚,藥石難調。

她可不敢再惹先生生氣了,她想先生好好的。

“好!”元青禾乖巧地答應著,可不敢再作妖了。

陸卿卿看她們倆師徒氣氛緩和些了,趕緊說道:“我去安排,重新找個結實些的。”

她安撫地拍了拍元青禾的背,叫她不要縮著,這才和她說起外面的熱鬧。

元青禾聽完,舒展了眉眼誇了一句,“靜靜真厲害,不過,她家裏怎麽給她找了這麽個人相看。”

顧雅正今天難得瞧她順眼些,想起自己的過往,與她解釋說道:“這世道對女子嚴苛些,越是優秀的姑娘越是難找到與之相匹配的男子。大家又向來對男子寬容,只要家勢相當,五官正常,沒有不好的傳聞已經算是良配了。原來姑娘在深閨裏不知,如今出來讀書見識多了,不好騙了。”

墨先生默默點頭,確實是這樣。與她定親那位小將軍只是走得早,若此時在世,正是義氣風發的時候,少不了妻妾成群,得要所有人都順著他。只要他不休正妻,在所有人眼裏都是良人,根本原因是外界對他們的要求低。

還好墨先生與他感情不深,又清醒得很,當不來深閨怨婦,這才有如今這自在日子。

不過兩位先生不由望向面前兩個姑娘,這般優秀的兩個姑娘,到時選親時,怕也有一番波折。

陸卿卿還好,就憑她一身武功,最少誰也欺負不了她。

那小書呆子可就麻煩了,樣子呆呆的,對先生對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以後若是喜歡上誰,還不被人吃得死死的。

唉,兩位先生想著就不由嘆氣,這可怎麽是好啊,又不可能不嫁,而且她這般天真活潑的情性,肯定會喜歡上誰。

兩位先生對視了一眼,皆是皺眉。

兩位先生想著,正好借這個例子敲打她一下。

兩人默契地點頭,顧雅正這個當先生的開口說道:“青禾,你也看到了,如今放眼望去,盡是些歪瓜裂棗的貨色,情愛這些不靠譜,還是要專註自身才是。”

墨先生跟著說道:“是啊,別喜歡上一個人就傾註全部,要多看看,會有更好的。誰都不值得你影響自己的前途。”

兩位先生作為過來人,小心地勸著。

沒想元青禾這執拗的呆子卻想歪了,還以為兩位先生叫她放棄陸卿卿。

她心裏立即豎起一排排小刺,當即就說道:“為什麽不能和喜歡的人相互扶持呢?”

顧雅正是受不了她了,立即訓她,“就你這呆樣兒,誰要扶持你,不過利用你罷了!”

“我……”元青禾還想反駁,被陸卿卿拽住了,“顧先生,您別生氣,有我看著她呢。”

元青禾委委屈屈癟著嘴,有她小娘子拽著總算是老實了。但心裏還是不服的,卿卿才不是利用她!

小書生很是不服,她知道兩位先生在勸什麽。

她很想告訴先生們,我才不傻呢,我才沒有喜歡錯人。

老太師來書院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只盧山長他們這些內部人知道,老太師能屈尊降貴過來,是為著瞧瞧書院裏的幾個女廩生,特別是瞧瞧女案首元青禾。

老太師的原話就是,想看看這個案首有幾斤幾兩。

聽這意思,過來後少不了抓著元青禾考問。

誰不知道他有個孫女也要考科舉呢,老太師這敵意明顯得很。

墨先生她們自然知道這事,所以侯靜搗亂,還要鬧到老太師跟前這事,她們完全不想管。

如今局勢正好,老太師既然要考問,就一視同仁唄。

許多人打著探病的名頭,想見老太師一面。

那可是曾經的太師啊,多少人想得他青眼。

一時 間許多人湧過去探病,墨先生本來想帶幾個女廩生去一趟,可沒幾天就笑著回來了。

顧雅正疑惑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又出什麽樂子了。”

“噗,那幾位少爺搶著去看老太師,老太師好不容易從病榻上爬起來,瞧到他們臉都綠了。特別是看到薛二時,臉色難看得緊。”墨先生繪聲繪色地說著。

眾人聽得有趣,特別的顧雅正兩師徒,都是一副耳朵豎起來的模樣。

元青禾給先生們倒完茶,拉著陸卿卿一起在旁邊站著聽著。

陸卿卿不由擡眸看了先生一眼,墨先生和初見時不一樣了。

她像是打開了心扉,在外依舊清冷高貴,私下裏變得活潑了許多。

又或者她本來就是個開朗的性子,因著身份經歷,只能冷漠些。

顧雅正笑道:“老太師這是認出來了吧,他們沒認出老太師嗎?”

墨先生笑著回道:“沒有,那幾位還賣力地想展示才華呢。”

元青禾想到那場面,不由笑出了聲。

陸卿卿站在她旁邊,偷偷拍了她一下,叫她收斂些。

陸卿卿這個看到過現場的,可能更懂老太師那郁結的心情。

本來病著就難受,看到這幾位少爺忍不住就會想起薛二居人身下時那炸裂的畫面。

眼要瞎,頭又痛,幾個始作俑者還一副清高的模樣,在那裏念詩。

老太師還只能忍著,沒法兒說出來。

老太師這邊憋得臉綠,幾個少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是一臉蒙。

幾個少爺已經拿出最好的表現了,想得老太師青眼,可老太師都不想看他們,避目一副便秘想死的模樣。

幾個少爺還在那傻楞呢,大約在心想著,難道我哪一句說錯了?

墨先生笑著說道:“更絕的是,這些少爺是一個一個去的。”

“啊?”顧雅正都不由要心疼老老的太師了,怎麽還反覆折磨老人呢?

元青禾這時小聲說道:“老太師肯定很喜歡老黃蓋。”

“嗯?”陸卿卿疑惑望著她。

元青禾小聲說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位先生聽著,不由也笑,可不是呢。

墨先生飲了茶,笑著說道:“青禾,你們不用急著去探病了,老太師如今情況更嚴重了些,前日還能起來走動,如今需要臥床靜養了。”

顧雅正問道:“這麽嚴重嗎?”

墨先生回道:“嗯,盧山長還想著讓卿卿過去看看。”

“啊?”陸卿卿心想著,怎麽聽著像不安好心呢,她一個學武的,又不需要去太師跟前討好,別醫不好還要怨她。

“我回絕了。”墨先生幹脆地說道,“畢竟卿卿還沒出師呢,我想著薛家跟來的府醫不錯,就介紹給盧山長了。聽說如今薛二也跟著一起去侍疾了。”

墨先生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顧先生聽得瞠目,“這,這,薛二在跟前晃,老太師還能好嗎?”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終須心藥治,放心吧,適應之後總會好的。”墨先生微笑說著,她雖不學醫,醫理卻是懂的。

老太師是叫薛二氣出的病,就用薛二去跟前冶唄。

這怎麽能說不是一劑良方呢。

小院裏眾人消化完,回過神望向墨先生眼神都變了。原來清冷的墨先生內心裏是這般腹黑性子呢。

不過大家都更喜歡她了,這般腹黑護崽的美人先生,怎麽能不愛呢。為著元青禾,這位向來不管事的清冷先生都出力了。

“墨先生,您真好。”小書生感動得就想撲上去蹭腦袋,還好叫陸卿卿一把拽住了她的腰帶。

顧雅正趕緊趕她,“行了,行了,這幾日停課,你去找你同窗們玩吧,別在這兒礙眼了。”

“哦。”小書生委委屈屈應了。

她走就走吧,還偷偷拽著陸卿卿的袖子,把她也一起拽走了。

小院裏,顧雅正感激地以茶代酒,要謝墨先生。

墨先生雲淡風輕地說道:“謝我作什麽,順手的事。”

小院外,陸卿卿忍不住揪住了元青禾的臉蛋,“你還真是討人喜歡呢。”

明明是個調皮得能把人家葡萄薅光了的小混蛋,可她真要被欺負了,卻有這麽多人在默默幫著她。

小院裏的兩位先生且不說,連盧瑜那般總看她不順眼的,也在默默的護著她。

小書生還不自知,疑惑問道:“真的嗎?我真的討人喜歡嗎?那你喜歡我嗎?”

果然雞同鴨講,哼,陸卿卿又揪了一下,這才放過她。

“你最近可別搗亂了,先過了這陣子吧。”陸卿卿還是提醒了一句,雖然想著老太師大約也無力管她。

元青禾也沒在外面搗過亂,但小娘子的話,她還是聽的。

比起那些少爺,元青禾平時的小打小鬧都算不得什麽。指不定經歷了少爺們的折磨,這會兒老太師看她都要順眼些了。

書院裏停課,是因著老太師說,要叫學生們莫只知求學問,不知修身養性。

於是大家就真個停下來修身養性,別人且不說,元青禾反正是修養了一天。

足足睡到日上三桿才起來,然後得顛顛地跑來找靜靜聊八卦。

侯靜心情也很好,一早的坐在小院子的秋千上看信,她看完笑盈盈地把手裏的信遞給管家,還得意地揚起了眉。

玉兆接過信仔細看著,是伯陽府裏來的信,叫侯靜不要再和薛二來往,說她訂親還早,要先好好讀書才是。

玉兆看完,小心將信折好。果然只要她家小祖宗想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當然了,也得是有玉兆這般周全的管家跟在後面善後,沒留下一點痕跡。

薛家只當是張浪所為,雖有過懷疑,可查了半天只得了個是意外的結果。

“靜靜,靜靜,咱們去釣魚吧。”睡飽了的元青禾樂顛顛地跑來找朋友玩。

看到侯靜正靠在管家姐姐身上,只眼睛眨了一下,就高高興興地說道:“我讓月半幫我做了幾根魚桿,去不去,去不去?”

侯靜才不上當,戳著她的腦袋問道:“你真的只是想去釣魚嗎?你是想去看你家卿卿吧。”

“沒有沒有,卿卿今天跟師父她們去莊子上了,沒去湖上練功。”元青禾心想,她哪用巴巴找借口看卿卿,這幾天放假呢,她們天天能見著。

玉兆見她家小祖宗在戳元青禾的腦袋,趕緊把她的手捉回來。

這顆腦袋可金貴得很,可不能碰壞了。

侯靜想著釣魚也不錯,就順口問道:“就咱倆嗎?”

“也是,我去找月月,你問問其它朋友去不去,反正釣魚也是修身養性嘛。”元青禾樂呵呵說著,又跑了回去。

侯靜眼前一黑,她就多餘問那一句。

你找誰不好,找那麽一塊大冰塊。

到時候在旁邊不說話不說,還得把魚凍跑了。

但轉而她又想到,傲嬌說著,“那位冷美人向來不喜歡動,她不一定叫得動……動!”

元青禾已經把安璃月拽到了門口,她真就是拽著人家衣袖來的。

她還笑嘻嘻地問,“靜靜,你叫的人來了嗎?”

侯靜眼前又是一黑。

“還沒叫來嗎?我去喊人!”她樂呵呵地一溜煙又跑了。

留下冷美人和侯靜兩兩相望,尷尬又冷場。

冰美人拂了一下扯皺的袖子,擡眸問道:“下棋?”

侯靜大驚,我的天啊,冷美人被元青禾那書呆調得都會說話了,她還看人了。

雖然只是快速地掃一眼,就又“目中無人”了。

侯靜很想拒絕,她哪裏下得過安月璃。

可是美人難得開口了,侯靜猶豫之下還是心軟了。

但心軟是要付出代價的,元青禾還沒回來,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輸了一局。

由於輸得太快,侯靜都蒙了。

玉兆怕她又要鬧脾氣,趕緊說道:“姑娘,要不一會兒到湖邊再下棋吧,得先換身衣裳。”

侯靜趕緊起來跑房裏換衣服去了。

玉兆歉意說道:“安姑娘,你先坐會兒,我們姑娘稍後就來。”

安月璃沒說話,依舊和平時一樣冰塊似的凍在那裏,只是淡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到院邊放著的小竈,她似乎在想什麽。

元青禾跑去找菊舍找朋友們一起釣魚,可嗓門大了些,叫其他人也聽見了,鬧著要一起去。

不等元青禾說什麽,就叫菊舍的喻姑娘攔了回來,小聲勸她。

“好了,你別叫那麽多人,這是去湖邊。要是有人落水出了事,可是全算在你頭上,咱們自己去就是了。”喻姑娘不由替她操心。

這小書呆子是真不知人心險惡啊,到時一大群人去,誰能管住會出什麽事?

可已經有人鬧著要去了,元青禾再拒絕別人以為她結堂營私呢。

看著人有點多,喻姑娘不放心地又替她喊了謝書瑾,有齋長一同去也能震住場子。

最主要有個當官的在場,出了事也落不到元青禾頭上。咳,喻姑娘是個懂偏心的。

謝書瑾顯然比小書呆知道人心,一看到人這麽多,笑著說道:“也沒那麽多魚桿啊,水邊蚊子多也危險,給姑娘們臉上咬幾個包可就不好看了,要不我們先去瞧瞧,穩當些大家再一起去。”

眾人聽著,想起之前差點叫蚊子咬出的瘟疫,這才紛紛淡了心思。

人群退去,卻見袁秀推著眼鏡,一臉期待的模樣看著元青禾。

-----------------------

作者有話說:[害怕]好了,每回貼都想著,會為會ctrl+v了兩次沒發現,好吧,想什麽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