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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出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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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出奇招了

陸卿卿和她二嬸, 都是在江湖中行走過的人,最是知道這世道對付女子的手段。

姑娘們在外行走,最麻煩的是就被人拿名潔做文章。

當初陸卿卿發現有人跟蹤元青禾時, 就有心要防範了。

也是為了護著元青禾,她這才接了書院裏的麻煩差事。

六娘當年罵哭過土匪, 戰績可查, 對付賴皮書生,或是這三角眼的刻薄婦人也不在話下。

光她那句叫陳天壽去給狗配種的話,就叫一般人無法招架。

三角眼婦人被罵懵了,瞠目結舌罵道:“你, 你這爛舌根的, 我兒子可是秀才。”

“哎呦, 多稀奇呢,書院裏秀才多了。”六娘叉著腰正準備罵, 四娘拽著她的衣袖小聲提醒了一下, “不要罵秀才。”

六娘忍了忍,卻沒想就這個停頓給了對面機會。

那三角眼的婦人突然大聲說道:“那姑娘對我兒子有意, 我兒子都知道她鎖骨上有痣呢!”

眾人頓時楞住了,特別是女書生們偷偷看著元青禾都有些擔心起來。

當然她們不信元青禾和那個男書生有私情, 可是這般事情叫她怎麽證明,總不能解開衣服露出鎖骨自證吧。

元青禾也是冷了臉色,她已經猜到之前在藥房裏跟蹤她們的書童是誰的人了。

定是那次陸卿卿給她脖子上上藥時, 說她鎖骨有痣的話叫人偷聽去了。

眼看著情況不對, 跑來看熱鬧的書生多了起來,對面有許多男書生用猥瑣的目光盯著元青禾的領口瞧著。

這般情景,侯靜和謝書瑾她們有心想護元青禾卻不知如何去護她。

這時孫四娘握緊了拳頭,單眼望向六娘打了個眼色。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 為著二姑娘,她們是豁出去了。

孫六娘氣沈丹田大聲喊道:“哎呦,說人身上有痣就是有私情了?小郎君,你非要招惹我這個寡婦,我可記得你屁股上有個胎記。四娘,你幫我看看,叫大家為我作證。”

她話音未落,四娘如一道鬼影突然閃現在陳天壽身後,一把扯下他的褲子。

遇上真有功夫的人,陳天壽的娘也護不住他,陳天壽嚇得幾乎哭出來,趕緊就去提褲子。

孫六娘立時大聲喊道:“大家看看,我說他屁股上有胎記吧。哎呦,這位是天壽的娘吧,我雖克死了我相公,但我可是正經人,不要以為我是個寡婦就能攀扯我,我可不想再嫁了!你家相看我也沒用!”

陳天壽要急瘋了,哪還記得攀扯元青禾,提著褲子直往他娘身後躲。

三角眼婦人氣得要背過氣去,扯著脖子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寡婦,敢糟蹋我兒子,他可是秀才!”

孫六娘裝模作樣抹著眼淚說道:“別的秀才都是正經人,偏你把屁股上的胎記給我看,嗚嗚嗚,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從了你,我可看不上你!”

其實混亂間,也沒人真能看清陳天壽的屁股上是不是有胎記。

但這場面,似乎很可信呢。

偏生那些男書生裏也是有人真不作人,這時有男書生偷偷上來,一把扯下陳天壽的褲子,揭開一看,大聲喊道:“哎呦,他屁股上真有胎記!”

這下好了,假的都成真了。

還有誰記得陳天壽之前是想攀扯元青禾的,大家都在笑陳天壽的屁股。

女書生這邊就比較為難了,之前聽什麽狗啊,配種的,就已經要捂耳朵了。

這會兒捂眼睛都不夠,一個個只得背過身去。

眼看著場面震不住了,這時那位男齋長陳天明跳了出來,想維護陳天壽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了半天才尷尬地喊道:“好了,都別鬧了,像什麽樣子!”

謝書瑾這時的展開折扇遮著眼睛,大聲說道:“陳天明,我倒要問問你了,陳家這些婦人是誰放進書院的,聽著就是你家親戚,這事肯定和你脫不了關系。這事我一定要報到山長跟前仔細和你理論!”

盧瑜這時也帶著人過來了,二話沒說,把涉事的陳家人全給綁了。

陸卿卿趕到元青禾跟前,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元青禾輕輕搖頭,小聲說:“我沒事。”

陸卿卿安撫她說道:“別多想,你先回去,這事我來擺平。”

侯靜拽著元青禾的袖子說道:“你放心,我送她回去。”

陸卿卿這邊跟著盧瑜一起,將陳家那些人捆到學監跟前,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因為牽扯到元青禾了,陸卿卿勢必會往大了鬧。

隔天盧山長出了公告,陳天壽騷擾書院管事娘子,行為不端,除名趕出了書院。

陳天明這個男齋長,因為私放人進書院,除去齋長職務,罰他回家閉門思過。

陳天壽那三角眼的娘在書院門前哭天搶地,還想生事。

陸卿卿直接派了幾個嗓門大的娘子跟在旁邊,講她兒子騷擾寡婦,還有他那出名的屁股。

不出幾日,整個鎮子都知道了他的情史。她娘哪裏還敢鬧,打又打不過這些會功夫的娘子,趕緊捂臉跑了。

聽說陳天壽將自己關在房中,鬧得要死要活。

陸卿卿半點不同情他,這次是她早有防備,又有得力的嬸嬸們隨機應變,這才將這一關應付過去,不然現在被逼得要去死的,可能就是她家小書呆了。

不過當事人小書呆是真個心大,半點沒受到影響。

這天被盧瑜叫到她院裏,看到四娘和六娘也在這裏,她趕緊上前深深作了個揖。

“謝謝四娘,謝謝六娘。”

兩位嬸嬸欣慰地看著她說道:“謝什麽,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她們雖是這麽說,但即使是寡婦,也會珍貴自己的名潔。

是為了幫元青禾,孫六娘才出了奇招。

六娘笑著說道:“是四娘提醒我,不能罵秀才,不然我得說他看上狗了。”

元青禾頓時震楞住了,但一秒也不能同情陳天壽。

因為盧瑜嚴肅地說道:“你確實該謝謝大家,我查過了,當時不遠處還停了一輛馬車,若是那些婆子把你扯上馬車綁出去,你的名聲就完了,只能嫁給那個狗東西。”

六娘聽著也是心驚,“幸虧寶珠跑來告訴我們,你那些同窗姑娘也都護著你,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盧瑜感嘆說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唄。我原還覺得卿卿上次瘟疫時救人有些多事。現在想來,也虧得是這樣,才讓大家知道你倆的人品。讀書人,還是得要有名聲啊。”

陸卿卿聽著也是後怕,讓元青禾晚上回去顧先生那邊。

這回顧先生沒嫌棄她了,心疼地對著這個學生瞧了又瞧。

“以後多回來住。”

“是,先生。”元青禾心裏偷樂著,還有這好事。

晚上洗過澡,她都不看旁邊木榻一眼,直接就往床上擠。

陸卿卿正依在床頭看書,被她擠得只得將書放下來。

不待她說什麽,小書呆就頗為自覺地將她的手拿過來放在自己身上。

“卿卿,六娘嬸嬸怎麽猜道那人有胎記啊?”

陸卿卿聞言,放好書吹滅了油燈,才躺下來溫軟的小書生就貼了過來,像個溫熱的暖爐似的。

她的腦袋慢了半拍,這才說道:“大部分人都有,聽說每個人出生時,都是叫地府的官差踹出來的,這才有印記。你說不定也有,要不你叫我看看。”

“不要。”元青禾還是知羞的,趕緊把屁股扭到另一邊。

陸卿卿也沒真想脫她褲子看胎記,她捏著小書呆的耳珠揉了揉笑著問道:“還要出梅花園上幾天課吧。”

“嗯,老太師下周才來呢。”元青禾忍不住又湊近了些。

“那叫明月每日也跟著你吧。”陸卿卿感覺出了園子,她有些不放心。

那個陳天壽應該不那麽大的膽子,估計是叫人攛掇的。

此是陳天壽一家,扯著兒子在陳氏宗族的族長家磕著頭。

陳氏族長氣得將茶杯砸在他們面前,“你們還好意思來求我,我孫子天明都叫你們害了!他還是廩生,都不敢肖想人家案首,你家這狗東西是怎麽敢的?”

陳天壽那三角眼的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梗著脖子說道:“不過是個女子,能有多大造化,我們天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老族長冷笑,“你家原來這般大福氣,那這福氣你們自己慢慢享,開祠堂,我要把這一家貴人從族譜裏請出去!”

一直躲在陳母身後不作聲的陳父和陳天壽這下如遭雷劈,趕緊爬到老族長跟前求情。

被逐出家譜,那可就完了。他們一家,原來仗著有族裏分田分地,日子過得自在。

如今要被除名,田地沒有了不說,頭頂的庇護也會沒了。

這不是天塌了嗎?

三角眼的陳母還在掙紮,不服地說道:“我兒子可是秀才,你們陳家,可沒出幾個秀才。你們舍得,舍得給他除名嗎?”

管不得他們的吵鬧,祠堂一開,族裏各個人物連夜被請了過來。

陳裏正也來了,和老族長一同坐在上座。

看到下面陳天壽一家,他氣得甩開袍角坐了下來。

“老族長,這事不小,把天明叫來一起罰。”

陳天壽一家還想叫喚,陳裏正冷肅說道:“吵什麽,掌嘴!”

“啪啪”幾巴掌打下去,陳天壽一家終於安靜下來,陳天明這時也喪眉搭臉的過來,什麽也不敢爭辯先撲通跪了下來。

陳天明也陳氏宗族這一代裏最厲害的孩子,他都跪了,陳天壽一家也跟著老實跪了下來。

陳裏正不客氣地直接罵道:“天明,他們沒腦子,你怎麽也跟著往裏湊熱鬧,我沒和你說過陳耀祖家的例子嗎?你別瞧著那元案首是孤身一個人在這裏,就好欺負了。她一但考到這個位置,有了女案首的名頭,就是各大勢力博弈的棋子。”

陳天明叩頭說道:“爺爺,叔叔,真不是我放他們進書院,我只是背鍋的。”

他說著,委屈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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