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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就你倆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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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就你倆會演

正這時, 陸卿卿擰著元青禾的耳朵從小房子裏面出來,一邊擰她耳朵一邊訓她,“你怎麽生火的, 這麽點爐子,叫你燒出那邊麽的煙來, 不知道, 還得以為你把房子點著了。”

元青禾的一張小臉已經讓煙熏黑了,一雙眼睛卻滴溜轉著,機靈得很。

“肯定是柴不好,下回我用炭得了。”

兩人裝模作樣的說著, 仿佛沒看到其它的, 這時仿佛才突然看到院子裏的先生, 趕緊向兩位先生行禮。

顧先生果然不好意思蕩秋千了,站起來板著臉說道:“你好好的, 跑去升爐子做什麽?閑著你了?”

元青禾裝模作樣捂著被揪過的耳朵, 委屈說道:“卿卿說讓我先學著,免得以後去考鄉試時, 不會做飯要餓死在貢院裏。”

兩位先生疑惑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 果然還是卿卿靠譜,確實該學學。

顧雅正嫌棄看著自家學生,又換了說法, “蠢死你得了, 連火都生不著。卿卿,你費心教她吧。唉,什麽都不會,也不知道怎麽活過來的。”

墨先生溫柔地說道:“小爐子用柴不好燒, 我那裏有炭,你們取些過來試試。”

兩人忙拱手行禮道謝,兩位先生自是回墨先生院裏烤羊排去了,沒一會兒墨先生的丫鬟就送了一大筐子炭過來。

元青禾過來一看,疑惑說道:“咦,這炭怎麽看著不一樣。”

陸卿卿也過來看了一眼,炭確實不一樣,表面有些發白,一根根的瞧著均勻整齊。

“這是上好的白炭,這麽大一筐嗎?用來生爐子也太浪費了。”

那丫鬟說道:“不妨事,姑娘們用著方便就好,用完只管說。”

等著那丫鬟走了,元青禾和她家小娘子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元青禾小聲說道:“你先生真有錢。”

陸卿卿安慰她說道:“沒事,等你以後考上了,就不缺錢了。”

元青禾認真點頭,“嗯,等我考上入贅了,就不愁錢了。”

“你……”陸卿卿都不好意思說她,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此時有錢的墨先生正和顧雅正一起翻看著花名冊。

墨先生問道:“雅正,你說這次哪些能考進前一百去?”

顧雅正翻著名冊說道:“不好說,最近人心有些散。好些學生沈不下心來,天天出盡顧著出去玩樂交際。能考進前一百的女學生怕是不足十個。”

墨先生聽著不由嘆氣,雖說朝廷給了女子科考的機會,可是真來讀書的卻沒那麽多。

而且經過許多風波,後面考試的女子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

其中一大阻力就是因為婚配的原因。

科舉不易,等閑想考出個名堂來也得許多年,這正好和姑娘們一生最重要的婚嫁沖突了。

女子很難和男子一般,全力付出給科舉。

但在出嫁年紀前,又有幾人有本事能考出個名堂?

出嫁後,要操持家事,弄不好,還要生孩子,又有幾人有精力繼續考試?

兩位先生想著,皆是嘆氣。

身為女先生,兩人都有著私心,希望有更多的姑娘家,能考出功名,站得更高一些。

墨先生瞧著顧雅正又發起愁來,想著自己學生好不容易才哄好她。

教育大業很長遠,犯不著一早悲春傷秋。

她瞧著羊排烤好了,勸道:“別想那麽多了,羊排考好了,雅正,你選些給兩個孩子吧。”

顧雅正這才回神,看著羊排說道:“選一份放點辣椒就行,那兩個孩子吃飯倒是不用人操心。”

墨先生調侃說道:“那可不是,這麽早就擔心貢院裏吃不上飯了,我都叫卿卿養得胖了許多。”

顧雅正看著她,由衷誇道:“墨姐姐更美了呢。”

隔壁的兩位先生聊得其樂融融。

這邊兩個學生是吃得其樂融融。

院裏也沒外人,元青禾索性紮好了袖子拿著羊排啃著,撒滿了蘸料的羊肉連著筋膜從骨頭上撕下來,直接嚼著,吃起來更有滋味。

陸卿卿由著她,自己喝著羊肉湯,偶爾吃上一口寶珠切好的烤羊排。

若覺得膩了,就吃了一塊胡蘿蔔。

小書呆的胃口好得很,啃了兩根羊排,這才滿意擦了手,用羊肉湯泡飯,硬是吃了一大碗。

陸卿卿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勸道:“你悠著些,小心積食。”

元青禾是吃得有些撐了,不過越是撐了,越想吃,“湯裏的蘿蔔好吃,還想吃兩塊。”

“你喜歡吃,下回再煮就是了,再吃下去,你一會兒該難受了。”陸卿卿勸著,狠心叫她們把湯撤了。

書院大廚房裏的東西果然還是難吃一些,元青禾才吃了一段日子回來,就仿佛和餓死鬼一般。

果然沒一會兒,元青禾就晃著她的小娘子的袖子,叫起難受了。

“卿卿,好撐呀。”

“活該。”陸卿卿一邊說她,一邊給她揉著肚子。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盧瑜這時進來,瞧了她倆一眼,急張說道:“你們在幹嘛呢?”

陸卿卿看到師父來了,趕緊站起來回話,“她吃撐了,給她揉肚子。”

盧瑜恍然大悟,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她笑罵道:“出息,我拿了些橙子來,你可要吃?”

元青禾還真敢伸手,被陸卿卿把她的手拍了下去。

“還吃!先在院子裏走幾圈。”陸卿卿嚴厲了幾分,她如今當了助教先生,可比之前更兇了。

那些瞧她好看,想粘過來的狂蜂浪蝶們全叫她兇走了。

清凈是清凈了,就是落了個習慣兇人的毛病。

小書呆叫她兇得有點兒委屈,乖乖地繞著小院子走著。

盧瑜嫌棄看了她一眼,笑她,“嘿,沒出息,這般懼內,以後還能擡起頭來嗎?”

喲,還有閑心取笑別人,陸卿卿看著師父,都不好打擊她。

“師父,顧先生在墨先生院裏吃烤羊排呢,您要過去嗎?”

盧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不去!你給我弄點吃的。”

陸卿卿叫丫鬟們把菜熱了熱,重新擺出來。

盧瑜負氣喝著羊肉湯,聽到隔壁傳來琴瑟之音。

元青禾走著走著,繞了過來,拿了口茶喝,她側耳聽著隔壁的聲音,誇道:“這琴聲好聽,是墨先生彈的嗎?”

盧瑜故意拿筷子拍掉她想拿橙子的手,嫌棄說道:“你自己先生彈琴的聲音,都聽不了來嗎?”

“我哪聽過,先生原來也沒彈過。”元青禾委屈地揉著手背,告狀般眨著眼睛看著媳婦兒,把打紅的手背給她看。

陸卿卿揉了揉她的手背,給她打著眼色說,你別惹她。

盧瑜眼神有些失落,也是呢,顧雅正有多少年沒被碰過琴了?

她家出事前,也是滿園子玩鬧著,喜歡彈琴作曲子的性子呢。

那時的顧雅正天真無邪,對盧瑜這位會功夫,能行走江湖的朋友很是崇拜。

每回她來,都要高興得提著裙子飛奔過來,纏著她講外面的故事。

盧瑜也不知是起了怎樣的心思,看她成日為親事愁眉不展,就約她偷偷逃出家門,行走江湖。

眼神清澈的顧雅正還真應了,兩人準備走的那一日,叫盧瑜的母親發現了。

盧母問道:“你這麽做是想幹什麽?怎麽和私奔一樣?”

說者許是無意,聽者卻嚇破了膽。

那一天,盧瑜沒敢出現。

她不敢,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思,卻有賊心沒賊膽。

她那時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承擔不了拐人私奔的後果。

可又偏偏是那一日,顧家出事了,她間接救了顧雅正的命。

也讓顧雅正對她有了芥蒂,盧瑜能理解,畢竟看著她,就會想到自己死去的家人。

這般矛盾的情緒,換成誰也給不了她好臉色。

盧瑜偶爾也會想,若那一天,她去了,她們會不會不一樣。

只可惜這些如果,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她終究是因為懦弱,爽約沒有出現。

這一錯過,便是一輩子。

旁邊的元青禾偷偷把切開的橙子分了一瓣給小娘子,她疑惑眨著眼睛,看著旁邊盧瑜暗自憂傷,渾身仿佛籠罩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郁。

和著隔壁傳來的悅耳的琴聲,瞧著格外奇怪。

她眨著眼睛,打著眼色問小娘子,你師父怎麽了?

陸卿卿吃著橙子,輕輕搖頭,我哪裏知道。

明明是個活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偶爾總流露出幾分黯然神色來,唉,也不知道她師父怎麽了。

還得是顧先生總結得最到位,她就是個別扭怪。

元青禾這晚沒回房舍,就在先生院裏住下了。

她房裏換的那個寬大的榻子她還沒睡過,這還是第一次睡。

洗完澡她就高興地躺了上去,還滾了幾圈。

“嘿嘿,還是自己房裏睡著自在。”

陸卿卿洗漱完回來,擦著面脂瞧著她說道:“你睡床上吧。”

“我不。”元青禾在榻上蛄蛹了一下,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好好躺著。

她才不搶床呢,要讓她家小娘子睡好一些。

陸卿卿低眸笑著,沒再說話。

等得小書呆又蛄蛹了幾圈,才漸漸感覺出不對來。

等等哈,小娘子說讓她到床上睡的意思,是讓床給她嗎?有沒有可能是叫她也一起去床上睡呢?

她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比與人辯論“白馬非馬”還要糾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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