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這塊香餑餑

關燈
第59章 第 59 章 這塊香餑餑

搖擺的陸老六自有陸大夫婦收拾, 陸卿卿有些後悔摻和這事,害得元青禾也被兇了。

管不得長輩的糟心事,兩人找了個借口躲了出去, 拿了些禮品和鹿肉到對門宅子裏道謝。

上次趙家擡著屍體來鬧事,是侯家管家幫了忙, 裏正才處理得那麽快, 陸卿卿記著呢,借著這機會和侯管家道謝。

兩人互相客氣著在院裏說著話。

元青禾跟在旁邊,逐漸無聊。

侯靜這會兒在房裏,她趴在窗臺上, 沖著站在那發呆的元青禾丟了個紙團。

“進來玩!”

侯管家立即發現, 恭謹地行了禮請她們進去說話。

侯管家和陸卿卿在院邊的小亭子裏喝茶說著話。

元青禾進到了書房裏, 好奇地打量著。

她這位侯同窗似乎很喜歡小動物,書房裏養著一只鸚鵡, 房裏還躺著兩只貓。一只長毛的白貓趴在軟榻上, 它看著金貴又高傲,扭著大圓臉一副不理人的模樣。

另一只漂亮的花貓看著靈活又矯健, 正伸長了前肢在窗臺上打著哈欠伸懶腰。

那只鸚鵡這會兒正站在侯靜的肩頭上,它不知是不是認識元青禾, 看她進來,尖著嗓子叫著,“歡迎, 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元青禾瞧著好奇, 誇道:“它還會說這個,好聰明的鳥。”

侯靜手裏拿著瓜子餵著鳥,有些得意地揚著眉毛說道:“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養的。”

小丫鬟上來遞了茶, 請客人坐下。

元青禾坐在軟和的圈椅裏,說道:“很花功夫吧。”

小書生只是順口說的,侯靜卻想到別的意思。她趕緊把鳥交給旁邊的丫鬟,擺出個正經模樣說道:“下人看著呢,我也沒怎麽管。”

她說著,還拿起旁邊一本書作勢要看。

瞧侯大小姐這前後變化,怕是以為元青禾在暗指她玩物喪志吧。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元青禾以為自己打擾她看書了,有些歉意說著。

“沒有。”侯靜轉眸看出元青禾不是來督促她看書的,頓時松了一口氣,趕緊把手裏的書丟開,她這些天跟著元青禾這神仙讀書,可累壞了。

她看出這書呆子心情有點低落,頓時起了些興趣。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她說著,在元青禾旁邊坐下,順便打了個手勢叫丫鬟拿吃的。

沒一會兒,丫鬟們就拿了許多零嘴放在兩人手邊。

“沒人欺負我。”元青禾正說著,看到小桌上瞬間堆起來的吃的,不由瞪大了眼睛。

房裏也沒別人,侯靜很沒正形的癱在圈椅裏,拿了塊奶糕吃著,懶洋洋說道:“可是有什麽心事?你要當我是朋友,可以說來聽聽。”

元青禾確實有些心事,又不好和卿卿說,她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我有一個朋友……”

侯靜直接打斷她,“行了,一般這麽開頭就是在說自己的事。”

“真的是我朋友的事!”元青禾眼神堅定,就她那呆模樣,侯靜勉強信了,“行吧,你說吧,我不打斷你。”

元青禾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她訂了一門親事,但是對方並不喜歡她。你說這樣的婚約有必要繼續嗎?”

侯靜吃著奶糕,偷偷打量著面前的書呆子,雖然她強調了不是自己的事,可聽八卦嘛,侯靜懂的,這書呆子肯定就在說自己的事。

定了婚約,對方不喜歡她?

哪個不長眼的,這書呆子雖然長得呆了些,但小模樣挺好看的。侯靜想著,她要是個男子,管得什麽喜不喜歡的,憑這麽聰明的腦袋瓜子騙也要騙到家裏去。

她想著說道:“那你的,你朋友這個訂婚對象真是不長眼睛了,好好的親事,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他憑什麽看不上?”

元青禾聽著,表情有些糾結,沒有馬上讚同,似乎為對方開脫似的,糾結說道:“是,是我這朋友,以一般人的偏見看來,可能是不太適合的婚配對象?”

“偏見?”侯靜聽得有了興趣,坐直了些,小聲問道,“什麽情況?是犯了什麽禁忌?”

“啊?”元青禾被她問得疑惑了,她在說月半的事,她感覺月半很好。可是陸六叔不喜歡她,吵吵鬧鬧的,陸六叔才勉強願意娶了。

他那般不甘願的模樣,月半姑娘還謝他,甚至很卑微地說,成親後不會幹涉陸六叔納妾,她只要能成婚就很感激了。

元青禾真的很不理解這事,她想和卿卿說,可聊聊只是嘆氣說:“長輩的事,咱們當小輩的別管了。”

元青禾理解,以她們的身份是不好說什麽,可她就是不喜歡這樣。

侯靜等了半天,不見她說話,自行在那兒開始猜測起來,“是哪種偏見?孫女喜歡隔壁爺爺?兒子喜歡小娘?總不會是兩個男子互相喜歡上了吧!”

元青禾聽得瞠目,“你這偏見可真夠偏的。”

“那有什麽,我見得多了。宅子裏那些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見不著的。”侯靜說著,挑著眉,一副本小姐見過大世面的模樣,等她說下去。

元青禾看著這位“見多識廣”的同窗,想著家裏那點事還真不算什麽,想著索性說了出來。

“哦,這點兒事啊,也值得叫你心煩。”侯靜拿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笑著說道:“你啊,是把成親這事,看得太重了。”

她說得是輕松,只是眼神間閃過幾分黯然。

“成親而已,不過是兩人搭夥過日子,互相合作而已,別想著摻雜太多感情。那些情情愛愛什麽的,看看話本子就得了,別往生活裏套。你那朋友只是需要一個安身的地方,她能這麽想其實很聰明。真要期盼些情愛,反而是自己找罪受了。”

元青禾能聽懂她的意思,卻不認同,“她人很好,就不值得找一個真正喜歡她的人嗎?”

“喜歡是什麽?慕你年輕,愛你貌美,你能停住歲月,還是能阻止色衰愛馳?”侯靜見不得她這樣聰明的腦袋看不穿情愛,直接揭開所有遮羞布直接說道,“都讓你讀書科舉了,你還看不出嗎?這些虛妄的情愛故事不過是為了騙女子付出的幌子罷了。”

她越說越氣憤,站起來說道:“牛郎織女是騙你給窮男人織布生孩子,張生紅娘是騙你倒貼供窮書生。你當是情愛,人家只當是買賣。你只管想想這些情愛故事裏倒底誰得利了?這些你都看不明白,真是讀書讀到狗肚子裏了。”

元青禾從小一門心思地讀書,很少會去想這些情愛裏的真相,突然聽到這些論述,不由驚得瞪大了眼睛 。

她算是明白為何先生叫她多結交朋友,每個人看過的書,對世界的見解都不一樣,她一個人即使看再多書,也終有偏見,有看不到的地方。

元青禾興奮地站了起來,拍著她的肩膀認同地說道:“你說得對!再說說爺爺孫女、兒子小娘!”

侯靜覺著怪怪的,我拿你當姐妹,你當我是說書先生是嗎?

“我不說,你自己想想吧。”侯靜又癱回椅子裏,拿了一塊糕任性吃著。吃到糕皮子裏軟軟糯糯的內餡,她眼睛一亮說道:“你試試這個鳳梨酥,這回做的不錯,不甜不膩的,一會兒你帶些回去!”

元青禾聽她說的,拿了塊一樣的糕點吃著,果然味道不錯。

“光有吃的不行,再講些故事當茶飲嘛。”元青禾眼睛亮亮的,一副八卦模樣。

侯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哼,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正經人。

她白眼歸白眼,畢竟都是八卦的人類,她看了一眼左右,揮手趕走下人,偷摸地就和她講起了八卦。

院外的小亭子裏,另兩人謙和有禮地微笑著說著話,不時向書房方向望一眼。看那兩個書生說得起勁,還以為是討論著書本中家國情義的大道理。

侯管家不由欣慰點著頭,他們大小姐這次交的這個朋友很不錯,自從結交了元青禾,大小姐念書都認真多了。

侯管家微笑說道:“陸姑娘客氣了,元姑娘和我們姑娘是同窗,這等小事不足掛齒,還得多謝陸姑娘,平時我們姑娘多有打擾了。”

“哪裏哪裏,她們同窗一起讀書,互相督促,挺好的。”兩人正說著,聽到那邊似乎吵起來了。兩人同時轉過頭關切看著,瞧那兩拍著肩膀和好了,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繼續微笑說話 。

侯管家轉動著漂亮的眸子,打量著面前的小美人,看她對那位案首關切的模樣,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她執著長袖,給陸姑娘續上熱茶,笑著說道:“我想起一樁事,前些日子清平侯府的人過來送他們四少爺回書院,他家管事的正好和我認識。他說四少爺還沒訂親,托我打聽周圍可以合適的姑娘。”

陸卿卿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麽,淡定地喝著茶沒接話。這個清平侯府的四少爺這時被送回來,該不是剛好也鼻青臉腫的,被罰了家法吧。

排行還是老四,一聽就不是家裏有繼承權公子哥,正應和了謝書瑾說的,這種男人自己沒本事就想娶個厲害的女書生。

更可怕的是,府裏公子哥的婚事肯定是侯爺做主。居然把主意打到元青禾的頭上,這清平侯爺的城府該有多深啊。

清平侯爺好算計啊,一但元青禾嫁到這種人家,以後會怎麽折磨且不說,她被打的事,就提也提不得了。

哪有打你,你還嫁給他的,那不是自己願意被打嗎?

指不定還要幫他掩護。

這侯府真是,下有公子教養不好,心眼小打了比自己厲害的女書生,沒本事想靠女人謀出路。

上有侯爺心機深沈,用婚事算計小姑娘。

真是上上下下都爛透了,這種人家真是狗來了都要嫌棄。

侯管家見面前小姑娘這麽鎮定,心中不由佩服。市井小民家裏的姑娘,見過最大的官可能就是縣令了,突然聽到侯府這般高高在上的人家,居然面不變色,著實是個人物啊。

見她沒接話,管家姑娘只得試探問道:“不知咱們元秀才可有訂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