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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能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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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能睡一起

“咚咚咚。”陸大娘子還是忍不住, 輕輕敲了門。

她敲得輕,可是咚咚敲了半天,裏面也沒回應。

這可把她嚇得, 又用力了些敲著。

沒一會兒,門總算是開了, 小明月揉著眼睛出來, 看到是大娘子,疑惑眨了眨眼睛。

“睡這麽死嗎?敲了半天聽不見。”陸大娘子心裏砰砰跳著,慌得不行,直接就闖了進去。

才走不得幾步, 就看到裏面床上, 別說人沒有, 連被子都沒見著。

她當即就慌了,“明月, 你主子呢?你只顧著自己睡嗎?”

明月都來不及說什麽, 這時外面寶珠疑惑伸頭過來看。

陸大娘子看到她,更來氣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麽做事的?人呢?”

她慌得不行, 聲音都有些抖。

寶珠也是嚇著了,趕緊說道:“在,在姑娘房裏。”

“啊?”陸大娘子疑惑地直接撥開擋著的人, 闖到隔壁閨女的房間。

兩人聽著動靜才剛醒, 元青禾打著哈欠坐起來,揉著眼睛嘟囔說著:“雞不是還沒叫嗎?”

“先起來吧。”陸卿卿已經聽到隔壁動靜了,趕緊穿上衣服。

她心裏也不知是慌什麽,面頰有些發燙。

元青禾昨晚和她說話, 睡得晚了些,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

陸大娘子著急忙慌過來,看到迷迷瞪瞪活著的元青禾,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捂著胸口說道:“哎呦,嚇死我了,原來你睡在這邊,我還以為你被鬼勾跑了。”

元青禾打了個哈欠,笑著說道:“嬸嬸,鬼抓我做什麽,我又沒多少肉給他吃。”

“你啊。”陸大娘子看她還能說笑,又放心了幾分,“行了,你再睡會兒吧,天還早。”

“哦。”元青禾答應著就想往被子裏鉆。

陸大娘子本來是想走的,轉了個身突然發現不對,趕緊轉回身來,“卿卿,你怎麽讓她睡地上,這下雨的天,地上多潮啊。”

陸卿卿小心跨過元青禾的被子,正穿著衣服。

被母親問責,她無奈地也不好說什麽。

她不說話,陸大娘子更生氣了,又走了回來,說道:“你那床也不小,要是青禾害怕,就讓她和你一起睡嗎?那孩子白白凈凈的,你還嫌棄她不成?”

陸卿卿依舊沒說話,只打了個眼色,讓其它人出去。

小喜子很有自覺,把人都領了出去,順手還把門關上了。

陸大娘子看著元青禾睡在地上,更是心疼了。趕緊過去說道:“孩子,你睡床上去,睡地上水氣重,小小年紀的身子本來就弱,以後骨頭要痛的。你要一個人害怕,就和卿卿一起睡,她這床也不擠。”

元青禾迷迷瞪瞪又醒過來,茫然轉了一下腦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

她腦子也不知是不是還沒清醒,嚴肅著小臉說道:“不行,還沒成親,不能睡一起。”

她這話一出,陸大娘子頓時安靜了。

陸卿卿系著腰帶看著她娘親,心想著,看你還說不說。

陸大娘子看了女兒一眼,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唉,這孩子怎麽還想著這事呢。

陸大娘子走到女兒跟前,小聲問道:“你還沒和她說嗎?”

“您覺得呢?她也得聽啊。”陸卿卿無奈說著,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唉。”陸大娘子小聲念叨著,“是個兒子多好啊。”

陸卿卿由著母親獨自發楞,她走到榻邊,捏了捏元青禾的臉說道:“你去床上再睡一會兒吧,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些回來,你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飯。”

“唔。”元青禾答應著,用小被子裹著自己顧湧著爬到床上躺著了,嘴裏嘟嘟囔囔著,“寶珠,卯時叫我。”

“好,你睡吧。”陸卿卿替她應著,那迷迷瞪瞪的小書生這才安心睡了。

唉聲嘆氣的陸大娘子跟著女兒出了房門。

陸卿卿和寶珠說道:“辰時再叫醒她,我晚上回來。”

寶珠忙答應。

陸大娘子在一旁疑惑說道:“她不是要卯時叫她嗎?為什麽要晚一個時辰?”

陸卿卿無奈看著娘親,哄著她說道:“娘,你再去睡一會兒吧,天都亮了,你放心,她不會被水鬼勾走。記得煮點壓驚的湯自己喝,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好,我這就叫人去買個豬心,多煮點湯,叫元丫頭也喝一些。”茫然的陸大娘子總算找著了方向。

陸卿卿打起了精神,她也有事要辦。

沒一會兒,一輛馬車從陸家出去,往著書院方向去了。

元青禾還真就睡到辰時才起來,雖是睡飽了,可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她趕緊著急穿著衣服起來,嘴裏嘟囔著,“寶珠,我不是叫你卯時叫我嗎?”

寶珠收拾著床鋪,小聲說道:“是姑娘讓我辰時再叫你。”

一聽這話,元青禾頓時不嘟嚕了。

洗漱完,她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迫不及待地看起書來。

才看了一個時辰,一個人穿著蓑衣走到小書房前。

來人摘下鬥笠,解開蓑衣,裏面也是一身書生打扮。

“青禾妹妹。”女書生的聲音將元青禾從書海裏喚了出來。

“哎,瑾姐姐,你怎麽來了。”元青禾趕緊起身行禮請她坐下,又叫寶珠趕緊倒茶。

謝書瑾坐在對面,微笑看著她,“還得是青禾你心定,書院裏都鬧成一片了,全說著鬼故事,沒一個有心思讀書。”

元青禾知她說的是陳耀祖的事,問道:“書院裏也知道了?”

“這麽大的事,早傳開了。”謝書瑾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她擔憂看著元青禾問道,“你沒事吧。”

“啊,我有什麽事?”元青禾笑著問道,“瑾姐姐也怕我被鬼抓走嗎?”

謝書瑾看她氣色挺好,還是說道:“雖是荒繆,但書院裏都在說,那人怨氣重,怕是要害你。”

“瑾姐姐也相信是在鬧鬼嗎?”

“哦,是有別的說法?”

兩人看似尋常說著話,卻有些試探的意思了。

元青禾疑惑看著謝書瑾,心中考慮了一番。

先生和她說過,如今你考上了,肯定有些人會自己找來和你結交。你如今式微,也可以嘗試多交些朋友。

科舉考試是要入官場,走仕途,若是不會與人交際,以後考上了,也是白搭。

當初陸家有難時,她去先生們家裏送禮,一是想告訴先生們,她可以不追究被打的事,但她確實是傷著了。書院若把這事壓下去,那就欠了她一個人情。

二是想告訴大家,她如今在陸家,和陸家人關系好,綁在了一起。

若是想和她結交,想扶持她的,聽到消息自會去幫陸家。

謝書瑾就是第一個找來的,元青禾也大方地和她交朋友。

既然是交朋友,試探這些就沒有必要了。

元青禾索性爽快地說道:“做了這麽大一個局,若是不順手把我做掉,不是浪費了。”

謝書瑾詫異看著她,原來她也不是那麽呆啊。

也是,會讀書哪能沒點腦子。

謝書瑾放下茶杯,無奈笑著說道:“我原是想來提醒你小心些,看來是多餘了。”

她雖是這麽說,可冒著雨跑這麽遠過來,只為提醒一句。

這份恩義,元青禾不能看不見,她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禮,鄭重說道:“謝謝瑾姐姐。”

“謝什麽,我也沒做什麽,多虧你有個厲害的陸姐姐,我瞧著這院子的防護很嚴密,他們應該不好下手。”謝書瑾說著,重新拿起茶杯,“不過,你還是不要大意,這些天待在家裏。”

“好的,瑾姐姐。”元青禾向來乖得很。

謝書瑾瞧著,都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姑娘喜歡讀書而已,只是讀得好了些,就被人嫉恨了。

這事別說京裏有人托付她照看女書生的平安,就算沒人說,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

“你姐姐呢,怎麽沒看到,我正好有些事想問她。”

“卿卿有事出門了,要晚上回來。”元青禾說著,心裏想到,卿卿現在出門都告訴我了。嘿嘿嘿,小娘子果然是在乎我的。

相對她的暗喜,謝書瑾臉上有些失落神色。

陸家姑娘和人結交,太過有分寸了。不管她怎麽親近,感覺都和陸姑娘有著距離。

謝書瑾與人交友,很少有吃癟的時候,只在陸卿卿這裏,感覺到所有功夫全打在棉花上。

這叫她不由的對陸姑娘更有興趣了。

她又拿了兩本書要送給元青禾。

元青禾哪好意思收。

“別和我客氣,這些書我也看不進去,還不如送你,你若有空借我兩本筆記看看就行。我啊,還是喜歡仗劍江湖,自由自在。”謝書瑾說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雨,兩指夾著扇柄耍劍般挽了個花,自是一派瀟灑從容俠客的模樣。

元青禾看到寶珠她們都在偷偷看謝書瑾。

等客人走了,她也不知是想到什麽了,偷偷問寶珠,“嗯,你們是不是比較喜歡看我那位同窗那樣,長得帥氣的?”

“啊?”寶珠不理解。

“就是。”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我若打扮成瑾姐姐那般瀟灑的模樣,卿卿會不會喜歡我一些。”

“不會。”寶珠莫名地就斬釘截鐵起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她篤定說道,“姑娘不喜歡她那種花俏模樣的。”

旁邊小明月也跟著點頭,她小聲說道:“那位女公子腰上總掛把劍,一看就不是真會功夫的。”

寶珠難得話多,也跟著說道:“我剛才特意仔細看了一下,她手上都沒繭子,走路身形也不對,可能是個假把式。”

元青禾頓時也無語了,原來你們是在看這些嗎?

謝書瑾哪次出門,不引得別人偷看。

但只有在陸家,大家冷靜下來,都在偷看她到底會不會功夫,這習武之人該死的勝負欲啊。

元青禾想起,陸卿卿之前說過,上乘的武功不容易學到,即使有錢有權請來厲害的師父教習,可若自己沒有鉆研進去,被師父糊弄一下,教些皮毛也是有的。

這說的,該不會就是謝書瑾吧。

元青禾不由想著,果然小娘子學武比她更不容易。

她要努力讀書,她倆起點比別人差些,要多努力才能接觸到更多。

此時在書院裏的陸卿卿也是同樣想法,她要多了解一些書院和官場的門道,才能護著小書呆繼續考下去。

她們是低層小民,沒那麽天真,去指望來個青天老爺,天降正義挽救她們。

要護著自己,護著家人,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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