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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反正都是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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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反正都是姑娘家

陸家這小丫頭, 說話滴水不漏,心思縝密。

陳員外如今已經完全拿捏不到陸家了,別說拿捏, 現在他都惹不起陸家。

權衡了一番,陳員外只得服軟, 將語氣變成了諂媚模樣, “陸丫頭,咱們兩家畢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何必鬧得兩敗俱傷呢,我們陳家這麽大家業,就只耀祖這麽一個男丁, 這樣, 只要你一句話, 肯下嫁我們陳家,以後整個陳家就是你的, 只求你幫幫忙, 放過陳家。之前是我錯了。”

陳員外臉色灰敗,只得服軟求她。在家族存亡的關頭了, 哪裏還管得了不值錢的面子。

如今他陳家確實只有一個辦法,娶元青禾是不敢想的, 娶到陸卿卿也一樣能救他們陳家。

若結了姻親,有陸家面子在,打了元青禾的事也能揭過去。

陳員外滿腦肥腸的, 想得是挺好, 陸卿卿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著實有些被惡心到了。

彪子直接冷笑出聲,“你家那只癩蛤蟆是鑲了金邊了?長得醜想得挺美的。嫁給那種臟東西?是瞎了眼嗎?”

陳員外哪想到他能這般不客氣,直接罵出口了。

可是兒子被罵了他這當爹的也不敢說什麽, 他陳家如今只剩下一條路了。就在他考慮要不要讓陳耀祖入贅的時候,陸卿卿突然出聲說道:“陳員外,我看你還是別打我主意了。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說了,提醒你一句,你還是行動快一些。這事想來上面要殺雞儆猴,你動作若慢了,你家不認罪,別人也會逼著你家把鍋背下來。”

陳員外哪裏不知道,不然以為他的頭發是怎麽白的。

已經有人明裏暗裏威脅他家,讓他兒子陳耀祖把這口黑鍋一力承擔下來。

“我陳家就這麽一顆獨苗了。”陳員外不知是不是沒招了,抹著一張老臉突然哭了起來,“我只求,只求能留他一條命。”

陸卿卿哪會吃他這招,半點同情不了。

她冷淡說道:“這事,你一家擔下來,別說你兒子的命,你都不一定能躲過去,陳員外,你好自為之吧。”

陳員外聽著,手指暗暗發起抖來。他默默念著,“不能,不能我一家背。”

陸卿卿當然不能叫一個陳家就把所有的事擔下來。

就算不能捉出所有打了元青禾的人,她也要逼出幾個來。

事情不鬧大,元青禾依舊危險,只有叫他們知道,懲罰足夠嚴重,那些人才會有所顧忌。

想來,朝廷也是這個想法,畢竟推行女子參加科舉才有成效,怎麽能讓人阻撓。

小小的鎮子裏,沒多久就迎來一場梅雨,成天陰雨綿綿的,鎮子上店鋪作坊的生意都淡了許多。

各家鋪子都閑了下來,許多人家都搬著張凳子坐在門口或是窗前,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看著雨。

陸家的小書房裏,兩個小主子各自坐在書桌一角看著書。

明月提著食盒,寶珠打著油紙傘,兩人護著食盒一路走了過來。

“姑娘,二姑娘,吃飯了。”明月興奮地說著,提著食盒放到桌邊。

陸卿卿先回過神,看了一眼正沈浸看書的元青禾,她卷起手裏的書,笑著在她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呆子,吃飯了。”

元青禾疑惑先看了一眼頭頂,這才反應過來。

“哦,又吃飯啊。”她現在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頓 ,好像生怕她餓著,正餐要準時吃,甜點不時要吃。

她原本是個容易餓的身子,如今都被餵的覺不出餓了。

“怎麽,不餓嗎?”陸卿卿挪開自己的東西,正好空出位置擺菜。

“糯米丸子,酸梅鴨……”寶珠一邊報著桌名,一邊小心將食盒裏的菜一一擺出來。

元青禾本來不餓,一聽這菜名,再看看桌上的菜,頓時又餓了。

她順手擺著兩人的碗,疑惑說道:“怎麽菜色越來越豐富了,原來吳嬸會做菜啊。”

陸卿卿遞了筷子給她,好笑地說道:“還是你面子大,為了叫你好好吃飯,吳嬸都去苦練廚藝了。”

“是嗎?那我見著她,要好好感謝她,我最近是真胖了不少,腰帶都要放松一圈了。卿卿,等雨停了,能去騎馬嗎?好久沒騎都要忘記了。”元青禾給她夾了一只鴨腿,一雙眼睛水光晃啊晃地問著。

“你去唄。”陸卿卿低頭吃著飯,故意說著。

“你陪我一起嘛。”元青禾才不扭捏,直接說出最想要的,“你再教教我騎別的馬呀,只會騎小花可不行。”

陸卿卿笑著說道:“怎麽不行,以後你打馬游街的時候,把小花牽過去陪著你就好了。”

“不要,真有那一天,我要你陪著。”元青禾低頭,害羞地說著。

“什麽叫真有那一天,你給我必須有那一天!”

兩人笑著,不再說話,安靜吃著飯。

讀書是個漫長的過程,枯燥且辛苦。

誰也不知道付出的努力,最後是怎樣的結果。

考上了秀才也不是終點,甚至才是個起點。原來的元青禾孤單又無助,現在她知道,卿卿會陪著她。

當然,讓她入贅就更好了。

兩人才吃過飯,後院的陳月半穿著巨大的蓑衣,頂著雨幕走了過來。

就見她圓圓的臉上,臉色泛白,眼神也有些驚恐似的不安的晃動著。

看到元青禾身邊的陸卿卿,她的神色,這才緩了一些。

“姑娘,二姑娘,出事了。”

兩人聽著奇怪,這時彪子也跑了過來,緊張說道:“師妹,有點事……”

他意思叫陸卿卿去前院說。

陸卿卿瞧著這兩人匆匆過來,神色同樣的奇怪,隱約間猜到些什麽。

她擔憂看了元青禾一眼,這才說道:“你說吧。”

彪子也猶豫看了元青禾一眼,這才說道:“陳耀祖死了。”

“啊?”元青禾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很是疑惑,“怎麽死的?”

“落水!”彪子和陳月半同時說道。

元青禾蹙眉似在想著什麽。

陸卿卿偷偷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小書呆不像害怕這些事的模樣,默默松了一口氣。

她是想著,若是後院的人和在外走動的彪子同時知道這個消息,大約也是瞞不住的,不如直接告訴小書呆。

還好元青禾不是完全經不住事的模樣,小書生細細想了一下,問道:“可是有什麽怪異之處。”

彪子和陳月半的神色都是一驚,兩人都將小書生當成瓷娃娃護著,還怕說錯什麽嚇到她,沒想到什麽也沒說,這小書生自己猜到了。

陸卿卿心中也有些疑惑,但看到元青禾似乎不怕的樣子,這才說道:“彪子,你膽子大,你先說。”

彪子向來膽大,他擔憂看著小姑爺,想著怎麽說不會嚇著她。

“我聽到的消息是,陳耀祖前些日子就沒見著人了。陳員外以為他是出去廝混去了,也沒在意,只是都過了好些天,想著銀子也該花光了。這才覺出不對來,陳員外派了人到賭場窯子裏都找了,都說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是,是……”

彪子說到這裏,猶豫看著元青禾,小書生膽小,彪子是真怕嚇著她。

元青禾見他一直不說,只得問道:“可是生了異象?”

“你怎麽知道?”陳月半小聲地詫異說道。

“你們別怕,我只是想著,你們這般模樣,總是有些詭異事的。”元青禾反要來安撫他們。

彪子疑惑地問道:“你真個不怕嗎?”

“怕什麽,又不是我害的他,我為什麽要怕?”元青禾那一腔正氣的小模樣,真個像是不怕的。

彪子這才放心了些,繼續說道:“本來他沈進水塘裏,也沒那麽快被人發現,是有那口水塘旁邊住著的幾戶人,夜裏聽到哭聲,有人嚎著,是你,是你害了我!我要報仇之類的話。這才引起註意,然後今天,今天他就浮起來了,瞧著已經腫得不成人樣了,皮都泡破了。”

陸卿卿擔心地看了小書呆一眼,打斷他說道:“你也不用說得那般仔細。”

彪子趕緊住了嘴。

元青禾想了想,問道:“月半,你打聽到什麽?”

“鎮上棺材鋪家的外甥,說是昨晚吃了死了人那水塘裏打的魚,被勾了魂,直楞楞地就要往河裏去,他家人沒看住也投河死了。”陳月半說著,擔憂看著小書生。

彪子一聽,立即擔心地問道:“咱們最近沒吃魚吧。”

他們擔憂的點很一致,怕鬼魂找上小書生。

陸卿卿不由也擔心看著她,鬼魂之事向來玄之又玄,不可全信,又不可不信。

真要沾染這種臟東西可就麻煩了。

大家都擔心地看著小書生,她自己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依舊看著書。

只是似乎沈默了許多。

陸卿卿有些不放心,一天都呆在她身邊,又總擔心地看著她。

這叫元青禾哪裏註意不到,她趁著寶珠她們不在的時候,小聲問道:“卿卿,你是擔心我嗎?”

“誰擔心你了。”陸卿卿幾乎立即就反駁了。

元青禾也沒生氣,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又問,“哦,那你是怕鬼嗎?”

陸卿卿這下不好回答了,索性隨便她怎麽想。

元青禾一副了然模樣,小聲說道:“其實不用怕的,哪有那麽多鬼,真要說起來人比鬼可怕。”

陸卿卿不由看著她,這人看著呆呆的,說的話有些道理。

元青禾這脆皮小書生有著自己的見解,她嘟囔說道:“盧姐姐這人不靠譜,但辦案還行。應該很快能查出來,哪有什麽鬼,應該是有人裝神弄鬼。”

她雖一副不怕的模樣,陸卿卿卻依舊擔心她的安全,陸老大聽說了鬧鬼的事,也不種地了,帶了一群徒弟回來壓陣。

“女兒,外面有我們守著,保管連只蒼蠅都不叫它飛進來。不過穩妥些,你和她一起睡吧,反正都是姑娘家。”

陸老大大咧咧地說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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