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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偏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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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偏心姐姐

在陸家人不知道的角落裏,也有人在做著大事。盧山長家的盧管事仗著給了陸家鏢局生意,總找陸家人當免費勞力。

什麽搬貨擡東西,他貪下請人的銀錢,總來找陸家大徒弟彪子幫忙。

陸家人也不氣,做生意的,哪有不吃點小虧的,別看彪子這小子虎背熊腰,四肢發達的模樣。這壯小子很會來事,叫他幫忙不氣也不惱。

這不,這天盧管事又來叫他,原來是收到給盧家二小姐準備的木樁子,盧家下人瞧著直搖頭,這麽重才不願意擡。

他到鏢局裏直接喊了一聲,彪子就過去了,他一個人就把一人高的木樁子扛了起來。

彪子扛著像不費力一樣,還有空回頭笑著問道:“盧管事,您也習武嗎?怎麽買這麽大一個木人樁?”

“啊,這叫木人樁啊,我可不知道,府裏二主子讓買的。”盧管事看他扛著這麽重的東西,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道,“小夥子,辛苦你了,這樣,老夫請你喝口茶吧。”

“不用不用,我還得感謝您照顧我們鏢局生意呢。”彪子笑著說著,眼睛掃了一眼,扛著木人樁拐到了賭場那條街。

盧管事也沒怎麽在意,他們鎮子小,走哪條路都差不多,不過看到賭坊邊的茶館,他趕緊叫住彪子,“彪子,你停一停,咱喝口茶。”

彪子還推脫,但步子是慢了些。正好叫盧管事一把拉住了。

“你不歇,我這老頭子還要歇歇,這家的油渣餅子不錯。”盧管事說著,點了大碗茶,還點了幾個油渣餅子。

大戶人家裏的管事也是磨洋工,好容易領了活出來,哪有那麽早早回去的。

盧管事白得一筆筆雇人的錢,可不得請這小子吃點兒意思意思。

茶館裏很快上了熱茶,小臺上一個說書先生正講著窮書生上京趕考的故事,什麽小姐看上了窮書生,非他不嫁啊,在他們鎮子上最愛聽這種窮書生暴富的故事。

彪子聽得皺眉,不由說道:“同樣一套故事,我聽多少回了 ,年前是仙女看上窮書生,上個月講的狐妖看上窮書生,這個月又成宰相千金看上窮書生了,窮書生這麽搶手嗎?”

盧管事聽得哈哈笑起來,“那可不知道,不過書生只要讀書好,不會太窮的。但凡能考上前幾名,朝廷也要發俸祿下來。這樣的書生,有的是大戶人家支持。有前景些的,大戶人家搶著要招了當女婿。”

彪子不懂這些,聽得有趣,他一邊給盧管事續上茶,一邊笑著問道:“書院裏讀書還能有銀子拿的嗎?我還以為得交錢呢?”

盧管事瞧他有興趣,百事通一般吹著茶葉說道:“大部分人還是要交錢的,要是考得好就不一樣了。就比方這次童試過後,考得好的可以選做廩生,每月都有米有銀子發。唉,這裏面門道多了。總之吧,別說書生無用,真正書讀得好的,都已經是半步跨進官場的,咱們以後都得磕頭叫聲大人。”

彪子一個粗人不懂得這些,聽了盧管事說的,這才知道家裏那位女書生這麽辛苦讀書是為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沒註意旁邊賭坊裏,幾個男子撕扯著從賭坊裏打了出來。

打著打著,不知怎麽的,就打到彪子他們這裏,把他們的茶桌打翻了不說,還把滾燙的熱茶潑在盧家管事身上。

要不是彪子攔著,亂拳都要打到盧管事臉上。

盧管事上去就踹了一腳,“狗東西,你長不長眼?”

被踹的小子捂著後腰罵道:“你才狗娘養的,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打我!”

那小子扶了扶被打歪的帽子,這才叫人瞧清楚,他不就是剛考上秀才的陳耀祖嗎。

兩人就這麽打了起來,直到旁邊陸二壯把賭場的謝老板喊來震場,兩人這才被拉開。

謝老板攔著打起的兩人,大聲說道:“好了,別鬧事,這可是老子的場子,陳少爺,別在賭場裏輸了錢就到處找人撒氣。”

眾人都上來拉架,大家一通勸,這才平息了兩邊戰火。

盧管事拍著被熱茶濺濕的袖子,正了正被打歪的帽子,冷冷瞪著陳耀祖。

陳耀祖頭發已經散開了,他扶著後腰也狠狠瞪著盧管事,就這一眼,梁子就算結下了。

此時鎮子外的小莊子裏,陸二壯吃著炸小魚得意地和堂姐邀功,“姐,這事我辦得不錯吧,聽彪子哥說,那盧管事也是個小心眼的,連夜就找了陳耀祖的錯處,告到盧山長那裏。嘿嘿,聽說已經叫人去查他了,要是他品行不端,剛考的秀才也可能被擼掉。嘿嘿,叫陳家坑咱們,這仇必須給報了。”

陸卿卿叫他收斂些,小聲說道:“這事你們暗下盯著,都小心些,莫叫人捉到把柄,也別和你叔叔伯伯說。”

“我知道,他們就會亂發脾氣。”陸二壯皺眉說著,小小年紀已很是沈穩的模樣。

陸卿卿給他夾了菜,勸道:“好了,你再多吃一些,一會兒帶些魚回去給彪子他們加餐。”

“知道了,姐,這魚不是你做的吧,炸得一點都不酥脆。”陸二壯一邊嫌棄一邊吃著。

“好了,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陸卿卿想起呆書生被打的事,本想叫二壯暗下打聽一下,可想到元青禾那性子又猶豫了。

算了,還是等她肯說了,再來處理吧。

陸二壯吃完飯準備回鎮子,路過後院時,看到家裏那位女書生也在窗邊坐著乖巧吃飯。

他本來想默默走開,可看到書生面前的那盤油炸魚仔,個個炸得色澤金黃,瞧著就有食欲。

他隱約猜到什麽,筆直沖了過去。他身形結實,突然一下就站到飯桌前。

元青禾正安靜地小口吃著飯,突然沖來一個人把她嚇了一跳,還好很快認出是二壯。

“二壯,你……”她正要說什麽。

卻見陸二壯突然伸手從盤裏拿了一只炸魚,直接就塞進了嘴裏。牙齒輕輕這麽一咬,外面酥脆的殼子立即被咬開了,裏面魚肉鮮嫩,口感略帶一點韌勁。

這口感這品相,陸二壯哪有不明白的。

他嫉妒地看著面前的女書生,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元青禾被他鬧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哼”的是哪一出。

難道是之前讓他和他爹一起去賭場上工,他生氣了?

元青禾疑惑撓頭,看他走遠了這才回神繼續吃飯。

寶珠從後廚那邊過來,端了一碗雞蛋羹放在她旁邊。

“姑娘,你趁熱把蛋羹吃了吧。”

“這麽多菜嗎?”元青禾疑惑說著。

今天大家都在忙莊子裏的活,只留她在房裏看書,吃飯也是她一個人,菜卻半點沒少。

寶珠給她放好了調羹,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她又不好說,家裏是把最好的菜都先緊著她吃了。

元青禾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們姑娘吃了嗎?”

“吃過了呢。”寶珠如實說著,規矩地站在一旁。

“哦。”元青禾這才拿起調羹,低頭吃著蛋羹。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她就沒怎麽見到陸卿卿了,她還想幫忙的,可他們都說讓她好好讀書就是了。

她心裏有些苦惱,雖然知道自己該做最擅長的事,可是卿卿不要她入贅,她就什麽忙也幫不上了,這讓她覺得有些挫敗。

“大家都在忙什麽?”她低頭吃著飯,悶悶地問著。

寶珠回道:“大爺和六爺領著人在前院除草,姑娘在房子後面找了一塊地方,讓人挖了準備填土種菜,大娘子在屋裏,我沒敢過去,要不我去和小喜姐姐打聽一下?”

“不用了。”元青禾這通打聽,也是想看看有沒哪處可以幫上忙。

不聽還好,這一聽吧,她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廢物書生,好像什麽忙也幫不上。

正想著,曹操到了。

“青禾,咦,你還沒吃完嗎?”陸大娘子拿著個簍子領著婆子過來。

元青禾起身要行禮,陸大娘子擺了擺手,叫她坐下。

她徑直坐在元青禾旁邊,順手把簍子也放在桌邊。

看著桌上的菜沒吃多少,她疑惑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沒人和你一起吃飯不熱鬧,菜都吃得少了。”

“沒,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呢。”她淡淡說著,明明平常的語氣,陸大娘子卻是心疼地聽出些寂寞的味道來。

“唉,我就說叫卿卿陪著你吃飯了,她非說忙。這不,肯定是瞧著你喜歡吃青菜,她正叫人在旁邊開出塊地種菜呢,以後咱就有新鮮菜吃了。”陸大娘子笑瞇瞇地說著,還是應對元家的孩子讓她覺得有當娘的感覺。

她家那女兒啊,唉,她這當娘的總有種被女兒照顧的感覺,叫她有些挫敗。

“青禾,你什麽時候回書院啊?”

元青禾認真答道:“先生說過段時間,好像書院裏要調些女廩生過來,等人來齊了再開課。”

陸大娘子聽得不是很懂,不過大概聽出是還能在家裏住一段時間了。

她笑瞇瞇地看著小書生說道:“卿卿說讓我把你的衣服改改,你這衣服太寬大了,不合身。等你吃完了,我給你量量尺寸,對了,你這書生袍子真不能自己買布做嗎?我看著你這衣裳布料挺好的,就是有些舊了。要不我再給你做幾身衣裳?”

“不用的嬸嬸,我發了新衣裳,上回先生讓我去書院裏拿了。”

“行行,你叫寶珠拿來,我給你改改。”

兩人說著,終還是等她吃完了飯,這才去拿衣服來看。

陸大娘子還特地讓她穿上看看,誰想讓她把鏤花銀座的冠頂一帶,再穿上那件藍綢青緣的袍子,系好了束帶一瞧,這完全就是個俊俏儒雅的小官人。

陸大娘子不由感嘆,“孩子啊,你這書生衣裳怎麽長得像官服一樣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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