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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紀延朗帶著孩子們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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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紀延朗帶著孩子們放風……

安氏跟在紀延昌身後進了院, 便見房中那些鶯鶯燕燕都坐在廊下,看他們進來,才匆匆起身相迎, 安氏頓時擰起眉頭,問:“都在外邊做什麽?”

兩個姨娘都露出畏怯之色, 紀延昌見狀便道:“今日剛到,你沒發話, 她們哪敢亂闖?”

安氏冷笑一聲:“我沒發話的事多了,也沒見她們少幹。”

紀延昌沒答話, 快步進了房中。

安氏沒有跟進去,而是讓先過來收拾的心腹帶路, 裏外轉了一圈, 才進房跟紀延昌說:“我看過了,這院子比汴京那頭多了幾間後罩房, 住是盡夠住的, 只是大郎和三娘都不小了, 也該有自己的屋子了。”

“你做主便是。”

紀延昌不耐煩管這些瑣事, 看妾室都沒進來,又說安氏:“以後別總這麽七情上面的,你看夫人多會籠絡人心, 進了家門,放著親生兒孫不問, 先把老五夫婦哄住了。”安氏冷笑:“郡公要像你似的,當著滿院子下人替小妾說話,你看夫人還有沒有心思籠絡人心。”

“又來了,我說一句你頂十句。”紀延昌也來了火氣,“你平日但凡寬和些, 我能說那句話麽?”

“我寬和些?我還不寬和?”安氏氣得手抖,吩咐侍女,“去,把人都叫進來,我倒要挨個問問,我是打她們了,還是罵她們了,落這麽個罪名!”

侍女嚇得不敢動,紀延昌也不等她動,起身大步出去,到門口見有個仆婦探頭探腦,他正好一腔怒火沒處發洩,上去便一腳踹在仆婦腿上,罵道:“哪來的賤婢?沒規沒矩,主子說話是你能探聽的?”

仆婦“啊”一聲被踹倒在地,廊下院中的侍妾、婢女都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紀延昌還不解氣,又踹了那仆婦兩腳,才背著手走了。

此時身在正院的方盈三人還不知三房剛到就鬧了起來,李氏正吩咐小兒子:“我這裏有盈兒陪著,你去瞧瞧祝先生安頓好了沒有,再去瞧瞧三郎。”

“他有什麽好瞧的?”紀延朗知道母親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說,“又白又胖,一看就知道盡享福了。”

李氏也知道兒子為何不願去,勸道:“不管怎麽說,都是你兄長,今日剛到西京,你能不去瞧瞧,說幾句話?記得叫上五郎。”

紀延朗這才不情不願地去了。

方盈等他出去,嘆道:“六郎沒少為三伯的事生氣。”

李氏也嘆:“誰不是呢?原本雖然有些小心思,但總還算是個知道輕重的,誰想到忽然就……算了,不說他,我瞧著你怎麽反而清減了?”

“沒有吧,”方盈低頭看看自己,笑道,“娘記著的,還是兒剛生下鴻兒時的模樣吧?”

李氏想了想,笑道:“還真是。”

“那時候胖,臉都圓了。”

方盈笑著摸摸臉,陪李氏說笑幾句,看她沒什麽吩咐,真的只是和自己說說話,心中溫熱的同時,又擔心婆母疲憊,便看了眼天色,道:“娘一路舟車勞頓,躺下歇歇吧。”

“嗯,也好,你也回去歇歇。”

方盈站起身:“等午飯時,兒再來陪娘用飯。”

李氏點頭:“鴻兒要是不想回去,就讓她跟姐姐們玩,省得來回跑了。”

方盈應聲,告退出去,找到孩子們時,果然正玩得高興,懷蕓懷芷姐妹見到她都很親近,一起圍過來問六嬸好。

方盈一手牽住一個,問了幾句話,又拉過躲在旁邊、有些羞怯的懷荑,摸了摸頭,問她姨娘好不好,懷荑點點頭,小聲說:“好。”

懷芷插嘴道:“姨娘也有喜了。”還伸手比劃,“肚子這麽大。”

“是嗎?”岳青娥信中沒有寫,方盈還真不知道蓮蓬又懷上了。

懷蕓點頭:“娘說到五月就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了。”

鴻兒在旁插嘴:“我也有妹妹弟弟。”

方盈和紀延朗已經告訴鴻兒,她有孕在身,聞言便笑著撫撫女兒後背,應道:“對,你也有,好了,去玩吧。”

她扶著立春慢悠悠回自己院子,剛進房坐下,白桑就來回報紀延昌跟安氏拌嘴,還發脾氣踢了人的事。

“踢的是誰?可傷著了?”方盈問。

白桑回道:“是服侍小三娘的於嬤嬤,傷應當是不要緊,沒說要請大夫。”

兩夫妻吵起來,怎麽會拿孩子身邊的嬤嬤出氣?方盈問:“是因為孩子吵起來的?”

白桑搖頭:“聽說是因為那兩個姨娘,於嬤嬤就是不走運,因小三娘暈船,一直不舒坦,才急著去回報,沒想到正撞上三郎出來。”

方盈皺緊眉頭:“小三娘如何了?可要請大夫?”

“已經回了五娘,去請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

白桑退下,方盈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諷道:“可真是個有能耐的英雄好漢。”

立春勸道:“娘子歇一歇吧,不值當為這等事生氣。”

方盈讓她服侍著換了家常衣裳,躺到榻上,還是氣不過,罵道:“也難怪,不忠不孝的事都做了,還指望他對三嫂有情有義、對下人不打不罵嗎?”

頓了頓,又說:“下一回說不定腳就踢到三嫂身上了。”

“有夫人在,三郎應當不敢吧?”立春一邊給娘子捏腿,一邊答道。

方盈想想也是,但再想想安氏從前作為,又忍不住說:“也不知道三嫂後不後悔。”

“奴婢覺著不會。”

方盈想想安氏為人,別說自省,就是這會兒,恨的必然也不是丈夫,而是那幾個妾室通房,不由苦笑:“你說得對。”

兩人都沒再開口,室內安靜了一會兒,外面忽然有動靜,立春回頭望了一眼,稟道:“郎君回來了。”

方盈懶懶的不想動,等人進來,才擡起頭道:“我以為你們要一道用飯呢。”

“懶得應對他,晚上還有接風宴呢。”紀延朗走到她身邊坐下,邊打量邊問,“怎麽?累了?”

“嗯,想躺一躺。”方盈答完,又問,“三伯說沒說他今日大發雷霆、腳踢奴婢的事?”

紀延朗一楞:“沒有啊,踢了誰?”

方盈讓立春學,紀延朗聽完,氣得罵道:“越發不像個人了。”

“他們不說,咱們就當不知道吧。”方盈懶懶說道,“左右是人家院裏的事。”

“嗯,也別告訴娘了,好好一個喬遷新居、接風洗塵的日子,沒得為這麽個東西生閑氣。”

方盈也是這個意思,但聽他氣得直呼紀延昌為“這麽個東西”,還是禁不住笑了笑:“你說得對。”

於是等到午間去陪李氏用飯時,兩人都只揀高興的事說,因三個侄女都在,方盈還特意提起馮容,說自己讀書有不解之處,都是請教的馮容,著實受益匪淺。

“你都說好,那必是極好的。”李氏說著,見懷蕓懷芷都撅起嘴,又笑道,“不過我們才到,過幾日還得辦喬遷宴,等宴過客再請馮先生來見見吧。”

姐妹倆頓時雙眼放光看向六嬸,方盈忍俊不禁,笑道:“聽娘的。”

懷蕓懷芷喜笑顏開,鴻兒不知道姐姐們不想讀書,她聽見母親跟祖母說馮先生,逮著空便說:“鴻兒也要去上學。”

紀延朗笑著說女兒:“你是沒吃著上學的苦。”

李氏瞪兒子一眼:“你自個不愛讀書,別帶壞孩子們。”又換了笑臉哄小孫女,“鴻兒想去就去,不過你姐姐們剛到,你先跟姐姐們玩幾日再上學,可好?”

“好。”鴻兒使勁點頭,“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我們一會去花園放風箏啊?爹爹買了那麽多好看的風箏。”

這下連一直不吭聲的懷荑都高興起來,李氏看孩子們高興,比什麽都歡喜,點頭道:“去吧,但不要跑,讓她們放給你們瞧。”

紀延朗道:“娘要是不累,也一塊去吧,看看花園合不合您心意,順便消消食。”

“也好,聽她們說園中牡丹開得更好,我正想去瞧瞧呢。”

李氏房中也插了牡丹花,但總歸還是園中地栽的品種更多更豐富,於是三大四小,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花園,紀延朗帶著孩子們放風箏,方盈陪李氏漫步游覽,七口人各得其樂。

傍晚家宴也順理成章設在了這邊花廳,方盈坐在安氏對面,見小三娘懷蓉懨懨地靠在她身上,便問:“懷蓉這是怎麽了?”

安氏手掌貼著女兒小臉,答道:“她暈船,一路上都沒吃多少東西,午間請大夫來看,說歇一歇,好好吃飯就能好了。”

她無論神色還是說話,都沒什麽異常,倒不像從前那般心裏藏不住事,全擺在臉上,方盈便哄了懷蓉幾句,還讓鴻兒給姐姐拿蜜餞吃。

安氏看鴻兒不怕生,也逗著她說了幾句話,女眷席上難得的和睦。

等酒菜上來,先來西京的五房六房依次敬酒,為母親和兄嫂接風,安氏陪著飲了幾杯,便說不喝了,“兩個小的也有些哭鬧,夜裏得警醒著些。”

方盈跟高氏對視一眼,都覺驚奇,安氏口中兩個小的,想來就是去年剛添的庶子庶女,舟車勞頓,孩子哭鬧不稀奇,但孩子身邊都有乳母和嬤嬤,哪用得著她親自照顧?

李氏並不多問,只說:“我也覺著這幾杯正好,把酒撤了吧。”

撤了酒,眾人很快吃飽,孩子們也都困了,李氏讓乳母帶回去哄睡,又說安氏:“你也去吧,早些歇著,別光顧著孩子們。”

安氏想說的話憋在肚子裏,沒一個人問,只好帶著女兒怏怏告退。

方盈看得清楚,知道必有緣故,果然第二日就聽說安氏把妾室都安排去了後罩房住。

“說是大郎和小三娘都大了,該有自己的屋子,大郎還要讀書寫字,就和小五郎住了東廂,小三娘住西廂,兩個小的都養在三娘房裏。”

“這麽說,從前這兩個孩子沒養在三嫂跟前。”

白桑回道:“是,聽說在汴京府裏時,那兩位姨娘都住廂房,三娘跟前已有大郎、小三娘和小五郎,顧不過來。”

方盈禁不住笑了笑:“如今分出去了,後罩房也安置不下孩子和乳母,就能顧過來了,還真是賢惠。”怪不得昨晚是那副神態。

立春疑惑道:“三郎不是很護著姨娘麽?竟然答應了?”

“一時理虧吧。”再怎麽不是東西,過後知道踢的是女兒身邊的嬤嬤,總歸也不好再為妾室去跟兒女爭住處。

“況且他也不是護著姨娘,他是嫌三嫂不夠‘賢惠大度’,沒讓他過上妻妾和美的好日子。”

立春道:“世上哪有那樣的事?”

這府裏不就有麽?從小看著夫人行事為人,紀延昌怕是做夢都想讓安氏做李氏第二,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配不配。

三房一場小風波,在紀府這座新宅裏並沒有蕩開哪怕一絲漣漪,李氏仿佛不知道,歇了兩日,便和高氏、方盈擬出宴客名單,依次送出請帖。

因為有孕,方盈全程只動動嘴,到宴客當日,也因不能飲酒,坐在了未出閣的小娘子那一席,散席後早早回房歇著。辦完喬遷宴,進了四月,李氏才終於發話,讓人去請馮容來,見了一面。

馮容有些拘謹,但李氏對她頗為禮遇,讓幾個孫女認真拜了先生,並將小花園那邊的小廳布置成學堂,從四月初三開始授課。

方盈不放心,頭兩日都以陪鴻兒為由,去旁聽一會兒,但到了第三日,她就覺著不用去了。

“馮姨母早有準備,只開頭有些慌,而且我瞧著,她是打算因材施教,懷蕓畢竟大了,識的字也多,懷芷懷荑稍差一些,懷蓉回汴京才開始識字,比我們鴻兒強不了多少。”

五個孩子參差不齊,教起來自然也要有所區分。

紀延朗點點頭:“那是很用心了。”

兩人說完此事,又商量休沐日闔家出游的安排,四月的天不冷不熱,風光正好,方盈身子還不重,害喜也輕了,正好陪著李氏出門散心。

卻不料還沒到初十休沐,西北便傳來胡騎大舉進犯府州的緊急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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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竟然50萬字了![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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