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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他就是喝幹醋,根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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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他就是喝幹醋,根本藏……

方盈回想兩人對話, 終於找到一絲端倪:“什麽我嫁給旁人?你方才說但凡晚一步就結不成夫妻,不會是說我先嫁人了吧?”

紀延朗聽她話音不對,想起這事昨日沒同她說, 忙解釋:“不是二舅舅惹的那些汙糟事,岳父把事情原委告訴我了, 都是二舅舅自作主張,岳父自己的打算是, 找個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的親家……”

“然後你就自己喝起幹醋來了?”方盈沒理會她爹的說辭,插嘴問道。

紀延朗:“……”

“真有出息。”方盈笑話他, “不過白說一句,連個影子都沒有的事, 你就剜心似的了?”

紀延朗:“……”

方盈見他說不出話, 也沒再笑話他,拉過他的手, 柔聲說:“咱們現在不是做了夫妻了麽?再有幾個月, 還要當爹當娘了呢。”

“我知道。”紀延朗展開手臂抱住她, “本來就是說笑的。”

他面上帶著笑, 心裏卻不自覺地往下想:若是當初她嫁了旁人,不用像等我那樣空耗兩年,現在孩子都會跑了吧?

說“剜心”確實是誇大, 但這念頭一蹦出來,紀延朗心裏總歸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他覺得自己怎麽都無法像方盈那樣,渾不在意玩笑一般把這些說出來。

他就是喝幹醋,根本藏不住也不想藏這股酸勁兒。

可方盈為何就一點兒都不酸呢?就算說的是如果當初,也不該一絲嫉妒都沒有吧?

紀延朗想不通,也不知該去問誰, 更不敢在這時候追問方盈,惹她煩心——本來這麽一件小事,當時說開也就過去了,但這疑惑始終沒解,反而存在了心裏。

方盈對此絲毫不知,她孕吐越發頻繁,各種止吐法子都試了,卻收效甚微,且不只是晨起時幹嘔,常常飯擺上桌,剛勉強吃了幾口,就忍不住要吐。

吐完也不好受,腹中空空,直冒酸水,看見飯菜卻一口都不想動。

眼看著方盈瘦得下巴都尖了,李氏親自盯著廚房,每頓換著花樣給她做飯,還把幾位老嬤嬤都叫來,幫著回想當初自己懷孕時愛吃什麽。

這麽折騰了幾天,還真做出幾樣方盈吃得下的湯羹,連孕吐都好了些。

“還好娘在府裏,不然兒子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只能幹著急。”

李氏道:“這事原也指望不上你,你能多陪陪盈兒,別惹她生氣,就算是幫了忙了。”

臨近年關,北面胡人也消停了,騎軍營沒什麽事,紀延朗每日午後就能回家,陪方盈的時候還真不少。

“岳父說幫忙帶信的人趕著回鄉,不便多帶東西,秋日裏也捎過一次禮了,這次便算了。”這日紀延朗散值回來,見到方盈先說道。

“信已經送走了?”方盈問。

“嗯,說是年前能送到家裏。”紀延朗一邊說,一邊往書房裏瞥了一眼,“今日精神這麽好,都想起練字了?”

方盈搖頭:“不是練字,我想把這些日子都是怎麽過來的寫下來,省得過後忘了。”

紀延朗好奇,走進去一頁頁翻看,見她從發覺有孕那日開始寫,食欲如何、吃了什麽,聞不得什麽味,禦醫來了如何診斷、有何醫囑,往後又多了哪些不適,愛吃什麽,吃不得什麽,等等等等,全都寫下來了。

“你這是要留著下一胎時看麽?”他笑著問道。

“也不僅是,我想把這些和咱們先前記下的孕產事項攏在一處。”

紀延朗想起她當初說過,記下來不單是防著自己忘記,將來周王妃和妹妹們有孕,也可以拿給她們看,以作參考。

便點頭附和道:“到時候編成一本書。”

“這哪稱得上書?”方盈想了想,“頂多是一冊孕中雜記。”

“好,就叫這個名。不過你寫了這麽多,是不是該歇歇了?”

方盈本來就準備歇著了,交代侍女等墨幹了再收起來,便跟紀延朗去西裏間說話。

之後兩日,她每日都寫上兩頁紙,終於追上了日子,可以當日寫當日事,如此便簡單多了,往往幾句話就能寫完。

轉眼到了除夕,今年不打仗,紀延朗在家,家中人口卻比去年少得多了。

三房四房都不在,紀四娘也出嫁了,岳青娥還在坐月子,守歲的人,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才九個。

不過人雖然少,李氏卻很高興,帶著兒子兒媳婦玩牌,最後把小輩們故意輸給她的錢,翻了一倍分給三個兒媳婦。

“一年到頭,都辛苦了。”她笑著說。

方盈和高氏高高興興道謝,紀延壽也代妻子謝過母親。

李氏看著時候不早了,怕方盈困倦,讓紀延朗先送她回房。

方盈確實困了,腰也酸得很,便依言回房,早早歇下。

她這個年過得極清凈,娘家也沒回,初二那日紀延朗自個帶著禮物去了一趟方家,用過飯才回來。

初三二房小侄兒滿月,因著過年,沒有宴客,只開家宴請了岳青娥娘家人,加上紀蘭君和新女婿小兩口,歡聚慶賀。

岳青娥兩頰圓潤飽滿,春風滿面,喜氣洋洋,唯一遺憾的是安氏程氏兩個弟媳不在,沒能瞧見她們懊喪的臉色,少了些趣味。

“早晚會見著的。”方盈笑道。

岳青娥擺擺手:“算了,還是不見的好。”畢竟快慰只是一時一刻,這兩個人在府裏攪起事來,可沒個消停。

方盈也覺得眼下還是不見的好,她可不想肚裏懷著一個,正害喜呢,還要耗神跟妯娌鬥心計。

過後回房跟紀延朗說起此事,他冷哼一聲,道:“別說二嫂,連我都想看看他們妄想落空、美夢破滅的醜態。”

方盈聽著這話事出有因,便問緣故。

“元日祭祖之前,娘特意囑咐我跟二哥,給大哥上香燒紙時,多說說家裏的喜事,我只當娘是逢年過節思念大哥了,過後特意陪娘說了會兒話。”

他略一停頓,問方盈:“你猜娘同我說了什麽?”

“與三伯四伯有關麽?”

紀延朗面帶薄怒,點了點頭:“娘說三哥見我平安無事歸來,侵奪家業無望,便又起了歪心思,想把他或者四哥的一個兒子過繼給大哥,為大哥延續香火。”

“……他還真敢想。”

“可不是。”紀延朗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到了極點。”

婆母既然知道了,方盈有些擔心:“父親不會答應了吧?”

紀延朗搖頭:“怎麽會?為大哥過繼嗣子,不是小事,況且他們也不準備這麽早就考慮此事。”

紀光庭夫婦都還不到五十歲,四時祭祀、法會祈福,從來不會忘了長子,確實還不到考慮過繼的時候。

“那父親為何跟娘談及此事?”

方盈有些不解,公爹不可能不知道婆母對此事的態度,作為父親和一家之主,既然沒答應,就沒必要提起,惹得妻子不悅,厭煩庶子了啊?

紀延朗道:“是上次回來得知二嫂生下一子,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說出來的。”

方盈想了想:“如此說來,父親還是希望從二房過繼?”

“我沒問,娘說此事等我和二哥到她這個年紀再議也不遲。”紀延朗輕輕一嘆,“娘八成是看二嫂生育不易,不想為此事再令她憑添困擾。”

方盈垂眸看了看自己尚平坦的小腹,輕聲道:“不僅僅是二嫂。”

紀延朗擡手環住她,笑道:“你果然就想到自個了,娘本來不叫我同你說的。”

方盈也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自尋苦惱,生男生女都是天定,沒什麽好煩惱的,我只是感念娘的一片心意。”

紀延朗讚同:“我也覺著你不會。咱們兩個想的一樣,只要孩子平安落地就好,無論男女,我都喜歡。”

最後又想起來叮囑方盈別告訴二嫂,“此事連二哥都不知。”

“我知道。”

方盈本來也不打算告訴岳青娥,婆母都說了過繼的事不急,大過年的,她何必提這個,大家徒增煩惱。

有那功夫,不如多聽岳青娥說說產後如何調養。

岳青娥雖然出了月子,身上惡露卻還沒排凈,不便出門做客,她自懷上這胎便沒怎麽出門玩過,實在悶得很了,隔三岔五便邀方盈和高氏說話玩牌。

三個人常伴在一處,方盈見著岳青娥多了什麽從前沒有的小毛病,即時發問,不但有岳青娥解答,高氏也會跟著說上幾句她當初產後情形。

一個正月過完,方盈多了十幾頁孕中雜記,與五嫂之間也親近了許多。

這時她孕吐也有所減輕,食欲轉好,能吃些魚肉了,氣色亦隨之好了起來。

可惜今年春天來得晚,二月二了,還下了場雪,京郊不少百姓遭災,紀延朗擔心鄧大嬸母女,特意去探了一回。

“旁的都好,就是雞棚破了個洞,凍病了幾只雞。”紀延朗回家喝了一盞熱茶,同方盈說道。

“大嬸心疼了吧?”

“嗯,我說不行直接殺了吃吧,她舍不得,叫我帶回來,給你燉湯補身子。我說你現下還喝不得雞湯,嫌腥,叫她自己做了,跟妹妹補一補。”

“妹妹近來好麽?”

紀延朗道:“挺好的。”他略一停頓,笑道,“我今日去,看見幫著修雞棚的人裏,有個眼生的後生,體格不錯,幹活也利索,就打聽了幾句。”

方盈知道是為鄧荷花,便問:“如何?沒成親吧?”

“沒有,也是個苦命人,父母早早去了,只留下幾間草房,還被伯父占了,連鄧大嬸都知道,這後生在他伯父家裏同奴仆一樣,從小便下地幹活,到如今十八、九歲了,也不給說親。”

方盈皺眉:“這不大合適吧?”

紀延朗卻道:“大嬸覺得他挺好,老實厚道,勤快能幹,”他略微一頓,接著說,“像鄧大哥。”

“那荷花妹妹呢?”

“這我就不好問了,等過些日子,天暖和了,把她們母女接來,你問問吧。”

“也好。”

方盈答應下來,婚姻乃是大事,哪怕是招贅,也不能鄧大嬸覺著好就定下來,總得問問鄧荷花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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