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喜上加喜,三喜臨門。……

關燈
第105章 第 105 章 喜上加喜,三喜臨門。……

“我知道他想聽什麽, 但我說不出口,也作不來那等情態。”方盈扶著立春的手,一邊在院子裏散步一邊說。

今日休沐, 紀延朗本想陪著她,但恰好從老家來道賀的紀氏族人到了, 他得跟著兩位兄長去招呼安置,連方盈都在李氏那裏見了會女客。

見完客回來, 方盈回房歇了一會兒,覺得氣悶, 便讓立春陪著她出來透氣,順便把昨晚紀延朗和她說的話跟立春說了。

“娘子不信郎君能做到?”立春小聲問。

“三五年之內, 也許做得到。”

紀延朗統共才回家一年, 中間還有半年在外打仗,他們兩個正是新婚燕爾, 他這時候這麽說, 方盈相信是真心的, 但,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立春想了想,湊近了說:“奴婢聽她們說, 五郎就沒有納通房。”

方盈驚訝:“聽誰說的?”

“白嫂子說的,五娘身邊從巧玉姐姐往下, 都是要嫁人的,五郎一個都沒收房。”

“白桑?她又是從哪聽說的?”

“五娘正給巧玉姐姐挑夫婿,後街都傳開了,白嫂子還有個年紀相當的小叔,她婆婆叫她想辦法, 往五娘那頭搭個話。”

巧玉是五嫂的陪嫁丫鬟,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侍女之一,方盈常見,也知道巧玉到了年紀,五嫂想給她挑個女婿,但是,“從巧玉往下都要嫁人這話,可不像是五嫂的口吻,又是她們自己揣測的吧?”

“不全是,原本在五郎院裏服侍的嬤嬤也說過,五郎娶親前只一心讀書,從不與侍女們嬉鬧,後來五娘進門,好像還跟嬤嬤打聽過,也想安排陪嫁服侍五郎來著,但直到如今,也沒見把誰收房。”

方盈跟五嫂不如岳青娥親近,對她房裏的事所知不多,以前還真不知道……。

不過,她側過頭,輕輕瞥了立春一眼:“你說人家的事做什麽?”

立春賠笑:“奴婢是覺著,既然夫人發話了,前面還有五郎,興許……”

“你看,你也知道是‘興許’,既然如此,還說它做什麽?”

立春覷一眼娘子面容,見她神色淡淡的,辨不出喜怒,再一回想娘子開頭說的那些話,終於明白過來——她家娘子這會兒在意的,並不是六郎能不能說到做到,以後真不納妾了,而是不管娘子心裏怎麽想,當面都得哄著六郎。

還得情真意切地謝他,感嘆自己命好,娘子這樣要強的性情,心裏哪能舒坦?

“娘子說的是。”立春想明白後,轉了話音,“郎君有這個心,肯當面許諾,本意是好的,只是剛放下話,還不知能不能做到呢,就想討娘子的好,也太心急了。”

“哪只啊,我當時但凡表露出半分不信,他都得惱火,同我生一場氣。”

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方盈順勢又吐露幾句不滿,將胸中郁氣都吐出去了,才道:“不過有他這話,至少這兩年是省心了的。”

立春附和兩聲,見娘子神態平和,已消了氣,怕時候長了著涼,勸著她回了房。

紀延朗一直在前院陪客,晚飯後天黑盡了才回來,跟方盈說明日會早些回府,與五哥一起招呼族中長輩。

“二哥部裏正是忙的時候,實在脫不開身。”

兩人說了幾句家常,早早歇下,第二日家中諸人各有各的事忙,偏都不讓方盈插手,她閑著無事,只能去尋二嫂岳青娥說話。

“如今闔府上下,只咱們兩個閑人。”岳青娥見到方盈,笑著說道。

“是啊。”方盈附和一聲,看二嫂房中侍女正在做小衣服,就要過來瞧了瞧。

“其實已做得不少了,我瞧著未必穿得完,到時若有多的,正好給你。”岳青娥一邊說話,一邊在高高鼓起的肚子上輕撫,“這兩個差不到一歲,以後無論讀書還是玩耍,都有伴了。”

方盈剛知道有孕,還想不到那麽遠去,便只笑著附和。

岳青娥又說了兩句,忽覺內急,進去內室片刻,才出來說:“月份大了,越發得頻繁。”說完又嘆氣,“我現在只想趕快生下來就輕快了。”

“不是說就這個月了麽?”

“是這個月,”岳青娥失笑,“但今日才初一呀。”

方盈也笑起來,寬慰了她幾句,兩人都沒想到,僅僅過了兩日,岳青娥就腹中陣痛,並於初三日傍晚順利產下一子。

“真是喜上加喜,三喜臨門。”紀延朗說著站起身來,“我給二哥道喜去。”

“哎,”方盈叫住他,“先去娘那裏。”

紀延朗一想也對,“二哥這會兒說不定也在娘那兒。”

方盈看著他喜滋滋地走了,吩咐立春去岳青娥院裏:“替我給二嫂道喜,說我等洗三那日再去看她和侄兒。”又囑咐,“看著誰閑跟誰說就行,別攪擾二嫂歇息。”

立春應聲去了,不一時回來稟告說已跟岳青娥身邊侍女紅綃傳了話,“奴婢到的時候,二娘剛用過飯,紅綃姐姐說二娘精神不錯,這一胎生得也順利,滿院子人都喜笑顏開的。”

“順利就好。”方盈聽說岳青娥精神不錯,還用了飯,大為放心。

很快紀延朗也回到房中,跟方盈學道:“侄兒生下來六斤二兩,二哥說白白胖胖的,但還瞧不出像誰。”

“洗三就見著了。”方盈笑道。

她剛懷上,李氏不叫她去產房,特意吩咐了洗三那日再去探望。

紀延朗點點頭,又說:“方才我還和娘說,明日爹進家門,聽說添了個孫兒,你也有了身孕,不知怎麽高興呢。”

今日午後已有隨從快馬加鞭進城報信,說郡公一行明日午前即可到家。

明日正好也是紀府開宴第一天,請的都是皇親國戚等貴客,方盈附和兩句,便說:“早些睡吧,往後三日可有得忙呢。”

紀延朗依言早早泡了腳躺下,卻因太過喜悅,還是又同方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睡著。

第二日果如方盈所料,忙得不可開交,連她都陪了半日年輕堂客——岳青娥坐月子,高氏裏裏外外忙得腳不沾地,也只有她頂上了。

這時候但凡有一個出嫁的姑姐回來,也能分擔不少,但是紀府不計前嫌,給崔家送了請柬,崔家卻回話說主人生病,不能前來道賀。

紀麗君作為姐姐,甚至連一份給四娘的添妝禮都沒送回來,自然是指望不上的。

好在這一日賓客不算很多,中間周從善打發人來送賀禮,順便給方盈問好,她還趁回房說話時歇了一會兒,饒是如此,到晚間方盈仍是腰酸背疼,兩腿酸脹。

紀延朗從前院回來,一進門就見侍女們圍著方盈,捏肩的捏肩、揉腿的揉腿,忙問:“可是累著了?”

“嗯。”方盈懶懶答應一聲。

紀延朗有些擔心,走過來上下打量,又問她還有哪裏不適。

“別處都好,就是坐得久了,身上酸痛。”看他確實擔心,方盈解釋一句。

紀延朗略微放心,讓人打溫水來,自己把手泡暖,然後擦幹了,親自給方盈揉肩按腰。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沒陪父親多說會兒話?”方盈緩過乏來,想起來問。

“父親一路奔波也累了,要早些歇息。”

“是啊……”方盈輕撫額頭,“我怎麽把這事都忘了。”

紀延朗笑道:“不只是你,我們也沒想起來,是娘看父親一直沒回去,打發人來問,我和二哥才想起來該請父親早些歇息。”

方盈也不由笑起來。

紀延朗又問她用了什麽飯,這兩日方盈越發聞不得腥味,宴席上卻少不了魚蝦海味,因此賓客入席,她便回房了。

“配著小菜,吃了兩碗山芋粥。”方盈說完,又反問,“你呢?是不是又只顧飲酒,沒好好吃飯?”

“今日還好,沒喝多少。”紀延朗說著還湊到方盈鼻子跟前,問她,“是不是沒多少酒味?”

方盈點頭,又問原因。

“因為今日來的客人,宗室居多,與我們差不多年紀的,大多只見過兩三回,還有幾個是第一回見,彼此不相熟,沒人鬥酒,便都飲得不多。”

紀延朗略一停頓,接著說:“後頭兩日就沒這好事了。”

此時方盈覺著好多了,便叫他停手,又問他要不要用些吃食,填填肚子。

“不用。”紀延朗覺著腹中還好,只是口幹舌燥,讓侍女泡菊花茶來喝。

“聽說周王妃還給四娘送了添妝禮?”他想起來問。

方盈點頭:“送了六支花釵。”

“沒給你傳什麽話?”

“傳了,讓我空了去她那兒坐坐。”方盈不自覺按住小腹,“我說這一向怕是不得便。”

紀延朗笑問:“你說了?”

“本來我是想等初十禦醫再來看過再說的,但今日當著賓客都說了……”

今日來的都是貴客,比如升國長公主、岐王妃等人,按理都是得行禮拜見的,李氏心疼方盈,長公主一到,就同她說了二兒媳生產、小兒媳有孕,今日若有什麽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兩家是親家,長公主深知紀府情形,當下連聲道喜,又幫李氏招呼後到的王妃們,方盈有孕的事自然就傳開了。

紀延朗聽完,卻另想起一事:“啊呀,岳父岳母那裏,也還沒送信呢。”

方盈卻道:“後日來了再說也不遲。”

紀延朗想了想:“明日還是打發人去說一聲吧,不然顯得我太不知禮。”

“咱們家這麽忙,父親母親會體諒的。”

不過既然他這麽說了,方盈第二日還是打發了個嬤嬤去娘家,將自己有孕一事告知繼母。

這一日二房新生兒洗三,來的賓客也更多,方盈一直不得閑,直到開席後回房,才聽細柳轉述嬤嬤回報,說她繼母極為喜悅,恨不得這就來看她,還說方盈舅母恰巧也在,“不住口誇娘子果然是有大福分的。”

方盈聽了並沒往心裏去,誰料初六正日子,宴請遠近親友,她舅舅竟然也厚著臉皮跟方家人一同來了。

-----------------------

作者有話說:國慶假期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