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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9最終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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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9最終的妥協

Ch39最終的妥協

拳手單獨的候場區通道內,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窒息。

雷剛靠在對面的墻壁上,魁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粗壯的手指神經質地搓揉著光溜溜的頭皮,臉色鐵青。陳魁那誇張的表演和滿場的噓聲,如同一記記耳光抽在他臉上。他知道陳魁和張猛在幹什麽,他們在用這種自毀的方式,無聲地宣洩被脅迫的憤怒,報覆那個高高在上的操縱者。這很愚蠢,很危險,但……很解氣。

雷剛心裏也在天人交戰。他恨蕭硯的卑鄙手段,用他唯一的軟肋來要挾他像個小醜一樣上臺表演。他不想配合,想像張猛和陳魁那樣,用拙劣的演技把這場“王者回歸”攪成一灘爛泥,讓那個傲慢的Omega少爺看看,他們這些“工具”也是有脾氣的。但他更怕……怕樓上那個上位者冰冷的目光,怕趙秘書那毫無感情的話語,怕那張照片上虎頭虎腦的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會變成……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沈重的腳步聲傳來。趙秘書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通道口,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

雷剛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野獸。

趙秘書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毒的冰針,精準地刺入雷剛的耳膜和心臟:“蕭少讓我提醒你,雷先生。你的兒子,很可愛,也很健康地在育英國際上學。”

雷剛的唿吸猛地一窒,瞳孔因恐懼而急劇收縮。

趙秘書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蕭少不喜歡意外,更不喜歡失控的表演。前面兩位先生的行為,已經讓蕭少非常失望。”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雷剛心頭,“失望的後果,你承擔不起,你的孩子……更承擔不起。下一場,沈先生必須贏,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閉嘴。這是你唯一的選擇。明白了嗎?”

雷剛巨大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光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趙秘書的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唿吸。那無聲的威脅,比任何拳腳都更具毀滅性。

反抗的念頭,在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威脅面前,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瞬間破滅。巨大的恐懼和對兒子的保護欲徹底壓倒了屈辱和不甘。他不能賭,他賭不起。

雷剛猛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秘書,喉嚨裏發出如同困獸瀕死般的呵呵聲,最終,他用盡全身力氣,沈重地點了一下頭。那點頭的動作,帶著一種絕望的認命和屈服。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很好。記住,全力以赴,但結果只能是沈先生贏。贏得漂亮的標準,不需要我再教你吧?”他冷冷地瞥了雷剛一眼,轉身離開。



“第三場!壓軸車輪戰最終戰!”大光頭”雷剛VS”銀狼”沈燼!!”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試圖重新點燃氣氛。

鐵籠門再次打開。

雷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懼和翻騰的情緒。他走上擂臺,站在沈燼對面,眼神覆雜地看了沈燼一眼。那眼神裏有無奈,有恐懼,有認命,也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兇光,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演”好這場必須輸的戲,為了“贏得漂亮”。

“開始!”

這一次,雷剛動了,沒有浮誇的假動作,沒有刻意的軟弱。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一記勢大力沈的低掃腿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掃向沈燼的小腿,這才是“大光頭”雷剛真正的實力。

沈燼反應快如閃電,他提膝格擋,小腿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嘭!”沈悶的撞擊聲響起,沈燼感覺小腿傳來一陣酸麻,力量很足。

雷剛一擊不中,立刻欺身而上,粗壯的左臂如同攻城錘,一記兇悍的擺拳帶著身體的沖勢,直轟沈燼的太陽穴,這一拳又快又狠,角度刁鉆,完全是實戰中拼命的打法。

沈燼猛地後仰,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拳風刮得皮膚生疼。

場下的噓聲瞬間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實而兇悍的對抗吸引了註意力。這才是他們想看的。

“銀狼!幹他!”

“光頭頂住啊!”

“操!這才叫拳賽!”

VIP包廂內,蕭硯緊蹙的眉頭終於微微舒展。他看著下方如同兩頭兇獸般搏殺的兩人,看著沈燼在真正的對抗中展現出的絕對力量和充滿暴力美學的技巧,看著他因憤怒和戰鬥而更加淩厲逼人的氣勢,冰冷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才是他想要的,這才是足以震懾所有人的“銀狼”。

沈燼越戰越勇,被壓抑的野性和怒火在拳腳間盡情宣洩。他看準雷剛一個防守的微小漏洞,一記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刺拳虛晃,瞬間騙開了雷剛的格擋手臂,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轟向雷剛的下頜。

這一拳,太快,太刁鉆,避無可避。

雷剛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躲不過了。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放棄了徒勞的格擋,身體順著拳勢的方向猛地後仰卸力,同時咬緊了牙關,繃緊了頸部肌肉,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保護。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後,雷剛巨大的頭顱猛地向後仰起,脖子似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壯碩的身軀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擂臺上,震得整個八角籠都在嗡鳴。他雙眼翻白,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KO!終結!

這一次,沒有噓聲,只有短暫的,倒吸冷氣般的死寂,隨即是山崩海嘯般的狂熱歡唿。



後臺休息室,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氣和汗味,比候場區更加刺鼻。沈燼坐在一張破舊的折疊凳上,背對著門,用毛巾用力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和血汙。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因為剛才的戰鬥和覆雜的心緒而微微起伏。雷剛最後那場真實的對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既印證了他的實力,也反襯出前兩場的荒謬。

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股清冽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玫瑰信息素悄然彌漫開來,驅散了部分汙濁的氣息。沈燼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蕭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他揮了揮手,示意跟在身後的趙秘書等人留在外面,然後獨自走近沈燼。

“辛苦了。”蕭硯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溫柔的磁性和顯而易見的依賴感。他走到沈燼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走了沈燼手中沾著汙跡的毛巾。

沈燼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擡起眼。蕭硯那張精致純凈的臉龐近在咫尺,清澈的眼眸裏盛滿了關切。

“別動,我看看。”蕭硯的語氣帶著心疼,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用手指撥開沈燼汗濕的額發,仔細檢查他顴骨上被雷剛拳風擦出的一道淺淺紅痕。他的指尖微涼,手上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接著,他又拿起旁邊備好的幹凈濕巾,極其細致,輕柔地擦拭著沈燼手臂,肩頸上沾染的汗漬和對手濺上的點點血跡。那專註的神情,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呵護。

“疼嗎?”蕭硯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問,目光落在沈燼身上幾處因格擋和撞擊而泛紅的淤青上。他擰開一瓶活血化瘀的藥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熱,然後力道適中地按揉在沈燼肩胛處一塊明顯的淤痕上。溫熱帶著藥味的觸感傳來。

沈燼沈默地看著他。眼前的Omega,脆弱,依賴,滿心滿眼都是他,仿佛他是他唯一的依靠和救贖。這副姿態,與他心裏藏著的猜忌形成巨大的反差,他甚至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蕭硯。

藥油的味道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蕭硯的動作很溫柔,帶著安撫信息素的玫瑰香氣若有若無地縈繞著沈燼,試圖撫平他戰鬥後的緊繃和那難以言說的情緒。

沈燼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低沈,打破了這看似溫情的沈默:“前面兩場……”他頓了頓,目光緊鎖著蕭硯低垂的,專註為他擦藥的側臉,“張猛和陳魁……怎麽回事?”

蕭硯正在為他揉按淤青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動作又恢覆了流暢自然,仿佛那瞬間的停滯只是錯覺。

他沒有擡頭,依舊專註地看著沈燼肩胛上的淤青。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輕描淡寫地響起,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哦,他們啊。”蕭硯的語氣帶著一絲仿佛談論天氣般的隨意,“大概是太久沒遇到你這樣的對手,心理素質不行,怕了。臨場發揮失常罷了。”

心理素質不行?怕了?臨場發揮失常?

這幾個輕飄飄的詞,讓沈燼不清楚到底該不該信,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鼻尖的玫瑰香讓他再次選擇了沈默,只要……只要他一直假裝不知情,那麽他們之前的劇本會一直是溫情的嗎。

休息室裏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藥油的味道和蕭硯身上清冽的玫瑰信息素在無聲地流淌,蕭硯依舊細致地、溫柔地為他擦著藥,鏡子裏,映出兩人靠得很近的身影。一個矜貴溫柔,細致呵護;一個沈默強悍,傷痕累累。沈燼看著鏡中蕭硯低垂的,看不出情緒的臉,最終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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