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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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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

被瞬移符不知道瞬移到無地宗那個弟子的屋內,柯厭憎看著周圍的環境問何落:“這是那兒?”

何落握著心口處,只胡亂的看了眼環境,隨即說道:“我也不知道。”

穆慈仁註意到何落這動作,關切的問他:“你怎麽了?”

何落痛苦的說:“估計是剛才被法力給反射的原因……我現在需要調整一下……”

柯厭憎頷首:“好,我們為你護法。”

等何落調整的過程中,穆慈仁依靠著窗戶邊,正好看到了方清一行人正在往他們這邊走來。

穆慈仁連忙提醒柯厭憎:“他們快來了!”

柯厭憎看了眼何落,他並沒有調整完成,柯厭憎驚呼他們的速度:“怎麽這麽快!?”

穆慈仁搖首:“不知道,或許是那兒瞬移符的原因,我看到成卓也在其中。”

下一瞬,就有人一腳踹開了房門,柯厭憎和穆慈仁立馬持劍把何落護著後面。

方清在看到柯厭憎的樣貌後,第一時間先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極惡之鬼的轉世,畢竟他無地宗也不是什麽隨便冤枉好人的宗門。

方清:“你就是柯邱鼎和錢舒棠的兒子?”

柯厭憎皺眉不解的看向方清:“錢舒棠是誰?”

方清也蹙眉看著柯厭憎:“你不知道錢舒棠是誰?”

向葉扯了扯方清的衣袖,小聲提醒方清:“錢舒棠早在生下極惡之鬼的轉世,就已經去世了。”

趁著方清和向葉正在談話中,何落也調整好了,他拉了拉柯厭憎和穆慈仁的衣尾:“我好了。”

穆慈仁:“現在我們可拉不到你的衣角。”

何落繼續拉了拉他們的衣尾說:“怕啥,我拉著你們!”

柯厭憎催促何落:“你可搞快點,不然等會兒他們發出攻擊,都得玩完。”

這會兒方清再一次問柯厭憎:“那你是柯邱鼎的兒子嗎?”

方清的話落時,恰好何落成功催動符紙,柯厭憎嘴角上揚的看著方清說:“這件事你還是去問柯邱鼎吧!”

成卓似乎是已經察覺到何落再次催動符紙,剛施展符紙朝著何落襲去。

穆慈仁擡手把成卓施展過來的符紙給擋住,但那只是成卓的障眼法,他真正施展的符紙在後面。

柯厭憎眼疾手快的替何落擋下一擊,他們也順利的瞬移到吳城郊區與客棧。

白君看著再次出逃的柯厭憎三人,忍不住抱怨道:“何必費這麽多口舌,直接打傷帶走不就好了!?”

成卓自信的說:“無事,我那符紙是張奪命符,出不了半月,必死!”

柯厭憎和穆慈仁是被何落再次瞬移回到客棧門口上,此時已經是酉時。

他們剛站穩腳跟,就聽到路過一對大爺大媽在那裏議論今日無地宗的事情。

柯厭憎猜測:“估計是他們放出來的消息。”

穆慈仁提議:“趁現在城門沒關,我們先離開吳城。”

柯厭憎覺得穆慈仁的提議不錯,他頷首:“好。”

他們剛走沒兩步,柯厭憎就感受到心口處傳來的刺痛,隨後一股血腥味在柯厭憎的口腔裏蔓延開來。

穆慈仁第一反應過來,連忙背起柯厭憎就往中醫館的方向跑去,途中還著急的詢問柯厭憎:“阿柯!你還好嗎!?”

但此時的柯厭憎已經昏倒,無法回答穆慈仁的問題。

穆慈仁到達中醫館,中醫大老遠的就聽到穆慈仁的聲音:“大夫!大夫!”

中醫走了出來,他看著穆慈仁背上的柯厭憎,問他:“他怎麽了?先跟我進來!”

穆慈仁背著柯厭憎走進了中醫館,他剛把柯厭憎放在床上,就與中醫說起剛才柯厭憎的情況。

穆慈仁:“他忽然就心口疼,隨即就嘔血不止,然後我就背上他過來了。”

中醫坐下來為柯厭憎把脈,卻發現柯厭憎的脈象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什麽毛病。

中醫隨即接著問穆慈仁:“他近期有受過什麽傷?”

穆慈仁急忙頷首:“有的大夫!”說著就把在虛幻裏的事情告訴了中醫。

但中醫卻沒好氣的對穆慈仁說:“那他近期有受過外傷嗎?”

穆慈仁搖首:“那倒沒有。”隨即穆慈仁繼續問中醫:“大夫,他怎麽樣了?”

中醫無力的嘆息搖首:“他沒什麽大概。”

穆慈仁著急的說:“這……這怎麽可能呢!?”

中醫無奈的說:“可是他的脈象顯示他一切正常,我不可能給他胡亂開藥方。”

最後,穆慈仁還是背著柯厭憎回到他那靠近亂葬崗的房子。

抵達房子,他一腳踹開門,把柯厭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而他拿起一把小板凳,托腮望著柯厭憎。

三日後,等穆慈仁在柯厭憎床邊醒來,他眼還未完全睜開,就下意識的看向柯厭憎,但沒有預想的那樣,柯厭憎還是陷入沈睡狀態。

這不禁讓穆慈仁回憶起昨日瞬移到客棧的前一刻的記憶,他依稀記得那日,成卓朝著他們襲來一張符紙。

可穆慈仁分明記得那張符紙已經被他打散了,難不成他打散的只是一道障眼法?

穆慈仁這麽想著,下意識就看向了自己的手心,思考著,他決定傳信給身處吳城郊區的何落,問一下他當時成卓襲來的到底是一張怎麽樣的符紙。

不一會兒,何落就傳來的回信,何落信上說:“成卓當初襲來的應該是奪命符,不過那符不是已經被柯厭憎給徹底打散了嗎?”

當猜想得到驗證的穆慈仁,感覺呼吸似乎被人奪舍了一般,使得他呼吸變得難受起來。

穆慈仁再一次望向柯厭憎時的眼神,有心疼,有憤恨,還有似乎對某件事下定決心一般的眼神。

很覆雜,但柯厭憎都絲毫沒有察覺到,他還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找不到突破口。

本來搖搖欲墜的門,再一次被人踢開,此時的穆慈仁雙目通紅的看著來人,就四個人。

引入他眼簾的都是熟悉之人,但都不是他計劃內的人,他的計劃早在離開天地城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但那些熟悉之人群裏,唯獨沒有柯厭憎的父親——柯邱鼎。

穆慈仁站起身,看向來人:“你們這是何意?”

穆空耀對他這個兒子已經徹底失望了,但廖葉梅還是覺得穆慈仁只是一時迷路。

廖空耀沒好氣的對穆慈仁說:“你這是什麽語氣!?有這麽對長輩說話的嗎!?這麽多年來,你學會這些來回報我的!?”

穆慈仁聲音帶著疏離感:“你們當初怎麽對我的,現在我就怎麽對你們,很公平。”

廖葉梅有點不敢相信的瞪著穆慈仁:“什麽叫我們當初怎麽對你的!?那些都是為了你好!”

聽到“都是為了你好”這六個字的時候,穆慈仁扯起一抹恥笑,恥笑廖葉梅的無恥。

穆慈仁強壓的哭感:“為我好,就是讓我嬉皮笑臉的對欺負我的人?為我好,就是嚴格要求我的人生軌跡?為我好,就是把我一人扔在陌生環境,對我不管不問……”

穆慈仁的說了許多他幼年時候的事,柯厭憎都默默聽著,他早在穆慈仁控訴之前的事的時候,他就醒了過來。

這是柯厭憎第二次了解到穆慈仁之前的事,之前是在練棗的環境所了解到的。

穆慈仁說完一大堆,最後無力的望向他們說:“你們捫心自問一下,這些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聽著這些穆慈仁控訴,方清和向葉都忍不住有點心疼穆慈仁這孩子了,但他們還是不會忘記他們自己此次過來的目的的。

但穆空耀在聽完這些後,還能理直氣壯的繼續接著罵穆慈仁。

穆空耀氣的手都在顫抖:“你!你這個逆子!你可是極善之人!我們為你規劃的這些東西,都是合情合理的!”

柯厭憎聽到穆空耀這番理智氣壯的話,氣的他想立馬睜開眼,揍穆空耀一頓。

穆慈仁已經不想在跟他們四人繼續浪費口舌,剛想把他們四人都趕出去的時候。

這時一直充當空氣的方清和向葉,卻用法術困在穆慈仁。

穆慈仁現在已經憤怒到極點,但他不想因此打擾到柯厭憎。

穆慈仁不滿的對方清和向葉問道:“你們什麽意思!?”

方清:“沒什麽意思!只是讓你意識到你是極善之人這件事!”

穆慈仁感覺到方清和向葉正在吸什麽東西出來,他依照方清剛才那番話,估摸著是想把仙力給吸出來。

穆慈仁輕輕一擡手,就打破了他們的行動,但向葉還一心以為他們成功了。

向葉激動的對穆慈仁說:“看來你的仙力已經恢覆了!快!跟我們會崚峰宗!”

“可滾吧!他的事關你們崚峰宗什麽事兒?”那聲音是柯厭憎的。

穆慈仁有點高興的看向柯厭憎的方向,但柯厭憎雖然醒了過來,但心口處還是依然在作痛,這些穆慈仁都看在眼裏。

方清看到這般虛弱的柯厭憎,雖然知道穆慈仁與他有很重的兄弟情,但天下大事,不可因私情,而毀了天下。

穆慈仁知道他們想讓他做什麽,無非就是想讓他趁現在的柯厭憎虛弱著,殺了他。

一陣桃花瓣襲來,頓時那四人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柯厭憎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說:“胡蕭的瞬移術也是來的及時了……”

說完,柯厭憎還咳嗽了幾聲,穆慈仁慌忙來到柯厭憎一旁,幫他順氣。

穆慈仁擔憂的眼神看著柯厭憎,問他:“現在感覺好多了嗎?”

柯厭憎遞給一個穆慈仁放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沒那麽虛弱!”

穆慈仁心疼的一把把柯厭憎摟入懷裏,這個懷抱小心翼翼的,似是在碰什麽易碎品。

柯厭憎感受到穆慈仁如此的緊張,於是就想緩和一下:“我睡了多久?”

穆慈仁:“三日。”

柯厭憎:“那你有沒有想我?”

穆慈仁:“想,我好想你……”

柯厭憎輕拍著穆慈仁的背,柯厭憎能清晰的感受到穆慈仁的抽泣,柯厭憎還以為是剛才穆慈仁哭訴之前的事的原因。

柯厭憎輕拍著穆慈仁的背,忽地開口:“阿穆,我記得我比你早出生幾個時辰,對吧!?”

這件事在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穆慈仁自從有記憶起就知道,但他不知道柯厭憎為何突然提起此時。

穆慈仁:“對,我比你晚出生幾個時辰。”

柯厭憎:“那你喊我一聲哥,不過分吧?”

何落的信再次傳來過來,好在柯厭憎並沒有看見,穆慈仁接過信,打開。

何落在信上說:“我想起來了,這奪命符無法可解,不出半個月就會死,你們到時候遇到成卓的時候,盡量避免一下。”

穆慈仁讀完信後,身子抖的更厲害了,柯厭憎還以為穆慈仁又想到什麽傷心事了,連忙把穆慈仁摟的更緊了。

柯厭憎:“阿穆這是又怎麽了?怎麽比胡蕭好能哭?”

一旁的桃花瓣不滿的輕撓了一下柯厭憎的手背,表示不滿的控訴。

穆慈仁強壓哽咽聲,說:“我哭的可比胡蕭的次數少!”

桃花瓣很不滿的輕撓了下來穆慈仁的手背,但又在柯厭憎手背上撓了許久。

柯厭憎:“噓,我們偷偷說,胡蕭聽到了!”

穆慈仁輕微頷首:“好的,哥……”

柯厭憎有點意外,他沒想到穆慈仁真的叫他哥了,穆慈仁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柯厭憎大吃一驚。

穆慈仁:“哥,這件事我們都心知肚明。”

柯厭憎假裝不太能理解穆慈仁想說什麽,裝傻問他:“什麽心知肚明?”

穆慈仁推開柯厭憎的懷抱,直視著柯厭憎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們都知道對方都是愛慕的,不是嗎?”

柯厭憎反應過來穆慈仁想說什麽了,他想都沒想就要拒絕,但又被穆慈仁的話給堵了回去。

穆慈仁:“我們都清楚,為何都要假裝這麽痛苦?你是不想到時候我們會跟何落和葉雲墨那般吧?”

柯厭憎閉上眼睛,嘆息承認:“是……”

他柯厭憎可以無條件支持穆慈仁做的所有事,柯厭憎是想過跟穆慈仁談明心意的,但他在聽到何落和葉雲墨的事後,他就反悔了。

穆慈仁:“沒事的……”穆慈仁太清楚柯厭憎在顧慮什麽了。

柯厭憎緩緩睜開眼,趁機轉移話題:“那你能告訴我,為何做局搞我嗎?”

穆慈仁聽到柯厭憎這麽說,先是一楞,隨即溫和一笑:“我沒想做局搞你。”

柯厭憎有點懵:“那是什麽?”

穆慈仁:“我想讓你接納我,不過胡蕭那件事真的純屬意外!還有柯無恙和穆樂支的事情,也是意外。”

柯厭憎:“那這麽多人的死……”

穆慈仁急忙解釋:“不是我幹的!他們都是我離開崚峰宗的時候,回天地城結識到的,我的原計劃是讓他們暗中促進一下我們的感情的……”

柯厭憎若有所思的看著穆慈仁:“老中醫的死也是意料之外?”

穆慈仁頷首:“是的,當時我想找個理由,帶你去妖族的,但我還沒想到,老中醫就死了。”

穆慈仁有點小心翼翼的看向柯厭憎:“所以……阿柯……哥……?與我成為伴侶,好嗎?”

現在的穆慈仁是什麽好稱呼都用上了,楞是把話題轉了回來,但柯厭憎還是擔憂方清那行人,還有仙族人。

穆慈仁:“沒關系的,到時候我們就隱退世俗,我們去山上,好不好?”

穆慈仁那道充滿愛意的目光,太過卓烈,使得柯厭憎那猶豫不決的心,被這道目光給融化掉。

最後柯厭憎語氣裏沒有了剛才的猶豫,而是轉換成愛意,他用語言來回應他那道目光。

柯厭憎:“好,那我們就隱退世俗,去山上。”

穆慈仁聽到柯厭憎答應做他伴侶後,他很是欣喜,他親吻上柯厭憎鼻梁上的一顆痣,那顆痣是元日那會兒長的。

柯厭憎感受到那濕潤的嘴唇親吻在他的鼻梁上後,他待等主人把他一開後,一把捧住那主人的頭,把自個的嘴唇遞上了上去。

這場心知肚明的愛,用接吻,來表明結果是美好的。

雙方的嘴唇分開,忽地穆慈仁說起來情話:“阿柯,天閻為證,魂魄相連,不散不死。”

柯厭憎被親的有點迷糊了,剛想覆述一遍穆慈仁剛才的話,就被穆慈仁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穆慈仁:“你就不用說了。”

柯厭憎:“這怎麽行!?我也要說一個!”

穆慈仁:“那哥你說,我聽著。”

柯厭憎:“那我會生生世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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