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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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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

好在柯厭憎和穆慈仁早就對晏川有所防備,他們並沒有完全掉進去,而是卡在了中間。

柯厭憎自從那次失明後,他的眼睛一到漆黑的地方就看不清東西,他只能抓緊穆慈仁的手腕。

柯厭憎問穆慈仁:“有落腳點嗎?”

穆慈仁一只手握著劍,另一只被柯厭憎握著,所以他能看到的範圍很小,他答道:“暫時沒有,我身後是我的視覺盲區,我還不知道。”

柯厭憎想了一下,隨即說:“那我換個方向。”

但穆慈仁卻不認同柯厭憎這個提議,現在的柯厭憎看不清任何東西,一松手可能就會掉下去。

穆慈仁立馬反駁:“不妥。”穆慈仁說完,就反握住柯厭憎的手腕,身旁柯厭憎不聽從穆慈仁,然後自個松手了。

同樣,柯厭憎也不滿的反駁穆慈仁:“難不成就讓你用一只手苦苦撐著嗎!?”

但穆慈仁的手勁是真的大,柯厭憎也不敢真的用太多力來掙脫。

穆慈仁突然開口對著還在掙脫的柯厭憎說:“我看到落腳點了。”

穆慈仁說完,還沒等柯厭憎反應過來,就已經飛速的到達落腳點,搞的柯厭憎差點沒有站穩,還是穆慈仁扶腰扶住了柯厭憎。

他們兩人一到達落腳點後,就有燭火亮起,柯厭憎也在這時看清了現所處何處。

柯厭憎皺眉看著眼前這地,開口說問:“中醫館內怎麽還有這樣的一處?”

這裏布置的很溫馨,像是有人長期住在這裏一般,但在柯厭憎的印象裏,中醫館裏是沒有這裏的。

穆慈仁頷首對柯厭憎解釋:“的確有,當初找的那封信就是這裏,但並沒有仔細翻找過這裏。”

柯厭憎冷哼一聲:“就柯邱鼎那德性,找到一點關於我的線索,就啥都不管了。”

柯厭憎剛說完,隨手翻開一處,就找到了一些線索,它被一堆藥材給蓋住,柯厭憎用手把藥材弄開後,才看到了最底下的箭,那是一把帶血的箭。

柯厭憎把箭拿了出來,穆慈仁湊近聞了一下,隨後說:“這是晏川的血。”

柯厭憎有些不解問:“晏川的血,怎麽會出現在這箭上?晏川有問題。”

穆慈仁這邊也不算一無所獲,他在另外一個放藥材的櫃子裏看到了一封老中醫寫給晏川的信。

信中寫到:“餘誠不知汝為妖,即知之,當時餘覺不發其矢。”

看完信後,穆慈仁後知後覺:“所以說箭上的血的確是晏川的,是因為老中醫無意間的。”

柯厭憎頷首:“應該就是了,那這晏川到底有沒有看過這封信?”

穆慈仁猜測:“有的吧……?這不是他布置的嗎?”

晏川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金秋節和金秋佛後,恭敬的喊了聲父親。

金秋節頷首,對晏川問道:“你是不是動用禁術了?”

晏川頷首承認:“是的父親。”

金秋佛問晏川:“為何?”但晏川不語,一直保持著沈默,他明顯不想告訴他們為何。

柯厭憎聽到穆慈仁這麽說,笑了一下,隨即說:“那他可真細節,把這封信搞的從未開封一般……”

柯厭憎這樣說著,忽然察覺到一點不對,外面有腳步聲,按理來說是晏川把他們搞到這裏了,怎麽會有腳步聲呢?

腳步聲是從上面傳來的,穆慈仁也聽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掀起天花板的板子,驚奇的發現外面來來往往都是人。

其中來往的人還有幾個是柯厭憎和穆慈仁的熟人,柯厭憎和穆慈仁互相對視一眼。

柯厭憎輕聲對穆慈仁說:“這裏不是晏川布置的,而是真正的中醫館。”

穆慈仁:“所以我們現在在天地城!?這怎麽可能呢……?”

柯厭憎和穆慈仁本來還在妖族的地盤,跟著晏川來到那裏後,又被晏川搞進機關裏,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天地城。

柯厭憎猜測:“晏川或許是用了什麽妖術把我們送回來的,他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穆慈仁:“讓我們自己重新查清真相……?”

柯厭憎頷首:“有可能。”

現在柯厭憎和穆慈仁肯定不是敢出去的,不然怎麽解釋他們兩人出現在中醫館裏的地下室呢?

現在經營著陌生女子,而老中醫的女兒早已離開天地城,回到了她的故鄉海城。

要等到這位陌生女子結束今日的營業,沒有那麽快,好在這裏還有一條是通往中醫館外面的。

柯厭憎帶著穆慈仁回到了他在天地城的鋪子,給穆慈仁拿了一聲他衣櫃裏唯一一件淺色系的衣裳。

穆慈仁接過衣服笑著看著柯厭憎說:“我還有你只有黑色的衣服呢。”

柯厭憎有點不自在的別過臉,支支吾吾的解釋:“這是我之前無意買的……”

酉時的時候,那陌生女子就關閉了中醫館的大門息業,回家了,這個時候就是柯厭憎和穆慈仁最佳時間。

原本室內很亂的中醫館,如今都已經收拾好了,柯厭憎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之前老中醫的看病人的診所。

柯厭憎推開門的時候,問穆慈仁:“當初你們就是在這裏發現的屍體?”

穆慈仁跟在柯厭憎身後答:“不錯。”

進入老中醫之前的診所,這裏早已覆蓋上一層灰塵,診所裏放著幾顆不知道腐爛多久的櫻桃。

穆慈仁拿起已經腐爛的櫻桃說:“這應該是晏川的。”

柯厭憎邊翻找邊說:“那櫻桃完全就是不用猜的。”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一道女聲傳入柯厭憎和穆慈仁耳朵裏。

柯厭憎手一抖,拿在手中的盒子掉在了地上,盒子的蓋子被震開,露出來裏面的一本卷軸。

穆慈仁連忙把卷軸拿起來,藏在了自己的衣袖裏。

柯厭憎和穆慈仁擡頭看去,發現是原來現如今中醫館的主人。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那女子說完,還警惕的盯著柯厭憎和穆慈仁。

但下一秒她就暈倒了,嚇了柯厭憎和穆慈仁一跳。

柯厭憎蹲下探查她的鼻息,好險還是有呼吸的,柯厭憎看向穆慈仁問:“她這是怎麽了?”

穆慈仁向柯厭憎解釋:“她沒事,應該是晏川把她搞暈了。”

穆慈仁剛說完,那女子就自己站了起來,不過卻是無意識的,她轉向大門,就這麽自己離開了這裏。

柯厭憎指著那女子有點不確定:“這也是晏川搞的……?”

穆慈仁微微頷首:“嗯。”

突如其來的小意外很快就被柯厭憎和穆慈仁拋之腦後了。

穆慈仁從衣袖那卷軸,在桌面上攤開,密密麻麻的全是之前來過中醫館看病的病人。

其中就有一些熟悉的人,柯厭憎指著後面幾個驚訝的說:“李翔和馮故!還有胡木雪,張伽佟,許寒霜,宋靜詩和費夢……?”

穆慈仁有些不解:“對於前三個還能理解,但後三個為什麽也會出現天地城?”

柯厭憎同樣也是一頭霧水說:“對啊,一個是幻魔的主人,兩位是雨城的,怎麽可能呢?”

柯厭憎和穆慈仁帶著眾多不解的問題,繼續往下看去,又出現了五個熟悉的名字——夏全,練棗,江文青和江雙,還有一位竟然是胡蕭!?

看到胡蕭的名字,柯厭憎和穆慈仁都是一楞,他們兩人完全沒有想到過會有胡蕭的名字。

柯厭憎平覆好情緒後,說:“這就是晏川口中的局嗎?以我們為中心的局?”

穆慈仁也讚同的頷首:“那麽這老中醫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我們一路去到妖族遇到的那些人,都是有在老中醫這裏看過病的,要是一位兩位還能理解,可全都是,這口不像巧合。”

柯厭憎看著那些人的名字,而且他們的看病的原因都是未知,這很不讓人懷疑。

但柯厭憎還有一點不解的就是為什麽晏川要說胡蕭不死,這局就進行不下去?

柯厭憎忽然看向穆慈仁問:“你還記得當初那封信嗎?”

被這麽一提醒的穆慈仁忽地想起那封信上的內容:“亥時,我一定要下手為強。”

穆慈仁頷首:“記得,信中又說到老中醫要對你動手,但後面卻並沒有對你動手。”

柯厭憎猜測:“或許老中醫並不是對我動手呢?”

穆慈仁蹙眉:“不是對你?難不成是晏川?”

但穆慈仁說完後,又否認了自己的相信,因為在地下室看的那封信裏,清清楚楚的寫著老中醫對晏川只有慚愧,並沒有恨。

柯厭憎搖首:“這也是一個疑點,或許老中醫要動手的人就是兇手,但兇手為什麽要專門為我們布下一場局?”

穆慈仁:“因為命格嗎?”

要是命格,那可真的難下加難,按他們現在的年齡,肯定不是他們惹的禍,不是他們,那就是柯無恙和穆樂支惹下的禍。

要是真的這樣,那人必定與柯無恙和穆樂支實力相當,而且他還活了百年。

柯厭憎感到無力一般的嘆了一口氣,剛想把卷軸卷起來的時候,卷軸裏忽地掉出一封信,又是老中醫寫的。

自從元日那案件後,就再也沒有信出現過,這次居然又一次出現了。

穆慈仁把信撿了起來,並打開了那封信,他讀著信的內容,信的內容就兩字“吳城”。

柯厭憎有些不解這封信的含義是什麽,他和穆慈仁都快要查到他死亡的真相了,可現在卻告訴他去吳城。

穆慈仁看到吳城這座城池,卻是蹙眉對柯厭憎說:“他是故意的嗎?”

柯厭憎不解的看著穆慈仁:“你這話什麽意思?”

穆慈仁對柯厭憎解釋:“吳城,是一座被稱作世外桃源的城池,但只要認真的了解過這座城池,就可以發現它是裏仙族最近的一處,他讓你一個極惡之鬼轉世的人去哪裏,不是故意是什麽?”

柯厭憎說的很有道理,但他還是堅定的說:“那也要去,解決完這件事就去。”

穆慈仁不理解柯厭憎為什麽要堅持前往著吳城,他問柯厭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了?”

但柯厭憎卻只是別過臉說:“沒有。”

穆慈仁深深的吸氣呼氣,隨即抓住柯厭憎的肩膀問:“你在練棗的幻境裏,到底看到了什麽!?”

穆慈仁覺得當時看到的應該是只一部分,並沒有看全,但柯厭憎只是岔開話題說道:“沒什麽,查案,我又看到了一個線索。”

柯厭憎說完,就掙脫開穆慈仁的束縛,走向了角落,穆慈仁無奈,也只好跟過去。

角落裏有一個很明顯的洞,洞不大不小,剛好是一個成年男子拳頭那麽大。

穆慈仁把手伸進去,還真給他從裏面掏出東西來,是一把藥材,還是濕的。

柯厭憎看著穆慈仁手中那藥材:“藥材?我覺得應該不止的吧?”

穆慈仁頷首:“的確不止,藥材最底下還有一把扇子。”

穆慈仁說完,把扇子拿了出來並打開了那把扇子。

扇子上畫的吳城的山水畫,右下角還寫著:“崚峰宗”。

柯厭憎有些不解問:“崚峰宗?不是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人給滅宗了嗎?”

穆慈仁看著那崚峰宗,搖首:“沒有被滅宗,只是外界謠傳的,崚峰宗還好好的。”

此時已經是戌時,這中醫館已經沒有什麽線索提供給他們了,但他們現在卻出不去,應該是晏川搞的鬼。

中醫館被晏川的妖力所包圍著,別人進不來,他們也出不去。

柯厭憎看著晏川那妖力,說:“應該我們還沒有找到什麽關鍵線索。”

穆慈仁看了一圈中醫館,該找的,該去的他們都已經去過了,找過了:“難不成這裏有密道?”

可他們找了一圈,楞是沒有找到什麽所謂的密道,柯厭憎現在合理懷疑晏川是故意的。

一瞬間,柯厭憎和穆慈仁眼前的的中醫館開始發生變化,不一會兒,他們就又回到了妖族。

晏川看著重新回來的柯厭憎和穆慈仁問:“查到了嗎?”

柯厭憎搖首:“沒有。”

晏川神情有一閃而過的喜悅和慶幸,他的神情變化被穆慈仁敏銳的捕捉到,但他沒有戳穿。

穆慈仁對晏川說:“我們已經把中醫館都翻了個遍了,這就你想告訴我們的東西?”

晏川笑著搖首:“難道還不明顯嗎?”

柯厭憎被晏川給氣笑:“算哪門子明顯?”

晏川:“崚峰宗。”

穆慈仁蹙眉看著晏川說:“難不成我們還要再去一次崚峰宗才成?那你把我們引到妖族,目的是為了什麽?”

晏川:“引你們來只是為了想讓你們去崚峰宗,老中醫本身就是因為他病入膏肓而死的。”

柯厭憎聽到晏川這麽說,怒吼道:“病入膏肓!?那我們辛辛苦苦來到妖族,只是為了聽你說一句老中醫是病死的嗎!?”

穆慈仁也是非常不悅的看著晏川:“那他的心臟怎麽說?”

晏川嘆了一口氣:“崚峰宗的規矩,死後的弟子要挖去心臟,埋進崚峰宗的聖地。”

柯厭憎問晏川:“他是崚峰宗弟子?”

晏川頷首:“沒錯。”

穆慈仁:“心臟也是你挖去的?”

晏川繼續頷首:“是的。”

從天地城到妖族,只是為了聽到老中醫是病死的嗎?不是的。這個答案配不上他們的努力,但事實的確如此。

這時候晏川把去往崚峰宗的地圖遞給柯厭憎和穆慈仁,但柯厭憎和穆慈仁沒有去接,但晏川接下來的話卻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晏川把地圖往柯厭憎和穆慈仁的方向更進了一步,他對柯厭憎和穆慈仁說:“難度你們不想知道最近的人妖兩戰因何事發生的嗎?還有你們不想搞清楚你們認識的所有人為什麽都跟這崚峰宗有關嗎?”

或許晏川可能這兩個條件還不能引起柯厭憎和穆慈仁的興趣,他繼續說道:“還有,你們不想搞清楚胡蕭是真死了還是沒死呢?”

最後一句話引起來柯厭憎和穆慈仁的興趣,穆慈仁道:“你這最後這句話什麽意思?”

晏川笑了笑了,說:“你們可別忘了,胡蕭只是個半妖,不是妖。”

柯厭憎接過了去往崚峰宗的地圖,崚峰宗在東北方向,離妖族不算太遠,也就三座城的距離。

但崚峰宗可不是這麽好混進去的,必須是宗門弟子,或者是掌門人親自邀請。

柯厭憎問晏川:“那我們怎麽進去?”

晏川建議柯厭憎和穆慈仁:“聽說到時候柯邱鼎和穆空耀也會去,靠那兩位進去。”

柯厭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晏川說道:“你覺得柯邱鼎會帶我進去的嗎!?”

晏川聳肩:“那就只能靠你們自己嘍!”

晏川還擔心他們的沒有什麽體力出這妖族,還善解人意的把他們直接送到了牧城的城門口。

牧城是要去往崚峰宗的第一座城池,柯厭憎和穆慈仁看著直接就到達牧城城門時,他們一開始感動的。

但在看到已經緊閉的城門,他們才反應過過來現在已經子時了,城門早關了,現在他們根本進不了這牧城。

柯厭憎咬牙切齒的罵晏川:“我就說這晏川怎麽會這麽好心!”

穆慈仁扶額:“現在怎麽辦?”

柯厭憎:“流落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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