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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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宋榆覆盤了自己現在的覆習狀態，還是那張石凳，擡眼跟坐在對面的薛栗開誠布公的說，“有個前提條件，你需要知道一下，我不一定能包你進前三十。”
收到消息之後，薛栗一直在做她表白成功的美夢，聞言大手一揮美滋滋的說道，“沒關系，昨天他說要我進前三十還是太難了，只要我有顯著進步，他就答應我的願望。”
“......你確定你的家教老師不知道你喜歡他想跟他表白的事嗎？”宋榆問。
“什麽意思？”
“你什麽水平，他能不知道？”
考進前三十才能實現的願望，這人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薛栗。
但薛栗顯然不這麽想，她眼睛一亮，“那他把標準降低，是不是意味著他準備好接受我的表白了？”
說不定只是良心發現罷了，顯著進步，怎麽定義顯著，到時候還不是他來定，宋榆瞅薛栗傻白甜成天樂呵的樣子，這丫頭，自己被人吃得死死的都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宋榆卻不打算直接告訴她，薛栗這5千塊，她要定了。
考場按照上一次的歷史成績進行排序，宋榆沒有歷史成績所以會被安排在跟薛栗在一起的最後一個考場，知道裏面的學生什麽貨色，老師一般都管得不會很嚴，兩人約定交替上廁所，宋榆會把答案寫在小紙條上上廁所的時候放在水箱裏，只要她進去時間長一點，然後不沖水出去之後跟老師說沖水按鈕壞了，監考員大概率就不會再進去檢查，到時候薛栗再進去拿答案，就完事。
至於薛栗拿到答案怎麽抄，那就不是宋榆考慮的範圍。
看到餘額新增的五千塊，宋榆心情大好，薛栗捧著心說甜美的愛情就在前方。
考試當天，作弊被發現。
不是因為流程上的紕漏，他們被人當場舉報，薛栗拿回去的紙條掉在了一個學生的腳邊。
紙條被沒收，考完薛栗就被提去了辦公室，紙條上的字跡比對，宋榆被抓了出來。
處理結果很快出來，兩個人不允許參加後續考試，停課回家反思一周，周一開學生大會當場念檢討1500字。
由於算是作弊未遂，所以其實還算是從輕發落。
在辦公室裏，宋榆見到了薛栗的那位家教老師，風塵仆仆的趕來，帶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一件板正的白色襯衫，衣袖虛虛的挽在手肘，衣角剩下部分掖進褲裝裏，腰身纖瘦，手背卻青筋遍布，手掌很大看起來很有力。
他踏步進來，聽了老師的話，一句話沒說在處罰單上利落的簽字，一個眼神過來，薛栗縮著脖子就跟他走了。
路過自己的時候，宋榆很明顯感受到那道陰冷的目光。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是把她給記恨上了。
這種事件，沒等到家長來，老師不放人，所有教室在此刻都是考場，她不允許參加接下來的考試，也沒處可去，宋榆在辦公室站了一整天。
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打通的老師端著茶走到她身邊，眼裏帶著同情跟可憐，“你就沒有其他家長的電話可以打嗎？你這個家長是幹什麽的？一整天電話都打不通。”
她只能木著臉重覆她今天已經重覆了4，5遍的話，“他在信號不好的地方工作，晚上七點電話就能打通了，謝謝老師。”
老師嘆了口氣看著低著頭一直不說話的女孩，“行了，這麽晚，那你也別站著了，坐著等吧，等會去把飯吃了，老師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吃完飯自己回班休息，開始考試再來辦公室等，知道嗎？”
她大概是把自己當成一只可憐蟲了，宋榆面無表情的想，作弊不成功有什麽好可憐的，但如果薛栗腦子清醒找她退那五千塊，那才是真正的可憐。
晚上七點，電話終於打通。
宋榆聽到電話漏音傳出來許僑的聲音，眼眸動了動，她祈禱了一天，但這個時刻終於還是要來了。
她聽不見許僑的語氣，只是掛電話的速度很快，老師回過身來，大概是她一整天都不吵不鬧的待在辦公室對她產生了些憐憫，“這是你哥吧，他說很快就到，你回去之後好好學習，一周過得很快的，以後這種事別再做了，就算是好朋友也得遵守規則。”
這老師大概還以為她是個重友情的人，宋榆沒說實話，要是被他們知道還有五千塊的存在，估計她會被當場開除。
從知道許僑正在趕來之後，剩下的每一刻宋榆都度秒如年，她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作業上，但她思緒紛亂，連題都讀不懂。
許僑來了會怎麽樣，會罵她嗎？會不會覺得她品行不端，在他們好學生看來作弊應該是很不恥的行為吧？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當初看錯了人後悔了？
宋榆撐著頭，只覺得眼酸腦漲，頭痛不已。
她坐在背對著門的位置，以至於許僑進來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第一眼跟許僑對視的勇氣，只能難堪的低著頭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心臟狂跳。
她聽到老師對許僑說了緣由之後，許僑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老師，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句話沒有出現在任何預想裏，卻比她的任何預想都還要讓人難以面對，她真的覺得很難受，今天一整天她都沒有感受到一絲後悔的情緒，直到現在她後悔得恨不得損失自己十年壽命一鍵跳回到事情還沒發生的今天早上。
她實在惶恐。
“她今天在辦公室等了你一天。”老師小小聲的講，“其實看著是個很乖的孩子，一直在做作業。”
許僑順著老師的視線放在那個角落的身影上，偏著頭向著墻壁，手上拿著筆卻一字未動，明明一聲不吭的坐著，肩膀卻有些可憐的顫抖，讓人覺得她看起來幾乎是在椅子上縮成一團。
“把人接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但也不用過於嚴厲，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緊接著老師拿出來處罰單，“家長在這裏簽完字就可以領人走了。”
他垂著眼睛，把字簽了。
隨後，走到那不肯擡頭看他的人的身邊伸手把旁邊裝滿書的書包撈起來，“走了。”
書包被人搶了過去，許僑低頭看著站起來固執搶過書包的宋榆放開包帶，“那你自己背吧。”
從學校出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沒有人開口打破這死寂的沈默。
許僑在等宋榆開口解釋，宋榆自己也知道，但她就是開不了這個口。
這種沈默持續了整整一路，許僑看著宋榆進樓道的背影，沒跟進去，徑直在門口的一張石桌旁坐了下來。
沒過一會，宋榆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樓道口，她無聲的站在陰影處。
“過來。”許僑拍了拍他身側的凳子。
宋榆沒動，正當許僑想要再喊一次時，她慢慢的走了過來，但沒有坐在許僑身側的位置，而是選擇坐在了他的對面。
“為什麽這麽做？”許僑開誠布公，“你一般不會幹這種事，她逼的你？”
“不是。”
“那是你跟她關系特別好，你主動幫她的？”許僑很有耐心的引導。
“不是。”
許僑沈默了一會，淡定的問，“給你多少錢？”
宋榆很詫異地擡起頭，看到許僑沒什麽表情的臉之後又低下頭，“五千。”
許僑點了點頭，“這麽多。”
“跟你想去住校有關？”他又問。
宋榆想了想，她住校是為了省錢，這次是為了賺錢，都是為了能讓許僑早點能跟她一起讀書，也算是有關系吧，於是她點了點頭。
她沒看到的是，許僑聽到這句話後瞬間暗下去的眼神，果然，最開始到這邊的時候，宋榆就不想跟他一起，嚷嚷著讓他借錢她要去其他地方，最開始她是沒錢，而現在正是擺脫他的大好機會，她能住校，能賺獎學金甚至能幫人代寫作業賺生活費，哪裏還需要他來幹預她的生活，說不定她很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為什麽會這樣，他難得有些迷茫的想。
“她想這一次進前30，所以給我五千塊錢讓我幫她。”宋榆道。
“其實，五千塊錢有時候什麽也幹不了，有可能連你的生活費都不夠。”許僑看著她，眼睛裏是不容反駁的意味，“宋榆，不要再幹這類的事了，這個名額很難得。”
雖然許僑語氣溫和也有道理，但宋榆依舊覺得很刺耳，好像她在幹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老師讓你反思一周，你好好在家裏，你那位同學是你的好朋友吧？電話給我一個，以防我有事找不到你。”
“知道了。”宋榆念了薛栗的電話給許僑，走之前，她轉身看著還在擺弄手機的人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許僑沒擡頭，“無論如何，你只需要安心讀書。”
這話像是變相的說是的，宋榆忍不住的又問他，“那你....什麽時候跟我一起去讀書，你這個年齡是該讀書的。”
“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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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的家教老師不知道你喜歡他想跟他表白的事嗎？”宋榆問。
“什麽意思？”
“你什麽水平，他能不知道？”
考進前三十才能實現的願望，這人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薛栗。
但薛栗顯然不這麽想，她眼睛一亮，“那他把標準降低，是不是意味著他準備好接受我的表白了？”
說不定只是良心發現罷了，顯著進步，怎麽定義顯著，到時候還不是他來定，宋榆瞅薛栗傻白甜成天樂呵的樣子，這丫頭，自己被人吃得死死的都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宋榆卻不打算直接告訴她，薛栗這5千塊，她要定了。
考場按照上一次的歷史成績進行排序，宋榆沒有歷史成績所以會被安排在跟薛栗在一起的最後一個考場，知道裏面的學生什麽貨色，老師一般都管得不會很嚴，兩人約定交替上廁所，宋榆會把答案寫在小紙條上上廁所的時候放在水箱裏，只要她進去時間長一點，然後不沖水出去之後跟老師說沖水按鈕壞了，監考員大概率就不會再進去檢查，到時候薛栗再進去拿答案，就完事。
至於薛栗拿到答案怎麽抄，那就不是宋榆考慮的範圍。
看到餘額新增的五千塊，宋榆心情大好，薛栗捧著心說甜美的愛情就在前方。
考試當天，作弊被發現。
不是因為流程上的紕漏，他們被人當場舉報，薛栗拿回去的紙條掉在了一個學生的腳邊。
紙條被沒收，考完薛栗就被提去了辦公室，紙條上的字跡比對，宋榆被抓了出來。
處理結果很快出來，兩個人不允許參加後續考試，停課回家反思一周，周一開學生大會當場念檢討1500字。
由於算是作弊未遂，所以其實還算是從輕發落。
在辦公室裏，宋榆見到了薛栗的那位家教老師，風塵仆仆的趕來，帶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一件板正的白色襯衫，衣袖虛虛的挽在手肘，衣角剩下部分掖進褲裝裏，腰身纖瘦，手背卻青筋遍布，手掌很大看起來很有力。
他踏步進來，聽了老師的話，一句話沒說在處罰單上利落的簽字，一個眼神過來，薛栗縮著脖子就跟他走了。
路過自己的時候，宋榆很明顯感受到那道陰冷的目光。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是把她給記恨上了。
這種事件，沒等到家長來，老師不放人，所有教室在此刻都是考場，她不允許參加接下來的考試，也沒處可去，宋榆在辦公室站了一整天。
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打通的老師端著茶走到她身邊，眼裏帶著同情跟可憐，“你就沒有其他家長的電話可以打嗎？你這個家長是幹什麽的？一整天電話都打不通。”
她只能木著臉重覆她今天已經重覆了4，5遍的話，“他在信號不好的地方工作，晚上七點電話就能打通了，謝謝老師。”
老師嘆了口氣看著低著頭一直不說話的女孩，“行了，這麽晚，那你也別站著了，坐著等吧，等會去把飯吃了，老師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吃完飯自己回班休息，開始考試再來辦公室等，知道嗎？”
她大概是把自己當成一只可憐蟲了，宋榆面無表情的想，作弊不成功有什麽好可憐的，但如果薛栗腦子清醒找她退那五千塊，那才是真正的可憐。
晚上七點，電話終於打通。
宋榆聽到電話漏音傳出來許僑的聲音，眼眸動了動，她祈禱了一天，但這個時刻終於還是要來了。
她聽不見許僑的語氣，只是掛電話的速度很快，老師回過身來，大概是她一整天都不吵不鬧的待在辦公室對她產生了些憐憫，“這是你哥吧，他說很快就到，你回去之後好好學習，一周過得很快的，以後這種事別再做了，就算是好朋友也得遵守規則。”
這老師大概還以為她是個重友情的人，宋榆沒說實話，要是被他們知道還有五千塊的存在，估計她會被當場開除。
從知道許僑正在趕來之後，剩下的每一刻宋榆都度秒如年，她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作業上，但她思緒紛亂，連題都讀不懂。
許僑來了會怎麽樣，會罵她嗎？會不會覺得她品行不端，在他們好學生看來作弊應該是很不恥的行為吧？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當初看錯了人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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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背對著門的位置，以至於許僑進來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第一眼跟許僑對視的勇氣，只能難堪的低著頭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心臟狂跳。
她聽到老師對許僑說了緣由之後，許僑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老師，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句話沒有出現在任何預想裏，卻比她的任何預想都還要讓人難以面對，她真的覺得很難受，今天一整天她都沒有感受到一絲後悔的情緒，直到現在她後悔得恨不得損失自己十年壽命一鍵跳回到事情還沒發生的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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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在辦公室等了你一天。”老師小小聲的講，“其實看著是個很乖的孩子，一直在做作業。”
許僑順著老師的視線放在那個角落的身影上，偏著頭向著墻壁，手上拿著筆卻一字未動，明明一聲不吭的坐著，肩膀卻有些可憐的顫抖，讓人覺得她看起來幾乎是在椅子上縮成一團。
“把人接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但也不用過於嚴厲，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緊接著老師拿出來處罰單，“家長在這裏簽完字就可以領人走了。”
他垂著眼睛，把字簽了。
隨後，走到那不肯擡頭看他的人的身邊伸手把旁邊裝滿書的書包撈起來，“走了。”
書包被人搶了過去，許僑低頭看著站起來固執搶過書包的宋榆放開包帶，“那你自己背吧。”
從學校出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沒有人開口打破這死寂的沈默。
許僑在等宋榆開口解釋，宋榆自己也知道，但她就是開不了這個口。
這種沈默持續了整整一路，許僑看著宋榆進樓道的背影，沒跟進去，徑直在門口的一張石桌旁坐了下來。
沒過一會，宋榆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樓道口，她無聲的站在陰影處。
“過來。”許僑拍了拍他身側的凳子。
宋榆沒動，正當許僑想要再喊一次時，她慢慢的走了過來，但沒有坐在許僑身側的位置，而是選擇坐在了他的對面。
“為什麽這麽做？”許僑開誠布公，“你一般不會幹這種事，她逼的你？”
“不是。”
“那是你跟她關系特別好，你主動幫她的？”許僑很有耐心的引導。
“不是。”
許僑沈默了一會，淡定的問，“給你多少錢？”
宋榆很詫異地擡起頭，看到許僑沒什麽表情的臉之後又低下頭，“五千。”
許僑點了點頭，“這麽多。”
“跟你想去住校有關？”他又問。
宋榆想了想，她住校是為了省錢，這次是為了賺錢，都是為了能讓許僑早點能跟她一起讀書，也算是有關系吧，於是她點了點頭。
她沒看到的是，許僑聽到這句話後瞬間暗下去的眼神，果然，最開始到這邊的時候，宋榆就不想跟他一起，嚷嚷著讓他借錢她要去其他地方，最開始她是沒錢，而現在正是擺脫他的大好機會，她能住校，能賺獎學金甚至能幫人代寫作業賺生活費，哪裏還需要他來幹預她的生活，說不定她很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為什麽會這樣，他難得有些迷茫的想。
“她想這一次進前30，所以給我五千塊錢讓我幫她。”宋榆道。
“其實，五千塊錢有時候什麽也幹不了，有可能連你的生活費都不夠。”許僑看著她，眼睛裏是不容反駁的意味，“宋榆，不要再幹這類的事了，這個名額很難得。”
雖然許僑語氣溫和也有道理，但宋榆依舊覺得很刺耳，好像她在幹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老師讓你反思一周，你好好在家裏，你那位同學是你的好朋友吧？電話給我一個，以防我有事找不到你。”
“知道了。”宋榆念了薛栗的電話給許僑，走之前，她轉身看著還在擺弄手機的人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許僑沒擡頭，“無論如何，你只需要安心讀書。”
這話像是變相的說是的，宋榆忍不住的又問他，“那你....什麽時候跟我一起去讀書，你這個年齡是該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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