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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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等你旁邊這位同學醒了之後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紙條給她一下嗎?”寂靜一片的圖書館,一個男生手裏捏著一個紙條扭扭捏捏的指了指旁邊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女孩,一頭烏黑滑涼的長發隨意淩亂的披散在肩頭,整張臉都埋進臂彎裏,只能看到一個飽滿的後腦勺。

“啪嗒”許僑將自己手中的筆一放,掀起眼皮表情看著充滿涼意,“她有男朋友了。”

“是嗎?對不起對不起。”男生一邊道著歉一邊往後退,臉上滿是尷尬,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許僑側臉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點開自己這些天看了無數遍某人一成不變的朋友圈,過了會,又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寫到一半旁邊的人終於開始動彈,擡起頭來表情蒙著,看起來睡得像連自己現在在哪都不知道了。

她一只手用力的撐著自己睡得有點發昏的頭,眼神迷茫的看著正在好整以暇看著她的許僑問:“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在喊我?”

許僑重新低頭看著在草稿紙上演算聲音淡淡的說:“沒有,你聽錯了。”

“快到5點了,我們說好等會要去吃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日料。”許僑垂下眼翻過一頁,“再不學習,今天下午就白來圖書館了哦。”

宋榆:“......”

她隨手翻了翻攤在面前的書,提不起興致學,又重新趴下側著頭看認真學習的許僑,在桌子下面用腿勾了勾他的,“不是說好要去海城嗎?咱們什麽時間去啊?”

“我隨時都有時間。”許僑說,“就是不知道你合不合適跟我一起去了。”

宋榆警惕的噌一下坐了起來問道:“什麽意思?”

許僑在紙上寫下一個又一個覆雜的公式,聞言轉過頭說道:“哦,只是想到時候你要是發朋友圈,該怎麽跟你那些一大圈好友解釋你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什麽怎麽解釋?”宋榆的臉上越發怪異起來,“你是我男朋友,還需要怎麽解釋。”

“是嗎?”

宋榆一聽立馬欺身而上,“怎麽?你還想不承認?”

許僑轉過頭來,“那你現在就在你朋友圈裏公開我。”

聽到這,宋榆總算是明白許僑在鬧什麽脾氣了,竟然是在吃醋。

她壞心眼的湊過去,“怎麽,吃醋了啊。”

許僑看她一眼沒說話,但態度十分明確。

這裏是圖書館,在四周響起來的都是其他人寫字翻頁的沙沙聲,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有人顧得上這一對正在鬧別扭的情侶。

宋榆四下看了看,隨後拉著他的手站起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鱗次櫛比的書架高高的佇立圖書館整層靠裏的位置,每一個書架上都塞滿了各個專業書籍,幾乎擋住了人們往裏探尋的所有視線。

“吱呀”一個書架被碰撞的瞬間發出來了不堪其擾的聲音。

原本正在響起的聲音頓時凝滯了一下,接著又繼續響了起來。

“...嗚.....我本來是打算在.....嗯.....朋友圈發的,但是我怕你不想在我的朋友圈裏被公開.....”

宋榆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按壓在唇上的力度瞬間變大,牙齒不滿的輕咬著她嬌嫩的唇瓣,“.....畢竟....嘶輕點....我的名聲在學校.....嗚.....不怎麽好......”

她的手指穿梭在男人的烏發當中因唇間滾燙的熱度而難耐的抓了一把,下唇被人重重地吸吮著,她渾身顫栗,唇齒更加用力的迎合上去,“.....我怕那些人會議論你......”

唇齒之間黏熱的溫度突然消失了,宋榆楞楞的擡起頭,男人沈沈的眸光壓下來,“你被人掛在論壇上議論,你害怕嗎?”

宋榆皺起來了眉頭,“我怕什麽?說的又不是真的。”

“嗯。”許僑的手攬過宋榆白得晃眼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親在她唇上,“那我又怕什麽?我怕的就是你不公開我。”

“宋榆。”男人呢喃的蹭過去親在她的耳廓,聲音沈沈的卻有種蜜糖般的黏糊,“給我一個名分吧。”

-

藍霖坐在咖啡廳裏難言的刷著宋榆的朋友圈,她盯著看了三秒之後,不可置信的指著手機對著坐在對面的宋榆說,“餵,你這官宣的朋友圈還能再肉麻點嗎?”

說完像是怕什麽東西纏上自己一般將手機扔在桌子上還打了個寒顫,“這種晦氣東西,我刷過就當我洗清今生的罪孽了。”

宋榆把那手機撿了起來,喜滋滋的又看了一遍發的朋友圈,“幹嘛,這寫得多好,山豬吃不來細糠。”

“yue。”藍霖作勢要吐,“在我面前秀恩愛的人都該死。”

“不過,你不會就因為小時候在精神病院你們倆互相幫助一段時間就喜歡他了吧?”藍霖說,“你得搞清楚對他的感情是感覺還是喜歡,不然後期感情不匹配,很容易出問題。”

自從聽說了他們之前的遭遇之後,藍霖在心痛同情之餘還經常對宋榆說這句話,讓她認清楚自己的感情。

宋榆知道藍霖是為她好,畢竟她跟許僑的關系有一步走錯了就會從小時候相依為命的苦命人轉變為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

不光是藍霖,自從她那官宣的朋友圈發出去了之後,微信連續好幾天都收到其他人看似關懷實際八卦的信息,她挑了幾個看得順眼的回了。

鴉鴉看到之後,什麽也沒說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發了幾個敲鑼打鼓的表情包。

許僑那邊也滿意了,不再三天兩頭鬧她要名分,他們官宣的朋友圈是一起發的,宋榆猜應該他那邊也收到不少其他人發來的八卦信息。

三天後,兩個人趁著假期去了一趟心心念念的海城。

海城是一個十分小眾的旅游小鎮,這裏沒有機場,要想到就只能坐火車,這一路上很是折騰,但好歹最終還是到了。

下車的時候站點在海邊,迎面撲過來的就是炙熱腥甜的海風,宋榆戴的帽子都差點被吹翻,許僑眼疾手快地給她拿住了。

“這邊的風跟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大。”宋榆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幾句,“也不知道常年在這邊住的人有多麻煩。”

兩個人先去了提前在網上定好的住處,房間不是很大,訂的時候兩個人正待在一起,許僑看著手機頁面探尋的目光看了一眼宋榆,她果斷地說,“訂一間。”

所以他們訂的是一個標間,有兩張床的那種。

他們訂的是整個小鎮條件最好的酒店,看上去也挺像那麽回事,雖然舊了點,但好在幹凈整潔。

宋榆坐在一邊的床上,低頭看許僑蹲在地上收拾他們倆的行李,他們沒有做任何的旅游攻略,實質上也不怎麽需要,因為這個小鎮就這麽小,除了大海就是城裏,租一個電動車就足以滿城逛了,所以他們倆就打算租一個電動車,走到哪算哪。

陽光很熱烈,給海城這座小城刷上了一層天然的美好濾鏡,宋榆上身只穿了一件吊帶就打算出門,被許僑抓回來給她抹防曬,她皺著眉頭嫌這個防曬抹在身上太油了讓許僑給她少抹點。

“不行。”厚重的防曬乳在白皙的皮膚上徐徐塗開,“等會晚上回來曬黑都是好事,曬傷嚴重得會掉皮還會起水泡流黃水,還要抹難聞又不舒服的藥膏。”

宋榆立馬就老實了,乖順的站在原地,等許僑把她的頭發攏在一旁抹後背的防曬,等全部防曬抹勻了之後,他拎著宋榆的長發等了一會,等全部幹了之後才放下,最後走的時候他在手上套了一個發圈。

這個酒店是當地的一對夫妻開的,面向很隨和,樂呵呵的給他們推薦租電瓶車實惠的地方,還給他們拿了兩個開好的椰子讓他們在路上喝。

宋榆嘴甜的說:“謝謝姐姐,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宣傳你們店。”

漂亮姑娘這麽笑盈盈的跟你說話,誰不喜歡,走出門的時候宋榆手上又多了兩顆糖,她塞了一顆到許僑嘴裏得意的說:“吃吧,這可是我靠嘴甜換來的,厲害吧。”

許僑嚼著嘴裏的糖笑著說,“真厲害。”

於是宋榆就更得意的笑。

他們租了一輛電動車,很順利,店主人也很好,看他們手上拿著椰子不方便給他們拿了兩個小袋子裝著。

出來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4點多,他們今天沒有什麽特別的行程,唯一一個已經定好的就是去那顆祈福樹那邊逛逛,那棵樹兩人之前都去過,就算是故地重游了。

那並不是一個景點,就只是路邊的一顆生長很多年枝繁葉茂的普通大樹,只是住在這裏的居民世代相傳,才有了祈福樹這一說。

過去的時候樹上依然系著許多紅布條,比之前宋榆來的時候還要多很多。

他們來之前特意買了紅布條過來,在紅布條上寫下願望再系上去,兩個人寫的時候都不知道對方寫的什麽,現在系在了同一個地方,兩張布條上的字都暴露了出來。

感謝讓我們再次相遇。

感謝讓我再次站在她的身邊。

那天他們去看了在一起之後看的第一場海邊日落,不遠處的天邊泛起來的霧藍跟雲層中投過來的光最後竟出現了大片大片美到出奇的不規則粉紫,跟大海盡頭的一片氤氳的藍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而他們在接吻,親得短促而放肆,誰都沒有認真的去看這一場盛放的海上美景,因為他們知道,這樣的景色他們以後還會一起看數不勝數的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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