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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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周，宋榆只感覺自己有很多事都想不通，仿佛她的世界跟很多東西都隔著一層霧，於是她在網上發帖問哪個寺廟比較靈驗，她想去拜拜。
在她描述了自己的情況之後，底下最高讚卻是，【去寺廟沒用，也許心理醫生更符合樓主的需求。】
心理醫生？宋榆皺起來了眉頭，有這個必要嗎？
幾天之後，宋榆站在心理治療室的門口。
“下一位。”
裏面的人臉上滿是淚痕的出來，宋榆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想要退縮，醫生的聲音再次從裏面傳了出來，“下一位來了嗎？”
“......”她認命的走了進去，坐在醫生的面前。
她掛號的醫生是一位女性，看起來年紀不大，鼻梁上架著一副薄薄的無框眼鏡，頭發全都束在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長相柔和大氣，手腕上帶著一個溫潤的玉鐲，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值得信賴的樣子。
進去的時候，醫生正在低頭看著一些資料，覺察到有人在前方落座便擡起頭來揚起笑意，“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這醫生楞了幾秒，隨後低頭把手上的資料翻得誇誇作響，然後又重新擡起頭來盯著她一眼不眨的反問道，“......宋榆？你叫宋榆？”
“對，我就是宋榆，叫到的號是我的。”她平靜的跟醫生對視，隨後瞥了一眼女人放在桌上的正顫抖得厲害的手，“醫生，你手沒事吧？”
但面前的人卻一言不發，像是回憶起了一段往事一般眼睛失神的望著她，被這樣看著，宋榆淺皺了下眉頭說道，“如果你現在看不了的話，那我出去換別的醫生重新掛號好了。”
說完，宋榆站起來打算走。
“304？”呆坐在椅子上的醫生此時嘴唇輕抖著低聲道，“你是304？”
宋榆的腦子一瞬間轟的炸開，她條件反射的立馬後退到門邊，雙眼警惕的掃視四周防止突然有人從背後魚貫而入綁她，眼睛死死的盯著坐在桌子後面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你是誰？”
醫生站起來，“你別害怕，我們這是正規醫院，不會再綁你的。”
宋榆絲毫不買賬，她緊盯著醫生的動作，“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個編號？”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73號，之前你們逃跑我還幫過你們。”見她似乎有點應激的模樣，醫生連聲安撫的說道，“你別緊張，好好回憶一下，我不會害你。”
73號？宋榆腦海中立馬閃過一個身影，那是在療養院時看管她的人的編號，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很多次沖突，可她那時候卻意外的在逃跑的危急關頭幫了他們一把。
她眼睛狐疑看著面前這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其實就算是專門監管她的人，兩個人也根本沒有多少可以打照面的機會，時間過去那麽久，宋榆早就已經忘了73號長什麽樣子，即使是此刻她在女人的臉上看了又看，也還是認不出來。
知道她認不出來自己，73號也沒太在這方面糾結，見宋榆這副樣子，她反而放松了點，“行了別看了，也不指望你能記得我。”
在這裏，宋榆已經確定面前的人就是當年在療養院的73號了，也算是多年未見，她的眼裏充滿了覆雜，她走回原來桌前的座位坐下，“你怎麽沒被抓進去？”
73號露出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公司倒閉，跟我這種小員工有什麽關系。”
“你是在這裏工作”
“如你所見，是的。”73號坐在對面看著宋榆突然笑了一下，“這麽多年，你的變化還挺大的。”
“是嗎？”宋榆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她看了一眼女人胸前掛著的身份牌，段芩，精神心理科醫師，“原來你叫這個名字。”
段芩摩挲著手裏資料，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彼此彼此。”
兩個人無言的對面坐了半響，過去那些難熬的日子在記憶裏已經逐漸變得模糊，在這件小小的辦公室裏，她不再是被關禁閉的那個陰郁暴躁的問題少年304號，她也不是違背良心守在門口的冷漠心硬的監管員73號。
這樣的氛圍下，段芩開了個玩笑，“你別這樣看著我，感覺你隨時隨地要撲上來揍我一頓。”
說完，她轉頭看著電腦上的信息，“我現在可是醫生，打我是違法的，說說吧，來這裏幹什麽總不能是知道我在這裏，來找我敘舊的吧？”
宋榆閉上嘴，她不想說了。
“不想說就出門右轉，把錢交了，我叫下一個進來。”段芩看了她一眼。
宋榆匪夷所思的說：“我只是進來坐了一會而已......”
“不好意思。”段芩用手指推了推發亮的鏡片，“這是醫院的規定。”
“......”這些制定規定的人真該下地獄，宋榆從座位上站起來打算出去交錢走人。
段芩叫住了她，“現在是11點，我11點半下班，你在外面等我一會。”
“幹什麽？”
“這麽久沒見，等我一起吃個飯都不行？”
“......”
宋榆交完錢捏著手機走到醫院的另一邊連廊的座椅上坐下，百無聊賴的開始玩手機上的小游戲，視線隨著手機屏幕裏的人物而跟著跳動，思緒卻越走越遠。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巧了，導致她剛才幾乎沒辦法思考，這會突然緩過神來，現目前段芩可能是唯一一個她能接觸到的知道305長相的人了，雖然段芩很明顯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也不一定就不知道305的。
要是她真的知道，說不定自己很快就能見到305了，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宋榆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
接下來的20分鐘之內，宋榆幾乎沒辦法做其他的事，她的心都栓在了這件事上。
“小段醫生，你今天不點外賣去外面吃嗎？”有路過門診室的同事走進來問了一聲，“我們兩個一起？剛好我也想去外面吃。”
“不用了。”段芩脫下白大褂，穿著一件簡單的淺米色風衣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單肩包，衣袖微微挽起，整個人看起來溫婉中又帶著點幹練，“遇到個之前認識的小孩，我要帶她出去吃頓飯。”
同事倚著門聞言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縮在椅子上玩游戲的宋榆，“她來找你看病？這麽可憐啊。”
段芩的眼睛在宋榆身上定格了兩秒呼出一口氣，“單純看個病，有什麽可不可憐的，願意來這裏就已經是好事了。”
“說得也是。”同事點了點頭。
宋榆擡起頭就看到段芩站在門口跟人聊天，沒過多久她就往這邊走了過來，“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反正有人請吃飯，宋榆沒有任何的推脫跟著段芩就走了，兩人很快離開了醫院。
“你有事問我？”段芩落座，找服務員要了兩份菜單，剛剛一路上就看到宋榆時不時的瞟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榆：“之前跟我一起逃走的男孩，編號是305的，你還記得他的長相跟名字嗎？”
“是之前那個有創傷障礙，每天都在臉上纏繃帶的小孩？”段芩拿著菜單在看，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有點費解的問道：“怎麽你們之後沒有聯系嗎？”不應該啊。
宋榆默了一瞬，“他那時候比我早走......沒來得及留聯系方式給我。”其實也留了，只是她隔了這麽多年才發現，電話早已打不通了。
“是啊，他那時候離開得挺突然的。”說起這個段芩也仿佛想起來了點什麽，“好像是早上，臨時就通知說要放他走，家人立馬來接，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記得他那天知道自己要走的時候還在療養院大鬧了一場，本來是早上辦完手續就能走的，硬生生的拖到了下午。”
“大鬧了一場？”宋榆反問道，自從那天他們逃跑失敗被雙雙關了禁閉之後，即使後面被放了出來，兩個人也沒能有機會說任何話，知道305要走的這件事還是靠其他人的只言片語拼湊出來的，她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
段芩喝了口水，她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宋榆，但宋榆顯然很想知道這件事一直追問，於是猶豫了一下，段芩還是說了。
“他......那天想把你一起帶出去的，跟他的家人從早上鬧到下午，期間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硬撐著一口氣想逼他的家人給你辦離院手續。但是，能把有創傷障礙的小孩送進療養院的是什麽好人，楞是沒答應耗到了下午，不知道他的家人說了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能把你帶出去。”
“我以為等你出去之後，你們很快就會恢覆聯系的。”
“沒有。”宋榆只感覺自己的嗓子幹澀不已，她深吸了一口氣，“我那時候......不知道這些。”
“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跟長相，對嗎？”
段芩意料之中的說，“我那時候是個新人，沒有權限查看你們的資料。”
“那其他有關他的信息，你知道嗎？”宋榆帶著最後一點希冀問道。
段芩殘忍的搖頭，“不過，也許我可以去找其他人問一下，但是機會很渺茫，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謝謝。”宋榆什麽都說不出口了，兩人在後續的沈默中吃完了這頓飯。
臨走的時候，段芩看出來她的不在狀態，“你來看心理科，是305的原因嗎？”
宋榆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是家庭原因了，段芩當年是親眼站在旁邊看到過宋榆的父母是有多離譜的，她了然的給了宋榆聯系方式，“這是我的電話，你可以隨時聯系我，電話服務我也是能提供的，有事就跟我說，不收你錢。”
宋榆存上段芩的電話，“知道了，我會的。”
“我下午還得回去上班，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學校註意安全。”
宋榆打了個車回了學校，在車上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那人固執沈默的坐了一天不吃不喝就為了把她一起帶走的畫面，她不聲不響的再次在各個網站增加了發帖的數量，充了每個網站的會員，給自己的貼子買流量增添曝光度。
即使如此，在某些方面來看療養院這個事終究還是不光彩，即使是受害者，現在療養院已經倒閉過去那麽久了，宋榆也不想要再吸引人們的註意，她放在網上關於305的信息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她發的貼子根本沒有人響應。
她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放上類似懸賞的獎金，但是想想可能會造成後續冒充等的問題，又還是作罷。
而在這一天，宋榆在今天第五次騷擾沖洗膠片的商家詢問沖洗進度時，有人通過她留下的聯系方式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你好，你要找的人我可能見過，請問你有更詳細的信息嗎？我們可以核對一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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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宋榆皺起來了眉頭，有這個必要嗎？
幾天之後，宋榆站在心理治療室的門口。
“下一位。”
裏面的人臉上滿是淚痕的出來，宋榆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想要退縮，醫生的聲音再次從裏面傳了出來，“下一位來了嗎？”
“......”她認命的走了進去，坐在醫生的面前。
她掛號的醫生是一位女性，看起來年紀不大，鼻梁上架著一副薄薄的無框眼鏡，頭發全都束在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長相柔和大氣，手腕上帶著一個溫潤的玉鐲，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值得信賴的樣子。
進去的時候，醫生正在低頭看著一些資料，覺察到有人在前方落座便擡起頭來揚起笑意，“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這醫生楞了幾秒，隨後低頭把手上的資料翻得誇誇作響，然後又重新擡起頭來盯著她一眼不眨的反問道，“......宋榆？你叫宋榆？”
“對，我就是宋榆，叫到的號是我的。”她平靜的跟醫生對視，隨後瞥了一眼女人放在桌上的正顫抖得厲害的手，“醫生，你手沒事吧？”
但面前的人卻一言不發，像是回憶起了一段往事一般眼睛失神的望著她，被這樣看著，宋榆淺皺了下眉頭說道，“如果你現在看不了的話，那我出去換別的醫生重新掛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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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呆坐在椅子上的醫生此時嘴唇輕抖著低聲道，“你是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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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站起來，“你別害怕，我們這是正規醫院，不會再綁你的。”
宋榆絲毫不買賬，她緊盯著醫生的動作，“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個編號？”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73號，之前你們逃跑我還幫過你們。”見她似乎有點應激的模樣，醫生連聲安撫的說道，“你別緊張，好好回憶一下，我不會害你。”
73號？宋榆腦海中立馬閃過一個身影，那是在療養院時看管她的人的編號，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很多次沖突，可她那時候卻意外的在逃跑的危急關頭幫了他們一把。
她眼睛狐疑看著面前這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其實就算是專門監管她的人，兩個人也根本沒有多少可以打照面的機會，時間過去那麽久，宋榆早就已經忘了73號長什麽樣子，即使是此刻她在女人的臉上看了又看，也還是認不出來。
知道她認不出來自己，73號也沒太在這方面糾結，見宋榆這副樣子，她反而放松了點，“行了別看了，也不指望你能記得我。”
在這裏，宋榆已經確定面前的人就是當年在療養院的73號了，也算是多年未見，她的眼裏充滿了覆雜，她走回原來桌前的座位坐下，“你怎麽沒被抓進去？”
73號露出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公司倒閉，跟我這種小員工有什麽關系。”
“你是在這裏工作”
“如你所見，是的。”73號坐在對面看著宋榆突然笑了一下，“這麽多年，你的變化還挺大的。”
“是嗎？”宋榆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她看了一眼女人胸前掛著的身份牌，段芩，精神心理科醫師，“原來你叫這個名字。”
段芩摩挲著手裏資料，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彼此彼此。”
兩個人無言的對面坐了半響，過去那些難熬的日子在記憶裏已經逐漸變得模糊，在這件小小的辦公室裏，她不再是被關禁閉的那個陰郁暴躁的問題少年304號，她也不是違背良心守在門口的冷漠心硬的監管員73號。
這樣的氛圍下，段芩開了個玩笑，“你別這樣看著我，感覺你隨時隨地要撲上來揍我一頓。”
說完，她轉頭看著電腦上的信息，“我現在可是醫生，打我是違法的，說說吧，來這裏幹什麽總不能是知道我在這裏，來找我敘舊的吧？”
宋榆閉上嘴，她不想說了。
“不想說就出門右轉，把錢交了，我叫下一個進來。”段芩看了她一眼。
宋榆匪夷所思的說：“我只是進來坐了一會而已......”
“不好意思。”段芩用手指推了推發亮的鏡片，“這是醫院的規定。”
“......”這些制定規定的人真該下地獄，宋榆從座位上站起來打算出去交錢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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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
“這麽久沒見，等我一起吃個飯都不行？”
“......”
宋榆交完錢捏著手機走到醫院的另一邊連廊的座椅上坐下，百無聊賴的開始玩手機上的小游戲，視線隨著手機屏幕裏的人物而跟著跳動，思緒卻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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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醫生，你今天不點外賣去外面吃嗎？”有路過門診室的同事走進來問了一聲，“我們兩個一起？剛好我也想去外面吃。”
“不用了。”段芩脫下白大褂，穿著一件簡單的淺米色風衣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單肩包，衣袖微微挽起，整個人看起來溫婉中又帶著點幹練，“遇到個之前認識的小孩，我要帶她出去吃頓飯。”
同事倚著門聞言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縮在椅子上玩游戲的宋榆，“她來找你看病？這麽可憐啊。”
段芩的眼睛在宋榆身上定格了兩秒呼出一口氣，“單純看個病，有什麽可不可憐的，願意來這裏就已經是好事了。”
“說得也是。”同事點了點頭。
宋榆擡起頭就看到段芩站在門口跟人聊天，沒過多久她就往這邊走了過來，“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反正有人請吃飯，宋榆沒有任何的推脫跟著段芩就走了，兩人很快離開了醫院。
“你有事問我？”段芩落座，找服務員要了兩份菜單，剛剛一路上就看到宋榆時不時的瞟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榆：“之前跟我一起逃走的男孩，編號是305的，你還記得他的長相跟名字嗎？”
“是之前那個有創傷障礙，每天都在臉上纏繃帶的小孩？”段芩拿著菜單在看，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有點費解的問道：“怎麽你們之後沒有聯系嗎？”不應該啊。
宋榆默了一瞬，“他那時候比我早走......沒來得及留聯系方式給我。”其實也留了，只是她隔了這麽多年才發現，電話早已打不通了。
“是啊，他那時候離開得挺突然的。”說起這個段芩也仿佛想起來了點什麽，“好像是早上，臨時就通知說要放他走，家人立馬來接，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記得他那天知道自己要走的時候還在療養院大鬧了一場，本來是早上辦完手續就能走的，硬生生的拖到了下午。”
“大鬧了一場？”宋榆反問道，自從那天他們逃跑失敗被雙雙關了禁閉之後，即使後面被放了出來，兩個人也沒能有機會說任何話，知道305要走的這件事還是靠其他人的只言片語拼湊出來的，她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
段芩喝了口水，她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宋榆，但宋榆顯然很想知道這件事一直追問，於是猶豫了一下，段芩還是說了。
“他......那天想把你一起帶出去的，跟他的家人從早上鬧到下午，期間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硬撐著一口氣想逼他的家人給你辦離院手續。但是，能把有創傷障礙的小孩送進療養院的是什麽好人，楞是沒答應耗到了下午，不知道他的家人說了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能把你帶出去。”
“我以為等你出去之後，你們很快就會恢覆聯系的。”
“沒有。”宋榆只感覺自己的嗓子幹澀不已，她深吸了一口氣，“我那時候......不知道這些。”
“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跟長相，對嗎？”
段芩意料之中的說，“我那時候是個新人，沒有權限查看你們的資料。”
“那其他有關他的信息，你知道嗎？”宋榆帶著最後一點希冀問道。
段芩殘忍的搖頭，“不過，也許我可以去找其他人問一下，但是機會很渺茫，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謝謝。”宋榆什麽都說不出口了，兩人在後續的沈默中吃完了這頓飯。
臨走的時候，段芩看出來她的不在狀態，“你來看心理科，是305的原因嗎？”
宋榆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是家庭原因了，段芩當年是親眼站在旁邊看到過宋榆的父母是有多離譜的，她了然的給了宋榆聯系方式，“這是我的電話，你可以隨時聯系我，電話服務我也是能提供的，有事就跟我說，不收你錢。”
宋榆存上段芩的電話，“知道了，我會的。”
“我下午還得回去上班，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學校註意安全。”
宋榆打了個車回了學校，在車上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那人固執沈默的坐了一天不吃不喝就為了把她一起帶走的畫面，她不聲不響的再次在各個網站增加了發帖的數量，充了每個網站的會員，給自己的貼子買流量增添曝光度。
即使如此，在某些方面來看療養院這個事終究還是不光彩，即使是受害者，現在療養院已經倒閉過去那麽久了，宋榆也不想要再吸引人們的註意，她放在網上關於305的信息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她發的貼子根本沒有人響應。
她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放上類似懸賞的獎金，但是想想可能會造成後續冒充等的問題，又還是作罷。
而在這一天，宋榆在今天第五次騷擾沖洗膠片的商家詢問沖洗進度時，有人通過她留下的聯系方式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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