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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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這事又得說回兩周前,楚冕寧單身後感到無聊,周五的晚上,幾個比她還直的幾個直女下屬提議說晚上想去全女酒吧玩,楚冕寧其實不太感興趣,因為那段時間挺想男人的。

楚冕寧不是雙,是從小就可以從容進出女澡堂,並且跟同性親密接觸完全不會感到拘謹的那一掛。她四歲開始看偶像劇,八歲在小學就談了男朋友,中學時代雖然情路坎坷,但也一直零食禮物收到手軟,男生排隊接送回家,楚冕寧只從裏面挑帥的暧昧。

也追過幾個男愛豆和演員,但因為塌房速度比她補檔還快,大學畢業後就沒再追星。

所以單身了的楚冕寧,第一時間就下回了交友軟件,只是縱然處在潞城這樣的國際都市,軟件裏男人的質量還是每況愈下。就差去相親了,畢竟看了林棟那張醜臉將近十年,現在就是很想跟帥哥談談戀愛接接吻。

“為什麽去都是女生的酒吧?”在茶水間休息的時候,楚冕寧把臉從手機後擡起來問道,坐她旁邊的小姑娘翻出來一張照片,是一個留狼尾看起來很潮的t,楚冕寧抿著嘴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男人。

“就是刷到了覺得這邊的酒保都挺帥的,而且全是女生會比較安全。”小姑娘說話時還放大了照片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張臉。

安全兩個字倒是比較有說服力,楚冕寧想起自己有兩年沒出去喝過酒,而且一分手就去夜店買醉的話會顯得自己被傷的很深。

這種場合是會好一點,安全、沒目的性,好打發時間。

正好晚上沒事,索性就決定陪這幾個年輕人去看看。下班後她回家重新化了個妝,塗了很艷的唇,也貼了很誇張的假睫毛,是這幾年極少走的風格。到了酒吧跟幾個小女孩匯合,四個人點了一瓶基酒和一些飲料,楚冕寧喝的有點快,因為這段時間情緒一直很低,煩躁令她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自己,喝多了,對人就很不設防。

音樂最小的那會兒,身邊的妹妹都在跟酒保聊天,楚冕寧拿著手機發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坐到了自己旁邊。

“你不跟她們一起玩嗎?”女生很自來熟地問了這麽一句,楚冕寧側過臉瞧聲音的方向,黑色的短款連衣裙加長靴,長發披肩,眼睛和嘴巴都長得很漂亮。

“沒什麽好玩的。”

話不是很好聽,但是楚冕寧長得好看,而且她看女孩漂亮,不自覺語氣也會變好。於是她側過身對著對方坐,表示她還挺願意和對方聊天。

“感覺你跟這裏的其他人不一樣。”女孩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小口,把嘴唇弄的很濕,燈光打過來跟眼睛一樣亮。楚冕寧剛想說話,音樂聲就再次響起,於是她勾勾手讓對方湊過來,自己的嘴唇貼上對方的耳朵,很暧昧地笑著說:“因為我是直女。”

“真的嗎?”女孩有些不大相信,退開後仔細打量了楚冕寧一番,又覺得好像真是這個意思,但是她看起來不太介意,又把臉貼到楚冕寧的面前,問她:“那直女姐姐要跟我一起玩嗎?”

“怎麽玩?”

“你來我們桌,我帶你一起玩。”

楚冕寧喜歡她的眼睛,跟喬悅的有點像,只是她比喬悅更會打扮,知道放大自己的優點,並且以此來吸引別人的視線。她看著對方的眼睛點了點頭,任由女生拉起自己的手腕把自己帶到另一個臺上,七八個女孩子坐在一起,長發短發的都有,楚冕寧沒仔細數,因為她真的很醉。

“骰子會玩嗎?”女孩放開她的手腕拿過來一個色盅。楚冕寧眨眨眼表示會,然後她跟大家說玩炸金花,楚冕寧笑起來,問她用骰子炸金花嗎?對方也笑,牙齒很好看,齊齊的,上牙的左邊有一個虎牙。

“對呀。”

楚冕寧沒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笑,讓女生覺得自己很有戲。

她本來想讓楚冕寧多輸幾次然後幫她喝幾杯酒,但楚冕寧即使喝多了也總是在贏,只輸過兩次,女孩擋掉一次,楚冕寧看她替自己喝酒的樣子覺得好可愛,跟看喬悅那種可愛又不一樣,因為喬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這個萍水相逢的女生對她來說更像奇怪的小孩。

於是第二次懲罰開始的時候,她按住了女孩的手然後自己幹掉了。喝完之後她說想去廁所,女孩站起身跟她一起,接近廁所的走廊,很多人在接吻,楚冕寧就像看不見一樣從她們身邊借過,從隔間出來補口紅,女孩問她是什麽色號,可不可以借自己用。

小朋友的心思好明顯,她只是直女又不是傻子,於是很失態地放聲笑了出來,然後轉過身看向對方說:“你真的這麽想撩直女嗎妹妹?”

“嗯,很想撩撩你。”

“你多大啊?”

“二十二。”女孩上前一步,用手指摸楚冕寧落肩款的衣服。

“說實話。”

“十九歲。”

她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這一次沒撒謊。

“我二十七了。”楚冕寧覺得這個年齡差足以讓她退卻。

“嗯,然後呢?”

“我們差八歲。”

“我看起來數學很差嗎?”女生的手移到她肩膀的皮膚上,濕濕的,讓人不是那麽舒服。

楚冕寧看她仍然賊心不死,於是擡起胳膊將她的手拂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剛跟談了十年的男朋友分手。”

“我不介意。”

女生比她想象中消化的還要快,於是楚冕寧停下腳步,好奇地回過頭看她的臉。女孩表情裏沒有了一開始的挑逗和玩味,而是很真誠地看著她,然後開口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直女,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想認識你,僅此而已。”

好認真啊,很招楚冕寧喜歡,就是那種天然地對女孩子和小妹妹的喜愛,讓她忍不住又看著她笑。

“楚冕寧。”

“戚冉。”

“現在認識了。”楚冕寧知道她不只是想要一個名字,從包裏掏出了一片口香糖,拆開之後,卻被女生搶了過去,楚冕寧捏著糖紙看她一邊嚼一邊很挑釁地回望自己,沈默了幾秒,只能似的認栽又拆了一片。

女孩追過來,酒味被口香糖的薄荷香沖淡,她很自信地對她說:“要不要去我家?”

“做什麽?”

“換個安靜的地方,繼續喝酒聊天。”

“這樣啊。”楚冕寧知道去了多半會發生什麽,但是在這裏很無聊,加上不想回自己家,於是就想看看自己能由著她到哪一步。

兩個人打車到湘水庭院,乘電梯時,戚冉已經拉上她的手,她沒有甩開,因為女生之間牽手很正常。

進到她家,戚冉沒有開燈,把她直接帶到主臥然後用唱片機播放節奏緩慢的英文歌。讓楚冕寧等著自己去拿酒的時候,她點亮了桌子上的小夜燈和香薰蠟燭作為光源,味道很好聞,有楚冕寧最喜歡的橙子尾調。

她拿來起泡酒,倒進兩個高腳杯,兩個人坐在床邊碰杯,喝到見底,女生把杯子放到床頭然後開始吻楚冕寧,嘴唇很軟,氣息也很甜。楚冕寧一邊笑一邊接受她,手中的杯子也在被她推倒在床上的時候拿走。

於是她兩只手都搭上對方的背,親了一會兒,她開始摸女孩的耳朵和脖子,對方退開一些開心地看著她,楚冕寧把她拉到床上壓住,問她經常這樣帶女生回家嗎?

十九歲的小姑娘,像是夜晚的蝴蝶一樣跳脫,手指勾著楚冕寧的下巴,讓她體驗到纖細的美麗。就像看著漂亮的絲織成布,給人在欣賞的同時給予非凡的成就。

“沒那麽經常。”

“看著不像。”

“我去拿指/套。”

“指/套。”楚冕寧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一直在笑。

“這麽開心啊?”戚冉知道對方只是作為直女覺得這件事很滑稽。

“你要做1嗎?”楚冕寧問話時用手指摸了摸她的嘴唇。

“畢竟你不會啊。”

“你可以教教我。”

這句話說出口,讓戚冉瞳孔中的水波更加蕩漾,她張開嘴咬住楚冕寧的手指,把楚冕寧對這件事的想象也勾勒的更具體。然後戚冉跟她說就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楚冕寧抽出手去找,小小的包裝,被她拆開套在手指上。

因為又喝了一杯酒,所以身體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做這些事的時候她都時不時會趴在戚冉身上休息兩秒,然後擡頭,看著戚冉的臉一邊笑一邊繼續。

她不是很分得清正反,還是戚冉幫她調整了一下,兩個人就像青春期的女生幫對方穿校服一樣對待這件事。

戴完戚冉看她不再有手幫自己,於是只好自己將襪子脫掉扔到一旁。楚冕寧朝她伸手,剛一觸碰到就感覺脖子後面的皮膚發麻。這種感覺很新奇,並不是在探索新事物時,對怪異、莽撞、感到的不適。二十七歲的楚冕寧,也不是在對一件不用回避的課題感到羞怯。

她只是在無聊的夜晚,非常喜悅於有人能僅憑眼神、氣息和話語就能對自己產生如此大的興趣。她甚至沒有主動邀請她,只是看著她笑,問她一些有沒有想好。

擁抱著她的戚冉並非洪水,而是夕陽下海邊泛紅的熱潮,是一串年糕,一個很短的但可以反覆品味的故事。空調被打在二十二度,兩個人疊在一起,室內尤其是床上的溫度很高,但戚冉在發抖,似乎有一種情緒讓她很冷。楚冕寧不知道是什麽讓她冷,但此刻她很想叫她冷下去,在荒誕的、不盡的熱潮裏。

“進來嗎?”戚冉問。

楚冕寧不大確定位置,這種事她自己不經常想,所以皺起眉,嘴唇抿著,直到感覺到自己被接納才又呼吸和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喜歡笑,明明在她跟自己打招呼之前,自己只是坐在那邊發呆。

“還可以嗎?”

“嗯。”

這小孩子好漂亮,近距離看五官更精致了,楚冕寧的手腕被她輕輕握住,稍加引導,自己就了解到那個特別之處。在柔軟的枕頭,臉頰、還有對方的眼神裏,有一點抵抗藏在她的呼吸聲裏。

只是楚冕寧是很新的新手,沒辦法把她照料成最興奮的樣子,但只是放在那裏,眼睛盯著她就會感覺有源源不斷的愛慕傾流。她的手很累,撐在她身旁的配合她身體的都是,結束之後,她躺在對方身邊問有沒有紙巾,女生遞給她,然後將頭挨住她的肩。

楚冕寧長長的嘆一口氣,翻個身背對著女生,想要睡覺,又想起自己沒有卸妝。

“廁所有卸妝油嗎?”

楚冕寧問完,女生沒有回答她,而是從背後抱了上來,臉貼在她的脊柱上,手開始順著她的腰腹一點點往上摸。楚冕寧回頭看她變得不那麽張揚的神情,捏捏她的耳垂,問她還想嗎?

“我不可以碰你嗎?”

“我沒這麽說。”

但確實心理上,還沒完全突破那關。

“那可以嗎?”

真的太可愛了,楚冕寧想著,就忍不住微微笑然後點頭。女生把她最後的衣物褪去,前面的部分做了好久,讓她先是因為這失控的夜晚而花枝亂顫,而後又是軟的擡不起手。

結束之後她到了兩次,趴在枕頭上,女孩親她的背,實在是很細致也很舒服。讓她覺得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學會了如何照料別人。

“你好像沒有那麽直。”

女生吻她的腰的時候這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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