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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如果我現在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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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如果我現在想吻你

宋之涵打完電話回去的時候, 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怪異的場景,林芥和孟星煜相對而坐,空氣中有隱忍的碰撞。

“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回家了嗎?”她拉開椅子在林芥身邊坐下, 話裏帶著驚訝。

“臨時約了客戶在這裏, 但被放鴿子了。”林芥說起謊話來臉部紅心不跳, 一派自然,仿佛真的有這麽一個不守約的客戶。

宋之涵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事實上有林芥在她倒是會輕松許多, 至少孟星煜會顧及第三人的在場,不再說那些要覆合的話。

三個人的飯局總是要比兩個人多些拘謹, 至少孟星熠是這樣認為,但他看林芥渾身散發出的松弛,莫名覺得拘謹的只有他自己。

宋之涵對孟星煜解釋了剛才的電話:“繽呈跟我認識的一個姐姐有過合作,我剛才拜托她幫忙打聽了一下, 你的電話我給她發過去了,看看能不能通過這層關系跟繽呈搭上線。”

孟星煜大喜過望, 感謝之情溢於言表,他用餘光瞥了眼林芥,故意把話說的暧昧了一些:“謝謝你之涵, 我只是隨口一提,你竟然這麽上心。”

宋之涵笑的不太在意:“沒關系,只是一個小忙而已,成功與否還是要看你們。”

孟星煜本以為他會看到林芥在意的表情, 可沒想到他毫無波瀾,他只是專註地..在給魚肉挑刺,好像根本沒有聽懂他的弦外之音。

他沒太懂林芥的表現, 悄然垂下了眼眸。

那塊挑好刺的魚肉,被完整的送到了宋之涵的餐碟裏。

在品嘗之前,她先問:“好吃嗎,我從來沒點過這道菜。”

“還行,食材挺新鮮的,沒有紅燒的利口。”

宋之涵夾起來了一小塊,嘗了口,皺皺鼻子:“不要再給我夾了,不好吃,沒有鐘阿姨做的好吃。”

林芥從喉間輕溢出一聲笑,用筷子夾走了被她堆在旁邊的,剩下的魚肉,然後放進自己嘴裏,細細的品嘗:“我覺得還行,偏甜。”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忽然掀起眼睫看了眼孟星煜,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流出一絲極淡的笑。

落在孟星煜眼裏,是挑釁。

他在幹什麽,昭然若是他和宋之涵之間的親密嗎?

孟星煜憤怒,可比憤怒更多的是無奈,他明白自己大概毫無勝算了。

宋之涵是個很有禮貌的人,面對別人遞來的東西,即使不喜歡,她也會給個面子全部吃完,可她對林芥不是這樣,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

更重要的是...

孟星煜瞥到一直沒被動過的公筷,心裏有了答案。

沒有人故意的用言語搬弄是非,這頓飯吃的很順利,更別說還有一個用心侍奉的林芥。不管他們兩個如何想,反正宋之涵是吃的很愜意。

臨了在門外,林芥去開他的車子,宋之涵在門口跟孟星煜道別,他下午就要回燕北了,臨時改的行程。

“之涵,無論什麽時候你來燕北,都要知會我一聲,我會永遠用最高的規格,接待我的朋友。”孟星煜站在車前,面帶笑容。

這笑容看的宋之涵有一瞬間的恍惚,恍然回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上午。陽光明媚,她拖著行李箱,被兩個追趕玩鬧的白人同學撞倒,行李散了一地,是孟星煜,撿起了她放在箱子裏的那本《我與地壇》,遞給她。

“同學,你還好嗎?”

陽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溫暖。

宋之涵笑容真切:“謝謝你,星煜。”

孟星煜的眼睛穿過宋之涵,看到不遠處坐在車子裏,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的林芥。

他忽然笑的有些頑劣,像個惡作劇的孩童,他伸出雙臂,抱住了宋之涵。

宋之涵還沒來得及驚呼,聽到耳邊他溫柔的道別。

“之涵,祝你幸福。”

宋之涵擡手,輕輕的回抱了他。

一觸即離的擁抱,是對過去的告別。

目送著他的車子走遠,宋之涵眼前又馳來一輛黑色的車子,車窗按下,露出林芥的側臉,他坐的挺拔,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唇角壓得很低。

“上車,我們回公司。”

這頓飯用盡了午休的所有時間,是該回去接著上班了。

宋之涵打了長長的哈欠,眼裏帶著淚花。

坐在副駕,宋之涵又打了個哈欠,困意往上翻,她想靠著窗戶睡一會兒了,可偏偏電話又響起,來電顯示是孟星煜。

她只能又一次的接通,一只手接打,空閑的那只手用來扣弄自己的指甲,坐的四仰八叉。

林芥在認真開車,一旁的聲音無孔不入的鉆進他的耳朵。

“嗯,對,我們公司跟他們合作過.....米婭嗎,就是我媽媽的助理,你應該見過...對對對,就是畢業時候.....”

聽不到孟星煜在說些什麽,但宋之涵提到了畢業,不難聽出又是一些只有他們才知道的故事。

林芥眉心直跳,眼睛定格在前面車子的尾巴上。

或許是孟星煜又說了什麽話,宋之涵在笑,笑的很開心,完全不見半點剛才的困倦。

理智告訴林芥,他們的話題很正常,沒有半點的旖旎,但感性仍在促使他不停地去想。

想想初戀,想想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

難以言喻的嫉妒和挫敗將他湮滅。

他們的聊天終於到了尾聲,對話停止在宋之涵的最後一句:“好,那你下次來了提前告訴我。”

還、要、來。

電話被掛斷,車子也打著雙閃在路邊停下,林芥解開了安全帶,動作帶著些急促和粗魯。

宋之涵不解的看他:“怎麽..”

開口的質疑還沒說完,被林芥強勢的打斷,他的眼裏醞釀著無聲的風暴和沈不見底的深淵。

“宋之涵,如果我說,我現在想吻你,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清清楚楚的一句話進入耳朵,完全的理智,完全的冷靜。

宋之涵頭皮發麻,攥緊了胸前的安全帶:“我...”

再一次的,話又被林芥打斷,他從來沒有這麽急過。

“我知道,是我瘋了。”

他是瘋了,嫉妒的發瘋,他任由自己在孟星煜面前和宋之涵過分的親密,任由自己在嫉妒的路上狂奔前行,更是任由自己,問出了那句冒犯的話。

一切都該暫停。

他從主駕駛下車,把車留給了宋之涵:“你開車回去,我冷靜一下。”

倒車鏡裏的背影越來越遠,他堅毅又挺拔,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隱忍。

宋之涵靜靜的坐著,等待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漸漸平息。

...

年關將至,宋之涵決定年前不再去鐘秀文家裏了,等到年後再說。

那天以後,她就很少再見到林芥了,他好像忽然就消失在她的世界裏了,只有每周一的例會,能在會議室看到他的半個殘影。

宋之涵猜測他大概率也不會再去鐘阿姨那裏,林芥在正視自己的感情,並且重塑他們,將他們掰上正確的方向。

其實這樣很好,把剛剛萌芽的感情扼殺在搖籃裏,並讓他們永遠的歸於沈寂,對誰都好。

再次和他正面碰上,是公司年會。

小年這天,在本市最豪華酒店的頂樓,夢影公司在辦年會,其實也算是個慶功會,回望過去這一年,靈動帶給他們了太多的驚喜和成就,夢影從行業內的小嘍啰,一躍成為舉足輕重的制作公司。

宋之涵和貝卡坐在一起,程揚是今天的主持人,負責的東西太多了,這會兒正提著她的裙擺滿會場溜達。

“劇場版劇本寫的怎麽樣了,年後是不是要正式開工了?”小池也坐在附近,滿臉的關切。

“差不多,主要的情節都定下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需要晚上的小細節。”

小池點了點頭,又面露愁容:“年後得跟林總提提,編劇組得招新人,我自己還是有些吃力。”

宋之涵和貝卡面面相覷,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發散。

旁邊的幾個人在討論節目單,宣傳組小熱報菜名似的吐出一連串的話。

“小朱拉二胡、James唱歌、前臺菲菲幾個人跳舞、宋之涵..”

她翻到第二頁:“宋之涵彈鋼琴...沒意思沒意思,怎麽搞得跟文藝匯演一樣,沒有人家網上拍的那種搞笑節目嗎?實不相瞞,我想看林總穿青蛙衣跳舞!”

反正趁著人不在,口嗨一下怎麽了。

小池聽到宋之涵的名字,挑起眉毛:“之涵,給我們編劇組長臉啊。”

宋之涵訕笑,實則是因為報名的人太少,程揚跟拉壯丁一樣強行把她薅了上去。

不過小熱說林芥穿青蛙服...啊哈哈還真是無法想象。

她轉著眼睛,在人頭攢動的會場裏尋找林芥的身影。

終於,舞臺旁邊的角落,看到了站著聊天的幾個人,James、阿寬、建模組組長,還有林芥。

會場暖氣開的足,林芥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襯衫和馬甲,微微收緊的腰身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背,雙腿修長,黑色紅底鞋盡顯成熟。

宋之涵的目光定住,百感交集。

林芥似乎有所察覺,頭稍稍一偏,對上宋之涵的眼睛。

宋之涵楞了一下,對他露出笑容,然後神色如常的轉過去和貝卡說話。

而林芥的眼睛,卻不肯再收回半分,他的目光打量過她的白色長裙和散著的烏發,黑與白的強烈對比,但更濃墨重彩的是她的臉頰。

眼睛掃過剛才發在群裏的節目單,林芥在對話中走神。

“林芥?”James又叫了他一聲。

“嗯?”林芥回神,收回視線,回答他的問題:“我就不參與了,我這個人除了成績還能看以外,沒什麽擅長的。”

James剛才邀請他今晚一起合唱,為即將到來的新年註入幾分活力。

阿寬舉手:“我作證!我們大學去唱k,他每次都不參與,你們能想象到在酒吧工作的人有多麽變態嗎!”

大學的時候,林芥接了很多的兼職,包括但不限於家教、翻譯、幫寫代碼....

James笑的有些狹促:“那這樣的話,豈不是沒有功夫去談情說愛啊。”

林芥淡笑不語,他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的確是沒資格談這些的。

阿寬儼然成了他的代言人:“談個屁啊,他那張臉又臭又冷,人姑娘哪敢跟他說話,反正從我認識他到現在,沒見跟哪個異性走的近過。”

James乘勝追擊:“那還不趁著今天這個好機會,在大家面前刷刷存在感,咱們公司可是不反對辦公室戀愛的。”

他真八卦,林芥無奈:“你們覺得,咱們公司有敢跟我談戀愛的女同事嗎?”

沒當面罵到他頭上就算不錯了。

兩個人沈默了。James聰明的轉移話題,沖不遠處的程揚擺手:“程揚,準備好就趕緊開始啊!”

程揚朝他比了個大大的OK。

年會上的餐食全都是自助式的,沒有設定固定的大圓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小桌子,方便隨時進行單獨社交。所以當大家要一起表演節目的時候,就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把要表演的人圍在中間,目光的焦點就是唯一的舞臺。

程揚老練的說著俏皮話做開場,接著邀請James這個甩手掌櫃致辭,說是致辭,不過是說個場面話,好在他向來隨性,不至於讓大家覺得生硬和拘謹。

接著,程揚又故作神秘的用眼睛在人群中找尋:“接下來..大家猜猜是...誰呢?”

早就跟她串過詞的燈光師配合的把所有的光束都打在林芥的頭頂。白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連同空中的浮塵也停止了飄落,萬籟俱靜,林芥牽動唇角,接著是爆發式的歡呼聲。

他從人群中走來,掌聲雷動。過去一年,林芥帶給他們太多的契機和榮譽,他早就成了每個人都敬佩的存在。

James掏掏耳朵,壓力倍增,但更多的,還是為擁有這樣一位夥伴感到驕傲。

程揚把話筒遞給他,站到了一旁,把舞臺留給林芥。

林芥站在人群中間,身高的優勢讓他足以看清每個人的臉,他一一掃過,最後歸於平靜。

平日裏總是很嚴肅的人,在今天多了些柔和:“當我們把天文鏡放大數倍後,會看到發出光亮的星星是由一群璀璨的群星組成的。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你們給了我太多的驚喜,也給靈動帶來了太多的驚喜,我為擁有這群工作夥伴感到驕傲。我是林芥,在新的一年,仍然期待和大家創造更多的奇跡,謝謝。”

建模組的人率先鼓掌,接著帶動所有的人,宋之涵也被感染,眼眶忽然被溫熱包裹,她鼓著掌,穿過層層人群看到他,過往發生的一切如老電影般在腦海中重演。

冷言的斥責、維護的話、還有心服口服的稱讚。和林芥重逢以來,經歷了太多她想不到的事情。

新桃換舊符,新的一年,她和林芥會是新的關系,新的身份,可生活仍在繼續,無論以何種身份相處,這份一起共事的經歷,將會歷久彌新的在腦海中深鐫。

小朱是個奇才,理工男的外表,卻拉的一手好二胡,一曲賽馬把全場人的氣氛調動起來,那邊的來自蒙古族的巴壯更是趁著此景跳起了舞。

可惜宋之涵無福欣賞,她在另一個地方調試鋼琴,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天公不作美,明明已經調好的蓋子在此刻出了紕漏,宋之涵繃緊手腕用力去擡,還是無果,她頹廢的彎了下腰。

高漲的心情因此有些低落,這個20x5年就是不肯放過她。

隔板忽然被擡高,宋之涵擡頭,看到林芥。

他仍是單穿了內衫,高大的身形在地面上投下修長的影子。

“這隔板..好像壞了,必須得一直撐著才能...”宋之涵有點不好意思,急的臉蛋上出現了兩團紅暈。

林芥點點頭,手撐著沒放:“我知道,待會就這樣吧,我幫你扶著,光應該照不到我。”

宋之涵點了點頭,看著黑白琴鍵,忽而想到什麽,對他淡淡一笑:“我上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彈琴是十年前,高一的校慶上,彈的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林芥瞥過板子上的琴譜,又看到熟悉的三個字,心尖一酸,他說:“可惜,那個時候沒能好好聽一曲。”

宋之涵低下了頭,整理自己的裙擺,隨著賽馬悠揚聲的收尾,這邊的演出要開始了。

再次擡起頭時,宋之涵露出明媚的笑容:“林芥,拜托你了。”

屋內陷入黑暗,光束只打在宋之涵的身上,白裙如月,黑發如瀑,琴音繞耳,沁人心脾。

指尖游走在黑白琴鍵上,宋之涵仍然掛著淺淺的微笑,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分外美好。

光的對面,是黑暗,林芥欣長的身子站的落拓,他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借著無人知曉的黑暗,眼睛貪婪的停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這首曲子,他聽過不止一次,在嘈雜的背景音裏,他只聽得到這首樂曲。

這場表演贏得了所有人的稱讚,翟阿寬一遍鼓掌一遍自言自語:“怎麽感覺在哪聽過呢?”

沒有人聽到,也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沈浸在快樂中。

表演完所有的節目,就是最後的抽獎環節,James很大氣,沒有空獎,最小的獎勵也價值千元,這讓本就歡喜的氣氛再次爆炸。

抽獎的人多,中獎的人也很多,大家紛紛拿著獎券去兌獎,只有程揚這個主持人,才算徹底閑了下來。

她在宋之涵身邊瘋狂灌水,還和她們吐槽James的表演有多無聊,說來說去,說到最後,三個因緣結識的女孩聊到了彼此。

宋之涵說:“我今年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們兩個,並且參與了靈動的開發。”

貝卡和程揚亦有所感,靈動將她們栓到一起,而她們也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滋生出偉大的友情,這值得慶賀。

程揚拿起了酒杯:“來,我們幹杯,為了更好的明天!對了,宋之涵你以水代酒,別瞎逞能。”

宋之涵被單獨點名,她拿起酒杯,笑的有點不好意思:“我抿一口好吧。”

她只喝了很小的一口,嘴裏有酒味,但遠遠沒醉。

又坐著看大家兌獎,她也拿著獎券上去,她抽到的禮物是現金一千元,這很實在,比虛頭巴腦的東西強得多,宋之涵心滿意足的摔著錢跟程揚炫耀。

回去的時候,酒杯不知被誰碰倒,裏面空空如也,程揚第一個懷疑宋之涵:“你是不是偷喝了?裏面的酒呢?”

她就一下沒看住,怎麽就讓宋之涵釀成大禍了?

宋之涵愕然,接著玩心四起,索性裝醉:“你不讓我喝,我偏偏要喝!”

借著醉酒理直氣壯的蹂躪程揚的臉蛋,哦,貝卡也沒放過。

程揚完了完了的說個不停,還給宋之涵扇扇子讓她降溫。

宋之涵借此機會耍起了無賴,又是要吃堅果又是要吃剝了皮的水果,可著這兩個人禍禍。

一直到散場,她還在這裝個不停。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要走,偌大的電梯被擠得滿滿當當,貝卡最後一下擠了上去:“我先走了,我媽在催!”

程揚扶著宋之涵,和她揮手,臨了還不忘擺弄起宋之涵的爪子給她揮揮手。

James在一旁看的直發笑,程揚瞪他:“笑什麽!”

馬上要放假了,她膽子也大了,對著資本家也開始橫眉冷對了。

James看著她被禮服包裹的曲線和暈開的口紅,在酒精的影響下抓心撓肝,他忽然開口:“程揚,剛才酒店經理說我們酒水單子有問題,你跟我過去對一下。”

程揚煩得很:“不去,你自己對。”

James勸她:“去吧,我又不會,這不都指著你呢。”

程揚最是吃軟不吃硬,James的示弱讓她松動了,可看著宋之涵,又面露猶豫:“可她...”

宋之涵知道自己不能再裝了,可想想今晚裝了那麽久,要是現在告訴程揚,免不了要挨一頓,悄悄的瞇著眼睛:“我沒事!我沒醉!一點兒事都沒有!”

又醉又醒的,成功把程揚逗樂。

林芥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接過了她的肩膀,對程揚說:“你去吧,我送她回去。”

想想她家的司機就在樓下,而且送的人還是林芥,程揚放心了:“她家司機在樓下等著,車牌號是669,林總你把宋之涵送到車裏就行了,麻煩你了。”

林芥不動聲色的把宋之涵攬到自己身上,說好。

她和James吵吵鬧鬧的走了。

宋之涵趴在他的肩膀上,不敢說話。如果早知道會是現在這樣,晾她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裝醉,這下好了,硬著頭皮也得演下去。

電梯到了,門打開,裏面空空如也。

林芥攙扶著宋之涵進去,按下了按鈕。

他攬著宋之涵的肩膀,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語氣變得很輕。

“宋之涵,你彈得很好,這麽多年,功力更勝從前。”

他像是說給自己聽,不需要任何的回應。

可宋之涵已經聽到了,她垂著頭,睜開了眼睛,裏面閃過猶豫和痛苦。

十年前的校慶,林芥也在,他又在哪個她看不見的角落。

翻湧著的情緒一路冒到嗓子眼,再到眼眶,宋之涵整個人都被難以言喻的情緒籠罩。

猶豫,再猶豫,最後她閉上了眼睛,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她掛上沒心沒肺的笑容,從林芥的懷裏鉆出來,看著他,用含著醉意的語氣說:“林芥,其實今年最最最最高興地事情,是再一次的遇到你,並且和你一起完成了靈動這個超級棒的項目!我很開心。”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白裙黑發的裝扮跟十六歲沒差,林芥恍惚又看到那個總是明媚的女孩,忍著羞澀,對他訴說喜歡。

他被回憶困住,被情緒左右,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臉頰,緩慢的,緩慢的靠的離她很近。

他的語氣輕到近乎呢喃,又像在自訴衷腸。

“之涵,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

話說完的瞬間,他彎腰上前,吻在了宋之涵的唇瓣上。那吻很輕柔,包裹著柔軟的唇一點一點的舔舐,不敢冒犯分毫,帶著珍惜和克制。

透過身後反光的金屬墻板,宋之涵看到驚愕的自己,還有他們現在這副親密交纏的姿態。

這絕無可能發生在兄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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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涵:女人三分醉,演到你心碎[眼鏡]

好了我們馬上真相大白

PS:寶寶們看在俺今天爆更的份上給俺點點預收《別拽我泳褲》,謝謝大家,鞠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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