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送只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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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送只涵
大話先說出去了, 宋之涵找不到理由拒絕，她捏著包包又回了工位，撐著下巴看著電腦上的鎖屏發呆。
貝卡正在關電腦, 見她掉頭回來, 關心幾句：“你怎麽又回來了？”
跟林芥單獨出去吃飯的事當然不能聲張出去, 宋之涵在她面前扯了謊：“額，我忽然想起來劇本裏面有個小bug，回來修覆一下。”說完又想起峰會的參會者名單，疑惑的問：“不是說你跟小池姐一起去嗎？你怎麽沒去啊。”
貝卡摸摸鼻子, 有點心虛：“我不想去，就跟林總說家裏有人生病要照顧。”
宋之涵點點頭, 補充道：“可這次茄大也會去，林總還會安排我們公司的人跟他見面，你確定不去嗎？多好的機會啊，揭開茄大的神秘面紗。”
貝卡無言, 就是因為茄大在才不想去的啊...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貝卡也下班了, 宋之涵坐在工位上，探著腦袋往林芥的辦公室看，他怎麽還不出來, 不會要開會開到很晚吧？
肚子發出幾聲咕咕的叫聲，宋之涵從抽屜裏摸出幾個小餅幹，邊吃邊等，刷到好笑的視頻, 又一鍵三連的轉發給朋友邀請他們一起笑。
就這麽等了二十多分鐘，等的越來越餓，她才聽到辦公室那邊發出聲響。
James和秘書先一步出來, 林芥落後幾步。
看到宋之涵還在原地坐著，James掃了眼程揚空著的工位，調侃：“稀奇，宋之涵你怎麽還沒下班回家？”
宋之涵幹笑兩聲，悄悄用餘光瞪了林芥兩眼，還不是因為他！遲到！
林芥自知理虧，帶James轉移話題的同時給宋之涵使眼色，偏側著的頭朝電梯的方向微微一點，宋之涵了熟於心。
一行人同時往外走，James忽然提議：“剛好開完會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吃個飯，宋之涵你也來，怕尷尬的話就叫上程揚。”
宋之涵正要拒絕，林芥先一步開口：“我待會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去了。”
James略顯尷尬，林芥不去的話，他跟一群女員工出去吃飯算怎麽回事...
宋之涵開團秒跟：“老板，我家裏也還有事，改天行嗎。”
“當然可以，那就改天吧。”心平氣和的解決了這個棘手的飯局，James溜之大吉。
他的秘書看著剩下的兩人，微微一笑：“林總，之涵，明天見。”
宋之涵笑容明朗的跟她揮手，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板著的後背這才如釋重負的松弛下來。
她心懷不甘的對林芥說：“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先回家了。”
林芥真討厭，有工作不能提前說嘛，非要她等這麽久。
說著氣鼓鼓的埋頭就要走，林芥及時攔住她：“我沒工作要處理，剛才是找的借口，難道你想跟James一起吃？”
宋之涵瞬間由陰轉晴，頭也不回的利落轉身停在林芥跟前，然後擡起頭仰著臉期待的問他：“那我們還一起吃嘛？”
她的眼睛又圓又亮，瞳孔裏的幾點像極了揉碎的星光，臉頰上兩團肉也是淡粉色的，一顰一笑都充滿著明媚的活力。
林芥搓了搓發癢的手指，眉宇松弛下來，淡笑：“當然。”
兩個人分別開車有點奇怪，宋之涵把前幾天刷到的帖子遞到林芥眼前：“這家，雲貴菜你喜歡吃嗎？”
林芥順著屏幕去看，菜是沒看到，反而看到了下面來自‘我的’一條評論，送只涵：我大吃一口嗷嗷嗷。
他被這句極具畫面感的聲詞逗樂，看著緩聲開口，語速很慢，裏面帶著調笑：“送只涵？”
宋之涵沒聽懂言外之意，用手指滑著屏幕給他展示，沒擡頭：“嗯？吃嗎。”
“好，就吃這家。”
他對吃的倒不怎麽挑剔，口味重的人只要有足夠香的辣子，就著什麽都能吃。
說走就走，位置離得也不遠，宋之涵就提議不如走著過去。
按照地圖顯示，繞到公司背面，再穿過兩條馬路就到了，全程預計十五分鐘。
聽上去是挺快的，但等繞到公司後面，看到幾個散發著陣陣誘人香味的小吃攤時，宋之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空癟癟的肚子。
左右夾擊，叫喊聲和香味一個入耳，一個入鼻，宋之涵把腦袋埋的越來越低，試圖不被他們幹擾。
林芥走在她的身邊，笑著看她奮力抵抗的模樣。
但宋之涵最終還是敗給了炒面的香氣，雞蛋在鍋裏爆開的焦香瞬間就吸引了她，宋之涵吸吸鼻子，辨認來源後，眼巴巴的看了好幾眼，沒忍住對林芥說：“林芥，你覺得我們買一份炒面帶去飯店吃可以嗎？好香好香，你聞到沒有。”
林芥當然聞到了，可他覺得這就是很常見的味道，街邊炒面不都這個味嗎，四川的小面才最好吃。
可看著宋之涵眼裏的渴望，他瞬間就推翻了自己的定論：“就吃這家炒面吧，我聞著也挺香。”
而且炒面便宜，算下來能吃...嗯，反正是很多頓。
宋之涵裝模作樣的糾結了幾下：“不好吧，傳出去說我請人吃飯吃炒面，那多有損我的名聲。”
林芥笑：“你請我吃的是額度，不是頓數。”
說的在理，宋之涵接受了這個提議。
炒面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老板，她顛勺的動作熟練，臉上被油煙火氣熏的出了一層汗，鍋裏的食物色澤金黃，十分誘人。餐車的旁邊有個牌子，寫著炒面十二元一份，絕對算的上物美價廉。
宋之涵跟老板點單：“老板，要兩份炒面，微信掃過去了。”
老板熱情的招呼：“好，你們找空地坐，稍等一下就好。”
餐車後面放著幾張小桌子，往後看了才發現，老板幹活的不遠處有個嬰兒車，裹著棉衣的嬰兒躺在裏面熟睡。
宋之涵很詫異，跟林芥默默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心裏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麽忍心帶著這麽小的孩子出來討生活。
找了個空閑的地方，林芥用紙又把桌椅擦了一遍才讓她坐下。
他這個人，龜毛的事可不止一星半點。
折騰了半天才坐下，宋之涵窩著身子，用手臂撐著下巴，眼睛止不住的往周圍的小吃攤上亂瞟，看著哪家都是香的。
她在找美食，林芥在看她，擺在臉上的小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林芥剛坐下又站起來：“烤冷面、鹵雞爪、鍋包肉、炸薯條是吧？”
宋之涵噌的一下看著他，目光熾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
“我去買，你在這裏等著面。”林芥囑咐幾句，朝著小吃攤走去。
看著他走遠，宋之涵開始期待各種好吃的東西，炒面老板刷鍋的間隙調侃幾句：“美女，你男朋友真體貼。”
聽到這個稱呼，宋之涵的臉紅了一瞬，很快堅定的反駁：“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哥。”
對，只是哥哥，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宋之涵再次提醒自己。
哥哥？老板疑惑，這是年輕人之間的新型調情方式嗎，不懂。
話匣子被打開，宋之涵看了眼嬰兒車，問：“老板，你家小朋友好乖啊，不吵不鬧的，乖乖陪著你。”
老板很自豪：“是呢，我家乖仔可聽話了。”
宋之涵笑笑：“他多大了？”
“七個月。”
“才七個月？你家人都不知道心疼你，讓你一個人帶著這麽小的孩子出來擺攤。”宋之涵為她打抱不平：“又要做生意又要看孩子，你辛苦了。”
老板楞了一下，笑笑，聲音苦澀：“我老公半年前去世了，婆家條件也不好，還有病人要伺候，都是沒辦法，我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宋之涵下意識的說了句不好意思，看著老板堅強的笑容，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她不敢再跟人閑聊了，老實坐回自己的位置，等著林芥回來。
炒面的生意不錯，一直有食客點單，直到林芥的小吃全都買回了，他們的面也沒上。
他們心照不宣的沒做任何催促，宋之涵用叉子品嘗各個美食，每個都說好吃，但林芥發現，被她說好吃的鹵雞爪和炸薯條，她嘗了一口後就再沒動過，倒是烤冷面，馬上就要見底。
兩個人等飯中，突兀的嬰兒哭聲卻忽然響徹整個攤子，剛才還在被老板誇乖仔的孩子這會兒正哭的撕心裂肺。
老板手上沒停，嘴上不住的哄著，但孩子的哭聲還是沒止住，已經有人不耐煩的嘖聲連天，坐在不遠處的宋之涵聽得幹著急，含在嘴裏的那塊肉半天咽不下去。
為難之際，坐在她身邊的人起身，她看著林芥去了老板身邊，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見他彎腰抱起了車裏的孩子，動作熟練，分外嫻熟。
宋之涵驚訝的嘴都長大了，林芥不會已經是已婚人士了吧....
否則他怎麽這麽會哄孩子！那孩子一下都不哭了！
她咽下震驚，走到林芥身邊，看著躺在他臂彎的乖仔，心裏的疑問忽然煙消雲散。
那麽小的一團，在林芥手上躺著，像個小抱枕，黑漆漆的小眼珠好奇的盯著她看，看了幾下，又開始咧著嘴笑。
誒呦，宋之涵一下就被擊中了，她虛空點點孩子的臉蛋，聲音蕩漾：“他好可愛~”
林芥輕輕的搖晃著孩子，動作溫柔，熟練的動作仿佛做過很多次。
乖仔被哄好了，林芥小心的把他放回嬰兒車，與此同時，他們的炒面也好了。
老板很感激，說在面裏多加了兩個蛋以表感謝。
一切歸於平常，老板炒面，乖仔睡覺。
宋之涵剛才的疑問再次付出水面，她試探著問：“剛才看你哄孩子的動作很熟練嘛..”
“嗯，是帶過孩子。”他回答的很簡單，看到宋之涵聽到答案後的失落，稍稍坐直了身子，告訴她始末：“你應該聽我媽提過，我爸很早就去世了，她一個人帶著我和林茉，很不容易。以前她在飯店幫工，一忙就是一整天，林茉在上小學之前，都是我管著的，所以我帶孩子，還算是有經驗。後來讀初中我被分到離家很遠的學校，就在舅舅家借住了三年，幫忙帶過我表弟，他大概就是這麽大的歲數。”
他敘述的時候，很平靜，很冷靜，除了提到母親和妹妹時流露出的心疼，再聽不出任何別的情緒。可宋之涵卻能聽到言外之意，借住在舅舅家的年紀，正是考高中的關鍵時刻，怎麽可能分心去帶嬰兒，寄人籬下的言不由衷和心酸，在此刻一覽無餘。
原來林芥也曾有過這樣窘迫的歲月，他也並非像別人想象的那般完美。
“我媽媽跟這個老板一樣，都是被命運辜負的女人，她們同樣背負著重擔踽踽前行，堅韌的面對生活。我成年之後，想要幫她分擔，但她很要強，並沒有因為我的給予就安心歇下來。所以宋之涵，如果在家裏，我媽有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請你多諒解，你有任何問題和不滿都可以告訴我。”
他了解宋之涵的性格，也了解鐘秀文的脾氣，一個是真的刀子嘴，一個是真的豆腐心。兩個人如果真的發生爭執，是會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程度。
宋之涵搖搖頭：“沒有，我很喜歡鐘阿姨，喜歡她做的菜，也喜歡她這個人。”
“謝謝你，宋之涵。”他真誠的話語飄散到風中。
宋之涵看著他，忽然莞爾。在一個被炒面香味包裹的夜晚，她看到了林芥身上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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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出差！有新人物登場，請期待！[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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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卡無言, 就是因為茄大在才不想去的啊...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貝卡也下班了, 宋之涵坐在工位上，探著腦袋往林芥的辦公室看，他怎麽還不出來, 不會要開會開到很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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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等了二十多分鐘，等的越來越餓，她才聽到辦公室那邊發出聲響。
James和秘書先一步出來, 林芥落後幾步。
看到宋之涵還在原地坐著，James掃了眼程揚空著的工位，調侃：“稀奇，宋之涵你怎麽還沒下班回家？”
宋之涵幹笑兩聲，悄悄用餘光瞪了林芥兩眼，還不是因為他！遲到！
林芥自知理虧，帶James轉移話題的同時給宋之涵使眼色，偏側著的頭朝電梯的方向微微一點，宋之涵了熟於心。
一行人同時往外走，James忽然提議：“剛好開完會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吃個飯，宋之涵你也來，怕尷尬的話就叫上程揚。”
宋之涵正要拒絕，林芥先一步開口：“我待會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去了。”
James略顯尷尬，林芥不去的話，他跟一群女員工出去吃飯算怎麽回事...
宋之涵開團秒跟：“老板，我家裏也還有事，改天行嗎。”
“當然可以，那就改天吧。”心平氣和的解決了這個棘手的飯局，James溜之大吉。
他的秘書看著剩下的兩人，微微一笑：“林總，之涵，明天見。”
宋之涵笑容明朗的跟她揮手，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板著的後背這才如釋重負的松弛下來。
她心懷不甘的對林芥說：“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先回家了。”
林芥真討厭，有工作不能提前說嘛，非要她等這麽久。
說著氣鼓鼓的埋頭就要走，林芥及時攔住她：“我沒工作要處理，剛才是找的借口，難道你想跟James一起吃？”
宋之涵瞬間由陰轉晴，頭也不回的利落轉身停在林芥跟前，然後擡起頭仰著臉期待的問他：“那我們還一起吃嘛？”
她的眼睛又圓又亮，瞳孔裏的幾點像極了揉碎的星光，臉頰上兩團肉也是淡粉色的，一顰一笑都充滿著明媚的活力。
林芥搓了搓發癢的手指，眉宇松弛下來，淡笑：“當然。”
兩個人分別開車有點奇怪，宋之涵把前幾天刷到的帖子遞到林芥眼前：“這家，雲貴菜你喜歡吃嗎？”
林芥順著屏幕去看，菜是沒看到，反而看到了下面來自‘我的’一條評論，送只涵：我大吃一口嗷嗷嗷。
他被這句極具畫面感的聲詞逗樂，看著緩聲開口，語速很慢，裏面帶著調笑：“送只涵？”
宋之涵沒聽懂言外之意，用手指滑著屏幕給他展示，沒擡頭：“嗯？吃嗎。”
“好，就吃這家。”
他對吃的倒不怎麽挑剔，口味重的人只要有足夠香的辣子，就著什麽都能吃。
說走就走，位置離得也不遠，宋之涵就提議不如走著過去。
按照地圖顯示，繞到公司背面，再穿過兩條馬路就到了，全程預計十五分鐘。
聽上去是挺快的，但等繞到公司後面，看到幾個散發著陣陣誘人香味的小吃攤時，宋之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空癟癟的肚子。
左右夾擊，叫喊聲和香味一個入耳，一個入鼻，宋之涵把腦袋埋的越來越低，試圖不被他們幹擾。
林芥走在她的身邊，笑著看她奮力抵抗的模樣。
但宋之涵最終還是敗給了炒面的香氣，雞蛋在鍋裏爆開的焦香瞬間就吸引了她，宋之涵吸吸鼻子，辨認來源後，眼巴巴的看了好幾眼，沒忍住對林芥說：“林芥，你覺得我們買一份炒面帶去飯店吃可以嗎？好香好香，你聞到沒有。”
林芥當然聞到了，可他覺得這就是很常見的味道，街邊炒面不都這個味嗎，四川的小面才最好吃。
可看著宋之涵眼裏的渴望，他瞬間就推翻了自己的定論：“就吃這家炒面吧，我聞著也挺香。”
而且炒面便宜，算下來能吃...嗯，反正是很多頓。
宋之涵裝模作樣的糾結了幾下：“不好吧，傳出去說我請人吃飯吃炒面，那多有損我的名聲。”
林芥笑：“你請我吃的是額度，不是頓數。”
說的在理，宋之涵接受了這個提議。
炒面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老板，她顛勺的動作熟練，臉上被油煙火氣熏的出了一層汗，鍋裏的食物色澤金黃，十分誘人。餐車的旁邊有個牌子，寫著炒面十二元一份，絕對算的上物美價廉。
宋之涵跟老板點單：“老板，要兩份炒面，微信掃過去了。”
老板熱情的招呼：“好，你們找空地坐，稍等一下就好。”
餐車後面放著幾張小桌子，往後看了才發現，老板幹活的不遠處有個嬰兒車，裹著棉衣的嬰兒躺在裏面熟睡。
宋之涵很詫異，跟林芥默默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心裏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麽忍心帶著這麽小的孩子出來討生活。
找了個空閑的地方，林芥用紙又把桌椅擦了一遍才讓她坐下。
他這個人，龜毛的事可不止一星半點。
折騰了半天才坐下，宋之涵窩著身子，用手臂撐著下巴，眼睛止不住的往周圍的小吃攤上亂瞟，看著哪家都是香的。
她在找美食，林芥在看她，擺在臉上的小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林芥剛坐下又站起來：“烤冷面、鹵雞爪、鍋包肉、炸薯條是吧？”
宋之涵噌的一下看著他，目光熾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
“我去買，你在這裏等著面。”林芥囑咐幾句，朝著小吃攤走去。
看著他走遠，宋之涵開始期待各種好吃的東西，炒面老板刷鍋的間隙調侃幾句：“美女，你男朋友真體貼。”
聽到這個稱呼，宋之涵的臉紅了一瞬，很快堅定的反駁：“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哥。”
對，只是哥哥，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宋之涵再次提醒自己。
哥哥？老板疑惑，這是年輕人之間的新型調情方式嗎，不懂。
話匣子被打開，宋之涵看了眼嬰兒車，問：“老板，你家小朋友好乖啊，不吵不鬧的，乖乖陪著你。”
老板很自豪：“是呢，我家乖仔可聽話了。”
宋之涵笑笑：“他多大了？”
“七個月。”
“才七個月？你家人都不知道心疼你，讓你一個人帶著這麽小的孩子出來擺攤。”宋之涵為她打抱不平：“又要做生意又要看孩子，你辛苦了。”
老板楞了一下，笑笑，聲音苦澀：“我老公半年前去世了，婆家條件也不好，還有病人要伺候，都是沒辦法，我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宋之涵下意識的說了句不好意思，看著老板堅強的笑容，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她不敢再跟人閑聊了，老實坐回自己的位置，等著林芥回來。
炒面的生意不錯，一直有食客點單，直到林芥的小吃全都買回了，他們的面也沒上。
他們心照不宣的沒做任何催促，宋之涵用叉子品嘗各個美食，每個都說好吃，但林芥發現，被她說好吃的鹵雞爪和炸薯條，她嘗了一口後就再沒動過，倒是烤冷面，馬上就要見底。
兩個人等飯中，突兀的嬰兒哭聲卻忽然響徹整個攤子，剛才還在被老板誇乖仔的孩子這會兒正哭的撕心裂肺。
老板手上沒停，嘴上不住的哄著，但孩子的哭聲還是沒止住，已經有人不耐煩的嘖聲連天，坐在不遠處的宋之涵聽得幹著急，含在嘴裏的那塊肉半天咽不下去。
為難之際，坐在她身邊的人起身，她看著林芥去了老板身邊，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見他彎腰抱起了車裏的孩子，動作熟練，分外嫻熟。
宋之涵驚訝的嘴都長大了，林芥不會已經是已婚人士了吧....
否則他怎麽這麽會哄孩子！那孩子一下都不哭了！
她咽下震驚，走到林芥身邊，看著躺在他臂彎的乖仔，心裏的疑問忽然煙消雲散。
那麽小的一團，在林芥手上躺著，像個小抱枕，黑漆漆的小眼珠好奇的盯著她看，看了幾下，又開始咧著嘴笑。
誒呦，宋之涵一下就被擊中了，她虛空點點孩子的臉蛋，聲音蕩漾：“他好可愛~”
林芥輕輕的搖晃著孩子，動作溫柔，熟練的動作仿佛做過很多次。
乖仔被哄好了，林芥小心的把他放回嬰兒車，與此同時，他們的炒面也好了。
老板很感激，說在面裏多加了兩個蛋以表感謝。
一切歸於平常，老板炒面，乖仔睡覺。
宋之涵剛才的疑問再次付出水面，她試探著問：“剛才看你哄孩子的動作很熟練嘛..”
“嗯，是帶過孩子。”他回答的很簡單，看到宋之涵聽到答案後的失落，稍稍坐直了身子，告訴她始末：“你應該聽我媽提過，我爸很早就去世了，她一個人帶著我和林茉，很不容易。以前她在飯店幫工，一忙就是一整天，林茉在上小學之前，都是我管著的，所以我帶孩子，還算是有經驗。後來讀初中我被分到離家很遠的學校，就在舅舅家借住了三年，幫忙帶過我表弟，他大概就是這麽大的歲數。”
他敘述的時候，很平靜，很冷靜，除了提到母親和妹妹時流露出的心疼，再聽不出任何別的情緒。可宋之涵卻能聽到言外之意，借住在舅舅家的年紀，正是考高中的關鍵時刻，怎麽可能分心去帶嬰兒，寄人籬下的言不由衷和心酸，在此刻一覽無餘。
原來林芥也曾有過這樣窘迫的歲月，他也並非像別人想象的那般完美。
“我媽媽跟這個老板一樣，都是被命運辜負的女人，她們同樣背負著重擔踽踽前行，堅韌的面對生活。我成年之後，想要幫她分擔，但她很要強，並沒有因為我的給予就安心歇下來。所以宋之涵，如果在家裏，我媽有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請你多諒解，你有任何問題和不滿都可以告訴我。”
他了解宋之涵的性格，也了解鐘秀文的脾氣，一個是真的刀子嘴，一個是真的豆腐心。兩個人如果真的發生爭執，是會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程度。
宋之涵搖搖頭：“沒有，我很喜歡鐘阿姨，喜歡她做的菜，也喜歡她這個人。”
“謝謝你，宋之涵。”他真誠的話語飄散到風中。
宋之涵看著他，忽然莞爾。在一個被炒面香味包裹的夜晚，她看到了林芥身上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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