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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你在這,要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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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你在這,要我去哪?……

“嗯?”溫晚檸唇角微勾, “你想象過?”

“那個·····”沈嘉言支支吾吾,指尖不自覺地卷著衣角。

同時,口袋裏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音。

她找到救兵般立馬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對溫晚檸說道:“是楚念, 我接一下。”

溫晚檸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沈嘉言松了一口氣, 走到窗前, “餵。”

“嘉言姐, 咱們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飛鹽城,我是去家裏接你,還是你自己開車去機場啊?”楚念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助理慣有的幹練。

一般出差一兩天的行程, 沈嘉言有的時候會選擇自己開車到機場。

她想了想,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餘光落在病床上的溫晚檸身上。

開車去機場, 停車,安檢······太麻煩了, 她還想多陪晚檸一會兒。

“嘉言姐?”楚念見她遲遲不回, 語氣裏多了幾分疑惑,“你在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信號, 滿格,Wi-Fi也連著, 不該有延遲。

“嘉言姐,你沒事吧?”

沈嘉言斂神,回應她,“你來接我吧。”緊接著補充道:“不是去我家,直接來市醫院。”

“啊?”楚念聲音一下子拔高, 擔憂瞬間湧上,“你怎麽了?嘉言姐?怎麽沒跟我說,我現在就過去。”

“別慌,”沈嘉言連忙壓低聲音,語氣輕緩,“我沒生病,也不是我住院。”

電話那頭的楚念一楞,語速都慢了下來,“啊?”

沈嘉言側過身,目光落在眼前的溫晚檸身上,“是溫律師,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顧,今晚我在醫院照顧她。”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

溫律師?今晚照顧她?

楚念心裏的小人又在瘋狂旋轉。

我的CP又合體了,而且嘉言姐提到晚檸姐的時候聲音裏有著藏不住地愉悅,這根本不是之前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的CP不會在一起了吧?啊!啊!啊!!!!

這個念頭讓楚念差點驚叫出聲。

電話那頭的沈默持續得有些久了,久到沈嘉言幾乎以為信號斷了。

“楚念?”

“啊!在在在!”楚念猛地回神,聲音差點劈叉,連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調聽起來專業又克制,可尾音還是藏不住一絲微妙的上揚,“那個·······溫律師她······情況還好嗎?明天我去的時候需要帶點什麽過去嗎?生活用品?營養品?水果?”

沈嘉言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柔軟,“她胃不舒服,別帶太甜的,帶點溫的粥和小菜,還有······”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再帶一束紅色的郁金香來。”

既然要補回缺失的時光,那表白的花也要補上。

“好的,好的,我記下了。”楚念憋住笑意說道。

掛斷電話。

她幾乎是立刻打開手機瀏覽器,手指飛快地輸入,“紅色郁金香的花語。”

隨著搜索鍵按下,網頁跳轉,第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簾:紅色郁金香是代表愛情和浪漫的花朵,它傳達著對愛情的執著和對戀人的深情厚意。贈送紅色郁金香可以表達對戀人的深情告白和浪漫情懷。

楚念盯著那行字,眼睛瞬間亮了。

她猛地捂住嘴,激動得原地小跳,真的要成了,我磕的CP是真的!!!

今晚要睡不著了。磕CP也太快樂了!

沈嘉言看了看時間,坐回椅子上,“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就在你旁邊。”

溫晚檸柔聲問她,“明天是不是有行程啊?”不然,楚念不會這麽晚給她打電話。

沈嘉言替她掖了掖被角,“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飛鹽城,晚上有一個演出。”

溫晚檸立刻蹙眉,眼底浮起擔憂,“那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別耽誤明天的演出。”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捏了捏沈嘉言的手,“我沒事的,有值班護士在。”

沈嘉言卻沒松開她的手,反而將她的手輕輕攏在掌心。

“晚檸,”她看著她,“你在這,要我去哪?”她頓了頓,“你在這,我回去也休息不好,我就在這陪你。”

溫晚檸心頭一暖,睜眼看向她。

燈光微弱,可她看得清,沈嘉言眼底沒有疲憊,沒有勉強,只有她再熟悉不過的,執拗的溫柔。

“可是演出---”她還想說什麽。

“演出而已。”沈嘉言打斷她,“我演出了這麽多年,還不至於因為一個晚上是否休息好影響到演出效果。”

隨後挑眉道:“你對我的能力不放心?”

“怎麽會?”溫晚檸連忙強調,聲音雖弱,卻帶著由衷的驕傲,“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音樂人!”

她說的是真心話。

從學生時期開始,她就覺得舞臺上的沈嘉言是發著光的,鼓槌敲下的瞬間,她像一團燃燒的火,把所有情緒都化作音符砸向空氣,砸進人心。

每當她站上舞臺,就會不自覺地吸引著舞臺下的每一個人,連最躁動的觀眾都會在她第一個重拍落下時,安靜下來。

“我只是怕你太累了。”她低聲補充,指尖輕輕勾了勾沈嘉言的手,“這兩天你也沒有休息好,明天還有演出······我不想你為了我,透支自己。”

沈嘉言嘴角上揚,“我是為了我自己。”

“在你身邊,我才能好好休息。”

笑意,溢滿溫晚檸的雙眸,她不再糾結這件事。

其實內心裏,她也是想和沈嘉言多呆一會兒的。

“好吧,”她妥協道:“那你整理一下隔壁的床,晚上睡得舒服點。”

沈嘉言沒動,反而從床下拉出一個折疊盆,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眉眼彎彎地笑了,“不用擔心我,我先去打點水幫你洗漱。”

說完便轉身走進衛生間。

溫晚檸望著那抹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嘴唇還殘留著方才親吻的灼熱,心口卻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不多時,沈嘉言端著一盆溫水走出來,毛巾搭在臂彎,神情自然得仿佛她們早已共度過千百個這樣的夜晚。

“別亂動。”她將水盆放在床頭櫃上,擰幹毛巾,試了試溫度,指尖在手背輕觸確認不燙不涼才輕輕覆上溫晚檸的臉,“閉眼。”

溫晚檸順從地閉上眼,感受著溫熱的毛巾拂過眉心、臉頰,帶走連日來的疲憊與幹澀。

那溫度,不僅暖了皮膚,更順著血流流遍四肢百骸,帶來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心安。

剛剛擦完臉,輸液袋裏的藥就輸完了。

沈嘉言眼角一瞥,立刻放下毛巾,動作利落地調慢輸液泵的速度,緊接著,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聲音清亮而沈穩,“護士,306病房,病人輸完液了。”

溫晚檸滿臉笑意看著她,目光如春水般溫柔,從她專註的側臉,滑落到她微微繃緊的手腕,再到她因習慣性守護而微微前傾的身子。

沈嘉言回過頭,見她這樣笑著看自己,忍不住輕聲問,“怎麽這麽看著我?”

溫晚檸眉眼含笑,聲音輕軟,“覺得你很會照顧人,很體貼,很細心。”

沈嘉言把毛巾浸回水中,眉梢微挑,帶著一絲故作傲然的笑意,“我的體貼細心,你才體會到嗎?”

高中的小心翼翼,大學的默默守候,溫晚檸都感受得到。

她對她的照顧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宣告,而是細水長流的滲透。

是聖誕節的挺身而出;是為了照顧她情緒的自我犧牲;是軍訓暈倒的及時出現;是準備生日禮物的用心良苦······

她很慶幸,自己能夠得到沈嘉言這麽毫無保留的關心與照顧,也很珍惜,再次找回了她。

話音剛落,護士推門進入,腳步輕快,“306是吧?輸液結束了是嗎?”

“是的,藥液已經停了。”沈嘉言立刻側身讓開,“她狀態還好,但手背有點涼,麻煩您拔針時輕一點。”

護士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頭,“家屬?你挺細心的啊。”

沈嘉言沒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溫晚檸的手。

護士熟練地拆下留置針,貼上棉簽,叮囑道:“按壓久一點,別沾水,今晚沒有其他藥了,可以早點休息。”

沈嘉言連忙伸手,穩穩地幫溫晚檸按住針口,將她的另一只手輕輕攏進掌心,用體溫暖著,“好,謝謝護士。”

“不客氣。”小護士邊收東西邊偷偷看沈嘉言。

她收好東西,沒忍住試探問道:“你是······初澤樂隊的,那個鼓手,叫······”她想了想,“沈,沈嘉言?”

沒等沈嘉言開口,溫晚檸搶先回應,“不是,你認錯人了,的確有好多人覺得她們長得像。”

“哦。”小護士恍然,隨即笑道:“抱歉,認錯人了。是我妹妹比較喜歡她,想著要是她本人的話,可以要個簽名呢。”

“不好意思,那你們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按呼叫鈴就可以。”

“好,謝謝。”溫晚檸輕聲回應。

病房的門被小護士帶上。

沈嘉言轉過頭,目光落在溫晚檸臉上,“為什麽否認?”

溫晚檸溫聲道:“言言,你現在在事業的上升期,我不想因為我影響到你。”她拉起沈嘉言的手,心底發出滿足的喟嘆,“你能回到我的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配合的。”

她說得輕,像在談論一場無關緊要的天氣,仿佛只要沈嘉言能在身邊,她便能心甘情願地退回到陰影裏,做那個默默註視的人,可沈嘉言卻聽得心口發疼。

她緊緊回握住溫晚檸的手,“晚檸,你從來不是我的‘影響’,你是我的‘意義’。”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我們的愛,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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