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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這麽多年,戀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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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這麽多年,戀愛過嗎?……

想加回她的微信, 不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案子,是為了,想光明正大地, 重新走進她的生活。

可是, 她現在不能這麽說, 她感覺得到沈嘉言對她的抗拒。

那句“為什麽”, 像一道無形的墻, 橫在她們之間。

她不能莽撞地撲上去,用“我喜歡你”去填滿五年的空白。

沈嘉言需要的不是告白,是答案,是能讓她原諒當年那個“拒絕”的, 真相。

她也不確定, 當她真的說出原因, 沈嘉言是否能接受, 是否能原諒,是否能重新接納她······

所以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頭擦著手, 指尖微微發白, 仿佛在壓抑某種情緒。

她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能讓她重新靠近她的理由。

哪怕這個理由, 是假的。

“因為······”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安排,“後續還有許多工作,我需要直接跟你對接。”

她擡起頭,目光落在沈嘉言臉上,試圖用律師的冷靜, 掩飾眼底的懇求,“《潮汐線》的版權登記、音樂平臺的創作背景標註、久和樂隊的公開致歉聲明······這些都需要你確認細節,通過助理或郵件,太慢,也容易出錯。”

她說得合情合理,每一個字都像在維護專業,可每一個停頓,都在無聲地吶喊,讓我靠近你,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有機會,把當年欠你的,一點點還回來。

沈嘉言靜靜地看著她,心冷了下來。

合情合理的理由,她似乎不應該拒絕。律師和當事人,工作對接,天經地義。

可這“合理”,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溫柔地,割開了她最後一絲妄想。

原來,溫晚檸要加回她,不是因為其他,不是因為後悔,只是因為,工作需要。

她指尖冰涼,卻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微信圖標安靜地躺在角落。

她點開,手指懸在搜索框上方,像在等待一場審判的宣判。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工作上的事,我應該配合。”

她輸入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發送好友請求,動作幹脆,沒有猶豫。

很順利地,直接彈出了溫晚檸的主頁信息。

沈嘉言皺了皺眉,現在加好友直接就能加上嗎?好像少了點什麽步驟······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收起手機,轉身向外走去。

溫晚檸拿起手機,打開置頂的聊天對話框。頁面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她知道,對話框裏那一個又一個的紅色感嘆號,不會再出現了。

她輕輕撫過沈嘉言的微信頭像,像昨晚捧著她的臉一樣,愛戀,珍惜。

沈嘉言走到客廳,簡單環視了一圈。

玄關處沒有多餘的拖鞋,沒有陌生的外套,沒有合照······

沒有男生的痕跡。

看來,還沒有到偶爾同居的地步。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莫名一松,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算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在意這些,可她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在房間裏逡巡。

等到溫晚檸從廚房出來後,她向玄關的方向退了一步,“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溫晚檸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淡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今天還是需要去一趟律所。”

“嗯?”沈嘉言微微蹙眉,“去律所?”

“對。”溫晚檸整理了一下衣角,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潮汐線》的版權登記材料需要你簽字,另外,久和樂隊的公開致歉聲明初稿也出來了,你得確認內容。”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我直接開車帶你過去,你是公眾人物,出出進進的,不方便。”

沈嘉言看著她,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這些事,真的非得當面辦嗎?

郵件、快遞、視頻會議······哪一種,不比她大老遠跑一趟更高效?

可溫晚檸說得理直氣壯,眼神坦然,仿佛這真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對接”。

“我自己打車去就行。”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可以。”溫晚檸穿好鞋,走向她,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但你確定,你想在小區門口或者律所樓下,被粉絲和媒體圍個半小時,再簽那份關乎你潛心創作的文件嗎?”

沈嘉言一滯。

她知道溫晚檸說得對,昨天關於初澤樂隊,關於她的熱搜話題至今未退。

此刻,她的行蹤對媒體來說,無異於一場“獵物出籠”。

而她只想安靜地處理完這些事,不想再被鏡頭撕開傷口。

她想聯系工作室的車,但溫晚檸現在要去工作,自己總不能在她的家裏等車來。

“那······”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在妥協,又像在試探,“麻煩你了。”

溫晚檸沒說“不麻煩”,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拉開玄關的門,晨光傾瀉而入,勾勒出她清瘦的輪廓。

“走吧。”語氣輕柔,“我的車停在B2,電梯下去很快。”

沈嘉言點點頭,跟著她走出家門。

電梯裏,兩人並肩而立。

沈嘉言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心跳卻比鼓點還亂。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地下二層。

車庫安靜,只有腳步聲在回蕩。

溫晚檸走到一輛白色的Taycan前,解鎖車門。

沈嘉言坐進車裏,車內很幹凈,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皮革的氣息,是她的味道。

車被啟動,溫晚檸雙手握著方向盤,溫聲道:“系好安全帶。”

沈嘉言低頭,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她試了兩次,都沒能將卡扣扣上。

“我來吧。”溫晚檸輕聲說。

她側身靠近,指尖輕輕接過安全帶,動作克制而溫柔。距離近得,沈嘉言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香,混合著清晨的涼意。

“哢噠”一聲,扣上了。

溫晚檸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停頓了一瞬,才緩緩坐正。指尖殘留著安全帶金屬扣的微涼,可方才觸碰沈嘉言腰側的溫度,卻像烙印般揮之不去。

車內很靜。

只有引擎低沈的嗡鳴,和空調送出的微風。

薰衣草香在狹小的空間裏緩緩流動,像一層看不見的紗,輕輕裹住她們之間那根緊繃的弦。

沈嘉言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的邊緣。

剛剛那一瞬的靠近,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溫晚檸睫毛的顫動,近得她聽見她呼吸的節奏,近的······

她差一點就要吻上去。

那念頭像一道電流,從心口竄到指尖,讓她微微發顫。

她不該有這種想法的。

五年前溫晚檸的拒絕,現在她和韓予初的親密,都在無聲地提醒她,她不該有“逾距”的念頭,不該存有一絲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用了五年時間,才學會在沒有溫晚檸的世界裏呼吸。她把情緒編進鼓點,把思念寫成旋律,用一場又一場演出,逼自己向前走。她以為自己早已築起的高墻,堅不可摧。

可是,在遇見溫晚檸的那一刻,在昨晚醉倒在她肩上時,在她為她煮姜茶、擠好牙膏時,在她系安全帶時指尖的溫度傳來時,開始出現了裂縫。

一道,又一道,細密而無聲。

她必須要和她保持距離了,否則這道裂縫會越來越大,最終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不能再陷入那種痛苦,那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千山萬水,明明彼此呼吸可聞,卻不敢伸手觸碰。

五年前那場潰敗的告白,早已在她心上刻下烙印,溫晚檸不需要她。

“嘉言。”溫晚檸突然開口。

沈嘉言轉頭看她,“嗯?”

路口紅燈,她踩下剎車,握著方向盤,指尖微微發白,“你······”她猶豫著、試探著問出口,“這麽多年,戀愛過嗎?”

她知道《潮汐線》裏面是對外婆和她的思念,但是,她不能自負地認為,她的心裏一直只有自己。

畢竟,五年太長了,長到足以讓一個人,學會新的名字,習慣新的擁抱,甚至,愛上另一個人。

沈嘉言怔住了。

她沒想到溫晚檸會問這個,她以為她會問工作,問案子,問《潮汐線》的創作······

這個問題像一滴水,落入了兩人之間寂靜的湖面,漣漪無聲卻劇烈地擴散開來。

“沒有。”沈嘉言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車裏瞬間針落可聞。

溫晚檸的手指微微收緊,“為什麽?”

沈嘉言看著她。陽光斜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她清晰的輪廓,睫毛在光影中輕輕顫動。

因為從高中到大學的那一段喜歡,太過刻骨銘心,像一首反覆循環卻永不褪色的旋律,早已融入了她的呼吸與心跳。

那段喜歡,純粹、熾熱,帶著不顧一切的勇氣。

那段喜歡,不是青春的沖動,而是靈魂的印記,是她用整個青春,把“喜歡”變成了一種本能。

可她沒有說出口。

只是看著面前紅燈的倒計時,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能······還沒有遇到合適的吧。”

合適。

多麽輕描淡寫的詞。

可只有她知道,這五年裏,每一個“不合適”的背後,都藏著一個“不是你”。

“嘉言---”

“前面就是律所了吧。”沈嘉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無形的墻,將溫晚檸未出口的話,硬生生擋了回去。

她不知道溫晚檸問出這個問題的意義。

是試探?是憐憫?還是,一絲她不敢奢望的餘情?

可她不能賭。

上一次的失敗,早已教會她,動心,是她最不該做的事。

既然已經決定退出她的生活,就不要再靠近她,不要再聽她說話,不要再看她為她系安全帶時低垂的眼睫,不要再······

存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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