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番外一（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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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番外一（09）
跟著席靈玉出席的時裝周開幕式也順利結束了。
原本林珞珞還打算多看幾場T臺秀的, 但是看了一場之後，就覺得，自己的審美還沒達到世界級的水平——時裝周的設計都偏浮誇, 是林珞珞欣賞不來的風格。
後面的幾天，林珞珞就讓席靈玉自己一個人去了。而她則去跟閨蜜們聚了聚，接著就開始著手去了解建學校的信息去了。
因為孟佳淇跟謝音的答辯比她們學校晚，林珞珞也沒有去打擾她們。
倒是袁莎莎知道她要建學校的時候，給她介紹了個人, 說是很了解跑這些手續流程。
林珞珞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只是抱著不管成不成, 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態去加了那人的好友, 然而沒想到, 對方不僅真的熟知這些流程，甚至還給自己寫了一長串的防坑指南。
最大的困難已經解決, 林珞珞問袁莎莎：“你的朋友真是幫大忙了。要不你請她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袁莎莎卻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 我幫你答謝就行了。我跟她關系也可好了, 這點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就不跟你見外了。”林珞珞掛了電話。雖然不知道對方跟袁莎莎具體什麽關系，但是看到自己的閨蜜們現在結交的朋友們也都是各行各業的人才，林珞珞也是為她們感到由衷的開心。
建學校的第一步, 就是要向當地部門提出申請, 林珞珞按照袁莎莎朋友教的方法, 寫了一份申請書, 但也不敢著急寄出去，而是拿給了席靈玉。
“你幫我審核一下，我這樣寫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席靈玉看完：“沒問題, 是一份很棒的申請書。不過，怎麽沒叫你閨蜜的朋友幫你看一下？”
“之前問了人家很多問題了，現在有點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人家了，畢竟莎莎不讓我請她們吃飯。”林珞珞把之前跟袁莎莎電話裏說的覆述了一下，“所以能自己解決的，就不去麻煩別人了。”
“也是。”席靈玉看著手上的申請書，又問，“那你打算怎麽遞交？過去一趟？”
“不了，過去一趟也太麻煩了。”林珞珞說，“我之前打過那邊的電話問了，是可以郵寄申請過去的。我明天再整理一下，就去郵寄申請書。”
“也不著急，你建校的地址選好了嗎？”
“啊……”林珞珞拍了下腦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果然還是得再去一趟。”
“那就別著急了，這段時間你先看看那邊的用地招標情況，”席靈玉把手裏的那份打印紙遞給她，“先看好地方，然後等你們學校發完證，再過去好好把所有手續跑一遍。”
“恩。”
說幹就幹，林珞珞暫時先把寫好的申請書放到了一邊，開始在那邊的網站上看土地招標的情況。
大概是那邊實在沒什麽好發展的，林珞珞一天時間就看到了多塊土地的招標信息，位置都還算不錯。
“你覺得這些位置怎麽樣？”林珞珞打印出找到的那些信息，拿著去給席靈玉看，“這個在鎮中心，旁邊就有鎮上最大的商場……”
“這裏的地價肯定很高，”席靈玉打斷了她的興奮，“你要建的學校是不盈利的；而且，那些孩子們家裏都挺窮困的，就算你把學校蓋在方便的商場旁邊，她們也不會去那裏買東西的。”
“也是。”林珞珞又拿了另一個給她看，“這個呢？這個在鎮郊，但是我覺得有點太荒涼了，小孩子們會不會害怕？”
“這倒不是什麽問題，”席靈玉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這個位置給她看，“問題主要是這附近有好幾個工廠，雖然不是什麽重工業，但也不是適合建學校的地方。”
林珞珞點點頭：“確實。那這個呢？”
把自己找的所有的都翻了一個遍，林珞珞跟席靈玉商量著，最後選了一個離鎮中心不算太遠，周圍居民區比較多的地方。
席靈玉的建議她選這裏的理由是，附近居民多，學校不僅可以照顧那些山區的窮困孩子，也可以考慮招收一些周圍的女孩子。
畢竟學校的開支，也不能總是全靠社會的善款。因為一旦善款跟不上，學校就要停辦，這對那些孩子們來說，也太不負責了。
“果然還是你想得比較周到。”林珞珞覺得，自己有些時候思考問題的方法還是太單一了一點。
“多活了這七年，”席靈玉笑著說，“總得有點用。”
“那不只是有點用。”林珞珞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那是非常有用。”
“謝謝你的肯定。”席靈玉笑著把人攬進自己懷裏，“我的小姑娘，也很能幹。”
也不知道林珞珞是不是想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坐在她腿上，耳根漸漸紅了起來。
>
在林珞珞做著後續規劃的時候，她們學校的畢業典禮終於開始了。
畢業典禮這天，林珞珞並沒有打算讓林春萍夫妻來，畢竟開學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來送自己。
然而當林珞珞穿著學士服，手拿校長頒發的畢業證從禮堂舞臺下來，準備去找席靈玉拍合照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邊西裝革履的林爸，還有穿著旗袍的林春萍。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林珞珞小跑過去。
林爸懷裏還抱著一束花，立刻遞了過去：“恭喜畢業！”
“謝謝爸媽。”林珞珞接過花，跟畢業證一起抱在懷裏。
“我給你們拍個合照吧？”一旁的席靈玉從剛才就一直微笑著看著一家三口。
“好呀。”林珞珞一手拉過林春萍，又去拉了林爸，自己站在兩人中間，笑得開心。
林春萍小聲說：“是靈玉說，今天是你們學校的畢業典禮，如果我跟你爸也來的話，你應該很開心。”
林珞珞聞言，正想轉頭去問林春萍，就聽對面的席靈玉喊：“來，看這邊，茄子！”
趕緊看向鏡頭，林珞珞一手捧花，一手拿著畢業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了。”
聽到那邊席靈玉的話，林春萍趕緊走過去，把席靈玉朝這邊趕：“給你們也拍一張。”
林珞珞想問的話又只能收了回去。
等席靈玉過來，林珞珞小聲說：“謝謝。”
“這麽客氣？”
林春萍拿著相機在對面指揮著：“靠近點兒。”
聞言，席靈玉直接伸手摟住了林珞珞的腰，半個身子貼著她，剛好在她耳邊說：“既然這麽客氣，打算怎麽謝我？”
“你想要怎樣的感謝？”林珞珞看著鏡頭反問。
“還沒……”
那邊林春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先別說話了，準備拍了，笑一個！來，一二——”
“茄子！”席靈玉身子朝著林珞珞那邊斜著，外側的手比了個耶。
“好了。”
等林春萍說完，席靈玉也沒松開環著她腰的手，只是貼得沒那麽緊了。
林春萍跟林爸走過來說：“我跟你爸定了個位置，今天中午給你慶祝一下畢業。待會兒一起去吧。”
“好！”
對於林珞珞來說，即便已經習慣了爸媽缺席的日子，但今天小姑姑跟他們說，讓他們來了，林珞珞還是打心底裏開心的。尤其是在看到不少同學的家長都來了的情況下，甚至還有很多人的家人是從外地過來的。
“對了，今晚你方阿姨也過來，你們先一起吃個飯，明天再叫上你方阿姨，咱們兩家人一起聚一聚。”
“哎？”林珞珞聞言轉頭看向席靈玉，“阿姨今天要來？你怎麽沒跟我說啊。”
“是她不讓我跟你說的。”
“但是你都跟我爸媽說了。”林珞珞撇撇嘴。
“不是靈玉跟我們說的，”林春萍解釋，“是你方阿姨自己跟我說的。”
“好吧。”林珞珞聳聳肩。
畢竟林春萍在京都也是出了名的社交能手，有方瑩的聯系方式一點都不意外。
“靈玉，你媽媽幾點的航班？”
“這個她也沒告訴我，她說自己打車來，不讓我們去接。”
“這怎麽能行呢。”林春萍對林珞珞說，“珞珞，你打電話問問機場，今天江臨過來的航班都是幾點的，去接接你方阿姨。”
“不用。”席靈玉趕緊擺擺手，“她自己打車來就可以。珞珞學校下午還有事呢。”
“那我跟你爸去接。”林春萍又說，“親家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讓她自己打車這多不好啊。”
看林春萍態度堅決，席靈玉說：“那我打電話問問，下午我自己去接吧。”
“你那個時裝周不忙嗎？”
“不忙，快結束了，我不用去也行。”席靈玉說，“下午我給機場打個電話。”
“那就麻煩你了。”
席靈玉笑笑：“不麻煩。”
“珞珞，來拍合影嗎？”旁邊有同學來喊。
林珞珞揮揮手：“來了！”
“我先去跟同學們拍照去了。”林珞珞跟三人說了一聲，蹦蹦跳跳走了。
“還是這麽不穩重。”看著林珞珞跑遠的背影，林春萍說，“還以為出去支教這三個月，可以穩重一點呢。”
“這樣也挺好的。”席靈玉笑言，“經歷了那麽多事情，還能有這樣陽光積極的心態，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聽席靈玉這麽說，林春萍滿意地點點頭。林珞珞這孩子找對象的眼光，真是比她爺爺給她找對象的眼光好多了。
林珞珞抱著花過去，立刻就被班裏同學起哄了。
“對象送的吧？”
“剛剛看到你們一起合影了，果然還是那麽恩愛。”
林珞珞嘻嘻一笑，晃了晃手裏的花：“這次要讓你們失望了，這是我媽跟我爸送的。”
一群人故作失落：“哎呀！竟然不是你對象送的，失策了！”
大家頓時哈哈大笑。
班長過來說：“大家在臺階上站好，我找了人來幫咱們拍。女生站一排，男生站兩排，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後面。”
安排好大家，班長走到女生們給她預留出來的位置上，對著對面舉著攝影機的人比了個ok。
攝影師幫著拍了很多張，還讓他們扔了兩次學士帽，這才拍完。
集體的合照拍完，又開始自由合影。
林珞珞跟班裏的女生們每人單獨拍了一張，又三三兩兩分開合照。一通拍下來，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不好意思，我還得跟我爸媽去吃午飯，等下午回來咱們再繼續。”
“快去吧！”同學們趕緊推她去。
林珞珞脫下學士服跟學士帽，放到她們班的物品存放處，一邊給席靈玉打去了電話，一邊朝著校門一溜小跑。
等跑到校門的時候，林春萍夫婦跟席靈玉也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已經這個點了，沒事吧？”
“沒事，你爸打了電話跟餐廳說了晚點去。”林春萍擺擺手，“走吧。”
這個點的飯店已經沒了什麽人，一家四口坐在大堂，飯菜上得飛快。
這不是林珞珞長大後第一次跟爸媽出來吃飯，但這次的飯，林珞珞吃得格外香。
下午，林春萍夫婦回了家，畢竟畢業典禮也已經結束了，下午林珞珞也沒時間陪他們去逛校園。席靈玉則給機場打了電話，確定了今天只有一架江臨來的飛機後，也開車去了機場接人。
林珞珞回學校繼續跟同學們做最後的分別——拿完畢業證，就意味著要徹底離校了。自此大家天南海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一面。
最後分別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一起唱了一遍從大一定好後就沒再唱過的班歌。唱到最後，不管男生女生，大家都紅了眼眶。
“祝咱們班的同學，未來可期！”
隨著班長做了最後的總結，林珞珞的大學生涯終於畫下了這個圓滿的句話。
學士服跟學士帽已經還給了學校，林珞珞只抱著自己的花跟畢業證，一個人從學校的廣場上朝門口走去。
報道那天是她一個人來的，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離開，不過，她收獲了很多很多……
一邊想著，林珞珞走到了學校門口，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席靈玉也看到了她，從車上下來，懷裏捧著另一束花，迎著她走了過來。
“雖然之前說過了，但還是要再說一次，”席靈玉把花遞過來，“畢業快樂！”
林珞珞單手抱著懷裏那束花，另一只手接過了這束，笑著問：“上午爸媽送我花，吃醋了？”
“本來就打算送的。”席靈玉陪她朝停車的方向走，“不過上午叔叔阿姨送了，我就不好再送了。”
玫瑰花混著白色的滿天星，包裹在潔白的卷紙裏，完全不同於林春萍夫婦送的向日葵，祝福之外也帶著滿滿的愛意。林珞珞越看越喜歡，直到走到車旁，拉不開車門了，也不肯放手。
席靈玉幫她拉開了臣，林珞珞艱難地抱著兩束花坐進去，看得席靈玉忍俊不禁。
“放後座吧。”
林珞珞回頭放了林春萍夫婦送的那束：“哎？阿姨呢？你不是去接她了嗎？”
“她先去餐廳點菜了，讓我來接你。”席靈玉看她還抱著自己送的那束，笑著問，“待會兒去吃飯，你也要抱著嗎？”
“要！”即便這不是她從小姑姑那裏收到的第一束花，但林珞珞收到花還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那晚上回家呢？”
“抱著。”林珞珞嘿嘿一笑。
“睡覺的時候呢？”席靈玉又問。
林珞珞碰了碰花瓣：“放床頭。”
小姑娘的興奮讓席靈玉忍不住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送花次數太少了，才讓她這麽開心。
車停在餐廳的停車場，林珞珞果然抱著花下了車。
進了餐廳，一眼就看到了方瑩所在的位置——自從不再被那個牢籠所困，方瑩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很多，越發像當初林珞珞在方家看到的照片裏那樣了。
今天的方瑩也穿了一條旗袍，林珞珞覺得，比林春萍穿著更有氣質，大概是南北方氣質的不同吧。
“恭喜畢業啊，珞珞。”看到兩人進來，方瑩站起身打招呼。
“謝謝阿姨。”林珞珞跟席靈玉坐在方瑩對面的位置。
方瑩坐下，給兩人倒了茶：“這間店上菜速度挺慢的，所以我提前點了一些，這是點的單，你們看看還要再點點什麽。”
林珞珞掃了一眼，上面不僅有席靈玉愛吃的，也有自己愛吃的，也不知道方瑩是什麽時候去了解的這些。
“不用了阿姨，這些就夠了。”
席靈玉也看了一眼，把點的單推過去：“晚上吃這些夠了。”
即便方瑩早早來點了，飯菜還是上得很慢，不過味道確實值得等這麽久。
方瑩問：“珞珞之前去支教的地方怎麽樣啊？”
“環境挺好的，但是……”林珞珞把那邊的所見所聞說了，“阿姨怎麽突然問這個？”
“國外的朋友聽說了你去大山裏支教之後，也想來做義工，”方瑩說，“你放心，她漢語說得很好，對我們的文化也很了解。”
“想法很好，不過，支教的話，得有教資才行。”
“沒關系，她可以考。”方瑩說，“她這次也跟我回來了，不過現在還在江臨，沒來京都。”
“如果她能考到教資的話，正好珞珞打算在那邊辦一所小學，或許可以過去試試？”席靈玉給林珞珞夾了一筷子菜說，“不過她去教小學英語，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
“不會，”方瑩說，“她更喜歡教小孩子們，在國外的時候，她是幼師。”
“那真是太好了！”林珞珞開心地說，“那回江臨的時候，我想見見這位朋友。”
“當然。”方瑩點點頭。
吃完晚飯，席靈玉開車把方瑩送去了酒店，跟林珞珞回了林春萍那裏。
“媽，我跟靈玉還有方阿姨打算後天就回去江臨。”
“你方阿姨不是才剛來京都嗎？怎麽這就急著走了？”林春萍說，“不再多留下玩兩天嗎？”
“不了媽，以後有時間再回來。這次回去，靈玉還有工作，我也還有事情要忙。”林珞珞說，“你要是真舍不得，你跟我爸也一起去江臨唄。”
“那你們就回去吧，”聽到工作，林春萍說，“等你忙完了，我跟你爸就去找你們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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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江臨的飛機，這是林珞珞第不知道多少次乘坐了。
這一年多以來，每次乘坐這架航班，林珞珞的心情都是不一樣的。
這次，更多的還是興奮。
“有些時候，我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天助我也。”
“怎麽突然怎麽想？”席靈玉問。
“你看啊，”林珞珞掰著手指給她數，“我不想跟席陽結婚的時候，他自己跑去跟別人求婚了，然後我就遇到了你；我想有一場盛大婚禮的時候，你的朋友剛好是雲姐她們；在我想實踐大學所學的時候，外婆就買了別墅；在我辭職迷茫，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謝音佳淇說我可以一起去支教；現在我想建學校，正在愁老師的事情呢，阿姨的朋友又出現了……”
“與其說是天助，不如說是你自己一點點努力得來的。”席靈玉說。
“可是，跟你的相遇，我好像也沒有努力什麽。”
“你努力了，”席靈玉笑道，“雖然你不知道，但是即便我在江臨，對你的事情也都略有耳聞。”
“那個與其說是我的努力，倒不如說是他們很努力在黑我了。”不用問，林珞珞也知道那時候的小姑姑耳聞的自己是什麽樣子。
“不論過程如何，結局是現在這樣，就沒錯。”席靈玉說，“有些事情上，唯結果論還是很不錯的。”
“也是。”林珞珞笑了。
很多事情的過程或許總是曲曲折折，一些細節也總是不盡如意，甚至會讓人氣到上頭，但最後努力出來的結果如此圓滿，已經很難得了。
張萱果然不得不低價把股份拋給了席靈玉，而萬雨萌聽說也帶著孩子回了老家——學大概是直接不上了。席文耀不服一審判決，決定上訴了，不過二審改判的概率寥寥無幾。龐子謙之前造謠的案子也結了，因為沒造成法律意義上的“嚴重影響”，所以處罰不痛不癢。
倒是之前她讓徐宴雯幫忙聯系律師打得那個官司，大獲全勝。當年造謠網暴那個女孩子的人渣，被判了刑，也被學校開除學籍，從此人生掛上了一個永遠洗不去的汙點。
想到這，林珞珞忍不住感慨：“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我們說了不算，”席靈玉說，“要受害者跟他們的家屬說了才算。”
點點頭，林珞珞閉上了眼。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她可以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至於這些事情是不是正義的，那要當事人說了算。
飛機落地，林珞珞也緩緩醒來。
“小姑姑，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做了一個夢。”下飛機後，林珞珞跟席靈玉並肩走著。
“什麽夢？”
“我夢到未來的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戰爭，也沒有了貧困。沒有人再為了女兒不是兒子殺人，也沒有男人對著不認識的人造謠誹謗……”林珞珞說了一路，一直到上了車，“這樣的世界，真好啊。”
“是啊，這樣的世界真好。”席靈玉附和。
方瑩坐在後排，聲音裏帶著些哽咽：“如果人人的夢想都是這樣，該多好。”
林珞珞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就算不是人人都期待著這樣的生活，但只要有人期待著，並為之努力，那我們的生活就會越變越好的。”
“你說得對。”方瑩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淚，“阿姨就是明白這個道理明白得太晚了。”
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席靈玉發動了車子。
伴隨著發動機的聲音，方瑩聽到她如是說：“只要能明白這個道理，什麽時候都不算晚。”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方瑩欣慰地笑了。
“等你外婆百年之後，媽媽也去當個支教老師怎麽樣？”
“挺好的。”席靈玉說，“不管你以後想要做什麽，只要是你真的想去做的、不委屈自己的，我跟珞珞都會支持你的。”
“是的阿姨，以後你想做什麽，我們都會全力支持。”
“你們放心，”方瑩滿足地說，“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畢竟，這樣的錯誤，只犯一次，就已經付出了沈痛的代價。”
與母親越走越遠，與女兒關系僵硬，好在她還是幸運的，自己的女兒遇到了林珞珞這樣一個愛人，這一切都還能慢慢彌補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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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席靈玉出席的時裝周開幕式也順利結束了。
原本林珞珞還打算多看幾場T臺秀的, 但是看了一場之後，就覺得，自己的審美還沒達到世界級的水平——時裝周的設計都偏浮誇, 是林珞珞欣賞不來的風格。
後面的幾天，林珞珞就讓席靈玉自己一個人去了。而她則去跟閨蜜們聚了聚，接著就開始著手去了解建學校的信息去了。
因為孟佳淇跟謝音的答辯比她們學校晚，林珞珞也沒有去打擾她們。
倒是袁莎莎知道她要建學校的時候，給她介紹了個人, 說是很了解跑這些手續流程。
林珞珞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只是抱著不管成不成, 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態去加了那人的好友, 然而沒想到, 對方不僅真的熟知這些流程，甚至還給自己寫了一長串的防坑指南。
最大的困難已經解決, 林珞珞問袁莎莎：“你的朋友真是幫大忙了。要不你請她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袁莎莎卻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 我幫你答謝就行了。我跟她關系也可好了, 這點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就不跟你見外了。”林珞珞掛了電話。雖然不知道對方跟袁莎莎具體什麽關系，但是看到自己的閨蜜們現在結交的朋友們也都是各行各業的人才，林珞珞也是為她們感到由衷的開心。
建學校的第一步, 就是要向當地部門提出申請, 林珞珞按照袁莎莎朋友教的方法, 寫了一份申請書, 但也不敢著急寄出去，而是拿給了席靈玉。
“你幫我審核一下，我這樣寫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席靈玉看完：“沒問題, 是一份很棒的申請書。不過，怎麽沒叫你閨蜜的朋友幫你看一下？”
“之前問了人家很多問題了，現在有點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人家了，畢竟莎莎不讓我請她們吃飯。”林珞珞把之前跟袁莎莎電話裏說的覆述了一下，“所以能自己解決的，就不去麻煩別人了。”
“也是。”席靈玉看著手上的申請書，又問，“那你打算怎麽遞交？過去一趟？”
“不了，過去一趟也太麻煩了。”林珞珞說，“我之前打過那邊的電話問了，是可以郵寄申請過去的。我明天再整理一下，就去郵寄申請書。”
“也不著急，你建校的地址選好了嗎？”
“啊……”林珞珞拍了下腦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果然還是得再去一趟。”
“那就別著急了，這段時間你先看看那邊的用地招標情況，”席靈玉把手裏的那份打印紙遞給她，“先看好地方，然後等你們學校發完證，再過去好好把所有手續跑一遍。”
“恩。”
說幹就幹，林珞珞暫時先把寫好的申請書放到了一邊，開始在那邊的網站上看土地招標的情況。
大概是那邊實在沒什麽好發展的，林珞珞一天時間就看到了多塊土地的招標信息，位置都還算不錯。
“你覺得這些位置怎麽樣？”林珞珞打印出找到的那些信息，拿著去給席靈玉看，“這個在鎮中心，旁邊就有鎮上最大的商場……”
“這裏的地價肯定很高，”席靈玉打斷了她的興奮，“你要建的學校是不盈利的；而且，那些孩子們家裏都挺窮困的，就算你把學校蓋在方便的商場旁邊，她們也不會去那裏買東西的。”
“也是。”林珞珞又拿了另一個給她看，“這個呢？這個在鎮郊，但是我覺得有點太荒涼了，小孩子們會不會害怕？”
“這倒不是什麽問題，”席靈玉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這個位置給她看，“問題主要是這附近有好幾個工廠，雖然不是什麽重工業，但也不是適合建學校的地方。”
林珞珞點點頭：“確實。那這個呢？”
把自己找的所有的都翻了一個遍，林珞珞跟席靈玉商量著，最後選了一個離鎮中心不算太遠，周圍居民區比較多的地方。
席靈玉的建議她選這裏的理由是，附近居民多，學校不僅可以照顧那些山區的窮困孩子，也可以考慮招收一些周圍的女孩子。
畢竟學校的開支，也不能總是全靠社會的善款。因為一旦善款跟不上，學校就要停辦，這對那些孩子們來說，也太不負責了。
“果然還是你想得比較周到。”林珞珞覺得，自己有些時候思考問題的方法還是太單一了一點。
“多活了這七年，”席靈玉笑著說，“總得有點用。”
“那不只是有點用。”林珞珞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那是非常有用。”
“謝謝你的肯定。”席靈玉笑著把人攬進自己懷裏，“我的小姑娘，也很能幹。”
也不知道林珞珞是不是想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坐在她腿上，耳根漸漸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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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珞珞做著後續規劃的時候，她們學校的畢業典禮終於開始了。
畢業典禮這天，林珞珞並沒有打算讓林春萍夫妻來，畢竟開學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來送自己。
然而當林珞珞穿著學士服，手拿校長頒發的畢業證從禮堂舞臺下來，準備去找席靈玉拍合照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邊西裝革履的林爸，還有穿著旗袍的林春萍。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林珞珞小跑過去。
林爸懷裏還抱著一束花，立刻遞了過去：“恭喜畢業！”
“謝謝爸媽。”林珞珞接過花，跟畢業證一起抱在懷裏。
“我給你們拍個合照吧？”一旁的席靈玉從剛才就一直微笑著看著一家三口。
“好呀。”林珞珞一手拉過林春萍，又去拉了林爸，自己站在兩人中間，笑得開心。
林春萍小聲說：“是靈玉說，今天是你們學校的畢業典禮，如果我跟你爸也來的話，你應該很開心。”
林珞珞聞言，正想轉頭去問林春萍，就聽對面的席靈玉喊：“來，看這邊，茄子！”
趕緊看向鏡頭，林珞珞一手捧花，一手拿著畢業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了。”
聽到那邊席靈玉的話，林春萍趕緊走過去，把席靈玉朝這邊趕：“給你們也拍一張。”
林珞珞想問的話又只能收了回去。
等席靈玉過來，林珞珞小聲說：“謝謝。”
“這麽客氣？”
林春萍拿著相機在對面指揮著：“靠近點兒。”
聞言，席靈玉直接伸手摟住了林珞珞的腰，半個身子貼著她，剛好在她耳邊說：“既然這麽客氣，打算怎麽謝我？”
“你想要怎樣的感謝？”林珞珞看著鏡頭反問。
“還沒……”
那邊林春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先別說話了，準備拍了，笑一個！來，一二——”
“茄子！”席靈玉身子朝著林珞珞那邊斜著，外側的手比了個耶。
“好了。”
等林春萍說完，席靈玉也沒松開環著她腰的手，只是貼得沒那麽緊了。
林春萍跟林爸走過來說：“我跟你爸定了個位置，今天中午給你慶祝一下畢業。待會兒一起去吧。”
“好！”
對於林珞珞來說，即便已經習慣了爸媽缺席的日子，但今天小姑姑跟他們說，讓他們來了，林珞珞還是打心底裏開心的。尤其是在看到不少同學的家長都來了的情況下，甚至還有很多人的家人是從外地過來的。
“對了，今晚你方阿姨也過來，你們先一起吃個飯，明天再叫上你方阿姨，咱們兩家人一起聚一聚。”
“哎？”林珞珞聞言轉頭看向席靈玉，“阿姨今天要來？你怎麽沒跟我說啊。”
“是她不讓我跟你說的。”
“但是你都跟我爸媽說了。”林珞珞撇撇嘴。
“不是靈玉跟我們說的，”林春萍解釋，“是你方阿姨自己跟我說的。”
“好吧。”林珞珞聳聳肩。
畢竟林春萍在京都也是出了名的社交能手，有方瑩的聯系方式一點都不意外。
“靈玉，你媽媽幾點的航班？”
“這個她也沒告訴我，她說自己打車來，不讓我們去接。”
“這怎麽能行呢。”林春萍對林珞珞說，“珞珞，你打電話問問機場，今天江臨過來的航班都是幾點的，去接接你方阿姨。”
“不用。”席靈玉趕緊擺擺手，“她自己打車來就可以。珞珞學校下午還有事呢。”
“那我跟你爸去接。”林春萍又說，“親家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讓她自己打車這多不好啊。”
看林春萍態度堅決，席靈玉說：“那我打電話問問，下午我自己去接吧。”
“你那個時裝周不忙嗎？”
“不忙，快結束了，我不用去也行。”席靈玉說，“下午我給機場打個電話。”
“那就麻煩你了。”
席靈玉笑笑：“不麻煩。”
“珞珞，來拍合影嗎？”旁邊有同學來喊。
林珞珞揮揮手：“來了！”
“我先去跟同學們拍照去了。”林珞珞跟三人說了一聲，蹦蹦跳跳走了。
“還是這麽不穩重。”看著林珞珞跑遠的背影，林春萍說，“還以為出去支教這三個月，可以穩重一點呢。”
“這樣也挺好的。”席靈玉笑言，“經歷了那麽多事情，還能有這樣陽光積極的心態，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聽席靈玉這麽說，林春萍滿意地點點頭。林珞珞這孩子找對象的眼光，真是比她爺爺給她找對象的眼光好多了。
林珞珞抱著花過去，立刻就被班裏同學起哄了。
“對象送的吧？”
“剛剛看到你們一起合影了，果然還是那麽恩愛。”
林珞珞嘻嘻一笑，晃了晃手裏的花：“這次要讓你們失望了，這是我媽跟我爸送的。”
一群人故作失落：“哎呀！竟然不是你對象送的，失策了！”
大家頓時哈哈大笑。
班長過來說：“大家在臺階上站好，我找了人來幫咱們拍。女生站一排，男生站兩排，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後面。”
安排好大家，班長走到女生們給她預留出來的位置上，對著對面舉著攝影機的人比了個ok。
攝影師幫著拍了很多張，還讓他們扔了兩次學士帽，這才拍完。
集體的合照拍完，又開始自由合影。
林珞珞跟班裏的女生們每人單獨拍了一張，又三三兩兩分開合照。一通拍下來，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不好意思，我還得跟我爸媽去吃午飯，等下午回來咱們再繼續。”
“快去吧！”同學們趕緊推她去。
林珞珞脫下學士服跟學士帽，放到她們班的物品存放處，一邊給席靈玉打去了電話，一邊朝著校門一溜小跑。
等跑到校門的時候，林春萍夫婦跟席靈玉也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已經這個點了，沒事吧？”
“沒事，你爸打了電話跟餐廳說了晚點去。”林春萍擺擺手，“走吧。”
這個點的飯店已經沒了什麽人，一家四口坐在大堂，飯菜上得飛快。
這不是林珞珞長大後第一次跟爸媽出來吃飯，但這次的飯，林珞珞吃得格外香。
下午，林春萍夫婦回了家，畢竟畢業典禮也已經結束了，下午林珞珞也沒時間陪他們去逛校園。席靈玉則給機場打了電話，確定了今天只有一架江臨來的飛機後，也開車去了機場接人。
林珞珞回學校繼續跟同學們做最後的分別——拿完畢業證，就意味著要徹底離校了。自此大家天南海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一面。
最後分別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一起唱了一遍從大一定好後就沒再唱過的班歌。唱到最後，不管男生女生，大家都紅了眼眶。
“祝咱們班的同學，未來可期！”
隨著班長做了最後的總結，林珞珞的大學生涯終於畫下了這個圓滿的句話。
學士服跟學士帽已經還給了學校，林珞珞只抱著自己的花跟畢業證，一個人從學校的廣場上朝門口走去。
報道那天是她一個人來的，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離開，不過，她收獲了很多很多……
一邊想著，林珞珞走到了學校門口，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席靈玉也看到了她，從車上下來，懷裏捧著另一束花，迎著她走了過來。
“雖然之前說過了，但還是要再說一次，”席靈玉把花遞過來，“畢業快樂！”
林珞珞單手抱著懷裏那束花，另一只手接過了這束，笑著問：“上午爸媽送我花，吃醋了？”
“本來就打算送的。”席靈玉陪她朝停車的方向走，“不過上午叔叔阿姨送了，我就不好再送了。”
玫瑰花混著白色的滿天星，包裹在潔白的卷紙裏，完全不同於林春萍夫婦送的向日葵，祝福之外也帶著滿滿的愛意。林珞珞越看越喜歡，直到走到車旁，拉不開車門了，也不肯放手。
席靈玉幫她拉開了臣，林珞珞艱難地抱著兩束花坐進去，看得席靈玉忍俊不禁。
“放後座吧。”
林珞珞回頭放了林春萍夫婦送的那束：“哎？阿姨呢？你不是去接她了嗎？”
“她先去餐廳點菜了，讓我來接你。”席靈玉看她還抱著自己送的那束，笑著問，“待會兒去吃飯，你也要抱著嗎？”
“要！”即便這不是她從小姑姑那裏收到的第一束花，但林珞珞收到花還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那晚上回家呢？”
“抱著。”林珞珞嘿嘿一笑。
“睡覺的時候呢？”席靈玉又問。
林珞珞碰了碰花瓣：“放床頭。”
小姑娘的興奮讓席靈玉忍不住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送花次數太少了，才讓她這麽開心。
車停在餐廳的停車場，林珞珞果然抱著花下了車。
進了餐廳，一眼就看到了方瑩所在的位置——自從不再被那個牢籠所困，方瑩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很多，越發像當初林珞珞在方家看到的照片裏那樣了。
今天的方瑩也穿了一條旗袍，林珞珞覺得，比林春萍穿著更有氣質，大概是南北方氣質的不同吧。
“恭喜畢業啊，珞珞。”看到兩人進來，方瑩站起身打招呼。
“謝謝阿姨。”林珞珞跟席靈玉坐在方瑩對面的位置。
方瑩坐下，給兩人倒了茶：“這間店上菜速度挺慢的，所以我提前點了一些，這是點的單，你們看看還要再點點什麽。”
林珞珞掃了一眼，上面不僅有席靈玉愛吃的，也有自己愛吃的，也不知道方瑩是什麽時候去了解的這些。
“不用了阿姨，這些就夠了。”
席靈玉也看了一眼，把點的單推過去：“晚上吃這些夠了。”
即便方瑩早早來點了，飯菜還是上得很慢，不過味道確實值得等這麽久。
方瑩問：“珞珞之前去支教的地方怎麽樣啊？”
“環境挺好的，但是……”林珞珞把那邊的所見所聞說了，“阿姨怎麽突然問這個？”
“國外的朋友聽說了你去大山裏支教之後，也想來做義工，”方瑩說，“你放心，她漢語說得很好，對我們的文化也很了解。”
“想法很好，不過，支教的話，得有教資才行。”
“沒關系，她可以考。”方瑩說，“她這次也跟我回來了，不過現在還在江臨，沒來京都。”
“如果她能考到教資的話，正好珞珞打算在那邊辦一所小學，或許可以過去試試？”席靈玉給林珞珞夾了一筷子菜說，“不過她去教小學英語，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
“不會，”方瑩說，“她更喜歡教小孩子們，在國外的時候，她是幼師。”
“那真是太好了！”林珞珞開心地說，“那回江臨的時候，我想見見這位朋友。”
“當然。”方瑩點點頭。
吃完晚飯，席靈玉開車把方瑩送去了酒店，跟林珞珞回了林春萍那裏。
“媽，我跟靈玉還有方阿姨打算後天就回去江臨。”
“你方阿姨不是才剛來京都嗎？怎麽這就急著走了？”林春萍說，“不再多留下玩兩天嗎？”
“不了媽，以後有時間再回來。這次回去，靈玉還有工作，我也還有事情要忙。”林珞珞說，“你要是真舍不得，你跟我爸也一起去江臨唄。”
“那你們就回去吧，”聽到工作，林春萍說，“等你忙完了，我跟你爸就去找你們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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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江臨的飛機，這是林珞珞第不知道多少次乘坐了。
這一年多以來，每次乘坐這架航班，林珞珞的心情都是不一樣的。
這次，更多的還是興奮。
“有些時候，我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天助我也。”
“怎麽突然怎麽想？”席靈玉問。
“你看啊，”林珞珞掰著手指給她數，“我不想跟席陽結婚的時候，他自己跑去跟別人求婚了，然後我就遇到了你；我想有一場盛大婚禮的時候，你的朋友剛好是雲姐她們；在我想實踐大學所學的時候，外婆就買了別墅；在我辭職迷茫，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謝音佳淇說我可以一起去支教；現在我想建學校，正在愁老師的事情呢，阿姨的朋友又出現了……”
“與其說是天助，不如說是你自己一點點努力得來的。”席靈玉說。
“可是，跟你的相遇，我好像也沒有努力什麽。”
“你努力了，”席靈玉笑道，“雖然你不知道，但是即便我在江臨，對你的事情也都略有耳聞。”
“那個與其說是我的努力，倒不如說是他們很努力在黑我了。”不用問，林珞珞也知道那時候的小姑姑耳聞的自己是什麽樣子。
“不論過程如何，結局是現在這樣，就沒錯。”席靈玉說，“有些事情上，唯結果論還是很不錯的。”
“也是。”林珞珞笑了。
很多事情的過程或許總是曲曲折折，一些細節也總是不盡如意，甚至會讓人氣到上頭，但最後努力出來的結果如此圓滿，已經很難得了。
張萱果然不得不低價把股份拋給了席靈玉，而萬雨萌聽說也帶著孩子回了老家——學大概是直接不上了。席文耀不服一審判決，決定上訴了，不過二審改判的概率寥寥無幾。龐子謙之前造謠的案子也結了，因為沒造成法律意義上的“嚴重影響”，所以處罰不痛不癢。
倒是之前她讓徐宴雯幫忙聯系律師打得那個官司，大獲全勝。當年造謠網暴那個女孩子的人渣，被判了刑，也被學校開除學籍，從此人生掛上了一個永遠洗不去的汙點。
想到這，林珞珞忍不住感慨：“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我們說了不算，”席靈玉說，“要受害者跟他們的家屬說了才算。”
點點頭，林珞珞閉上了眼。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她可以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至於這些事情是不是正義的，那要當事人說了算。
飛機落地，林珞珞也緩緩醒來。
“小姑姑，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做了一個夢。”下飛機後，林珞珞跟席靈玉並肩走著。
“什麽夢？”
“我夢到未來的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戰爭，也沒有了貧困。沒有人再為了女兒不是兒子殺人，也沒有男人對著不認識的人造謠誹謗……”林珞珞說了一路，一直到上了車，“這樣的世界，真好啊。”
“是啊，這樣的世界真好。”席靈玉附和。
方瑩坐在後排，聲音裏帶著些哽咽：“如果人人的夢想都是這樣，該多好。”
林珞珞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就算不是人人都期待著這樣的生活，但只要有人期待著，並為之努力，那我們的生活就會越變越好的。”
“你說得對。”方瑩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淚，“阿姨就是明白這個道理明白得太晚了。”
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席靈玉發動了車子。
伴隨著發動機的聲音，方瑩聽到她如是說：“只要能明白這個道理，什麽時候都不算晚。”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方瑩欣慰地笑了。
“等你外婆百年之後，媽媽也去當個支教老師怎麽樣？”
“挺好的。”席靈玉說，“不管你以後想要做什麽，只要是你真的想去做的、不委屈自己的，我跟珞珞都會支持你的。”
“是的阿姨，以後你想做什麽，我們都會全力支持。”
“你們放心，”方瑩滿足地說，“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畢竟，這樣的錯誤，只犯一次，就已經付出了沈痛的代價。”
與母親越走越遠，與女兒關系僵硬，好在她還是幸運的，自己的女兒遇到了林珞珞這樣一個愛人，這一切都還能慢慢彌補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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