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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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季清清的反應讓夙音有些驚訝。
她以為季清清的病癥只是像之前表現的那樣，雖然莫名其妙，起碼狀態穩定，不曾想還有這樣的一面。
也足以看出過往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小張說季清清是清白的，但是現有的東西都證明季清清的不清白，那一般只有一種可能了。
她是被陷害的。
夙音問：“有誰陷害了她？”
此話一出，小張的眼睛像燈泡一樣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找到知音的興奮和激動，“沒錯就是被陷害的！少宗主您懂我！”
他義憤填膺地繼續說，“一定是那個人，那個清清小姐曾經最信任的朋友幹的！自從清清小姐出事以後，那個人就全盤接收了她的資源，咖位飆升。”
“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刺？你有證據嗎？”夙音雖然不懂這個世界的事情，但也知道接盤資源這種，算不得證據。
“當時她和清清小姐一起出席的活動，只有她知道清清小姐穿什麽，有時間模仿清清小姐拍下這段視頻，也一定是她收買的助理！”
“這也只是你的推測，算不得證據。”
小張一下就蔫兒了，“如果我有實質性的證據，肯定去為清清小姐證明清白了。”
夙音不禁問：“你就這麽肯定她是清白的？”
“一個瘋了以後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的人，怎麽可能做出視頻裏那種事。”
小張默默道，“去大街上隨便找個醉酒的男人，恐怕都要比她這個精神疾病患者來的危險。”
夙音定定地看了蜷縮在角落的季清清一會兒，扭頭，對謝淩序說：“給她調查一下唄。”
按照別人的說法，這個世界謝淩序的家世怎麽著都算個世族大家，查這個應該不算難。
既然是她開口，謝淩序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小張沒有想到驚喜來的竟如此之快，激動之下甚至都忘了感謝，三步並兩步滑跪到季清清身邊，握著她的手哽咽地喊：“清清小姐，你聽到了嗎，少宗主和院長會調查當年的事！馬上，馬上大家就會知道你是清白的了！”
然而，處在自己情緒中的季清清並沒有回應他的激動，反而蜷縮的更緊了，緊緊地把自己的臉埋在膝蓋間，不敢擡頭。
小張既心疼又無奈，只能默默陪在她身邊，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情緒。
夙音多看了小張兩眼，沒再管他們，從那張單人沙發換回了大沙發。
謝淩序緊跟著挪了過去。
夙音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幫季清清嗎？”
“你自然有你的理由。”謝淩序一邊說著，一邊坐到她旁邊。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沒有理由也可以。”
夙音笑了，他坐下以後撲了過去，兩只手環抱住他的肩，湊到他耳邊說：“喜歡。”
兩個字成功讓他的耳朵泛上了紅色。
“謝淩序，你要一直這樣。”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夙音掰開他的手臂，屁股一挪，坐到了他大腿上，左扭扭右挪挪地調整姿勢。
謝淩序自她靠近那一刻肌肉便是緊繃，此時更是屏住了呼吸，僵硬著任她施為。
某一刻，實在忍不住了，抓住她的手腕，輕輕啄了一下，啞著聲音說：“別動了。”
夙音眼珠子幽幽地轉過去，當著他的面，又扭了幾下。
“嘻嘻。”
下一秒，她嘻不出來了，屁股底下硌了什麽東西，極具存在感，難受得很。
夙音直起腰就想走，又被按了回去，她剛想怒視這個沒點自制力的男人，就聽見他問，“你是想跟我說幫季清清的理由，對嗎？”
“對！”被這麽一打岔，夙音表情一下輕快了。
“以前，我的一個師父遇見過這種事。”
謝淩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默默地自己平覆，卻又不願讓她離開。
一開始說事兒，夙音甚至都能無視屁股底下那玩意兒了，稍微挪一下不讓它戳著自己，就隨它去了。
“那個老頭是邪道別的宗門來的，脾氣很古怪，功法很詭異，名聲也很臭，被原本的宗門拋棄了，然後找上的逍遙宗，雖然人評價不太行吧，但我爹覺得不能埋沒人才，於是收下了他。”
一開始夙音對那老頭還有偏見，倒不是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單純因為每次見這老頭他都擺著一副臭臉，活像誰欠了他幾萬錢似的，她就討厭這些天天一副像要在別人頭上拉屎的表情的人。
後來陰差陽錯，見識到了那老頭的功法，夙音瞬間拜倒。
無他，太強了！
臭臉就臭臉吧，強就完事兒了。
她軟磨硬泡，每天去問十幾遍，如此堅持了半年之後，那老頭終於松口了，收她當了徒弟。
鋪墊了那麽多，夙音開始說重點，“後來，我從老頭嘴裏撬出了些事情，關於他過往的那些事。”
謝淩序懂她的意思，“和季清清經歷的事類似？”
“對對對！”
夙音幾乎要給他鼓掌，真會捧場！
“那老頭以前收過一個弟子，據說天賦很高，老頭很看中他，把他當接班人一樣的培養，那人也確實沒有辜負老頭的期望，把他那一身本領都學到了家。”
“老頭覺得自己撿到了寶，殊不知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那個人學到了東西後開始暴露本性，仗著功法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上至八十老嫗，下至繈褓幼童，沒有絲毫的人性。
然而，因為他用的功法過於特殊，外界皆以為那些事是他的師父，也就是老頭犯下的，於是對老頭口誅筆伐，還有一次次上門覆仇的。
老頭解釋過，後來又親手想捉住那個孽徒，不曾想那人卻放言是受老頭指使幹的那些事，後來又遁入魔道，不知所蹤，留老頭一人經受世人的辱罵和討伐。
“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是那個老頭幹的那些臭名昭著的事，畢竟他看起來就很陰翳沒有人性，但是我爹說他應該不是外界傳聞那種人，說他從成名開始就沒搞過無辜，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那種讓一整個村落互相殘殺以此為樂的人……”
後面夙音說了什麽，謝淩序已經聽不見了，那個似曾相識的故事讓他的一身血盡數冷了下來，他垂眸凝視著夙音，眼裏帶著極深的情緒。
夙音自顧自說著，沒有註意，在結束時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那個功法的名字，叫攝魂蠱。”
攝魂蠱三個字像一記重拳，狠狠砸進了謝淩序的心臟裏。
他一反常態，第一次主動提起了修仙界：“你說的，以整個村落互相殘殺為樂，是什麽意思？”
夙音耳朵動了動，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有點怪。
“就是那個老頭的徒弟，他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對一整個凡人的村落下了攝魂蠱，看他們父子相殘、母女互砍，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剛出生，不太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據說那一夜，連月光都是紅的，這件事也讓老頭背負了二十多年的罵名。”
謝淩序低聲喃喃，“是啊，連月光都是紅的……”
他又問：“始作俑者在魔道？”
夙音頓了下才回：“嗯，我後來打聽過，那玩意兒在魔道混的很開，據說已經混到了小頭目的位置。”
“好。”謝淩序不說話了。
夙音心底再一次泛起淡淡的違和感，似乎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知懷著什麽心情開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謝淩序掀起眼皮，深色的瞳孔像一片海，一望無際，深不見底。
他說：“沒什麽，只是覺得，那種人，應該付出代價。”
原來是好人的忿忿不平，夙音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放松了下來。
一放松，話便多了，“哪兒那麽容易付出代價，老頭那麽強，也做不到單槍匹馬闖魔道去清理門戶，至於別人。”
夙音嘲諷地笑了下，“看看那個所謂的正道之光，倒是很會針對我，也沒見他去魔道為民除害，還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
謝淩序沈默了，一直挺拔的腰第一次塌了下來，額頭抵在她的肩上，只能默默地在心裏說，對不起。
原來他一直恨錯了人，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是無辜的，原來他曾經的那些行為如此可笑。
……原來，他能膽小到這種地步。事到如今，依舊不敢坦白身份，害怕看見她難過和厭惡的眼神，害怕她遠離自己，害怕失去她。
此時此刻，謝淩序並沒有一絲得知真相的舒朗，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他緊緊抱住了夙音，像抓住海面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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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清的反應讓夙音有些驚訝。
她以為季清清的病癥只是像之前表現的那樣，雖然莫名其妙，起碼狀態穩定，不曾想還有這樣的一面。
也足以看出過往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小張說季清清是清白的，但是現有的東西都證明季清清的不清白，那一般只有一種可能了。
她是被陷害的。
夙音問：“有誰陷害了她？”
此話一出，小張的眼睛像燈泡一樣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找到知音的興奮和激動，“沒錯就是被陷害的！少宗主您懂我！”
他義憤填膺地繼續說，“一定是那個人，那個清清小姐曾經最信任的朋友幹的！自從清清小姐出事以後，那個人就全盤接收了她的資源，咖位飆升。”
“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刺？你有證據嗎？”夙音雖然不懂這個世界的事情，但也知道接盤資源這種，算不得證據。
“當時她和清清小姐一起出席的活動，只有她知道清清小姐穿什麽，有時間模仿清清小姐拍下這段視頻，也一定是她收買的助理！”
“這也只是你的推測，算不得證據。”
小張一下就蔫兒了，“如果我有實質性的證據，肯定去為清清小姐證明清白了。”
夙音不禁問：“你就這麽肯定她是清白的？”
“一個瘋了以後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的人，怎麽可能做出視頻裏那種事。”
小張默默道，“去大街上隨便找個醉酒的男人，恐怕都要比她這個精神疾病患者來的危險。”
夙音定定地看了蜷縮在角落的季清清一會兒，扭頭，對謝淩序說：“給她調查一下唄。”
按照別人的說法，這個世界謝淩序的家世怎麽著都算個世族大家，查這個應該不算難。
既然是她開口，謝淩序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小張沒有想到驚喜來的竟如此之快，激動之下甚至都忘了感謝，三步並兩步滑跪到季清清身邊，握著她的手哽咽地喊：“清清小姐，你聽到了嗎，少宗主和院長會調查當年的事！馬上，馬上大家就會知道你是清白的了！”
然而，處在自己情緒中的季清清並沒有回應他的激動，反而蜷縮的更緊了，緊緊地把自己的臉埋在膝蓋間，不敢擡頭。
小張既心疼又無奈，只能默默陪在她身邊，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情緒。
夙音多看了小張兩眼，沒再管他們，從那張單人沙發換回了大沙發。
謝淩序緊跟著挪了過去。
夙音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幫季清清嗎？”
“你自然有你的理由。”謝淩序一邊說著，一邊坐到她旁邊。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沒有理由也可以。”
夙音笑了，他坐下以後撲了過去，兩只手環抱住他的肩，湊到他耳邊說：“喜歡。”
兩個字成功讓他的耳朵泛上了紅色。
“謝淩序，你要一直這樣。”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夙音掰開他的手臂，屁股一挪，坐到了他大腿上，左扭扭右挪挪地調整姿勢。
謝淩序自她靠近那一刻肌肉便是緊繃，此時更是屏住了呼吸，僵硬著任她施為。
某一刻，實在忍不住了，抓住她的手腕，輕輕啄了一下，啞著聲音說：“別動了。”
夙音眼珠子幽幽地轉過去，當著他的面，又扭了幾下。
“嘻嘻。”
下一秒，她嘻不出來了，屁股底下硌了什麽東西，極具存在感，難受得很。
夙音直起腰就想走，又被按了回去，她剛想怒視這個沒點自制力的男人，就聽見他問，“你是想跟我說幫季清清的理由，對嗎？”
“對！”被這麽一打岔，夙音表情一下輕快了。
“以前，我的一個師父遇見過這種事。”
謝淩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默默地自己平覆，卻又不願讓她離開。
一開始說事兒，夙音甚至都能無視屁股底下那玩意兒了，稍微挪一下不讓它戳著自己，就隨它去了。
“那個老頭是邪道別的宗門來的，脾氣很古怪，功法很詭異，名聲也很臭，被原本的宗門拋棄了，然後找上的逍遙宗，雖然人評價不太行吧，但我爹覺得不能埋沒人才，於是收下了他。”
一開始夙音對那老頭還有偏見，倒不是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單純因為每次見這老頭他都擺著一副臭臉，活像誰欠了他幾萬錢似的，她就討厭這些天天一副像要在別人頭上拉屎的表情的人。
後來陰差陽錯，見識到了那老頭的功法，夙音瞬間拜倒。
無他，太強了！
臭臉就臭臉吧，強就完事兒了。
她軟磨硬泡，每天去問十幾遍，如此堅持了半年之後，那老頭終於松口了，收她當了徒弟。
鋪墊了那麽多，夙音開始說重點，“後來，我從老頭嘴裏撬出了些事情，關於他過往的那些事。”
謝淩序懂她的意思，“和季清清經歷的事類似？”
“對對對！”
夙音幾乎要給他鼓掌，真會捧場！
“那老頭以前收過一個弟子，據說天賦很高，老頭很看中他，把他當接班人一樣的培養，那人也確實沒有辜負老頭的期望，把他那一身本領都學到了家。”
“老頭覺得自己撿到了寶，殊不知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那個人學到了東西後開始暴露本性，仗著功法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上至八十老嫗，下至繈褓幼童，沒有絲毫的人性。
然而，因為他用的功法過於特殊，外界皆以為那些事是他的師父，也就是老頭犯下的，於是對老頭口誅筆伐，還有一次次上門覆仇的。
老頭解釋過，後來又親手想捉住那個孽徒，不曾想那人卻放言是受老頭指使幹的那些事，後來又遁入魔道，不知所蹤，留老頭一人經受世人的辱罵和討伐。
“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是那個老頭幹的那些臭名昭著的事，畢竟他看起來就很陰翳沒有人性，但是我爹說他應該不是外界傳聞那種人，說他從成名開始就沒搞過無辜，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那種讓一整個村落互相殘殺以此為樂的人……”
後面夙音說了什麽，謝淩序已經聽不見了，那個似曾相識的故事讓他的一身血盡數冷了下來，他垂眸凝視著夙音，眼裏帶著極深的情緒。
夙音自顧自說著，沒有註意，在結束時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那個功法的名字，叫攝魂蠱。”
攝魂蠱三個字像一記重拳，狠狠砸進了謝淩序的心臟裏。
他一反常態，第一次主動提起了修仙界：“你說的，以整個村落互相殘殺為樂，是什麽意思？”
夙音耳朵動了動，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有點怪。
“就是那個老頭的徒弟，他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對一整個凡人的村落下了攝魂蠱，看他們父子相殘、母女互砍，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剛出生，不太清楚具體什麽情況，據說那一夜，連月光都是紅的，這件事也讓老頭背負了二十多年的罵名。”
謝淩序低聲喃喃，“是啊，連月光都是紅的……”
他又問：“始作俑者在魔道？”
夙音頓了下才回：“嗯，我後來打聽過，那玩意兒在魔道混的很開，據說已經混到了小頭目的位置。”
“好。”謝淩序不說話了。
夙音心底再一次泛起淡淡的違和感，似乎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知懷著什麽心情開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謝淩序掀起眼皮，深色的瞳孔像一片海，一望無際，深不見底。
他說：“沒什麽，只是覺得，那種人，應該付出代價。”
原來是好人的忿忿不平，夙音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放松了下來。
一放松，話便多了，“哪兒那麽容易付出代價，老頭那麽強，也做不到單槍匹馬闖魔道去清理門戶，至於別人。”
夙音嘲諷地笑了下，“看看那個所謂的正道之光，倒是很會針對我，也沒見他去魔道為民除害，還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
謝淩序沈默了，一直挺拔的腰第一次塌了下來，額頭抵在她的肩上，只能默默地在心裏說，對不起。
原來他一直恨錯了人，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是無辜的，原來他曾經的那些行為如此可笑。
……原來，他能膽小到這種地步。事到如今，依舊不敢坦白身份，害怕看見她難過和厭惡的眼神，害怕她遠離自己，害怕失去她。
此時此刻，謝淩序並沒有一絲得知真相的舒朗，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他緊緊抱住了夙音，像抓住海面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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