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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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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向渣男尋仇那麽簡單了,估計在這群正道眼中,她們的行為算圖謀不軌、竊取機密,絕無可能就這麽輕易放她們出去。

現在圍上來的只是宗內弟子,保不齊再拖下去就會有長老級人物出現。

夙音一瞬便想清楚了如今局勢。

這狗東西,他哪是不阻止揍人,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若非情況緊急,她真想往這道貌岸然的狗東西臉上來一巴掌!

夙音壓下火氣,突然揚聲問道:“謝淩序,你覺得他不該被打嗎?”

邊吸引註意力,邊觀察可突破的薄弱點。

“僅一家之詞,事情未有定論。”謝淩序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隨意朝她瞥去的方向布了個陣法,“而你們擅闖禁地是板上釘釘。”

夙音氣得磨牙。

已經有弟子沈不住氣,揮舞著長劍率先沖了出來,鋒刃直指夙音二人。有一就有二,有人打頭陣,剩下的人也紛紛舉起武器,一時之間,符箓和法術漫天遍野地飛了過來。

夙音指尖亮起猩紅的火光,下一秒,如同隕星墜世,點點星火驟然劃出,圍繞夙音二人成燎原之勢蔓延,所過之處,吞噬了一切妄圖傷害中心之人的攻擊。

吞噬他人的術法之後,火焰更勝,化為猙獰的龍首,咆哮般沖向敵人。

青雲宗眾人臉色大變,素聞邪道出了個修煉鬼才,難不成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妖女!

可這名頭才打出來不到兩年,怎會有如此實力!

千鈞一發之際,凜冽冷光閃過,夙音的火龍被劍光環成的圈圍堵,不能再進分毫。

夙音並不戀戰,一手拽住旁邊那人的後衣領,拔腿就是跑,掐訣硬是從劍圈裏沖了出去,還不忘往後丟火龍,震懾想要追過來的那些人。

眼看就要逃出包圍圈了,眼前忽然,夙音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預警,生生停下腳步。

果然,下一瞬,飽含殺意的劍氣如同驚雷,劈在了離她僅僅幾寸的前方,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四分五裂,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夙音側頭。

弦月之下,那人還立於原地,劍刃上的森然冷光遠比月光更耀眼。

有謝淩序在,其他人宛如打了雞血,頃刻就忘了剛才的狼狽,再一次將她們包圍。

已經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

“少宗主,我們怎麽辦?”

夙音不語,在周圍嘈雜的聲音中閉上了眼睛。

在指尖那點火光照耀下,她眼下的雙痣顯得格外妖異,仿佛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雙眼睛重新睜開,純黑的瞳孔仿佛深淵漩渦。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頭上仿佛都出現了一只無形的眼睛,控制心神,他們眼神變得潰散、空洞,停下了攻勢,宛如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空靈的聲音似從天際傳來,帶著極致的蠱惑,“去。”

夙音低吟著,指向了謝淩序。

原本叫囂著懲惡揚善的青雲宗弟子霎時劍指謝淩序,以比剛才攻擊她們還猛的勢頭,爭先恐後地沖了過去。

原本晴明的天眨眼間陰雲籠罩。

昏暗的天色遮掩了被攻擊者晦暗的神情。

“這是什麽?”

邪道中人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詭異的術法。

“攝魂蠱。”夙音抓住她的手,極速朝相反的方向逃離,“快走,我控制不了謝淩序。”

卻沒有想到,眾人口中風光霽月的正道魁首,面對同門的攻擊,用的竟是最簡單粗暴的法子,絲毫不忌諱傷到他們。

他不知為何一改之前幾近冷眼旁觀的態度,仿佛是被激活的殺傷大陣,從小打小鬧一躍變成直擊生死,出手毫不留情。

即使被源源不斷的弟子糾纏,仍分出了大半的心思繼續追擊夙音,劍影閃爍,直沖要害。

一起來的女孩心懷愧疚,替她擋了一劍,被削去了半臂。

最後逃是逃出去了,卻都受了傷,夙音與謝淩序的仇也越結越大。

說完,夙音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前半生狼狽的時刻並不多,僅有的幾個回憶,幾乎都與謝淩序有關。

“少宗主,你之前說……”顧祁安看了一眼顧誠,當著田筱的面,他沒有說出來。

“讓你想起故人,所以他們讓你想起的就是那個被騙感情的姑娘和那個渣男嗎?”

“是。”

夙音坦率承認,看向認真聽故事的田筱,問她,“想知道那個姑娘的結局嗎?”

田筱還未回答,顧祁安先一步搶答,“想想想!”

“她死了。”

夙音答得風輕雲淡。

“為什麽?”

顧祁安幾乎要跳起來,明明在故事裏那個女孩已經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也成功逃出了青雲宗。

“在此之前,她自己選擇了退出逍遙宗,此間事了,自然另尋他處,她的父母不放心她,跟著出去照顧。”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等我得知消息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她的父母也死了,正道的人殺的,那男的以前在她身上下過追蹤咒,很容易找到了她的落腳點。”

顧祁安一陣唏噓,拿起簽子狠狠地戳了幾下土,把它當故事裏的渣男一樣戳。

想起什麽,他追問:“殺人的,跟那個狗東西有關嗎?”

“看痕跡不是。”夙音漠然道,“但誰知道是不是他指使的。”

另一位當事人一直垂著眼睫,埋頭烤東西,仿佛話題與自己無關。

聽到顧祁安的問題,才掀起眼皮。

與他無關。

那晚的追殺只是因為攝魂蠱,之後他一直在調查攝魂蠱的事,並沒有殺人。

可他現在是謝院長,他不能為自己辯解。

謝淩序無意識地捏彎了手中鋼簽。

另一邊,與夙音對視的田筱眼神瑟縮了一下。

顧誠攬過她的肩,對上夙音時笑得勉強,“好可憐的女孩,但是我對筱筱真心日月可鑒,絕不可能像你說的這個故事裏那樣做。”

“我也沒說你會這樣啊。”夙音似笑非笑,懶懶地斜在椅背上。

此情此景,她當真就是故事裏那個以一敵百、蠱惑人心的邪道妖女。

顧誠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裏暗罵,不愧是個精神病,真把自己編的當現實了!

夙音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繼續下去,又倒了杯酒,拎著酒杯小口酌飲。

顧祁安看到,新奇地問:“少宗主,你不醉啦?”

之前夙音那個狀況,一看就醉了,但從剛才講故事那時候起,好像是清醒的。

如果紅玉,或者逍遙宗與夙音親近的人在,就會知道,她不是清醒了,是喝多了,進入了醉的第二個階段。看著沒醉實際上是個酒瘋子。

面對顧祁安的疑惑,夙音只是豎起一根指頭,晃了晃,“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

“哇哦。”顧祁安眼睛亮的像星星,滿是崇拜的光。

看他一直黏著夙音,有人坐不下去了。

“故事裏那個謝淩序好兇啊。”季清清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了夙音那邊,輕輕貼著她露在外面的小臂。

“不像我,只會心疼姐姐。”

夙音讚同道:“那狗東西確實很兇。”

“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要是碰上,一定要避著走,免得被他盯上,晦氣。”

季清清笑了,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謝淩序,答到:“都聽姐姐的,我一定會避開那個狗東西。”

夙音很滿意她這個回答。

顧祁安插嘴:“少宗主,攝魂蠱是什麽東西?聽上去好厲害呀!”

“是種能夠操控人心智的功法。”夙音只答了一句,便不願多說。

“哇塞!”顧祁安雙手合十,超級期待地問,“少宗主你看我能學嗎?我還有機會嗎!”

夙音搖搖頭,“我不會教,整個修仙界會這個功法的只有三個人,你要麽找教我那老頭。”

“不過那老頭恨不得攝魂蠱失傳,你應該是沒機會了。”

顧祁安:QAQ

此時,旁邊突兀地插進一個聲音,“你的父母和兄長很快要來探視,若是被他們認為病情加重,恐怕不會再讓你待在這兒。”

一句話精準拿捏顧祁安的死穴,他瞬間閉嘴,再不提什麽攝魂蠱的事。

修煉什麽的都是次要,他身為逍遙宗重要成員,絕不能離開少宗主!

打擊完顧祁安以後,謝淩序十分自然地頂替了他的位置,並沒有坐下,只是朝夙音伸出手。

“很晚了,該回去了。”

夙音擡起頭,瞇著眼睛打量身前這個過於高挑的男人,有點眼熟……

臥槽,謝淩序!

她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

非常響亮的一聲。

現場瞬間寂靜下來。

萬籟俱靜之時,季清清突然鼓掌,“打的好!”

打完巴掌後,夙音原地躥出三米遠,隨手拿了根肉串當劍使,“狗東西,追到這兒來了!”

謝淩序頂著臉上一個紅艷的巴掌印,卻說不出否認的話。

他確確實實就是她嘴裏那個晦氣的狗東西。

到最後,他只能誘哄著又重覆了一遍,“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夙音表情一言難盡,“瘋了吧。”

謝淩序跟她說什麽?休息?

她看他是想把她騙去讓她就此長眠!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謝淩序攤開空空如也的手,向她示意自己的無害。

傅宴霸道地插入二人中間:“別聽他的,二號院也有客房。”

旁邊助理一臉苦瓜樣,這個二號院真沒有。

早改會議室了。

季清清不甘示弱,“一號院也有,一號院也有!睡什麽客房跟我睡!”

“五號院也可以的,有空房間。”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田筱避開顧誠的目光,弱弱地舉起手。

混亂之中,顧祁安幽怨地看了眼顧誠。

要不是這家夥占了位,他現在也能和他們搶了。

身為少宗主最忠心的心腹,他怎麽可能搶不過這群外人!

夙音被一群人的爭搶弄得腦子有些亂,懵逼環視一圈,這都誰跟誰啊?

在一群人你來我往爭論時,謝淩序幾步上前,沒想到這個時候的夙音比正常情況還警覺,他一動她就一臉警惕地拿那串肉指著他。

謝淩序側身避開這串還冒著油光的肉,突然提醒,“你身上還穿著我的衣服。”

“臥槽!”

夭壽了!

夙音甚至來不及思索,渾身像是被螞蟻爬了,冒了一串雞皮疙瘩,想也不想就扔掉手裏的東西扒拉那件外套。

謝淩序趁機貼近,不給她反應機會,一手攬過她的腰將人扛在了自己肩上。

也只有這個姿勢能安分點。

身體騰空、被扛在肩上的那一剎,夙音石化了,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內緩緩裂開。

老天爺,她不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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