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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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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二號院的庭院也是大師精心設計的,和三號院除了草坪就是樹不一樣,他這兒前院有噴泉,後院有湖泊,錯落有致,還有一處供人休憩的小亭,即使用來接人待客也毫不失禮。

從屋子裏出來以後,田筱和顧誠就待在了亭子裏。

但是季清清對夙音的話言聽計從,堅持站在房門口等,一步也不挪,小張只好在旁邊守著她。

顧誠自見到季清清以後,眼睛時不時就會瞟到她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側頭遲疑地問田筱:“她是……季清清吧?”

這位大明星以前三天兩頭上熱搜,再加上後面爆出來的各種醜聞,想不知道都難。

“是叫這個名字,她是一號院的病人,我也是第一次見。”田筱小聲回。

顧誠:“怪不得後面沒消息了。”原來是進了精神病院。

沒等太久,夙音也出來了,出來時正跟顧祁安說自己前幾次和傅宴的見面,著重講了她一步步看著傅宴比初見時正常的歷程。

言罷,她卻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正常的傅宴是什麽樣,但是剛才他還能跟謝淩序打起來,顯然依舊不正常。”

“其實剛才傅總是在單方面挨揍啦。”顧祁安弱弱地說。

夙音愈發無奈,“那問題就更大了,剛遇上就挨過我的揍,現在還挨了謝淩序的揍,看起來這病不僅一點沒好,還越來越嚴重了。”

顧祁安在心底默默為傅總點了只蠟。

兩人剛踏出門檻,就聽見了季清清驚喜纏綿的叫喚。

“皇上!”

夙音才想起來,外面還有個爛攤子。

為了防止再出現上次那種尷尬的場面,她先讓顧祁安去亭子裏等著。

夙音沒著急搭理季清清,先朝小張招招手,“你們怎麽過來了?”

“清清小姐說想見你,我沒看住,她偷偷跑出來了。”小張也知道這回闖禍了,止不住地道歉。

季清清以前從來沒有主動踏出過一號院,所以他從不設防,沒想到今天她不僅為了夙音偷跑出來,還翻墻進了二號院。

小張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少宗主,我不該告訴清清小姐您在二號院的。”

夙音擺擺手。

當年的自己也是這麽翻墻,不僅闖進了二號院,還闖過一號院,怎麽可能因為這件事責怪人家。

何況季清清翻墻還是因為自己。

她只是有些頭疼現在這個局面,但是都已經這樣了,再想別的也沒什麽用。

夙音轉頭看向乖乖守在一旁的季清清,“為什麽想見我?”

季清清頰上升起兩朵紅暈,“臣妾思念成疾,實在情難自禁。”

她還不忘為小張求情:“皇上不要怪小張子,是臣妾自作主張,與他無關,要罰就罰臣妾一人。”

說著,季清清伸出一根指頭,輕輕點了一下夙音的鎖骨,聲音像是有個小鉤子,媚眼如絲。

這個罰是正經的罰嗎?

夙音看不懂,夙音大為震撼。

她一退三步遠,轉手把無措的小張推了出去,“我不怪他,要罰你罰他。”

“皇上就愛捉弄臣妾。”季清清不滿地跺跺腳。

夙音沈默半晌,“上次是大王,這回是皇上,你身份還挺多變。”

小張解釋,“這次是清清小姐演的另一部宮廷劇,講宮鬥的。”

“她這……”夙音上輩子倒是沒跟凡間帝皇打過交道,但是一看季清清那個樣子,“鬥得起來嗎?”

“那時清清小姐還沒火,她演的炮灰反派啦。”

夙音:難怪……

照理現在該出去了,但是傅宴那邊情況不明,她帶著季清清和小張去了亭子,準備等謝淩序出來再說。

剛走進去,顧誠就上前,面帶微笑地向季清清伸出了手:“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大明星,季小姐,我是你的粉絲,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他的手伸到了眼前,原本安靜乖巧的季清清忽的尖叫一聲,一掌打掉了那只手。

“哪兒來的狂徒!小張子護駕!護駕!”

她用瘦弱的身軀擋在夙音身前,對著顧誠就是一腳,邊踹邊叫——

“刺客!有刺客!”

顧誠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發展,猝不及防間被她踢到了襠部,痛呼一聲,跪了下去。

他跪下了,季清清就安靜下來了。

她轉頭進諫,忠心耿耿,言之鑿鑿:“皇上,他是亂臣賊子,有禍國之心,此人斷斷不可留!”

季清清一個人完成了整臺戲,等她做完這一切,呆住的田筱才反應過來,拉著顧誠起來。

她不忘申辯:“少宗主,阿誠不是刺客,阿誠不是亂臣賊子!”

顧誠痛的壓根直不起腰,手臂上的那股拉力愈發讓人心煩,他難受的很,一用力甩掉了那只妨礙的手。

田筱被甩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場寂了一秒。

“刺客!臣妾就說他是刺客!”季清清大叫,噔噔噔跑過去把田筱拉了起來,又噔噔噔逮著人跑回來。

“皇上,如此包藏禍心之人,斷斷不可留啊皇上!”

夙音失笑,“那愛妃說,該如何是好?”

“賜一丈紅!”

“好,就聽愛妃的。”夙音指使小張,“小張子,還不快拖下去,用刑。”

又壓低聲音吩咐,“拖去五號院。”

小張像模像樣地半彎腰,“嗻!”

說完,他上前,胳膊有力地桎梏著顧誠的手,半是攙扶半是強迫地將人拉了起來,往外拖。

顧誠咬牙,暗罵:“一群瘋子。”

“阿誠!”田筱像是才反應過來,叫著顧誠想撲過去,但是被季清清死死攔著。

季清清看著瘦弱,但是力氣很大,兩只胳膊抱著田筱,竟沒讓她掙脫掉。

“妹妹啊,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是亂臣賊子,沾上了輕則流放重則抄家!”

她苦心孤詣,“你好好向皇上求情,皇上慈心,定然不會遷怒於你,莫要為了一個包藏禍心的男人毀掉自個兒!”

一番話既是警告也是勸誡,季清清還很有先見之明地捂住了田筱的嘴,根本不給她反駁機會。

田曉嗚嗚的叫,想替顧誠說話卻開不了口,只能拼命搖頭。

根本沒用,季清清只當沒看見。

一番操作下來,夙音都驚了,看不出來犯病的季清清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她當即捧場鼓掌,滿臉欣慰。

“哎呀,皇上~”季清清笑的嬌羞,依舊沒有松開捂嘴的手。

現場氛圍空前和諧。

謝淩序是這時來的亭子,他沒看裏面姿勢詭異的季清清和田筱,視線始終都在夙音身上。

夙音問他:“他怎麽樣?”

“死不了。”

夙音:“……?”

“刺激過頭了,沒什麽別的反應。”謝淩序並不想多聊不相幹的人,隨口提一句就過。

他無視亭子裏其他的人,對夙音說:“沒有別的事了,我們回去吧?”

不等夙音回答,後面有道聲音強勢插入,“她是我的人,你還想帶她回哪兒?”

沈寂多時的傅宴忽然出現在房門口,目光沈沈地看著兩人。

“我的女人,不勞你費心。”

他氣勢淩人,一人走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後面跟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助理。

夙音對助理做了個口型:‘他怎麽出來了?’

助理苦笑,外面那麽吵,能不出來嗎。

傅宴來勢洶洶,但是夙音並不著急,一言不發,微微側身,將戰場讓給了謝淩序。

按最近兩次的經驗,沒她什麽事兒。

但是她算漏了,這次還有個季清清。

傅宴腿長,三兩步便走到了亭中,視線一掃,沒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女人和蹲在角落裏的男人放在眼裏,精準地和情敵謝淩序對上目光。

空氣中燃起了火藥味。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之時,一直被忽略的季清清倏地松開了桎梏田筱的手。

她輕攏頭發,隨後嬌弱後退,精準無比地倚在了夙音肩上。

“皇上,大將軍和丞相這是怎麽?”季清清靠在夙音肩頭,嚶嚶地叫,“他們好可怕啊皇上。”

等會兒,夙音楞了一下,誰是大將軍?誰丞相啊?

傅宴不似謝淩序那般隱忍,看見季清清親近夙音的時候就忍不住呵斥:“她也是你能碰的!”

“聽清楚了,這個女人從頭發絲到腳趾,每一寸都屬於我,你沒有肖想的資格!”

“噫——”

面對斥責和警告,季清清反而貼的更近了,還不忘再踩一腳,“好粗俗的男人。”

她看傅宴的眼神滿是嫌棄,對上夙音又是另一副乖順模樣。

“不像我,只會心疼皇上~”

傅宴果然被她的一番話給激怒了,甚至忘了長久以來的正牌情敵謝淩序,矛頭直指季清清。

他眼神冷的宛如淬了冰的鋒刃,“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放肆?”

季清清游刃有餘,指甲輕點夙音的肩,一邊告狀一邊撒嬌,“皇上,他好可怕!臣妾好怕怕!”

“不知廉恥的東西,也配讓她多看你一眼?”

“皇上,他兇我!”

傅宴氣極反笑,“保鏢呢?!還不快吧這個騷擾夫人的人扔出去!”

“從今天開始起,我不希望再在這個地方看見這個女人!”

“皇上!聽見了嗎,他想奪權篡位!”季清清趁機揭發,“此等亂臣賊子,當拖出去,判剮刑,誅九族!”

“就憑你?”

“登徒子!”

吵到最後,兩人同時轉頭。

“皇上!臣妾和這個登徒子,你要選誰!”

“女人,我和這個瘋子之中,你選誰!”

面對兩個人的質問,處於風暴中心的夙音後退一步。

她看看季清清,又看看傅宴,沈默半晌,最後喊——“謝淩序!”

一直護在她身後觀戰的謝淩序唇角揚起,帶著深意的目光在傅宴和季清清臉上頓了頓,慢條斯理上前,將夙音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他直視兩人,一字一句道:“她.選.我。”

吵的熱火朝天的兩人異口同聲:“呵,你又算什麽!”

縱使謝淩序平日裏不喜同人多費口舌爭論,此刻還是開口,“算她最後選的人。”

兩個人的戰場瞬間演變成三足鼎立之勢。

三人之間洶湧著敵意,自然也沒人註意到,被擋著的人悄悄向角落裏的顧祁安使了個撤的眼神,行徑鬼祟地跑出了院子。

偷偷跑路的夙音想法很簡單,愛咋吵咋吵,她不奉陪了。

跑出二號院以後,看了全場戲的顧祁安終於松下一口氣。

他望著天,感慨:“少宗主,你也好不容易啊。”

剛剛那種情況,換他來,他得給那仨跪下,太可怕了。

夙音以過來人的身份拍拍他的肩,“所以這不是跑路了嘛。”

她以前見過合歡修的男人們為爭美人大打出手,當時看得挺樂呵,沒想到時過境遷,這種事竟叫她給碰上了。

這做當局者的滋味,真是百感難言,無福消受。

此刻,院子裏,吵來吵去的幾人終於發現夙音不見了。

這一刻,剛才還在吵架季清清和傅宴無比和諧的統一了戰線。

季:“呵,選你?”

傅:“她選的分明是那個小白臉。”

謝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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