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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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下洩了氣，費盡周折找到的霧門，竟沒有出路，於是都默默地在原地坐了下來。
狄恩、大牛無精打采，都低著頭各自重新系著腰帶。
蘇驍打量著霧門，心裏冒出許多疑問：已經走了四十日，按照路程來看，早已應該到達這處空間的盡頭，眼前這處霧門應該是出口。但既然是出口，為何會出現在身後？還是在十餘丈高的地方？是不是大牛進去之後，找錯了地方？……
蘇驍也是一頭霧水，理不清個頭緒。
正在焦躁之際，蘇驍忽然瞥見霧門前有一樣東西，眼睛立時一亮，起身幾步走到近前，將那東西拾起，拿在眼前細細觀瞧。
看了幾眼，蘇驍的頭嗡地一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走了四十日，竟還在原地！”
妍熙三人一聽，也都嚇出一身冷汗，連忙都湊到蘇驍身前。
“哥哥，你方才說什麽？”
“我們走了四十日，原地未動，只是向下方走出二十幾丈”
狄恩睜大雙眼，驚得話都說不利索“師傅，怎麽會……這樣？我們……我們……，可是走了四十日啊！”
蘇驍拿起剛剛拾起的東西，舉到幾人眼前，那是幾根鬃毛。
“這是烏金獸的鬃毛，出發之時，烏金獸就站在這霧門邊，不肯向前，我又回身拉扯一陣，才將它牽走”
幾人都記得這個場面，紛紛點頭，蘇驍回身指著烏金獸“此時，烏金獸離這霧門兩丈開外，並沒有接近這霧門。因此，這幾根鬃毛，是出發時自烏金獸身上掉落在此的。這個霧門，不是出口，而是我們出發時的霧門，也就是我們來時的，重明界入口”
幾個人雖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蘇驍說得合情合理，且物證確鑿，不容反駁，狄恩、大牛都沈默不語。
過了一陣，大牛攥緊拳頭“師傅，我們再走，您不是說過嗎，只要我們還在這世上，就要走下去，一定會找到出路”
蘇驍聽大牛這樣一說，心裏確實高興，點頭微笑。
狄恩也笑了“哈哈，我們的大牛變得好快啊，前些日子還坐在地上撒潑，這沒過幾日……”
狄恩話未說完，蘇驍突然擡手將他制止，眼睛盯著前方，一副緊張的神態。
幾人都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左右看看，並無一人，全都不解蘇驍這一舉動的緣由。
蘇驍兩眼發直，望著前方出神，過了許久不見他動作，狄恩再也忍耐不住“師傅，我……”
蘇驍又是擡手，制止狄恩說話“先別打斷我，說不定，我想到了癥結所在”
幾人一聽蘇驍這話，全都靜悄悄坐了下來，看著蘇驍，再不敢有一點動靜。
過了一會，蘇驍望著前方的雙眼，慢慢看向妍熙三人“我們出發，走了二十日未停”三人點頭，卻誰都沒敢說話。
“自大牛跌坐在地，哭鬧一番為止，我們第一次停了下來”三人還是點頭，還是誰都沒敢說話。
“自那時起，我們再度出發，又走了二十日，又回到了出發地”三人都靜靜聽著，誰也不知蘇驍想說什麽。
“我們自那時起，並未向前，而是掉頭走了回來！”
三人頓時明白了，只是誰也不明白為什麽，掉頭走回來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
大牛大聲說道“師傅，我記得清楚，我們明明是向前方接著走的，怎麽會掉頭回來？”
蘇驍在大牛肩頭重重拍了一下“多虧你啊，大牛！”
大牛三人全都楞了，真真是一腦袋的漿糊。
蘇驍讓圍著自己的三人坐在身邊，排成一行，自己用手指著前方的虛空，一邊比劃，一邊說道“這處虛無混沌的天地，每一處地方都可以立足，都可以到達。我們出發時，確是直直向前行進。
但我們誰也沒有回身看身後的霧門，我們也就無從知曉，是不是還在直直向前，是不是偏離了方向”三人聽著，明白了一些。
蘇驍接著說道“前面說過，這處虛無混沌的天地，每一處地方都可以立足，都可以到達。我們腳下，只要稍稍有一點變動，就會向上、下、左、右，任意一個方向偏移，而沒有了身後霧門的對照，在這虛無之中，我們的任何偏移，誰也發現不了”
大牛聽明白了蘇驍說的這些，卻還不明白，蘇驍為何剛才拍自己一下，問道“那師傅方才，為何說多虧了我呢？”
蘇驍又是重重拍了大牛肩頭一下，力道之大，大牛竟疼的呲起牙來。
“當然多虧了你，我們還能夠活著回到此處，全是你的功勞”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大牛跌坐在地撒潑哭鬧，我們這才停了下來，沒有向錯誤的地方越走越遠。大牛跌坐在地，哭鬧之時，不知不覺改變了方位，這是誰也無法察覺的。
萬幸的是，大牛改變的方位與來路基本一致，我們又走了二十日，或許也還有些偏差，但誤打誤撞，正好使我們走回原地，這才救回我們一條性命。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一路按照錯誤方位走下去……”
蘇驍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裏，上下比劃一番“這裏全都是一個模樣，我們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只要行進時偏差一點，走上幾日之後，便會偏差數十、甚至數百丈，走的日子越長，偏差的越遠……
最可怕的是，我們對此還渾然不知，只憑出發時的記憶，向著自以為正確的地方繼續走……
運氣好，也許走個百十年，或許真會撞見出口，或回到原地。
運氣不好……只怕到地老天荒……我們還在這空間中的某一處，瞎走瞎撞！”
妍熙幾人，終於明白了。仔細一想，確實可怕，不由得全身泛起一股涼意。是啊，正如蘇驍所說，運氣不好，這一世，將永遠走下去，卻永無出頭之日，而誰也發現不了！
幾人靜靜坐了一會，妍熙輕聲問道“哥哥明白了走錯的緣由，可有正確行進的方法？”
蘇驍望著前方，緩緩說道“方法我倒是想到一個，但是否正確，我便不敢斷定了”
說著蘇驍回身看著身後的霧門“唯一可以斷定的，便是不管怎樣的走法，我們都不能再失去此門，此門是我們在這混沌之地，唯一可以定位的地方。一定要時時看著它，方可不迷失方向”
聽了蘇驍的話，大牛問道“師傅，六千六百裏的路程，您是不是有什麽法術，可以看得這麽遠？”
蘇驍笑笑，搖搖頭“我沒有這樣的法術，就是千裏眼，也不過只能看到千裏，又哪裏可以看到六千六百裏外呢。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蘇驍站起身來，將他的辦法告知妍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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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驍打量著霧門，心裏冒出許多疑問：已經走了四十日，按照路程來看，早已應該到達這處空間的盡頭，眼前這處霧門應該是出口。但既然是出口，為何會出現在身後？還是在十餘丈高的地方？是不是大牛進去之後，找錯了地方？……
蘇驍也是一頭霧水，理不清個頭緒。
正在焦躁之際，蘇驍忽然瞥見霧門前有一樣東西，眼睛立時一亮，起身幾步走到近前，將那東西拾起，拿在眼前細細觀瞧。
看了幾眼，蘇驍的頭嗡地一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走了四十日，竟還在原地！”
妍熙三人一聽，也都嚇出一身冷汗，連忙都湊到蘇驍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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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睜大雙眼，驚得話都說不利索“師傅，怎麽會……這樣？我們……我們……，可是走了四十日啊！”
蘇驍拿起剛剛拾起的東西，舉到幾人眼前，那是幾根鬃毛。
“這是烏金獸的鬃毛，出發之時，烏金獸就站在這霧門邊，不肯向前，我又回身拉扯一陣，才將它牽走”
幾人都記得這個場面，紛紛點頭，蘇驍回身指著烏金獸“此時，烏金獸離這霧門兩丈開外，並沒有接近這霧門。因此，這幾根鬃毛，是出發時自烏金獸身上掉落在此的。這個霧門，不是出口，而是我們出發時的霧門，也就是我們來時的，重明界入口”
幾個人雖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蘇驍說得合情合理，且物證確鑿，不容反駁，狄恩、大牛都沈默不語。
過了一陣，大牛攥緊拳頭“師傅，我們再走，您不是說過嗎，只要我們還在這世上，就要走下去，一定會找到出路”
蘇驍聽大牛這樣一說，心裏確實高興，點頭微笑。
狄恩也笑了“哈哈，我們的大牛變得好快啊，前些日子還坐在地上撒潑，這沒過幾日……”
狄恩話未說完，蘇驍突然擡手將他制止，眼睛盯著前方，一副緊張的神態。
幾人都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左右看看，並無一人，全都不解蘇驍這一舉動的緣由。
蘇驍兩眼發直，望著前方出神，過了許久不見他動作，狄恩再也忍耐不住“師傅，我……”
蘇驍又是擡手，制止狄恩說話“先別打斷我，說不定，我想到了癥結所在”
幾人一聽蘇驍這話，全都靜悄悄坐了下來，看著蘇驍，再不敢有一點動靜。
過了一會，蘇驍望著前方的雙眼，慢慢看向妍熙三人“我們出發，走了二十日未停”三人點頭，卻誰都沒敢說話。
“自大牛跌坐在地，哭鬧一番為止，我們第一次停了下來”三人還是點頭，還是誰都沒敢說話。
“自那時起，我們再度出發，又走了二十日，又回到了出發地”三人都靜靜聽著，誰也不知蘇驍想說什麽。
“我們自那時起，並未向前，而是掉頭走了回來！”
三人頓時明白了，只是誰也不明白為什麽，掉頭走回來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
大牛大聲說道“師傅，我記得清楚，我們明明是向前方接著走的，怎麽會掉頭回來？”
蘇驍在大牛肩頭重重拍了一下“多虧你啊，大牛！”
大牛三人全都楞了，真真是一腦袋的漿糊。
蘇驍讓圍著自己的三人坐在身邊，排成一行，自己用手指著前方的虛空，一邊比劃，一邊說道“這處虛無混沌的天地，每一處地方都可以立足，都可以到達。我們出發時，確是直直向前行進。
但我們誰也沒有回身看身後的霧門，我們也就無從知曉，是不是還在直直向前，是不是偏離了方向”三人聽著，明白了一些。
蘇驍接著說道“前面說過，這處虛無混沌的天地，每一處地方都可以立足，都可以到達。我們腳下，只要稍稍有一點變動，就會向上、下、左、右，任意一個方向偏移，而沒有了身後霧門的對照，在這虛無之中，我們的任何偏移，誰也發現不了”
大牛聽明白了蘇驍說的這些，卻還不明白，蘇驍為何剛才拍自己一下，問道“那師傅方才，為何說多虧了我呢？”
蘇驍又是重重拍了大牛肩頭一下，力道之大，大牛竟疼的呲起牙來。
“當然多虧了你，我們還能夠活著回到此處，全是你的功勞”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大牛跌坐在地撒潑哭鬧，我們這才停了下來，沒有向錯誤的地方越走越遠。大牛跌坐在地，哭鬧之時，不知不覺改變了方位，這是誰也無法察覺的。
萬幸的是，大牛改變的方位與來路基本一致，我們又走了二十日，或許也還有些偏差，但誤打誤撞，正好使我們走回原地，這才救回我們一條性命。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一路按照錯誤方位走下去……”
蘇驍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裏，上下比劃一番“這裏全都是一個模樣，我們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只要行進時偏差一點，走上幾日之後，便會偏差數十、甚至數百丈，走的日子越長，偏差的越遠……
最可怕的是，我們對此還渾然不知，只憑出發時的記憶，向著自以為正確的地方繼續走……
運氣好，也許走個百十年，或許真會撞見出口，或回到原地。
運氣不好……只怕到地老天荒……我們還在這空間中的某一處，瞎走瞎撞！”
妍熙幾人，終於明白了。仔細一想，確實可怕，不由得全身泛起一股涼意。是啊，正如蘇驍所說，運氣不好，這一世，將永遠走下去，卻永無出頭之日，而誰也發現不了！
幾人靜靜坐了一會，妍熙輕聲問道“哥哥明白了走錯的緣由，可有正確行進的方法？”
蘇驍望著前方，緩緩說道“方法我倒是想到一個，但是否正確，我便不敢斷定了”
說著蘇驍回身看著身後的霧門“唯一可以斷定的，便是不管怎樣的走法，我們都不能再失去此門，此門是我們在這混沌之地，唯一可以定位的地方。一定要時時看著它，方可不迷失方向”
聽了蘇驍的話，大牛問道“師傅，六千六百裏的路程，您是不是有什麽法術，可以看得這麽遠？”
蘇驍笑笑，搖搖頭“我沒有這樣的法術，就是千裏眼，也不過只能看到千裏，又哪裏可以看到六千六百裏外呢。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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