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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大牛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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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淳風這時仍是一臉懵懂,連自己身在何處還沒有搞明白。

袁天罡伏在他耳朵上說了半天,才算隱隱約約理出個頭緒。誰知道他一張嘴就說了一句“這個我可不會算”

千岳娘娘頓時惱怒,顯出法相來,嚇得李淳風差點把心吐了出來。袁天罡不住求情,娘娘這才沒有發威。

經這一嚇,李淳風總算開了點竅。想了半天,叫袁天罡相個數給他。袁天罡剛給娘娘相過面,哪敢再看她的法相?

好在他總算記得,剛才為娘娘相過三十年受孕、三十年生產,三十年滿月,於是隨口說了個“三十”

這李淳風,雖與袁天罡是同門師兄弟,但他根本不會相面蔔卦的本事,只是有一手算數的絕技。

李淳風討來紙筆,拿出算盤,以三十為第一數,劈裏啪啦打起算盤來。也虧得千岳娘娘這一驚嚇,李淳風竟在此時悟透了算術!

他邊算邊記,從孩子何時落地,由何人抱走,該去何方位,投哪戶人家……算的清清楚楚,連出門先邁哪條腿,幾時幾刻要到何處,都算的明明白白。

娘娘還想讓他接著算,不想有人稟報,天庭來使按例巡查。

娘娘將李淳風書寫的紙張收好,賞賜了二人人參、靈芝,趕忙悄悄差人將二人送走。

後來,娘娘還曾打聽過二人的下落,想要再找二人算算今後之事。

不想派出的人回報說,這李淳風自開了竅,下了山,便開始醉心於算術,什麽事情都算上一番。有一日,他向袁天罡要了一個大唐氣運之數,便推算起來,沒想到一算起來就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竟推算到了大唐以後二千多年。

直到袁天罡睡了一覺,看見他還在推算,大吃一驚,趕忙推他的背,說道“天機不可再洩”,李淳風這才回過神來。

但他推算的書稿卻流傳出去,並因袁天罡的一推而得名《推背圖》。

因《推背圖》洩了太多天機,雖然二人吃了人參、靈芝,已是人仙之身,天庭還是將其二人幽拘在天庭“思過山”下。

二人每日澆遍滿山花草,因他二人洩了二千年天機,所以要澆夠二千年方可贖罪。

至於大牛。果然如袁天罡所言,三十年後,娘娘早早準備,分毫不錯,在李淳風推算的時辰悄悄產下大牛。

娘娘命李淳風算定的心腹山精獸怪,依算好的時辰、方位,抱去一戶姓牛的人家,總算躲過天庭耳目,不想今日又再團聚。

說到這,千岳娘娘一臉難過地撫著大牛的面頰“你啊,正像袁天罡說的,到了晚上,遇到危難,在月光下便化為牛頭熊身之相,和你那醜牛爹爹,一模一樣”

大牛疑惑不解,問道“這許多年來,我也多次遇到急難,為何今日才變身?”

千岳娘娘疼愛地雙手捧著大牛臉頰,若不是蘇驍幾人在場,估計娘娘會在大牛臉上親上幾下“傻孩子,你今日才出世三十年,就是剛滿月啊!”

蘇驍三人剛喝進口裏的茶,差一點噴了出來。

三人看看鐵塔一般的壯漢——大牛,原來今日才剛剛滿月,再想想他平日傻頭傻腦的可愛模樣,都不禁暗暗發笑。

大牛看著雙手捧著自己面頰的千岳娘娘,三十年來的思念父母之情、三十年來的顛沛流離、三十年來的委屈,都在這時一齊湧上心頭。

大牛一頭撲進娘娘懷裏,抱著娘娘,大哭一聲“娘啊”,娘娘也緊緊抱著大牛,縱然是天生神祇,也激動地淚流滿面!

妍熙看著這場面心裏一酸,一頭撲進蘇驍懷裏哭了起來,連狄恩也低下頭去,悄悄垂淚。

哭了一時,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紛紛上前解勸,娘娘這才擦一把眼淚“吩咐下去,預備酒宴、神壇,為我牛兒慶賀滿月”

蘇驍聽了娘娘吩咐,有些擔心“千岳娘娘容稟,您如此一來,若將消息走漏出去,被天庭知道,豈不是近百年辛苦隱瞞此事,功虧一簣?”

娘娘笑道“牛兒他師傅,你不必擔心,我兒今日已經滿月,便已經是神魂穩固,再不怕性命之憂了。他爹爹雖只是個精怪,但他畢竟是我的孩子,因此我的牛兒,乃是一個——半神”

妍熙聽得一頭霧水“敢問娘娘,何為半神?”

娘娘說道“神與神有不同、神與仙亦有不同。這其中種種緣由,不是一時可以講清楚的。我乃天生之神,牛兒是我所生,本該也是一位神祇。但因他爹爹只是個塵世生靈,因得遇福緣才修成精怪,故而我的牛兒,只有一半是神。有神力而無神術,有神魂而無神位,超然於俗世生靈之上,卻又在真正的神、與得道的仙之下,故而稱為半神”

蘇驍幾人,聽得似懂非懂,卻也明白了個大概的意思。

整座宮院熱鬧起來,侍女們紛紛張燈結彩,布置酒宴。

不一刻殿外便搭起來一座滿是鮮花縈繞的神壇,壇上擺放一只大木桶。

蘇驍幾人隨著娘娘來到殿外,只見大牛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寬大的白色衣袍,躺在神壇上的一張方榻上。

千岳娘娘雙手一擡,立時有侍女上前,將娘娘的披巾取下,又有侍女將一件金光閃閃的紅色長衫披在娘娘身上。

娘娘向蘇驍點頭示意,便在侍女簇擁下向神壇走去,蘇驍三人則站在一旁,靜靜觀看。

千岳娘娘走上神壇,壇下身著各色衣裙的數百侍女,按照衣著顏色,在壇下分為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陣型。

圍著神壇開始翩翩起舞,頓時神壇附近花香撲鼻,令人神醉。

千岳娘娘在神壇上,取下自己的紅色長衫,將大牛包裹起來,娘娘隨之化作一大團透明的煙霧。

那團煙霧將大牛緩緩托起,浸入神壇上的大木桶裏。包裹大牛的紅色長衫在桶裏化成了一灘紅色之水,木桶裏頓時騰起裊裊煙霧。

大牛在桶裏覺得新奇,又覺得渾身舒爽,不由得玩起水來。

蘇驍三人在神壇下,只見那大木桶裏的身影,一會是大牛、一會是一個碩大的嬰兒、一會是熊頭牛身,一會又變成牛頭熊身……

大牛在桶內泡了有半個時辰,那團煙霧又再把大牛包裹著,從神壇上飄然而下。

下得神壇,侍女都歡叫著,紛紛上前,向大牛身上拋灑鮮花,淋灑露水。

大牛一張臉在桶裏泡了多時,倒是紅撲撲的真像個滿月的嬰兒。

娘娘收了法身,叫眾侍女將大牛擡去更衣,請蘇驍幾人到大殿之內赴宴。

一時間,殿內殿外,歡聲笑語,眾多侍女也都在殿外支起了桌案,擺上了美酒佳肴,一起慶賀大牛的滿月之喜。

千岳娘娘親自起身,向蘇驍敬酒,慌的蘇驍趕忙起身還禮。

娘娘說道“牛兒他師傅不必拘禮,我是他娘,你是他師傅,我們份屬同輩,理應親親熱熱才是,不可生份”

蘇驍也知道了娘娘的秉性,便不再拘禮,開懷暢飲起來。

這桌上的酒水,都是山間花露釀制而成,甘甜醇美;菜肴也都是山間的各種珍奇花卉,清香爽口,蘇驍幾人吃喝得極是盡興。

不一時,大牛更衣回到大殿,侍女們更是在殿內歡歌起舞。

娘娘極高興,對蘇驍說道“這些侍女都是我山間的奇花異草所化。我疼愛她們,加以護佑,如今她們都已通了靈性,成了精靈,已跟隨我千百年之久。今日見我母子團聚,她們也是高興得緊哩”

蘇驍也是歡喜,叫過大牛“你雖是顛沛流離三十年,但總算是母子團聚,真是可喜可賀。今日又恰逢是你滿月,師傅理當也要為你慶賀一番。只是一時倉促,沒有準備,前日“重眀赤焰”已交於狄恩,今日就將“重眀神木”送與你,全當師傅的一份賀禮”

說罷,蘇驍將“重眀神木”自懷中取出,交與大牛,大牛歡喜拜謝。

千岳娘娘看到蘇驍將一件東西交給大牛,也是歡喜,待她看清蘇驍交給大牛的是“重眀神木”時,不由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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