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巧解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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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馗一死,德宗皇帝驚得目瞪口呆,大臣們嚇得面如土色。
陸贄義憤填膺,立刻啟奏“宰相不能愛才,反而害才,他說鐘馗醜惡,做不得狀元,現在人人都稱他做“藍面鬼”,他又豈可做得宰相?奸邪誤國,罪不可赦,請陛下詳查”
德宗皇帝這時也有些回過味來,說道“愛卿所言是也,怪寡人一時不明”
於是將盧杞發配嶺南,又降旨封鐘馗為“驅魔大神”遍行天下,斬除妖邪。
鐘馗受了封號,一縷魂魄在空中謝恩,手裏拿著上朝用的笏板,飄飄蕩蕩向南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鐘馗來到一座城池,但見陰風慘慘,黑霧漫漫。
一個判官領著兩個小鬼擋住了去路“你是何方魂魄,來到酆都城何幹?”
鐘馗遂將自己如何應試,如何因相貌醜陋撞柱而死,向判官說了一遍“天子封我驅魔大神,遍行天下,斬除妖邪。我想這妖邪應以酆都最多,故而來此。煩請通報閻君,指點與俺,以便驅除”
判官聽了,不敢怠慢,急忙進殿稟告閻君,閻君早已知曉,吩咐請鐘馗進殿。
鐘馗隨著判官來到殿外,只見大殿兩旁一副對聯,做得極好。
左邊是“莫胡為!幻夢空花,看看眼前實不實,徒勞機巧?”;
右邊是“休大膽!烊銅熱鐵,摸摸心頭怕不怕,仔細思量!”
鐘馗看罷對聯,進得殿來,閻君下座相迎,鐘馗倒身下拜,閻君雙手扶起,請鐘馗落座。
閻君問道“尊神至此,有何見教?”
鐘馗道“俺奉天子詔命,遍斬妖邪,俺想此處妖邪必多,特來此,伏乞閻君指點一二”
閻君道“這裏妖邪倒是不少,但此處管理的神靈卻也不少。除孤王外,還有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共十殿閻羅,又有左、右三曹,七十二司,因而並無敢作祟者,尊神要斬妖邪,倒是陽間最多”
鐘馗聽了大笑道“陽間乃光天化日,豈容妖邪存身?”
閻君道“尊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凡人鬼之分,只在方寸之間。方寸正,則鬼可為神,方寸邪,則人即為鬼!君不見,古往今來的忠臣英烈,何嘗不是死後由鬼為神!而如慶父、趙高、梁冀、董卓之輩,惡事做盡,殘忍陰毒,就是活著,豈可說是人乎?”
鐘馗於是恍然大悟,拜謝閻君指點。
閻君拿出一本鬼簿,交與鐘馗,上面記得詳細鬼名、罪惡“尊神可照此簿除之”
鐘馗看了鬼簿,問閻君道“如何只有這數十個鬼名?”
閻君道“尊神不知,人行鬼事,便錄鬼名。如甲、乙、丙三人,都犯了設局用計,詐人錢財,騙人田屋之惡事,則此簿上,便記著三人都是“詐騙鬼”。尊神不可小視,每一鬼名之下,都有千百惡人,需尊神祛除哩”
鐘馗大喜,拜謝閻君。閻君又撥給鐘馗四個鬼卒,聽候調遣,以壯聲威:開路的大頭鬼;挑擔行李的大膽鬼;挑燈引路的精細鬼;打著黃羅傘的伶俐鬼。
還有一只,能知鬼簿所記惡人去處的蝙蝠相隨。
於是,鐘馗跟著蝙蝠在陽間斬除邪祟。
蘇驍幾人聽得目瞪口呆,良久仍在回味。
蘇驍說道“尊神的身世令人唏噓”
鐘馗哈哈大笑“將軍不必為俺傷懷,若不是含屈受辱,身死在金鑾殿上,俺也不會被封神。依俺的脾性,就是做了官,也不會仕途遙遠,早晚棄官歸隱,哪來今日仗劍驅魔,為人間掃除鬼祟”蘇驍細想,鐘馗說的極有道理,連連點頭稱是。
鐘馗看著蘇驍哈哈一笑“俺生就一副耿直肚腸,與上仙一見如故,甚合得來,俺有意與上仙結拜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蘇驍聞言歡喜,叫來小二,準備好香燭祭品,蘇驍與鐘馗就在這太白樓上結拜為兄弟,鐘馗為兄、蘇驍為弟。
結拜已畢,兩人更是暢飲。鐘馗問蘇驍為何來到此地,蘇驍將自己一番遭遇,原原本本告訴鐘馗。
鐘馗道“賢弟的經歷,更是比愚兄曲折十倍。賢弟受此萬年福緣,絕非等閑,必是天降重任,身負絕大使命。愚兄雖只是斬鬼驅邪的小神,比不得賢弟除卻的這些巨妖狂魔,但愚兄可以縱橫陰、陽兩界,掌管陽世《人行錄》、陰間《鬼途冊》,兩界之事,愚兄無所不曉,都可查知。賢弟日後有需愚兄相助之處,只管開口”
蘇驍謝過鐘馗,拱手說道“小弟現有一事正要說與哥哥,請哥哥思量定奪”
“賢弟只管講來”
“哥哥這幾日斬殺之人,必是作惡多端,罪有應得之徒。但哥哥施展神威,斬殺這些惡徒,卻為這陽世留下了幾樁難斷的懸案。若是官員清正廉明倒也罷了,若是遇到昏庸糊塗的官吏,少不得有栽贓陷害,屈打成招之事,豈不是除了舊惡,卻添新冤?再者,這無主之案,不得偵破,也叫那些魑魅魍魎之徒,心生僥幸,只說是天理未必昭彰,舉頭三尺未必有神明,更加膽大妄為,再不顧忌天道好還,善惡有報。那些“眾善奉行,諸惡莫作”的警世之言,豈不漸為世人所棄?小弟因此稟明兄長,還望兄長熟思”
鐘馗聽了,一把拍在額頭上,起身向蘇驍施禮“多謝賢弟指點愚兄,愚兄見這些惡人,恨不得立時生吞活剝,只圖了一時痛快,卻不及賢弟想的這般周全”
蘇驍趕忙扶鐘馗落座。
鐘馗說道“也罷,這些日子俺殺的這六名惡徒,乃是一夥偷騙幼童、拐賣婦女的人販子。都是一群“千刀萬剮鬼”,如今還有兩人未曾斬殺。待俺今夜斬殺了第七人,將線索留下,叫官府順藤摸瓜,抓住第八個,明正典刑。則懸案也破,眾鬼也收服,至於這八人的報應,我在陰間加倍用刑,刀山、火海、油鍋、抽腸……讓他們反覆過上幾百遍,也就是了”
蘇驍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與鐘馗舉杯共飲。
鐘馗喝罷一碗酒,起身說聲“賢弟,你們且安坐稍候,愚兄去去就來”
說罷起身走出太白樓去,消失在夜色中。
鐘馗帶著四名鬼卒,卷一陣煙霧,隨著蝙蝠來到第八人家中,尋得這人防身的一口匕首;
又一陣風來到第七人家,鐘馗命眾鬼卒拿著匕首,將正在熟睡的那人捅成了篩子;
鐘馗拘了這人魂魄,又一陣風回到第八人家中,將匕首拋在這人身邊,又將殺死那人的血跡,潑灑的房內、這人身上,到處都是;
鐘馗辦完這些事,一陣風來到王刺史府中,帶著鬼卒走入王刺史夢中,將案情告知刺史。那些被拐賣了的親人的悲愁、怨氣,此時也聞風而來,化作冤魂,跪倒一片,哭聲陣陣……
王刺史幾夜未睡,今夜好容易剛剛入夢,便見到鐘馗來到夢中,講述案情,又被一群冤魂纏住,哭喊著要申冤。
王刺史嚇得一身冷汗,猛然驚醒。夢中景象卻歷歷在目,如同親見。
王刺史再睡不下,起身在房內不住徘徊,越想越是狐疑不定。於是更衣,召集軍校,前往夢中鐘馗指點的去處。
軍士砸門,第八人迷迷糊糊,罵罵咧咧起身打開院門,帶著一身血跡站在刺史面前。
軍士們沖進房內,只見一屋子血跡,殺人兇器就擺在床邊,當即將這人擒拿。
刺史又帶人趕到第七人家中,那人一身窟窿,正躺在地上。
刺史心知夢中鐘馗所說之事具為真實,下令將第八人打入死牢,嚴加審訊。
不多時,那人就將一夥人的罪惡交代個一清二楚,只是矢口否認自己是兇手。
王刺史心知肚明,也不多說,命軍士將這些人拐賣的孩童、婦女盡數解救。
除了幾名命苦之人,早已命喪黃泉外,其餘眾人都脫離苦海,與家人團聚。
已死的幾人,鐘馗也奏明閻君,將這命苦幾人,下一世寫上平安富貴、幸福長壽的判詞,命鬼卒領去投胎,這是後話。
不出一個時辰,鐘馗已返回太白樓,將今夜之事,一一告知蘇驍幾人。眾人聽了都是一身舒爽,大家歡聚一堂,直飲到東方發白,金雞報曉。
鐘馗起身與蘇驍幾人告別,蘇驍戀戀不舍。鐘馗說道“賢弟還有重任,愚兄願賢弟此去一帆風順,早日功成,得成正果。賢弟不必傷懷,你我雖然分別,但殊途同歸,做得都是為人間鏟除邪魔,伸張正義之事,只要你我兄弟,心念彼此,早晚有相聚歡飲之時,賢弟日後有難,愚兄自會前來相助”
說罷,鐘馗與蘇驍幾人別過,哈哈笑著,帶著鬼卒,消失在一團煙霧中。
蘇驍幾人只聽得晨霧中傳來鐘馗的悠悠歌聲
“世事澆漓奈若何,千般變態出心窩;止知陰府皆魂魄,不想人間鬼魅多!閑題筆,漫蹉跎,焉能個個不生魔?若能改盡妖邪狀,常把青鋒石上磨。
多行不義必自斃,常行善舉增壽紀;只道是行事詭秘,哪曉得人間私語!虧心事,總纏身,怎不夜夜夢驚魂?若不立地放屠刀,油鍋地獄走千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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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贄義憤填膺,立刻啟奏“宰相不能愛才,反而害才,他說鐘馗醜惡,做不得狀元,現在人人都稱他做“藍面鬼”,他又豈可做得宰相?奸邪誤國,罪不可赦,請陛下詳查”
德宗皇帝這時也有些回過味來,說道“愛卿所言是也,怪寡人一時不明”
於是將盧杞發配嶺南,又降旨封鐘馗為“驅魔大神”遍行天下,斬除妖邪。
鐘馗受了封號,一縷魂魄在空中謝恩,手裏拿著上朝用的笏板,飄飄蕩蕩向南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鐘馗來到一座城池,但見陰風慘慘,黑霧漫漫。
一個判官領著兩個小鬼擋住了去路“你是何方魂魄,來到酆都城何幹?”
鐘馗遂將自己如何應試,如何因相貌醜陋撞柱而死,向判官說了一遍“天子封我驅魔大神,遍行天下,斬除妖邪。我想這妖邪應以酆都最多,故而來此。煩請通報閻君,指點與俺,以便驅除”
判官聽了,不敢怠慢,急忙進殿稟告閻君,閻君早已知曉,吩咐請鐘馗進殿。
鐘馗隨著判官來到殿外,只見大殿兩旁一副對聯,做得極好。
左邊是“莫胡為!幻夢空花,看看眼前實不實,徒勞機巧?”;
右邊是“休大膽!烊銅熱鐵,摸摸心頭怕不怕,仔細思量!”
鐘馗看罷對聯,進得殿來,閻君下座相迎,鐘馗倒身下拜,閻君雙手扶起,請鐘馗落座。
閻君問道“尊神至此,有何見教?”
鐘馗道“俺奉天子詔命,遍斬妖邪,俺想此處妖邪必多,特來此,伏乞閻君指點一二”
閻君道“這裏妖邪倒是不少,但此處管理的神靈卻也不少。除孤王外,還有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共十殿閻羅,又有左、右三曹,七十二司,因而並無敢作祟者,尊神要斬妖邪,倒是陽間最多”
鐘馗聽了大笑道“陽間乃光天化日,豈容妖邪存身?”
閻君道“尊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凡人鬼之分,只在方寸之間。方寸正,則鬼可為神,方寸邪,則人即為鬼!君不見,古往今來的忠臣英烈,何嘗不是死後由鬼為神!而如慶父、趙高、梁冀、董卓之輩,惡事做盡,殘忍陰毒,就是活著,豈可說是人乎?”
鐘馗於是恍然大悟,拜謝閻君指點。
閻君拿出一本鬼簿,交與鐘馗,上面記得詳細鬼名、罪惡“尊神可照此簿除之”
鐘馗看了鬼簿,問閻君道“如何只有這數十個鬼名?”
閻君道“尊神不知,人行鬼事,便錄鬼名。如甲、乙、丙三人,都犯了設局用計,詐人錢財,騙人田屋之惡事,則此簿上,便記著三人都是“詐騙鬼”。尊神不可小視,每一鬼名之下,都有千百惡人,需尊神祛除哩”
鐘馗大喜,拜謝閻君。閻君又撥給鐘馗四個鬼卒,聽候調遣,以壯聲威:開路的大頭鬼;挑擔行李的大膽鬼;挑燈引路的精細鬼;打著黃羅傘的伶俐鬼。
還有一只,能知鬼簿所記惡人去處的蝙蝠相隨。
於是,鐘馗跟著蝙蝠在陽間斬除邪祟。
蘇驍幾人聽得目瞪口呆,良久仍在回味。
蘇驍說道“尊神的身世令人唏噓”
鐘馗哈哈大笑“將軍不必為俺傷懷,若不是含屈受辱,身死在金鑾殿上,俺也不會被封神。依俺的脾性,就是做了官,也不會仕途遙遠,早晚棄官歸隱,哪來今日仗劍驅魔,為人間掃除鬼祟”蘇驍細想,鐘馗說的極有道理,連連點頭稱是。
鐘馗看著蘇驍哈哈一笑“俺生就一副耿直肚腸,與上仙一見如故,甚合得來,俺有意與上仙結拜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蘇驍聞言歡喜,叫來小二,準備好香燭祭品,蘇驍與鐘馗就在這太白樓上結拜為兄弟,鐘馗為兄、蘇驍為弟。
結拜已畢,兩人更是暢飲。鐘馗問蘇驍為何來到此地,蘇驍將自己一番遭遇,原原本本告訴鐘馗。
鐘馗道“賢弟的經歷,更是比愚兄曲折十倍。賢弟受此萬年福緣,絕非等閑,必是天降重任,身負絕大使命。愚兄雖只是斬鬼驅邪的小神,比不得賢弟除卻的這些巨妖狂魔,但愚兄可以縱橫陰、陽兩界,掌管陽世《人行錄》、陰間《鬼途冊》,兩界之事,愚兄無所不曉,都可查知。賢弟日後有需愚兄相助之處,只管開口”
蘇驍謝過鐘馗,拱手說道“小弟現有一事正要說與哥哥,請哥哥思量定奪”
“賢弟只管講來”
“哥哥這幾日斬殺之人,必是作惡多端,罪有應得之徒。但哥哥施展神威,斬殺這些惡徒,卻為這陽世留下了幾樁難斷的懸案。若是官員清正廉明倒也罷了,若是遇到昏庸糊塗的官吏,少不得有栽贓陷害,屈打成招之事,豈不是除了舊惡,卻添新冤?再者,這無主之案,不得偵破,也叫那些魑魅魍魎之徒,心生僥幸,只說是天理未必昭彰,舉頭三尺未必有神明,更加膽大妄為,再不顧忌天道好還,善惡有報。那些“眾善奉行,諸惡莫作”的警世之言,豈不漸為世人所棄?小弟因此稟明兄長,還望兄長熟思”
鐘馗聽了,一把拍在額頭上,起身向蘇驍施禮“多謝賢弟指點愚兄,愚兄見這些惡人,恨不得立時生吞活剝,只圖了一時痛快,卻不及賢弟想的這般周全”
蘇驍趕忙扶鐘馗落座。
鐘馗說道“也罷,這些日子俺殺的這六名惡徒,乃是一夥偷騙幼童、拐賣婦女的人販子。都是一群“千刀萬剮鬼”,如今還有兩人未曾斬殺。待俺今夜斬殺了第七人,將線索留下,叫官府順藤摸瓜,抓住第八個,明正典刑。則懸案也破,眾鬼也收服,至於這八人的報應,我在陰間加倍用刑,刀山、火海、油鍋、抽腸……讓他們反覆過上幾百遍,也就是了”
蘇驍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與鐘馗舉杯共飲。
鐘馗喝罷一碗酒,起身說聲“賢弟,你們且安坐稍候,愚兄去去就來”
說罷起身走出太白樓去,消失在夜色中。
鐘馗帶著四名鬼卒,卷一陣煙霧,隨著蝙蝠來到第八人家中,尋得這人防身的一口匕首;
又一陣風來到第七人家,鐘馗命眾鬼卒拿著匕首,將正在熟睡的那人捅成了篩子;
鐘馗拘了這人魂魄,又一陣風回到第八人家中,將匕首拋在這人身邊,又將殺死那人的血跡,潑灑的房內、這人身上,到處都是;
鐘馗辦完這些事,一陣風來到王刺史府中,帶著鬼卒走入王刺史夢中,將案情告知刺史。那些被拐賣了的親人的悲愁、怨氣,此時也聞風而來,化作冤魂,跪倒一片,哭聲陣陣……
王刺史幾夜未睡,今夜好容易剛剛入夢,便見到鐘馗來到夢中,講述案情,又被一群冤魂纏住,哭喊著要申冤。
王刺史嚇得一身冷汗,猛然驚醒。夢中景象卻歷歷在目,如同親見。
王刺史再睡不下,起身在房內不住徘徊,越想越是狐疑不定。於是更衣,召集軍校,前往夢中鐘馗指點的去處。
軍士砸門,第八人迷迷糊糊,罵罵咧咧起身打開院門,帶著一身血跡站在刺史面前。
軍士們沖進房內,只見一屋子血跡,殺人兇器就擺在床邊,當即將這人擒拿。
刺史又帶人趕到第七人家中,那人一身窟窿,正躺在地上。
刺史心知夢中鐘馗所說之事具為真實,下令將第八人打入死牢,嚴加審訊。
不多時,那人就將一夥人的罪惡交代個一清二楚,只是矢口否認自己是兇手。
王刺史心知肚明,也不多說,命軍士將這些人拐賣的孩童、婦女盡數解救。
除了幾名命苦之人,早已命喪黃泉外,其餘眾人都脫離苦海,與家人團聚。
已死的幾人,鐘馗也奏明閻君,將這命苦幾人,下一世寫上平安富貴、幸福長壽的判詞,命鬼卒領去投胎,這是後話。
不出一個時辰,鐘馗已返回太白樓,將今夜之事,一一告知蘇驍幾人。眾人聽了都是一身舒爽,大家歡聚一堂,直飲到東方發白,金雞報曉。
鐘馗起身與蘇驍幾人告別,蘇驍戀戀不舍。鐘馗說道“賢弟還有重任,愚兄願賢弟此去一帆風順,早日功成,得成正果。賢弟不必傷懷,你我雖然分別,但殊途同歸,做得都是為人間鏟除邪魔,伸張正義之事,只要你我兄弟,心念彼此,早晚有相聚歡飲之時,賢弟日後有難,愚兄自會前來相助”
說罷,鐘馗與蘇驍幾人別過,哈哈笑著,帶著鬼卒,消失在一團煙霧中。
蘇驍幾人只聽得晨霧中傳來鐘馗的悠悠歌聲
“世事澆漓奈若何,千般變態出心窩;止知陰府皆魂魄,不想人間鬼魅多!閑題筆,漫蹉跎,焉能個個不生魔?若能改盡妖邪狀,常把青鋒石上磨。
多行不義必自斃,常行善舉增壽紀;只道是行事詭秘,哪曉得人間私語!虧心事,總纏身,怎不夜夜夢驚魂?若不立地放屠刀,油鍋地獄走千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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