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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節度使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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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蘇驍逃走之後。鎮海節度使李锜,一邊極力奉承皇帝親信宦官陳弘志,一邊大肆招兵買馬,準備反叛。

李锜在軍中,精挑細選了兩千名精於箭術之人,稱為“挽硬隨身”。

又在甘別駕極力推薦之下,重金請來一名日本國武士,拜為將軍。

李锜將這些人當做貼身禁軍一般,不但飲食好於其他軍兵,軍餉也是高出一倍。

因此這些軍士對李锜死心塌地,對李锜都不再稱呼李節度或李使君,而是稱作“假父”。也就是將李锜當做了幹爹。李锜沾沾自喜,卻不知手下其他軍將,為此多有怨言,大為不滿。

左仆射王懷義、刑部侍郎沈正,在此地查訪了兩月,卻始終查不出個頭緒。只得上書,奏請暫時押解羽林軍回京,交由大理寺,挨個嚴查細審。

朝中此時早有大臣看出了李锜的心思,上書皇帝對李锜小心防範。

皇帝也是對李锜失去信任。於是下詔,一邊升李琦為尚書左仆射,進京赴任。一邊派遣大臣王澹擔任節度留後。實際上對李锜明升暗降,等於奪了李锜的軍權。

眼看節度留後王澹已到任多日。並幾次三番到李琦府上,勸李锜速速進京赴任,交出鎮海軍兵權。

李锜這幾日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府內終日來回踱步。

他本是計劃拖延個一年半載,待準備成熟一舉攻入京師,取皇帝而代之。未想到皇帝和朝廷卻不容他有這許多時間準備。

鎮海軍原有將近五萬人馬,但都分散駐守各處。

劫駕大案之後,他密派甘別駕和幾個手下心腹前往各處,招募軍兵。又征募了五萬餘人。即使如此,兵力也顯不足,尚無十足把握與朝廷決一雌雄。

另外,城外陳弘志的一萬五千左神策軍。像一把鋼刀懸在他頭頂,使他坐立不安。

朝廷已免了他的節度使一職,此時調兵遣將,就是等於公然宣布造反,這一萬五千虎狼之師,輕易就能攻進城中,將他剁成肉泥。

正在焦急無奈之時,仆人進來稟報,說甘別駕自常州回來,在外求見。

“快叫他進來”李锜總算等來了他的謀士,心裏稍稍平靜了一些。

不一會,甘別駕滿面春風的進到屋內。

“先生此行如何?”

“主公,屬下此行,又募得兵丁近千人。此時常州軍力已經過萬,各處新募軍力加在一起,已七萬有餘”

“唉,先生有所不知,皇帝已經下旨,免去我節度使一職,叫我即刻進京。現在陳弘志一萬五千人馬就在城外。我們縱有十萬大軍,無法集結,也是枉然”

甘別駕輕松一笑“主公勿憂,此事我已知曉,因而趕來助主公一臂之力”

李锜緊皺的眉頭一下舒展“先生快講”甘別駕附在李锜耳邊,小聲耳語一番。

陳弘志正在李锜為自己準備的臨時府邸,賞玩一件羊脂玉酒樽。

有人進來稟報,說鎮海節度使李锜帶人闖進府門。陳弘志急忙傳喚親兵,聲音未落,李锜大搖大擺走進屋內,把手一擺,立時沖進五、六個軍士。手持兵刃架在陳弘志脖頸上。

陳弘志嚇得面如土色“李使君,這是何意?”

又有軍士擡進五只大箱子。李锜一擺手,軍士打開箱子。五只大箱裝滿了黃金、玉器、古玩、字畫。

李锜指指地上的箱子“陳公公、這些都是在下送與公公的一點心意,望公公笑納”

陳弘志被這又是送禮,又是威逼的招數,搞得不知所措。腦子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剛想動作一下,緩緩酸累的脖頸。持刀的軍士將刀用力一壓,陳弘志已能感覺鋒利的刀鋒,嵌入皮肉之中。又驚又怕,但又無可奈何。“使君有話好說,這又何必”

李锜目露兇光盯著陳弘志,手一揮,軍士將刀移開“請公公將你軍中幾位護軍、判官、參將全都請來”

陳弘志這才心中一緊,預感大事不妙。心中暗想“難道此人要謀反?”

但因之前毫無征兆,因而又心存僥幸,心中又想“我大軍就在城外駐紮,這城中兵馬不出三千,此人怎敢謀反?必是另有緣故!”

再看看地上五箱珍寶,價值連城。於是斷定,必定不是謀反。如此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伏在書案上,寫下一紙手令,壓上印章。

早有一名軍士等在一旁,待他壓上大印,一把奪過手令,出門去了。

李锜這時才與陳弘志並排坐下,叫人端上茶來“公公請飲茶,李某在此陪你”說完也不看陳弘志,自顧自地喝起茶來。陳弘志又氣又怕,再看看地上的幾只大箱子,心裏又是奇癢難耐。只覺得自己如同孩兒一般被李锜戲耍,渾身不住哆嗦。

過了一時,神策軍十幾個帶軍將領,全都來到。

待十幾人一進廳堂,還未及參拜。院內院外,一陣嘈雜。眾將帶來的十幾名親隨已經被拿下。廳堂之中呼啦啦沖進幾十名軍士,已把這些將校團團圍在屋內。

李锜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各位將軍:當今天子昏庸無道,逼迫先帝遜位,竊據江山社稷。更有甚者,昏君居然將太上皇暗害,實屬滅絕人倫,天地可共討之!先帝遇害前已有所警覺,傳下遺詔。幸得陳公公忠義之士,今日傳遺詔於在下。我乃淄川王之後,太祖皇帝嫡親一脈。願奉先帝遺詔,討伐昏君!各位將軍可願跟隨”

說完,李锜虎視眈眈,掃視著屋內的眾將。

不但眾將大吃一驚。陳弘志聽了李锜的一番話,也差點尿了褲子。

李锜將這麽大一個黑鍋丟給他,實在出乎預料。

屋內眾將面面相覷,一位參將忍耐不住,對著陳弘志把手一伸“遺詔在哪裏?請出來,我等看看”

陳弘志臉色青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锜把手一擺“遺詔不必看了,日後自會請出。將軍可願跟我一同討逆?”

“恕難從命”

李锜也不惱怒,只向身邊軍士使個眼色。幾名軍士上前幾刀,參將便一聲慘叫,倒在血泊之中。

李锜看了一眼死去的參將,又用手指指地上的幾只箱子“各位將軍,願與我一同討逆者站到左邊,我等共享榮華富貴!不願往者,站到右邊”

李锜話音剛落,十幾名將領齊齊站到右邊。

李锜大怒,將桌上的茶杯一把掀翻在地。眾軍士上前一陣亂刀,十幾名將校全都英勇就義。

陳弘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李锜也不管他,命人將陳弘志看管起來,大步來到院內。

院中陳弘志的親兵等人,已全部被擒拿。

李锜向著等在院中的手下吩咐“一切照甘先生計策,速去準備”眾將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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