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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牛、圓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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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漢子自沙堆旁跑出來,雙雙跪倒在地,口稱師傅。

蘇驍認得,這是白沙宮眾人中的兩個。一是因其樣貌奇特,一個高大健壯,一個矮小肥胖。

高大的這個,身高將近九尺。竟比烏金獸還高出許多。而且膀大腰圓,此時身穿一件無袖的灰衣,兩只臂膀露在外面,渾圓結實,全是疙疙瘩瘩的肉。一條小臂,竟比常人的大腿還粗!且是方頭方腦,連下巴都是四四方方。

矮胖的這個。個頭只到高個的大腿處。雖不是太胖,但全身上下都是圓的。圓圓的身子,圓圓的臉,連胳膊腿腳都是圓滾滾的,好似一個吹起的皮球。

再者,使蘇驍記住二人的是,眾人離開白沙宮之時,此二人落在後面,在遠處遙遙向金鼎叩了頭,才起身悄然離去。

此時這一方一圓兩個漢子,跪在地上,攔住了蘇驍妍熙的去路。

“我們二人誠心拜師,還望師傅收留”

“二位請起,我不收徒,你們還是速速歸家”

“弟子家人早已亡故,孤身一人,無家可歸。還望師父收留”兩人齊聲回答。

蘇驍堅持不收,牽著烏金獸帶著妍熙徑直前去。

兩個漢子又追到前面,再次跪在地上。蘇驍很是堅決,也不再答話。兩個漢子跪在面前,就牽著烏金獸繞過去,接著前行。

不想這兩個漢子卻也是執拗之人,又追上來跪在路前。如此這般,竟追了一裏多地,兩人膝頭都已磨破,滲出血來。

蘇驍沒了耐性,大喝起來“你二人不得再如此糾纏,莫逼我出手驅趕”

矮胖漢子抱住蘇驍的腿哭出聲來“師傅,我自幼父母雙亡,靠與人放牛牧馬為生。十二歲聞知此處有仙人授徒,不遠千裏投奔。十八年來,辛苦勞作未曾抱怨,未想到……。自今日見了師傅,武藝超群,神通廣大,且又義薄雲天,心胸寬廣,真乃當世英雄豪傑!因此我二人商議,定要拜在師傅門下。不求學那神仙之術,只要能隨師傅習得些武藝傍身,學些為人處世之道,不再受人欺辱,做個有用之人,死也心甘。萬望師傅收留……”

一番話,說得旁邊的高個漢子觸景生情,也哽咽著說“弟子也是這樣”聲音沈悶,好似牛叫。

妍熙畢竟是女兒家。在馬上聽得心中不忍。小聲對蘇驍說“哥哥不妨先收下他二人,他們已是孤苦無依,你若不留,讓他二人到哪裏去?若是再走了歪門邪路,豈不反倒害了他們。不如留在身邊,也好讓他們有個容身之處。”

見蘇驍沈吟不語,妍熙索性自作主張“你們起來隨我們走吧”

二人聞言大喜,不住叩拜,矮胖漢子,高興地給馬上的妍熙叩了個頭“多謝小師娘成全”

“休得胡言,這是我的小妹”蘇驍一聲呵斥。矮胖子嚇得伸了伸舌頭,趕忙賠不是。馬上的妍熙卻並不惱怒,嬌羞地偷瞄了蘇驍一眼,捂嘴偷笑。

“你二人記著,若是跟著我,今後第一件事就是,休要胡言亂語”

“師傅收我們了”兩個漢子大喜,含著淚又是一陣叩頭,蘇驍扶起二人,詢問二人姓名、來歷。

高大漢子是北方人士。姓牛,家中獨子,因此取名大郎。矮胖漢子是南方人士,姓狄,父母只生了他一個,偏也叫大郎。

妍熙聽了在馬上笑著說“都是大郎,這以後把人叫的都糊塗了。不如今後叫你大牛、叫你圓狄吧”說完自己樂不可支,在馬上嬌笑連連。

誰知矮胖漢子卻十分高興“多謝師娘……,不,多謝師……姑賜名”

高大漢子也趕忙學著樣說“多謝師姑賜名”

蘇驍叫妍熙不要頑皮,卻也未說妍熙給二人起的名字有何不妥。自此,這兩個徒弟便一個叫做:大牛。一個叫做:圓狄。

一行人回到來時的宿營之處。兩個家丁已是四下尋找了大半天。見了蘇驍、妍熙回來,總算放下心來。蘇驍等人也不提及昨夜之事,收拾行裝回程。

走了二日,一行人到了來時路過的一座村莊。眼前景象使蘇驍等人驚詫萬分。前幾日,還是炊煙裊裊,男耕女織的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此時,卻是寂靜無聲,墻倒屋塌,有幾戶莊院還被焚毀,冒著縷縷青煙。

眾人進村,只見一些老弱婦孺正在整理被毀的家園。一經詢問才得知,這裏前日來了一隊吐蕃軍騎,足有兩三千人。進村擄掠糧食財物、精壯男女之後,揚長而去。

蘇驍氣憤非常,只是無從追趕,只得暫時作罷。

看看天色已晚,蘇驍等人尋得一處無人的院落,暫且安頓一宿。

簡單用了些飯食,忽地想起,村民遭此一劫定是缺衣少食。於是眾人自駱駝帶的幹糧裏,取出許多,去向村民發放。

尋遍村落卻不見人影。幾個人正自納悶,大牛跑來告知,村人都在村頭的一座土廟裏。眾人前去,向村民說明來意,村民一時千恩萬謝,扶老攜幼出來取食。

蘇驍見村民都聚在這土廟裏,很是好奇。詢問一位年長的老者“老丈,因何事村人都聚在此處?”

“公子不知,此處乃本村供奉“護民神”之處,因近日遭逢劫難,村人都來此禱告神祇,以求保佑一方平安,再不受兵災匪患”

妍熙忍不住道“老丈可否讓我們也進去禱告一回”

老者欣然應允,將幾人請進廟內。

土廟雖稱為廟,卻無院落殿堂,只是一間土屋。雖是泥土砌成,處處顯得簡陋,但廟內打掃得幹凈整潔,可見此處乃是村人時時供奉之所。

蘇驍等人進得廟來,廟內的村人紛紛閃到兩側,讓出道路。

只見廟內正中一張供桌。香案上擺著幾樣簡單的香燭貢品。

香案後供奉的卻是一塊一人來高的寬闊石碑。石碑後,高高掛著一張畫像。

蘇驍一見畫像,大吃一驚,急忙問老者“敢問老丈,廟內供奉的是哪位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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