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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補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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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補雞湯

時硯知的體力,遠比貝亦行想象中要好得多。

那一整夜幾乎沒怎麽停歇,直至天光微亮才漸漸平息。

臥室地上躺著一個安全套的空盒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在柔軟的床上沈沈睡去,空氣中仍彌漫著纏綿的氣息。

貝亦行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已是傍晚,暖橙色的夕照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他渾身酸軟得不像話,尤其是腰和腿,幾乎動彈不得。手機仍在床頭櫃上振動不止,他勉強伸出一只手臂去夠,動作間牽起一陣細密的酸疼。

“餵...”他剛一開口,自己先嚇了一跳——嗓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

電話那頭的簡祈頓了一下,“你生病了?”

貝亦行下意識清了清嗓子,卻只引發一陣幹澀的癢意,他壓低聲音回道:“對...病毒性感冒了。”

簡祈囑咐他好好休息,店裏的事不必操心。貝亦行含糊應了幾句就結束通話,把手機扔回床頭,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只覺得全身像被拆過一遍似的。就在這時,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

“還好意思笑。”貝亦行想伸手捶他,卻連擡起胳膊都費勁,“及時行樂...也得有個度吧。”

“我的錯。”時硯知的聲音也帶著剛醒的慵懶,卻比他清亮得多。他接住貝亦行軟綿綿揮來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

“餓死了,”貝亦行有氣無力地嘟囔,“快起來弄點東西吃。”

時硯知利落地翻身下床,再彎腰將貝亦行打橫抱起,走向浴室。貝亦行癱軟在他懷裏,任由他把自己放在洗手臺前的大理石面上,連牙膏都是時硯知擠好遞過來的。

鏡子裏映出兩人身影,一個精神煥發,一個慵懶倦怠,對比鮮明。

貝亦行實在沒力氣做飯,時硯知便把他抱到客廳沙發上,仔細蓋好薄毯。“等著,很快就好。”他轉身走進廚房。

冰箱裏食材有限,時硯知的廚藝更有限。但他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端出兩碗素面。“貝寶,味道可能一般,先湊合墊一下,晚點再讓阿姨上門做飯。”

貝亦行夾起一筷子面條吹了吹,擡頭就看見時硯知一臉期待的表情心想:苦了我的嘴,也不能傷了時硯知的心。再難吃,也得全部吃完。

然而面條入口,卻沒有想象中的奇怪味道。不知是太餓了還是對時硯知有濾鏡,他竟然覺得這碗簡單的素面格外可口。

“還不錯耶!”

“你是越來越會哄人了。”時硯知輕笑。

“真的好吃,”貝亦行又夾起一筷子,“不信的話,你自己試試看。”

兩人都餓壞了,三兩口面條就見底了。

吃完面,貝亦行關了客廳的燈,打開投影儀。

“看個電影吧。”

時硯知去冰箱拿了兩個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回來。

貝亦行設置好影片,回頭看見他手上的冰淇淋,眼睛一亮:“時硯知,你先試一下,再告訴我哪個好吃。”

時硯知指尖掀開蓋子,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裏,還不忘舔掉唇上殘留的奶漬。他的動作無意識地性感,貝亦行不禁盯著他紅潤的嘴唇發楞。

“都挺好吃,”時硯知擡眸問道,“你吃哪個?”

貝亦行傾身靠近,聲音低啞:“吃你。”

時硯知低笑一聲,挖了一大勺冰淇淋,俯身向下。

冰涼的觸感讓貝亦行冷得一個激靈,輕哼出聲。

時硯知隨即覆上,冰火交織的刺激讓貝亦行忍不住顫抖......

無心關註電影的劇情,貝亦行伏在時硯知胸口輕輕喘息。

時硯知將他抱起走向浴室,放在洗手臺的大理石面上。

貝亦行剛想下來,就被時硯知按住,手扶著送了進去。

不一會兒,伴隨著貝亦行斷斷續續的喘息,浴室的鏡子上漸漸爬滿霧氣。

第三天中午,兩人終於在餐桌上正經吃飯。

貝亦行笑瞇瞇地看著時硯知,對方身上穿著自己的純白T恤,頭發蓬松柔軟地垂在額前,比起平日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多了幾分難得的少年氣。

“我還是比較喜歡順毛的你。”貝亦行捧著他的臉輕輕搖了搖,在那嘴角親了一口,“但是,我今天必須去店裏了。還有,四寶也該送回來了吧?”

前兩天,保姆過來做飯時順便帶走了四寶,美其名曰幫忙照顧。

“今天阿姨會送雞湯過來,四寶也一起回來。”時硯知說著,盛了一碗湯推到貝亦行面前。

飯後,兩人簡單收拾一番就出門了。

時硯知開車將貝亦行送到店門口,傾身替他解開安全帶:“晚上我來接你。”

“好,晚上聯系。”貝亦行下車時腿還有些發軟,忍不住瞪了時硯知一眼,卻換來一個無辜的笑容。

到了店裏,貝亦行和簡祈簡單交談幾句後就投入到工作中。他沒有提那晚發生的事情。反正都已經結束了,省得他跟著操心。

不過,簡祈觀察著貝亦行的狀態,說不上來具體哪裏不同,就是感覺小貝這場“流感”之後,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放松。上舞臺表演不像以前那麽排斥,和客人交流也比以往更自在從容。

這天,貝亦行照常在店裏做定期客調。他走到靠窗的一桌,那裏只坐著一位女士。

這位客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氣質成熟優雅,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桌上的酒一口未動。

蘇晚從踏入店門起就註意到舞臺上的貝亦行。落座後隨便點了一杯酒,視線就一直跟隨著那個在店裏穿梭的挺拔身影。

“您好,女士。”貝亦行微微俯身,面帶微笑詢問,“註意到您桌上的酒一口未動,是不合口味嗎?”

蘇晚看著他的臉,片刻後拿起面前的杯子淺飲一口:“沒事,味道挺好。”她的聲音平靜溫和,目光卻細致地描摹著貝亦行的五官。

貝亦行保持微笑:“感謝您的反饋,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他剛準備離開,身後就傳來詢問:“你是店裏的老板?”

“是的。”貝亦行轉身,對上那位女士打量的目光。

“有時間陪我聊兩句嗎?”蘇晚示意他對面的座位。

“當然。”貝亦行落座,姿態從容。

蘇晚放下杯子,問:“我是第一次來這邊,你們店開了多久了?”

“差不多三年了。”貝亦行註意到她拿過酒杯的指尖有點濕,貼心的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剛剛路過的時候,我就被店名吸引。”蘇晚接過紙巾,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探究,“怎麽會叫這個名字?”

貝亦行笑了笑。開店以來,這個問題經常有人問,包括最開始的簡祈。他每次都說是自己愛看書,輕描淡寫地帶過。今天的客人依舊問得很隨意,他卻莫名想認真回答。

“書房的靈感,來源自我愛人的名字。”他說這話時,眼神柔軟了下來。

蘇晚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原來如此,”她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起身時目光在貝亦行臉上多停留了一瞬,“謝謝,再見。”

從店裏離開,蘇晚徑直坐進街邊一輛黑色保姆車。時硯知在後座,仔細觀察母親臉上的表情:“媽——”

“挺帥。”蘇晚簡短評價,語氣聽不出情緒。

時硯知暗暗松了口氣:“那我爸那邊?”

“我會慢慢勸,”蘇晚將手包放在一旁,轉頭看向兒子,“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爸這個人傳統保守,思想轉變沒那麽快。”說著突然音量提高,“況且你這次找魏征,你爸氣的差點又進醫院。”

時硯知一把抱住母親,聲音低了下來:“謝謝媽。”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心裏泛起覆雜的情緒。

她都快記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時硯知就極少在她面前展現這樣柔軟的一面。她自己年輕時也是個要強有能力的人,婚後這些一直跟著丈夫在生意場上應酬,缺席了太多兒子的成長時光。

這份愧疚,此刻化作無聲的理解。

當晚,貝亦行和時硯知在餐桌前喝雞湯。

四寶乖巧地窩在一旁。

“你們家阿姨的手藝真好。”

貝亦行一臉享受的評價。

“能不能讓她把獨家秘方傳授給我?哪天酒館幹不下去了,我要改行賣滋補老母雞湯。”

說著想到什麽,意味不明的看著時硯知說:“像你這樣用腎過度的,可以打五折。”

時硯知被他逗笑,伸手就要向下探去,“那還請老板親自檢查一下,有沒有達到打折的標準。”

“別別別...說正事呢。”貝亦行急忙按住他的手,“過幾天,我要去姑姑家吃飯。”

“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不,”貝亦行喝完最後一口雞湯後放下碗,直視他的眼睛,“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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