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 章
“好，下課吧。”
一節課上完，正好到中午吃飯時間，班裏的同學都拿著飯盆往食堂跑，開玩笑，如果去的晚了，可就真的是啥都不剩了。
方棹拖著一雙站的酸痛的腿回到座位上，決定休息一會兒，然後去很喜歡的那家炸串店吃炸串。
畢竟消耗了這麽多體力，是該好好補補。
“宇哥，你的自行車今天用嗎？”
王宇坐在教室裏，一邊啃漢堡一邊看著剛剛的數學練習冊。
“不用，你要騎就拿去。”
王宇很是豪氣的將車鑰匙遞給了方棹。
方棹也不客氣，騎著自行車輕車熟路的往校外而去。
望山中學雖然管得嚴，中午一直有強制性質的午休，但對於高三學生，還是有些特例的，畢竟一切以升學為準嘛。
高三學生單獨占了一棟宿舍樓，宿舍門是常開的，方便高三學生中午自由選擇在教室裏學習，累了也可以回宿舍休息。
到了炸串店，方棹劈裏啪啦點了一堆，然後坐下來一邊喝飲料一邊對著外面發呆。
“小姑娘，你的串好了。”
方棹聽聞，趕忙過去端盤子。不想身旁一暗，一雙手早就在她之前，接過了盤子。順著陰影看過去，果然是安淮南那張臉。
“在找什麽？”
坐下來的安淮南看方棹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後望，順著她視線看了看，身後什麽也沒有，忍不住問道。
“你怎麽在這兒，李一紅呢？”
“李一紅？”
安淮南似是有些迷茫，他的出現和李一紅有什麽關系？
見安淮南這樣，方棹覺得他可能不太想那麽早將李一紅暴露在她面前。
畢竟在現世，她也是從大一的那次游湖才看出他們兩個不同尋常的關系的。
方棹也不繼續往下問，“沒事，哈哈，吃串，吃串。”
說完，方棹拿了一串玉米，狠狠的啃了一口。
她早就想這一口了，南市的玉米都是一粒一粒串起來炸的，這種按根炸的，自從她上班以後，便沒有遇到過了，這次可得吃個夠。
“上午被罰站了？”
安淮南其實不大喜歡吃這種油炸的東西，在盤子裏巴拉半天，拿了一串包菜咬了一小口。
額，沈迷在玉米香氣中的方棹差點忘了，自己罰站的時候，安淮南在窗外見到她了。
“還沒適應高三的作息，上課的時候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
方棹有點心虛。她記得當年的安淮南對自己的成績很是關註。
自從成績下滑到年級二百名之後，方棹就有點不敢去學校公示榜上看自己的排名了，本著鴕鳥的原則，能後退絕不前進。
而安淮南，每次考完之後，都會雷打不動的去看自己的成績，然後過來‘說教’一番。
例如：這次數學怎麽考的那麽差？
這次語文題目很簡單啊，你怎麽考這麽點分，拿試卷來我看看。
這次物理怎麽回事，腦子都用來幹什麽了，那個聞博對你影響有這麽大？
之類的。
久而久之，方棹形成了一個習慣。每次安淮南關心自己的成績，她都會感到莫名的心虛。
方棹心虛的樣子還是沒能逃過安淮南的眼睛，“昨天的練習冊一點都沒做？”
果然，方棹嘆了一口氣，還是什麽都瞞不過他。只好認命的點點頭。
“以後的公共自習課，你拿著書來閱讀室，我和你一起覆習。”
“啊？”
方棹只想罵娘。不是吧，她簽合同的時候，小河神明明說過了，她的命運是不能更改的，既然這樣，何必那麽用功，大不了就多罰站幾次就好了。讓她當個摸魚達人不好嗎，為什麽要強制上鐘啊？
“怎麽，不願意？”
安淮南放下炸串，擦了擦嘴，看著方棹。
“願，願意。”
“現在成績都下滑到要去後面罰站了，你不嫌丟人，我嫌。”
安淮南說完這句話，起身去窗口拿了打包袋過來，熟練的將剩下的炸串打包好。
“去哪裏？”方棹一臉疑惑，她只啃了一根玉米好不好。
“回宿舍，睡覺。”
安淮南站在王宇的自行車旁邊，示意她開鎖。“不是說困嗎，不睡覺下午還等著罰站嗎？”
額----
果然在絕對的學霸面前，自己是沒什麽發言權的。
其實方棹的底子是不差的，不然不可能和安淮南初中坐了三年同桌。
初中的安淮南是校草級別的存在。家境優渥，長得又帥，最主要的是，學習成績還行。
這個還行是因為安淮南偏科格外的嚴重，班主任老師曾誇他是‘天選文科生’。他的物理化差到了一種極致，偏偏史地政又好到一種極致，互補一下，成績便排到了年級三四十名的位置，班級第八。
方棹喊他‘萬年老八’，她是‘萬年老七’。
所以，他們兩個坐了整整三年同桌。
那個時候的安淮南，還是明媚張揚的。他也曾做過很幼稚的事情，比如霸占方棹的作文本，逼方棹寫小說給他看；比如方棹放桌子上的牛奶，每次跑完操回來就只剩下空瓶子了；比如每次有人把情書偷偷放到方棹的桌鬥裏，他都會拿出來肆無忌憚的拆開看，美其名曰幫她‘把把關’。
還有一次，方棹去上廁所，回來看見安淮南從她桌鬥裏拿出了一片衛生巾，很是疑惑的研究了半天。方棹當時整個臉都紅了，趕忙跑上去，一把奪過來，重新放回去。安淮南還不知所謂的追問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方棹沒有回答，但後來安淮南好像明白了什麽，翻她桌鬥翻得沒有那麽放肆了。
那個時候，方棹每天都恨不得揍他一頓洩憤。每次聽到別人對安淮南評價‘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時候，方棹都忍不住翻個白眼，那你是沒見過他臭屁的一面。
晚飯的時候，方棹是拿了飯卡去食堂吃的。
別說，還有點想念小食堂的土豆牛肉蓋澆面了。
望山中學有兩個食堂，一個大食堂一個小食堂。
大食堂是學校自營的，主打一個量大便宜，但就餐環境不是很好。所謂的大食堂其實就是大禮堂旁邊加了一排打飯窗口，有活動的時候，大家搬凳子做到下面，就是大禮堂。沒有活動的時候，支幾張圓桌，就是大食堂。為了方便食堂師傅打掃，大食堂只有桌子，沒有椅子。所以，學生們打了飯得圍著圓桌站著吃。
小食堂是外包出去的。相對來說，就餐環境就好多了。不僅有餐桌，還有餐椅，甚至還配備了一個小賣部。飯菜口味也比大食堂提升了一個檔次，但相對來說，價格就高了一些。比如在大食堂兩塊錢能打一份米飯和兩個菜，在小食堂，同樣的量要五塊錢。
安淮南自父母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小食堂出現過，幾乎都是和他們班一個矮矮胖胖的男孩輪流打一份菜，然後一人一個饅頭解決。
當時的方棹還不知道安淮南家裏的事情，但那個男孩每年都能申請到貧困補助，所以她還是有所耳聞的。只當安淮南這個公子哥為朋友兩肋插刀，跟著體驗人生疾苦。
雖然不知道安淮南父母確切的出事時間，但去小食堂碰見他的概率，應該是極低的。
想到這裏，方棹瞄準一個空位，開開心心的端著面條走了過去。
誰知，一個人影橫空出現，長腿一邁，就坐到了她剛確定好的位置上。
方棹剛要發飆，就看到安淮南那張臉，轉過身接過她手中的面條，很自然的放到了對面的位置。還貼心的將手裏的筷子分給她。
大哥，不是吧？為了防止學生早戀，每個食堂都會有一兩個老師盯著，你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坐到我對面？這要是被老師抓到了，她還不想死啊！！！
方棹都想端著碗去別的位置上吃了，結果站起來看了一圈，發現一個空位都沒有了。只好又任命的坐下，安淮南一邊吃著面一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果然，一個老師看到了方棹和安淮南剛才的動作，兩只眼睛直直的盯向這邊。
方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那束目光給射穿了，只好低著頭，拼命地用筷子往嘴裏巴拉面條。這大概是她吃的最漫長的一碗面了。
安淮南背對著老師，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壓根沒看到老師的目光，一頓飯吃的悠哉悠哉的，還不時的將自己碗裏的牛肉夾到方棹碗裏。
“求求你了，祖宗，你快吃你的吧，別管我。”
方棹連頭都不敢擡，咬牙切齒的‘警告’著安淮南。但安淮南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我行我素的往她碗裏夾牛肉。
果然，那老師盯了一會兒，擡腳往這邊走了過來。這兩個學生也太大膽了，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談戀愛，她到要瞧瞧是哪個班的。
方棹都想撒腿跑了，那老師每一步都好像在給自己往死刑柱上釘釘子。
“你們是哪個班的？”
方棹立馬站了起來，一副乖乖認錯的態度。
“程老師。”
安淮南打了個招呼，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
“淮南啊。”程老師立刻‘多雲轉晴’。“多吃點，你看你，也不長肉，錢不夠花跟老師講，不要委屈了自己。多吃點肉，別老吃面條，營養要均衡。”
說完瞥了一眼方棹碗裏的肉，好像這肉給她吃都浪費了。
“那你好好吃飯，我就不打擾了。”
“程老師再見。”
“誒，再見。”程老師說完，踩著高跟鞋繼續去別處‘監工’了。
方棹舒了一口氣，果然，好學生的特權在哪裏都能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高中時代擁有別人無法匹及的好成績，就跟在工作崗位上擁有別人無法匹及的‘超絕人脈’一樣。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規矩也是會給人讓路的。
“快吃，吃完去閱讀室覆習。”
安淮南說完，站起身來，端著碗走向了垃圾車。方棹才發現，自己碗裏不僅多了很多牛肉，還多了很多面條。
可惡。
方棹往自己嘴裏狠狠地塞了一口面條，這要是安淮南的腦袋，她能一口給他咬爆。想到這裏，她突然笑出了聲，引來周圍人群的側目，趕緊端正態度，咳嗽了一聲，好好吃飯。
方棹沒有註意，在人群中，聞博的視線一直註意著自己這邊的動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好，下課吧。”
一節課上完，正好到中午吃飯時間，班裏的同學都拿著飯盆往食堂跑，開玩笑，如果去的晚了，可就真的是啥都不剩了。
方棹拖著一雙站的酸痛的腿回到座位上，決定休息一會兒，然後去很喜歡的那家炸串店吃炸串。
畢竟消耗了這麽多體力，是該好好補補。
“宇哥，你的自行車今天用嗎？”
王宇坐在教室裏，一邊啃漢堡一邊看著剛剛的數學練習冊。
“不用，你要騎就拿去。”
王宇很是豪氣的將車鑰匙遞給了方棹。
方棹也不客氣，騎著自行車輕車熟路的往校外而去。
望山中學雖然管得嚴，中午一直有強制性質的午休，但對於高三學生，還是有些特例的，畢竟一切以升學為準嘛。
高三學生單獨占了一棟宿舍樓，宿舍門是常開的，方便高三學生中午自由選擇在教室裏學習，累了也可以回宿舍休息。
到了炸串店，方棹劈裏啪啦點了一堆，然後坐下來一邊喝飲料一邊對著外面發呆。
“小姑娘，你的串好了。”
方棹聽聞，趕忙過去端盤子。不想身旁一暗，一雙手早就在她之前，接過了盤子。順著陰影看過去，果然是安淮南那張臉。
“在找什麽？”
坐下來的安淮南看方棹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後望，順著她視線看了看，身後什麽也沒有，忍不住問道。
“你怎麽在這兒，李一紅呢？”
“李一紅？”
安淮南似是有些迷茫，他的出現和李一紅有什麽關系？
見安淮南這樣，方棹覺得他可能不太想那麽早將李一紅暴露在她面前。
畢竟在現世，她也是從大一的那次游湖才看出他們兩個不同尋常的關系的。
方棹也不繼續往下問，“沒事，哈哈，吃串，吃串。”
說完，方棹拿了一串玉米，狠狠的啃了一口。
她早就想這一口了，南市的玉米都是一粒一粒串起來炸的，這種按根炸的，自從她上班以後，便沒有遇到過了，這次可得吃個夠。
“上午被罰站了？”
安淮南其實不大喜歡吃這種油炸的東西，在盤子裏巴拉半天，拿了一串包菜咬了一小口。
額，沈迷在玉米香氣中的方棹差點忘了，自己罰站的時候，安淮南在窗外見到她了。
“還沒適應高三的作息，上課的時候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
方棹有點心虛。她記得當年的安淮南對自己的成績很是關註。
自從成績下滑到年級二百名之後，方棹就有點不敢去學校公示榜上看自己的排名了，本著鴕鳥的原則，能後退絕不前進。
而安淮南，每次考完之後，都會雷打不動的去看自己的成績，然後過來‘說教’一番。
例如：這次數學怎麽考的那麽差？
這次語文題目很簡單啊，你怎麽考這麽點分，拿試卷來我看看。
這次物理怎麽回事，腦子都用來幹什麽了，那個聞博對你影響有這麽大？
之類的。
久而久之，方棹形成了一個習慣。每次安淮南關心自己的成績，她都會感到莫名的心虛。
方棹心虛的樣子還是沒能逃過安淮南的眼睛，“昨天的練習冊一點都沒做？”
果然，方棹嘆了一口氣，還是什麽都瞞不過他。只好認命的點點頭。
“以後的公共自習課，你拿著書來閱讀室，我和你一起覆習。”
“啊？”
方棹只想罵娘。不是吧，她簽合同的時候，小河神明明說過了，她的命運是不能更改的，既然這樣，何必那麽用功，大不了就多罰站幾次就好了。讓她當個摸魚達人不好嗎，為什麽要強制上鐘啊？
“怎麽，不願意？”
安淮南放下炸串，擦了擦嘴，看著方棹。
“願，願意。”
“現在成績都下滑到要去後面罰站了，你不嫌丟人，我嫌。”
安淮南說完這句話，起身去窗口拿了打包袋過來，熟練的將剩下的炸串打包好。
“去哪裏？”方棹一臉疑惑，她只啃了一根玉米好不好。
“回宿舍，睡覺。”
安淮南站在王宇的自行車旁邊，示意她開鎖。“不是說困嗎，不睡覺下午還等著罰站嗎？”
額----
果然在絕對的學霸面前，自己是沒什麽發言權的。
其實方棹的底子是不差的，不然不可能和安淮南初中坐了三年同桌。
初中的安淮南是校草級別的存在。家境優渥，長得又帥，最主要的是，學習成績還行。
這個還行是因為安淮南偏科格外的嚴重，班主任老師曾誇他是‘天選文科生’。他的物理化差到了一種極致，偏偏史地政又好到一種極致，互補一下，成績便排到了年級三四十名的位置，班級第八。
方棹喊他‘萬年老八’，她是‘萬年老七’。
所以，他們兩個坐了整整三年同桌。
那個時候的安淮南，還是明媚張揚的。他也曾做過很幼稚的事情，比如霸占方棹的作文本，逼方棹寫小說給他看；比如方棹放桌子上的牛奶，每次跑完操回來就只剩下空瓶子了；比如每次有人把情書偷偷放到方棹的桌鬥裏，他都會拿出來肆無忌憚的拆開看，美其名曰幫她‘把把關’。
還有一次，方棹去上廁所，回來看見安淮南從她桌鬥裏拿出了一片衛生巾，很是疑惑的研究了半天。方棹當時整個臉都紅了，趕忙跑上去，一把奪過來，重新放回去。安淮南還不知所謂的追問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方棹沒有回答，但後來安淮南好像明白了什麽，翻她桌鬥翻得沒有那麽放肆了。
那個時候，方棹每天都恨不得揍他一頓洩憤。每次聽到別人對安淮南評價‘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時候，方棹都忍不住翻個白眼，那你是沒見過他臭屁的一面。
晚飯的時候，方棹是拿了飯卡去食堂吃的。
別說，還有點想念小食堂的土豆牛肉蓋澆面了。
望山中學有兩個食堂，一個大食堂一個小食堂。
大食堂是學校自營的，主打一個量大便宜，但就餐環境不是很好。所謂的大食堂其實就是大禮堂旁邊加了一排打飯窗口，有活動的時候，大家搬凳子做到下面，就是大禮堂。沒有活動的時候，支幾張圓桌，就是大食堂。為了方便食堂師傅打掃，大食堂只有桌子，沒有椅子。所以，學生們打了飯得圍著圓桌站著吃。
小食堂是外包出去的。相對來說，就餐環境就好多了。不僅有餐桌，還有餐椅，甚至還配備了一個小賣部。飯菜口味也比大食堂提升了一個檔次，但相對來說，價格就高了一些。比如在大食堂兩塊錢能打一份米飯和兩個菜，在小食堂，同樣的量要五塊錢。
安淮南自父母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小食堂出現過，幾乎都是和他們班一個矮矮胖胖的男孩輪流打一份菜，然後一人一個饅頭解決。
當時的方棹還不知道安淮南家裏的事情，但那個男孩每年都能申請到貧困補助，所以她還是有所耳聞的。只當安淮南這個公子哥為朋友兩肋插刀，跟著體驗人生疾苦。
雖然不知道安淮南父母確切的出事時間，但去小食堂碰見他的概率，應該是極低的。
想到這裏，方棹瞄準一個空位，開開心心的端著面條走了過去。
誰知，一個人影橫空出現，長腿一邁，就坐到了她剛確定好的位置上。
方棹剛要發飆，就看到安淮南那張臉，轉過身接過她手中的面條，很自然的放到了對面的位置。還貼心的將手裏的筷子分給她。
大哥，不是吧？為了防止學生早戀，每個食堂都會有一兩個老師盯著，你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坐到我對面？這要是被老師抓到了，她還不想死啊！！！
方棹都想端著碗去別的位置上吃了，結果站起來看了一圈，發現一個空位都沒有了。只好又任命的坐下，安淮南一邊吃著面一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果然，一個老師看到了方棹和安淮南剛才的動作，兩只眼睛直直的盯向這邊。
方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那束目光給射穿了，只好低著頭，拼命地用筷子往嘴裏巴拉面條。這大概是她吃的最漫長的一碗面了。
安淮南背對著老師，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壓根沒看到老師的目光，一頓飯吃的悠哉悠哉的，還不時的將自己碗裏的牛肉夾到方棹碗裏。
“求求你了，祖宗，你快吃你的吧，別管我。”
方棹連頭都不敢擡，咬牙切齒的‘警告’著安淮南。但安淮南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我行我素的往她碗裏夾牛肉。
果然，那老師盯了一會兒，擡腳往這邊走了過來。這兩個學生也太大膽了，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談戀愛，她到要瞧瞧是哪個班的。
方棹都想撒腿跑了，那老師每一步都好像在給自己往死刑柱上釘釘子。
“你們是哪個班的？”
方棹立馬站了起來，一副乖乖認錯的態度。
“程老師。”
安淮南打了個招呼，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
“淮南啊。”程老師立刻‘多雲轉晴’。“多吃點，你看你，也不長肉，錢不夠花跟老師講，不要委屈了自己。多吃點肉，別老吃面條，營養要均衡。”
說完瞥了一眼方棹碗裏的肉，好像這肉給她吃都浪費了。
“那你好好吃飯，我就不打擾了。”
“程老師再見。”
“誒，再見。”程老師說完，踩著高跟鞋繼續去別處‘監工’了。
方棹舒了一口氣，果然，好學生的特權在哪裏都能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高中時代擁有別人無法匹及的好成績，就跟在工作崗位上擁有別人無法匹及的‘超絕人脈’一樣。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規矩也是會給人讓路的。
“快吃，吃完去閱讀室覆習。”
安淮南說完，站起身來，端著碗走向了垃圾車。方棹才發現，自己碗裏不僅多了很多牛肉，還多了很多面條。
可惡。
方棹往自己嘴裏狠狠地塞了一口面條，這要是安淮南的腦袋，她能一口給他咬爆。想到這裏，她突然笑出了聲，引來周圍人群的側目，趕緊端正態度，咳嗽了一聲，好好吃飯。
方棹沒有註意，在人群中，聞博的視線一直註意著自己這邊的動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