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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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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還是……

公主府書房。

“妻郎現在在何處?”溫瑾安放下手裏的賬本, 擡頭看向夏荷問道。

“辰時剛過,這個時間秦小姐應該在院中曬太陽。”夏荷道。

溫瑾安站起身,自將人放開之後, 秦泱每日除了在荷花池釣釣魚, 曬曬太陽, 卻也沒再想著逃走。

唯一不好的便是, 她不像之前一樣喜歡圍著自己轉了。

溫瑾安點點頭,擡步向寢殿走去,剛進院子便見那人半躺在交椅上, 手裏捧了個白玉壺,指尖有節奏的輕點著壺身,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子, 見她進來擡了下眼皮, 下一秒又若無其事閉了起來。

溫瑾安抿唇:“妻郎想吃點什麽,我讓廚房去做。”

“不用了,一會該用午膳了。”秦泱眼睛擡也沒擡一下。

溫瑾安知道自己理虧, 秦泱願意留下就不錯了, 不敢奢望她像之前那般對自己,可心裏這落差......

等了半天沒聽到腳步聲, 秦泱睜開眼對視上一雙水眸, 呼吸一滯,緩了聲道:“你一直看著我做甚?”

難道自己臉上有臟東西?

溫瑾安忙收回視線, 臉偏向一邊,用巾帕拭了拭眼角:“無事,既然妻郎無事,那我就先回寢殿了。”說著擡步快速向寢殿走去,纖細的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秦眼的視線望著那道背影, 沈默了,是不是自己做的真的有些過分了。

隨即狠下心來,閉上眼睛。

“秦小姐,奴婢瞧著殿下好像很傷心,秦小姐要不去哄哄。”秋月站在一旁道。

秋月是溫瑾安撥給秦泱的婢女。

秦泱扭頭看向秋月,笑了,難怪溫瑾安要把貼身婢女賞給自己。

敢情是來給自己洗腦的。

“殿下傷心,到頭來心疼的還不是您?”秋月心急,繼續道。

秦泱:“……”深深看了眼拼命洗腦的婢女,默默站起身回了寢殿。

殿內焚了香,香氣裊裊,溫瑾安站在窗戶前望著外面發呆,神色有些落寞。

“咳。”秦泱輕咳一聲拉回溫瑾安的註意力。

“妻郎怎麽回來了?”溫瑾安沖她笑笑說道。

秦泱瞥眼:“不想待了就回來了,冷死了開什麽窗?”說罷在外室的軟榻上坐下。

溫瑾安表情僵了下,擡手關上窗戶,走去內室,片刻拿了條毯子展開搭在秦泱身上,順著她的話柔聲道:“這幾天的確轉涼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該下雪了,我們就趕在下雪之前成親吧。”

成...親?

秦泱扯了扯嘴角,就聽溫瑾安繼續道:“我們之前確實在官府領過文書,但是我們的身份都改變了,我不想委屈了你。”

她不是在開玩笑?

秦泱的神色逐漸嚴肅起來,忽然心中一陣委屈,背過身去:“還是算了吧,你的家人不會同意的。”

而且她也不想讓她們看不起自己。

“不會的,以前是我做錯了。”溫瑾安保證道。

秦泱背對著她,半響才道:“你不用因為孩子才委屈跟我成親。”聲音悶悶的。

“不是的。”溫瑾安提高聲音爭辯。

榻上的人不說話了。

溫瑾安垂下眸子,眼神裏透著不安:“不是因為孩子。”

不是因為孩子因為什麽?

秦泱咬住唇內軟肉,閉上眼睛,如果事事真能如她們所願,之前的折騰算什麽?

“你信我,我即刻就進宮求旨,到時你不準後悔。”說罷轉身離開寢殿。

“哎~”秦泱轉過身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張張嘴。

算了,隨她去了,反正皇上也不會同意。

秦泱又躺回踏上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小丫鬟急切的呼叫聲:“秦小姐、秦小姐,快醒醒。”

被吵的頭疼。

秦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軟榻前站著的秋月,心中不悅,這丫頭不僅給自己洗腦,現在竟然還敢打擾自己睡覺,越來越過份了。

“秦小姐,您可算是醒了。”秋月松了口氣:“宮裏來聖旨了,這會正等著您去接旨呢。”

來聖旨了?

什麽聖旨?

秦泱心裏一驚,整個人也清醒過來,難道溫瑾安真的求了賜婚聖旨回來!

“秦小姐,您可別楞著了,拒接聖旨這可是欺君之罪啊。”秋月扶秦泱坐起來,蹲下給她著上襪履。

傳旨的太監在殿外候著,待秦泱收拾好,便開始宣 讀聖旨,聖旨的大體內容便是正名秦泱的武學考試第一名。

秦泱謝了恩,她不是太註重這個,剛要站起身,傳旨太監喊住她:“秦小姐先別著急起來,還有另一道聖旨沒宣呢。”

還有一道?

秦泱心裏詫異,還是繼續跪下去,等傳旨太監宣讀完聖旨,秦泱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第二道竟然真的是賜婚聖旨。

皇上這麽簡簡單單就答應了?

該不是溫瑾安又背著她答應什麽了吧?

秦泱忙站起身,問道:“公主沒回來嗎?”

“殿下要留在宮裏陪皇上和娘娘用膳。”傳旨太監道。

秦泱點點頭。

按照規矩,張嬤嬤命人取來銀錢塞給傳旨的太監,也算是沾沾喜氣。

“那咱家就先回去覆命了。”傳旨太監笑呵呵說,這些規矩都懂,自然也沒必要客氣。

傳旨太監離開之後,秦泱看著聖旨發呆,這曾經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拿在手裏心裏一團亂。

一時也說不清楚什麽感覺,聖旨到底是溫瑾安如何求到的?

若是費了一番功夫,自己倒也能好受些,倘若只是輕輕松松溫瑾安一句話的事呢?

到時得多諷刺?

溫瑾安中午不回來用膳,午膳是秦泱一個人吃的,等溫瑾安回來的時候,秦泱坐在院子裏發呆。

“妻郎,可開心?”語調輕快,聲音含了笑,溫瑾安僵著身子,腿有些不利落,剛才進來的時候由婢女扶著,看到她時才屏退婢女。

溫瑾安走近拉住秦泱的手,似是等著誇讚。

“你的腿怎麽了?”秦泱問。

“啊?沒什麽,在馬車上坐的久了有些不適。”溫瑾安說。

秦泱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你是怎麽讓皇上同意的?”

聲音波瀾不驚。

“我只是跟母皇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已。”溫瑾安不安的看著秦泱說。

“只是這樣嗎?那之前明明只需你表明心意的事情,為何偏偏要跟別人做戲?”秦泱反問。

果然是這樣,秦泱只覺如墜冰窟,四肢冷的發僵,窒息的感覺一點點蔓延到胸口。

原來......

秦泱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抽回手。

溫瑾安心口一滯,猛地再次抓住秦泱的手,卻被甩開,她怔怔看著秦泱的手,眼淚不受控制蓄上眼底,撐著笑。

整個人像是快要雕零的玫瑰花,破碎柔弱,仿佛下一秒就會隨風而散。

秦泱怕自己心軟,咬緊唇別開視線。

“我沒有...”溫瑾安擡眼看著秦泱,眼神裏有秦泱看不懂的倔強。

不過她也不想懂就是。

左右她是離開不了公主府的,秦泱幹脆不再理會,往荷花池走去。

夜裏秦泱剛躺下,一只白玉纖手又搭了上來,微涼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傳遞給秦泱。

秦泱不願,將她的手從身上拿下去,坤澤和乾元力量懸殊,在沒有綁著秦泱的情況下,溫瑾安也無可奈何。

半響,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來:“孩子好像動了,應該是太冷了。”

聞言,秦泱扭頭看著纖細的身體在被子下蜷縮成一團的溫瑾安,仿佛一只被丟棄小貓。

楚楚可憐,總能激起秦泱的保護欲。

“不是我冷,是孩子冷了。”溫瑾安強調。

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還是個胚胎吧。

秦泱凝視片刻,微微嘆了口氣,伸手連人帶被一起抱進了懷裏。

溫瑾安抿抿唇,側臉在溫熱的皮膚上蹭了蹭,嗅著安心的味道,很快睡了過去。

原主的人品,所作所為確實讓人很難完全相信,如果換成自己,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原諒,即便後來自己穿來了,也真的能消除原主在溫瑾安身上加註的那些痛苦嗎?

這樣一想,溫瑾安的猶豫、遲疑肯定自己的身份也合情合理。

秦泱心裏湧起苦澀,可她就是不甘心不被信任,不被堅定的選擇。

秦泱閉了閉眼睛,扯開被子重新把溫瑾安抱進懷裏。

武學考試的成績重新被張貼出來,很快便在京城傳開了,武狀元又被冊封為駙馬,喜上加喜,上門結交的人自是不在少數。

這幾天公主府裏也是張燈結彩籌備著。

“秦小姐,您就試試吧,這可是繡衣坊今天剛讓人送來的禮服。”夏荷說。

秦泱瞥眼托盤裏紅色綢錦華服,金線刺繡,興趣不大道:“不是來量過尺寸嗎?要是還能做錯,依我看他們也幹不長久的。”

夏荷爭辯:“話也不能這麽說,繡衣坊可是京城裏最大的繡坊,裏面繡娘的手藝堪比宮裏的水準,京城達官貴人都以有一件繡衣坊的衣服而自豪。”

秦泱擡起眼皮:“做的再好也是一件衣服,怎可在這上面攀比,你這心思就不對。”

“我怎麽就攀比了,這明明是殿下的一番心意,你不珍惜就算了還這樣說,殿下對你這麽好,你卻一點都懂得珍惜殿下的好。”小丫鬟為自家主子抱不平。

“殿下為了求陛下賜婚,懷著孕在禦書房整整跪了兩個時辰,要不是皇後娘娘來,殿下還不知道要跪到什麽時候,你不知道珍惜就算了,還對殿下擺臉色,奴婢真為殿下不值。”

她在書房跪了兩個時辰?

秦泱一怔。

難怪那天她的腿看起來很不舒服,心裏頓時五味雜陳,問她的時候,她為何不說,受了罪也活該,秦泱嘴硬。

見她遲遲不語,小丫鬟氣鼓鼓瞪了秦泱眼,端起托盤往內室去。

恰在這時門外有婢女稟告,主仆二人同時看向門。

夏荷擱下托盤打開房門,只見女婢氣籲籲的進來,對她福了福身:“夏荷姐姐,府外來了幾個人說是秦小姐的家人,吵著要見秦小姐。”

“什麽?”秦泱倏地坐起,一改剛才的慵懶,沖她擺擺手:“你說的那些人長什麽樣?”

婢女回想了下,仔仔細細回話。

經她這樣一描述,倒是跟秦家那些人很像,難道真的是他們?

溫瑾安都不跟他們計較了,沒想到他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們現在在哪?”秦泱問。

“管事將人暫時安排在前廳候著了。”婢女如實說。

這些人既然來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且溫瑾安現在又是公主,以秦家人的尿性,定然會獅子大開口。

秦泱略一沈思:“公主呢?”

“殿下進宮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婢女說。

秦泱點點頭,溫瑾安不在也好,擡步向前廳走去。

人剛到前院就傳來劉月娥尖銳的聲音:“老娘養她這麽大,現在發達了就把老娘給忘了。”

“你少說兩句吧。”秦有財的聲音。

真是聒噪。

秦泱走進前廳,華服錦衣,秦家人眼睛都亮了,就算是縣城有錢的員外也穿不上這麽好的布料啊,秦泱果然是發達了。

劉月娥上前欲拉秦泱的袖子被她側身躲開。

劉月娥訕訕收回手,在身上抹了把,開門見山道:“你現在也發達了,總不能不管你的爹娘吧。”

秦有財附和。

秦泱沒說話,視線在那些人裏掃了一圈,沒想到來的人除了秦家人之外還有那個劉典,手裏同秦有財一般拄著拐。

“你們想讓我怎麽管?”秦泱問。

劉月娥一聽有戲,立馬欣喜道:“我們也聽說了你現在不僅是武狀元,還是駙馬,既然我們來了,就沒打算再離開,這樣吧,你給我們買個大宅子,再買幾個丫鬟伺候著,這駙馬爺的家人過得總不能太寒酸了吧。”

聞言,秦泱忍不住咂舌,這個劉月娥也真敢提要求,真當她是原主呢。

“然後呢?”秦泱心裏盤算著怎麽將這一家子悄無聲息的扔出京城。

“暫時也沒別的,就是咱家老三和老五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能不能在京城給找個有錢的乾元。”劉月娥說。

秦泱眉心一跳,應付:“這個好說。”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月娥開心的搓了搓手。

完全沒註意到身後劉典那張黑臉。

“今晚我們住哪?”劉月娥又問。

留他們在公主府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溫瑾安願意,她也不會同意,像秦家這種人,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讓管事的先在給你們安排客棧,買宅子的事慢慢來。”秦泱說。

劉月娥一聽立馬不幹了,嚷嚷道:“這可不行,公主府這麽大,又不是住不開,幹嘛還要花那個錢?”

“誰說不是,這裏又不是住不開。”

“娘,奶奶,我哪裏也不去,我就要住在這裏。”

秦家人一家老小吵吵鬧鬧,這時從廳外走進一道月白色身影,劉月娥的孫子小胖立馬沖了過來,嘴裏嚷著:“你這個狐貍精,就是你不想讓我們住這裏是不是?”

還來得及靠近,身體重重摔在劉月娥身前。

“大膽,敢謀害公主,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春桃擋在溫瑾安身前厲聲道。

劉月娥也反應歸來了,立馬蹲下抱住小胖:“哎呀,我的乖孫子,他們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擡頭惡狠狠看向春桃,瞬間被她眼底的狠厲嚇的一哆嗦,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你沒事吧?”秦泱看向溫瑾安問道。

溫瑾安搖了搖頭,走到主位上坐下,冷冷的掃了廳堂的秦家人,抿唇看向秦泱:“先讓人安排住處吧。”

“啊~好~”秦泱故意拉長聲音,對夏荷使了個眼神:“剛才不是說安排客棧嗎?還不趕緊去!”

“啊、哦,奴婢這就去。”小丫鬟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還是很配合的猛點頭,小跑出了前廳。

“不是,我們住這裏......”

秦泱立馬打斷,又沖劉月娥猛使眼色。

劉月娥:“......”

秦泱嘆了口氣,走近,壓低聲音道:“你沒看到瑾安身邊的那個婢女嗎?特別兇,而且之前你們那樣對瑾安,她現在想報覆你們,還不是捏死一只螞蟻般,你們先在客棧下,等我好好跟瑾安說說,說不定她一高興不僅賞你和爹,還能給老三和老五找個好乾元,當今有權的不比有錢的強多了。”

劉月娥略一想,小聲道:“你可別忽悠娘。”

秦泱:“我怎麽會害你,還有那個劉典,你怎麽還帶他來了,真想讓老三嫁給他不成?”

劉月娥瞥眼劉典,眼珠子一轉:“你放心,我回去就把他打發走了。”

秦泱點點頭,這時夏荷從外面回來,走到秦泱面前福了福身:“馬車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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