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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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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見家長了

季寧深一手出神入化的雕刻技術, 讓直播間的網友們直呼好家夥。

【別人在比拼烤串技術,季大佬已經在搞食品雕刻藝術了?】

【這招真是……降維打擊啊!誰會拒絕一朵可以吃的杏鮑菇玫瑰呢!】

【嘖嘖,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季寧深雕刻玫瑰花是在夾帶私貨。】

……

夕陽西下, 最後一抹餘暉染紅天際時,本期《推開家門是你》的錄制也正式宣告結束。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嘉賓們互相道別, 氛圍裏夾雜著錄制結束的輕松和短暫分別的不舍。

季念念抱著江知霧的腿, 仰著小腦袋:“江姐姐,念念回家之後也會想你的!”

李柏和李樂樂緊隨其上, 不舍地招手:“江姐姐下次見。”

宿姚話不多,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江姐姐, 再見。”

一聲聲“姐姐”此起彼伏,聽得一旁的江硯舟額頭青筋直跳。

他推開企圖向江知霧討一個離別擁抱的林嶼川, 臉上擠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友善”笑容,心裏瘋狂腹誹:

再見再見!最好別再見了!

一個個的, 叫那麽親熱幹嘛!

回程的車上, 江硯舟還在那兒哼哼唧唧,表達對那群“居心叵測”之人的不滿。

江知霧懶得理他幼稚的醋勁,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到家後, 稍作休整, 江知霧照例給在療養院休養的江老太太打了個電話。

電話裏,老太太依舊絮絮叨叨地關心著姐弟倆的生活, 叮囑他們註意身體, 好好吃飯。

但江知霧卻微微蹙起了眉。

她敏銳地捕捉到, 老太太說話時的氣息比往常要短促一些,中間似乎刻意停頓了幾次,像是在調整呼吸, 掩飾某種不適。

“姑祖母,”江知霧突然道,“這期拍攝剛好結束了,我和硯舟明天過去看看您。”

“哎呀,不用不用!”江老太太立刻拒絕,“我這兒好著呢,有醫生護士看著。你們工作辛苦,好好在家休息,別來回跑了。”

“姑祖母,”江知霧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想您了,您要是不讓我們去,我們才真的休息不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行吧,非要過來的話,把你男朋友順便也帶來給我見見。”

江知霧:“……啊?”

她楞了一秒,才猛然想起上回季寧深被老太太誤會成了自己男朋友的事。

她本以為這事兒過去了,沒想到老太太不僅記得,還惦記上了“見家長”這環節。

這下可怎麽收場?

如果季寧深對她沒有那份特殊的心思,她大可以坦然地以朋友的身份,請他幫這個忙,演完這場戲,事後好好感謝便是。

可偏偏,她剛知道季寧深喜歡自己很多年了。

在這種前提下,還要讓對方以“假男友”的身份來配合自己見長輩,這無異於一種利用和輕慢。

江老太太捕捉到了她短暫的遲疑:“是不方便嗎?”

聽著姑祖母語氣裏那點殷切的期盼,江知霧實在不忍心立刻戳破這個謊言,讓她失望。

她只能硬著頭皮,含糊地應道:“我……我先問問他有沒有空。”

掛了電話,江知霧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點開與季寧深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許久,刪刪改改,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

她斟酌了又斟酌,才極其謹慎地敲下一行字:

【寧深,很抱歉打擾你。還記得上次讓你假扮我男朋友的事情嗎?我姑祖母希望明天能見見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打完這行字,她越看越覺得冒昧又尷尬,迅速撤回了消息。

算了算了,還是明天隨便編個理由,說季寧深臨時有工作來不了吧。雖然會讓姑祖母有點失望,但總比這樣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好。

就在她打定主意準備搪塞過去時,手機屏幕亮了。

季寧深:【我看到了。方便。 】

季寧深:【明天幾點?在哪裏碰面? 】

他答應得很幹脆。

江知霧看著那簡短的回覆,心裏一時五味雜陳,既有松了口氣的輕松,又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動。

江知霧:【……謝謝你。明天上午十點,在南山療養院門口見吧?麻煩你了。 】

季寧深:【好。明天見。 】

第二天上午九點,江知霧和江硯舟抵達南山療養院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在那裏。

季寧深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休閑西裝,更顯身形挺拔,氣質清雋。他手裏還提著一大箱看起來頗為昂貴的補品。

江硯舟眼睛瞬間瞪圓了,脫口而出:“季寧深?怎麽又是你?!”

他想說“陰魂不散了還”,但話到嘴邊,想起昨天姐姐才教育過他要懂得尊重人,硬生生把後半句不太客氣的話給咽了回去,只是表情依舊寫滿了不爽。

江知霧解釋:“是我請他來的。”

江硯舟一聽,眼睛瞪得更圓了,剛要嚷嚷,被江知霧一個眼神制止。

去往病房的路上,江知霧言簡意賅地對江硯舟解釋了姑祖母的誤會,以及請季寧深來幫忙的緣由。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這次要麻煩寧深再幫我們一次。”她說著,轉向季寧深,語氣真誠,“真的非常感謝你,寧深,又給你添麻煩了。”

季寧深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江硯舟聽完,雖然還是覺得這事兒有點別扭,尤其是看到季寧深那一本正經、仿佛真要去見家長的樣子,但想到是為了姑祖母,也只好把那股莫名的不爽壓下去,別扭地對季寧深說了句:“……謝了。”

去往病房的路上,果然又遇到了幾個定時定點打卡的旁支小輩。

他們上回已經領教過了江知霧的厲害,乍然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眼神閃爍,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生怕又被喊去跑腿。

江知霧樂得清靜,徑直走向病房。

剛到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隱約的談話聲。

她腳步一頓,秀眉微蹙,看向門口的保鏢:“裏面還有人?”

保鏢恭敬地回答:“是的,大小姐,江明啟先生和黃淑蘭太太正在裏面陪老太太聊天。”

江明啟?

他最近不是應該為了總部調查極維汽車財務問題的事情焦頭爛額嗎?怎麽還有閑心往療養院跑?

江知霧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他們最近經常來嗎?”

保鏢回憶了一會兒:“差不多每天都會過來。”

江明啟向來無利不起早,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如此殷勤地來陪伴老太太,難保不是又把什麽主意打到了姑祖母身上。

更讓江知霧奇怪的是,姑祖母向來對江明啟夫婦態度疏離,不知道這次怎麽突然又肯放他們進去了。

她壓下心中的疑慮,推開了病房門。

屋內,江明啟和他的太太黃淑蘭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陪著江老太太說話。

見江知霧三人進來,江明啟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慣有的、略顯公式化的笑容。

“知霧和硯舟也來了啊。”他的目光掃過姐弟二人,最後在季寧深身上停留了一瞬,“姑母,那您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您和孩子們說話了。”

黃淑蘭也連忙起身,跟著附和,態度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江老太太靠在床頭,神色有些淡淡的疲倦,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江明啟夫婦告辭,路過江知霧和江硯舟時,江明啟還微笑著沖他們點頭,仿佛之前所有的齟齬都不存在。

江知霧和江硯舟都冷著臉,沒搭理他。季寧深則更是目不斜視。

三人徑直走向病床。

“姑祖母。”江知霧和江硯舟齊聲叫道。

“……姑祖母。”季寧深也跟著喚了一句。

江老太太看到他們,臉上的倦容才消散些許,露出真切的笑意:“哎,來啦。”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季寧深身上,眼神立刻變得不一樣了,“這位就是……?”

“姑祖母,這就是季寧深。”江知霧介紹。

季寧深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禮品輕輕放在一旁,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姑祖母好,我是季寧深。一點心意,希望您早日康覆。”

他的聲音清朗沈穩,舉止得體,瞬間就贏得了江老太太更多的好感。

“哎呀,人來就好,還帶什麽東西,太破費了。”江老太太笑得更慈祥了,連忙招呼,“快,都別站著,坐下說話。”

江知霧依言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季寧深緊跟著坐到她身旁。

慢了一步的江硯舟偷偷“嘁”了一聲,繞到病床另一側的椅子坐下了。

江老太太的目光幾乎就沒從季寧深身上移開過,越看越是滿意:“好,好孩子,長得真精神。平時多虧你照顧我們知霧了。”

“您客氣了,這是應該的。”季寧深應對得十分妥帖。

江知霧一邊聽著姑祖母和季寧深的對話,一邊仔細觀察著姑祖母的氣色。

雖然老太太此刻因為心情好,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但江知霧還是敏銳地註意到,她的嘴唇顏色比往常要淡一些,說話間偶爾會有一個極其輕微的、平順呼吸的小動作。

這讓她心中的擔憂更甚。

趁著姑祖母和季寧深說話的間隙,江知霧狀似無意地提起:“姑祖母,剛才我們進來,看到二叔他們也在?他們最近來得挺勤快啊。”

江老太太聞言,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意味深長:“嗯,是來得多了些。說是關心我身體,陪我解解悶。”

江硯舟沒想那麽多,直接撇了撇嘴:“黃鼠狼給雞拜年。”

江老太太被逗笑了,伸手虛點了點江硯舟,眼神裏卻掠過一絲精明的光。她慢悠悠道:“傻小子,這世上啊,有時候,誰是黃鼠狼,誰是雞,還真說不準呢。”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一句調侃,但江知霧心頭卻微微一動。

她側頭看向姑祖母,隱約感覺到老人似乎在籌劃著什麽。

然而,不等她細想,江老太太忽然伸出那雙布滿皺紋卻依舊溫暖的手,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則顫巍巍地伸向了季寧深。

季寧深微微一楞,隨即順從地伸出自己的手,讓老人將他和江知霧的手疊放在一起。

江老太太的手輕輕覆蓋在他們交疊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托付感。

她看著他們,眼神裏充滿了慈愛:

“寧深啊,我這把老骨頭,自己清楚,日子怕是也快到頭了……”

“姑祖母!”江知霧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打斷這聽著不祥的話。

江老太太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聽自己說完。

“我這輩子,沒什麽太大的牽掛,最放不下的就是知霧和硯舟這兩個孩子。硯舟還小,性子躁,但知霧穩重,有主見,我一直很放心。現在看到你,寧深,姑祖母就更放心了。”

她目光殷切地望著季寧深:“以後你們兩個,要互相扶持,好好兒過,知道嗎?”

在江老太太殷切的目光下,季寧深沒有任何遲疑,修長的手指收攏,將江知霧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堅定而溫柔。

“姑祖母,您放心。”他說,“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知霧。只要她需要,我永遠都在。”

江老太太仔細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沒有絲毫敷衍和虛假,只有一片真誠的赤忱。

她臉上的皺紋舒展開,露出了一個真正安心而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江老太太的話有點臨終叮囑的味道,病房內的氣氛也不免染上了一絲沈重。

季寧深敏銳地瞥見江知霧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他心念微動,話鋒一轉:

“不過姑祖母,您這話可說得太早了。您得趕緊好起來,再多管管知霧才行。”

江老太太挑眉:“哦?”

季寧深煞有介事地說:“您不知道,她忙起工作來六親不認,我可管不住她。到時候還得靠您發話,讓她按時吃飯,準時休息。”

他三言兩語就把江老太太給逗樂了:“知霧,聽見沒?以後可不許再那麽拼命工作了,現在可是有人給我通風報信哦。”

江知霧原本還沈浸在姑祖母身體抱恙的酸澀情緒中,被季寧深這突如其來的插科打諢弄得一楞,隨即看到姑祖母開懷的笑容,心頭那點陰霾也不由得散去了大半。

不知不覺間,她一直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一抹笑意爬上了嘴角:“好。”

季寧深的手掌很寬大,完全將她的手包裹在內,指節分明,掌心幹燥而溫暖。

那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她冰涼的手指也一點點染上了他的體溫,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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