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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是的,這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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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是的,這是我男朋友

江硯舟望著江知霧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驕傲,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知不覺就飛揚了起來。

對他來說,能得到姐姐的認可, 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

正怔神間,黃芷禾突然探究般詢問:“硯舟,你這旋律聽起來簡單又順口, 是不是早就構思好了, 就等著這個機會拿出來表現一下?”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宿姚皺了皺眉, 顯然覺得黃芷禾這話問得有些不合時宜;李樂樂自從隧道事件過後, 就看黃芷禾不太順眼, 默默撇了撇嘴。

只有暨明旭覺得黃芷禾說得有道理,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季寧深似笑非笑地說:“黃老師, 像你這種心眼子這麽多辦法,尋常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

彈幕立刻領會了精神, 哈哈大笑:

【哈哈哈季寧深你是懂反諷的!】

【黃芷禾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啊?自己心思不正, 就覺得全世界都跟她一樣,服了。】

黃芷禾被季寧深這不軟不硬的話一堵,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導演的臉色比她更不好看。

黃芷禾剛才的話, 不僅質疑了江硯舟, 隱隱也把他給帶進去了——仿佛他和江硯舟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設局讓江硯舟出風頭似的。

雖然他是摳門了一點, 但整個節目對所有嘉賓一視同仁, 沒一絲偏袒的好嗎!

最後的旋律自然定下了江硯舟的這一版本。

眾人又排練了一個小時, 導演看時間差不多,宣布休息。

大家一哄而散,季念念去院子裏追蝴蝶, 宿姚還在垂眸研究譜子,李樂樂去廚房偷吃東西。

江硯舟沒跟其他人湊熱鬧,而是跟著江知霧回了她的房間。

剛關上門,他就直截了當地開口:“姐,我有件事想問你。”

江知霧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想問我為什麽今天非要讓你寫歌?”

江硯舟沒否認,而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分析:

“平時你雖然也會使喚我做事,但不會在這種明顯帶著比較和爭議的環節主動推我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推理:“你明明知道暨明旭想出風頭,也知道我懶得摻和,卻還是堅持讓我寫歌,你想通過我的表現,側面回應我跟暨明旭之間的爭議。”

江知霧安靜地聽著,等江硯舟說完,她才緩緩開口:“嗯,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實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我其實只是單純想看看,我弟弟在他擅長的領域裏發光的樣子。”

江硯舟:“……”

他一腔福爾摩斯的推理熱情瞬間被澆熄了,整個人頓時蔫吧了下來。

好吧,難道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看到弟弟這副蔫噠噠的模樣,江知霧眼底的笑意加深,不再逗他:“好了,不開玩笑了。”

她的神色認真起來:“你分析的沒錯,確實是我有意為之。”

她走到桌邊,拿起手機,點開幾個頁面,遞給江硯舟:“在你住院期間,網上關於你請槍手的謠言愈演愈烈。雖然目前大多數理智的粉絲和路人還不太相信,但這種謠言流傳度很廣,說得有鼻子有眼,我覺得不能再放任不管。”

“我本來想找機會幫你澄清,但後來想想,我們沒有證據,空口說白話沒意義,倒不如先讓你在鏡頭前直接展示實力。” 江知霧淡淡地說,“既然暨明旭是謠言裏的‘槍手’,你跟他同臺創作,誰有真本事,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江硯舟聽著姐姐條理分明的解釋,神色也認真起來:“姐,其實那些謠言……我也看到了。”

江知霧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看到了還這麽沈得住氣?不像你。”

江硯舟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一開始是覺得無聊,清者自清,跟他們費口舌純屬浪費時間。但後來被你提醒之後發現,這玩意兒就像你說的,跟牛皮糖似的,粘上了就甩不掉,越不理它,它越來勁,看著確實挺煩人的。”

他頓了頓,眼神裏透出一股難得的決斷:“所以我也想通了,是該處理一下。姐,這事交給我吧,我來想辦法。”

江知霧問:“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事情牽扯的時間線很長,很多細節恐怕很難找到實證了。”

江硯舟被問住了,下意識撓了撓頭:“呃……這個嘛,暫時還沒太具體的頭緒。”他坦誠地說,“之前寫歌都是隨手記在草稿本上,有的片段甚至是錄在MP3上的,時間久了好多都找不到了,要舉證確實麻煩。”

話雖這麽說,他卻立刻挺直了腰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但你別管了,反正我肯定能想出辦法來。”

江知霧靜靜看了他幾秒。

她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曾經毛毛躁躁、遇事容易沖動的弟弟,確實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成熟了許多。

他會思考,會權衡,雖然還不夠老練,但已經有了主動解決問題的意願。

或許,是時候適當放手,讓他自己去學會面對問題、處理問題。

於是她沒再追問細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行,那你放手去做。”

“啊?” 江硯舟反倒楞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聽清,“姐,你就這麽信我?你不怕我一時忍不住,直接把暨明旭那家夥逮住揍一頓出氣啊?”

江知霧語氣帶著篤定:“你自己心裏有分寸,我信你。”

她說完,不再多言,轉身拿起洗漱用品,徑自走向浴室,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我去洗漱了。”

房門輕輕合上,將空間留給了江硯舟。

江硯舟獨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姐姐消失的方向,心裏因為姐姐一句話而熱血沸騰起來。

江知霧居然這麽信任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席卷了江硯舟,他猛地握緊了拳頭,眼底燃起兩簇明亮的火焰。

對!那他也絕不能辜負姐姐這份沈甸甸的信任!

暨明旭是吧?造謠是吧?

給他等著!

從江知霧的房間出來時,江硯舟胸腔裏還翻湧著滾燙的熱意。

姐姐那句“我信你”讓他動力十足,卻也因為毫無頭緒而倍感焦灼。

江硯舟沿著童話小屋的石板路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就晃到了小鎮中心的書店。

鬼使神差地,江硯舟走了進去。書店裏彌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香氣,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一排排書架,忽然,一本封面設計格外紮眼的書撞入他的眼簾——

《我不是教你玩陰的》。

“小夥子好眼光啊!”

身後突然傳來老板的聲音,江硯舟回頭一看,穿格子圍裙的中年老板正端著杯熱茶走過來,語氣帶著一種傾情推介的熱忱,“這本書可不得了,不是我自誇,它能有效增長智商,鍛煉思維,教你如何洞察人心,巧妙處理各種覆雜的人際關系和棘手難題……可謂是行走江湖,居家必備之良品啊!”

江硯舟眨眨眼。

增長智商?處理難題?這不正是他現在需要的嗎!

“就它了!”幾乎沒怎麽猶豫,江硯舟一把抽出那本書,直奔櫃臺付錢,動作幹脆利落。

季寧深恰好在院子裏陪季念念抓蝴蝶,他一眼瞥見腳步匆匆回來的江硯舟,再目光下移,赫然看到對方腋下夾著一本板磚一樣沈重的書。

定睛一看書名——

《我不是教你玩陰的》。

他挑眉,隨口問道:“在想怎麽處理請槍手的謠言?”

江硯舟嚇得差點跳起來,猛地回頭,一臉驚駭:“你、你怎麽知道?!”他下意識把手裏的厚黑學大部頭往身後藏了藏。

季寧深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猜的。”他瞥了眼江硯舟藏書的動作,嘖嘖道,“不過,知霧姐姐居然放心把這件事交給你自己處理?”

“怎麽?不行嗎?” 江硯舟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我當然能自己解決。”

“行吧。”季寧深攤攤手,“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

江硯舟有些微楞。

他和季寧深算不上熟,頂多小時候有點淵源,平時錄節目的時候沒少給對方冷臉,但這家夥為什麽總對他好像格外關照?

他心裏犯著嘀咕,面上卻不肯露怯,擺出一副“我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靜模樣:“不用了,我自有辦法。”

季寧深看著他這副強行裝出來的老成持重,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江硯舟假裝聰明的樣子反而顯得更不聰明了……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江硯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抱著懷裏的書轉身就要走,腳步剛挪出去兩步,腦子裏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是江知霧遇到這種事情,她會怎麽做?

想著想著,江硯舟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竄入他的腦海。江硯舟突然意識到,與其費力地自證清白,不如讓造謠者自亂陣腳。

既然他們能無中生有地編造,為什麽不能設置一個圈套,引導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回頭看季寧深:“餵!你剛才說可以幫忙的話,還算數嗎?”

季寧深眉梢微挑,似乎對他這麽快就有了主意而感到意外,但很快便恢覆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嗯哼。想到辦法了?”

“有個初步的想法。”江硯舟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壓低聲音,“不過在那之前,需要你幫我查點東西。”

而當天晚上,節目組按照計劃,將白天錄制的主題曲片段經過簡單後期處理後,上傳到了各大音樂平臺和社交賬號。

誰都沒料到,這首由眾多跑調大王演唱的曲子,竟然在短短兩小時內迅速發酵,直接沖上了熱搜榜。

有路人偶然點進音頻,發現旋律簡單洗腦,即便能聽出部分演唱者的音準有些許偏差,卻莫名讓人忍不住循環播放,於是紛紛留言:

【誰懂啊,本來是隨手一點,結果莫名其妙單曲循環了半小時,這調子也太抓耳了吧!】

【哈哈哈哈哈我雖然能聽出有人跑調,但感覺整體居然不違和,甚至有點好聽是怎麽回事?】

【求音源!想加入我的跑步歌單!】

然而,熱度起來後,總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號開始整活。

其中一個頗具影響力的娛樂營銷號,截取了直播中李柏、李樂樂、季念念還有江汀等人的跑調片段,放到了微博上。

合集一出,評論區瞬間被問號淹沒:

【???????】

【等一下!我剛從官博過來,聽完覺得挺好聽的,你告訴我這是同一首歌?】

【所以節目組是修音了吧?這原聲簡直災難現場啊!】

就在路人紛紛質疑節目組是否進行了大幅度的修音時,無數觀看了直播全程的觀眾湧了進來,激情解釋:

【不是修音!真的不是!直播唱出來的效果就這樣!你們去看回放!】

【重點根本不是修音,是江硯舟寫的曲子太牛了!】

【對!他是用簡單的旋律框架,把所有人的唱歌特色給組織起來了,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

【指路直播回放79:56:03,看江硯舟創作和教學那段,看完你就懂了,膝蓋直接獻上!】

在知情人的安利下,越來越多路人好奇地去翻看白天的直播回放。

當看到眾人唱得鬼哭狼嚎,導演幹嘔的畫面時,大家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當看到江硯舟看似隨意、卻寫出了化腐朽為神奇的簡單旋律時,繞是對他無感的路人都忍不住發出各種驚嘆。

天才!

這是真正的天才啊!

自然而然地,同樣寫了歌、效果卻沒那麽好的暨明旭被拉出來進行了比較。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暨明旭那段真是……又難唱又難聽。】

【他寫的時候光想著怎麽顯擺自己專業了吧?完全沒考慮演唱的人。】

【所以說啊,創作不是炫技,服務作品和表達才是核心。】

【我錯了,我之前還懷疑過江硯舟請槍手,他有這實力需要請槍手???】

暨明旭的粉絲看到這些評論直接破防,紛紛下場維護正主,堅稱是其他嘉賓唱功太差接不住,浪費了好曲子,並且覺得路人都是盲目跟風誇讚,根本沒有一點自己的欣賞水平。

這場關於創作理念和作品優劣的討論,自然也被暨明旭本人看到了。

他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幾乎要嘔出血來。

憑什麽?他辛辛苦苦寫的、運用了更多技巧和覆雜和弦的曲子無人問津,甚至被嘲難聽;江硯舟那首簡單得像兒歌、毫無技術含量的調子卻被捧上了天?這些人懂不懂音樂?有沒有審美?

就在暨明旭恨不得立刻發微博痛斥這群“睜眼瞎”的時候,zelon經紀人的電話打了進來。

暨明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沸騰的怒火:“餵?”

“明旭,網上的評論我看了,你別往心裏去。” 經紀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首即興創作的歌,根本代表不了你整個創作生涯的水平。你的實力,粉絲們都是清楚的,千萬不要因為這一次的爭議影響心態。”

這話本是安慰,但聽在極度敏感且正陷入自我懷疑與憤怒中的暨明旭耳裏,卻完全變了味。

他敏銳地捕捉到經紀人話語裏另一層意思——

對方這話不還是在變相承認他這首曲子不如江硯舟的嗎?

他頓時更加不快,語氣生硬地頂了回去:“我看網上那些人根本不懂什麽是好的音樂!只知道追求那種低級的口水旋律!”

經紀人在那頭沈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順著他的話:“是是是,大眾審美有時確實比較……淺薄。你別鉆牛角尖,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的錄制就好。”

話題本該到此結束,經紀人例行公事地安撫完畢,正準備掛電話。

然而,他似乎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再次確認:“對了,明旭啊,你跟江硯舟有爭議的那幾首曲譜……確定都是你自己獨立創作的,沒錯吧?”

暨明旭一下子炸了,聲音猛地拔高,“宿姚問這種問題也就算了,你是看著我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你也不信我?!”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似乎沒料到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連忙解釋安撫:“我就是隨口一問,明旭你別激動!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當然相信你!明天我讓公關部處理一下網上的負面評論,爭取把熱度壓下去。”

聽著經紀人反覆強調“相信他”,暨明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行了王哥,我知道了。” 暨明旭的語氣緩和了些,“網上的事你看著處理吧,我這邊沒事了。”

*

黃芷禾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的中年男人。

“劉總,” 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L家的全球代言,品牌方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話她已經問過不下三次。

自從搭上劉世昌,她原以為那些會獲得各種各樣的頂級資源,可沒想到,劉世昌除了保住她《推開家門是你》的嘉賓身份之外,她手裏依舊是空落落的,連個像樣的商務合作都沒新增。

劉世昌臉上的愜意淡了些,眉頭皺起,似乎很不喜她在這種時候還提要求。他拖長了語調:“怎麽又提這個?不是跟你說了嘛,你現在路人緣不好,L家走的是高端優雅路線,這個時候把你推上去,品牌方那邊不好交代。”

又是這套說辭。

黃芷禾心裏泛起一陣膩煩,卻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垂下眼睫,裝作失落的模樣:“我知道……可我已經很努力在挽回形象了。”

“急什麽?” 劉世昌伸手,用肥胖的指腹輕輕刮過她的臉頰,“等過段時間,我讓公關團隊幫你運作運作,先挽回點個人形象,再找個合適的契機,代言的事自然水到渠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陪我,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的觸碰讓黃芷禾胃裏一陣翻騰,她強忍著不適,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聽您的。”

見她不再追問,劉世昌的臉色緩和了些。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

“行了,別耷拉著臉了。看看,喜歡嗎?”

黃芷禾遲疑地接過,打開盒子。

即便車內光線昏暗,那顆主鉆耀眼的光芒還是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是一枚設計誇張的鉆戒,主石碩大,周圍鑲著一圈碎鉆,奢華得毫不掩飾。

“前兩天去拍賣會,看著挺襯你的,就拍下來了。”劉世昌語氣隨意,仿佛只是買了個小玩意兒,“我記得你手指尺寸跟我家那個黃臉婆差不多,就按她的尺寸買的。不過給你這顆,可比當年送她的那個大多了,也亮多了。”

他的話極大滿足了黃芷禾的攀比欲和虛榮心。

“謝謝劉總!” 她立刻收起所有的失落,眼底滿是雀躍。

黃芷禾小心翼翼地拿出鉆戒,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圈口不大不小正好合適。冰涼的大鉆石貼在指尖,卻讓她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珠寶,有地位,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至於過程?誰在乎呢。

她擡起手,對著車內的後視鏡反覆欣賞著鉆戒,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劉世昌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僵硬地躲閃,反而主動靠了過去。

黃芷禾沈浸在一種虛浮的滿足和對未來的幻想中,絲毫沒有註意到,不遠處街角的陰影裏,一個身影正默默收回舉著的相機鏡頭。

*

江硯舟抱著剛買的書回房間時,江知霧正好打開門。

見他回來便晃了晃手機,隨口提了句:“出院時光顧著趕去錄制,還沒跟姑祖母報平安,現在時間剛好,我去露臺給姑祖母打個電話。”

江硯舟正在給經紀人章文時發消息,聞言點頭:“行,你先跟姑祖母說我傷口恢覆得挺好,讓她別擔心,等錄完這階段節目我就去看她。”

童話小屋的露臺視野開闊,晚風帶著小鎮特有的寧靜氣息拂面而來。

江知霧撥打號碼的間隙,無意中瞥見了半倚著欄桿的季寧深。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似乎這個能眺望遠方、吹吹晚風的露臺,對他們倆都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姑祖母?”電話就在這時接通了,江知霧暫時收回目光,語氣輕快,“嗯,我和硯舟都出院了,沒事了,您別擔心。”

視頻那頭,江老太太靠在病床上,雖然手背上還連著輸液管,但精神頭看上去不錯。

聽到姐弟倆都平安出院,老太太明顯松了口氣,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好一陣要他們註意身體。

說著說著,老太太忽然瞇起眼睛,湊近屏幕仔細瞧了瞧:“知霧啊,你旁邊是不是還有人吶?”

江知微怔,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將站在側後方的季寧深納入了鏡頭一角。

她正要解釋,老太太已經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哎呦,這個娃娃看著挺不錯,眉眼周正,鼻梁也高,看著就精神。”

季寧深見狀,出於禮貌,自然地上前兩步,對著鏡頭溫和地笑了笑,打招呼道:“奶奶您好,我是季寧深。”

“季寧深……這名字聽著耳熟……”江老太太喃喃念叨著,可惜人老了,記性也跟著不怎麽好,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聽過。

她甩甩頭,似乎放棄了回憶,但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燦爛起來,帶著點埋怨和驚喜看向江知霧,“好你個小丫頭!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訴姑祖母一聲!”

江知霧覺得有點無奈和好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所有人看見她和季寧深站在一起,就會自動將他們歸為情侶關系。

她正想開口澄清,目光卻瞥見了視頻裏老太太蒼老手背上清晰的針孔和那些冰冷的醫療儀器。

老人家自己還在病中,卻難得顯出這樣高興的神采。

“奶奶,其實我們只是……”

就在季寧深張了張嘴,準備開口解釋兩句時,江知霧突然伸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腕。

季寧深猛地轉頭看她,眼中滿是錯愕。

江知霧卻對著鏡頭笑道:“姑祖母,本來想等穩定點再帶他正式去見您的,沒想到先被您發現了。”

季寧深的心臟在胸腔裏毫無章法地、劇烈地狂跳起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怔然地落在江知霧近在咫尺的側顏上。暮色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她長睫微垂,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掌心傳來的溫度柔軟又真實,讓季寧深一時間忘了該作何反應,只能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耳邊滿是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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