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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畢竟我是個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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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畢竟我是個硬漢。”……

黃芷禾癱坐在離隧道入口不遠處的空地上, 手腳冰涼,耳鳴陣陣。

她聽不見現場混亂的人聲,也看不清周圍奔忙的身影,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些對準她的鏡頭,不敢想象此刻彈幕會是什麽樣子。那些曾經誇她“溫柔”“善良”的讚美,此刻一定變成了最尖銳的嘲笑和唾罵。

而她確實引起了眾怒:

【真是日久見人心, 平時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 關鍵時刻原形畢露,自私自利到極點!】

【看看你弟弟江汀吧, 明明可以自己先跑, 卻冒著生命危險返回去通知所有人。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你們別光怪芷禾呀, 這種明顯有隱患的地方也敢讓嘉賓進去,應該要怪節目組的安全措施有問題。】

【呵呵, 芷粉別急著撇清責任,節目組是有錯, 但事故的主要原因還是你們正主。】

【見過蠢人, 沒見過這麽蠢的人。看直播的時候簡直給我氣笑了,讓她別砸,就非得砸, 不知道跟誰較勁呢。】

現場, 黃芷禾掙紮著爬起來,臉上血色盡失, 嘴唇哆嗦著走向驚魂未定的幾人。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充滿了恐慌和悔恨,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江汀直接扭開了頭, 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剛得知了前因後果的李柏和李樂樂嘴唇蠕動,也不太想搭理她。

此時,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節目組的越野車猛地剎停在眾人旁邊,揚起的塵土尚未落定,駕駛座的車門就被猛地推開。

季寧深幾乎是跳下了車,他額角帶著急迫的細汗,向來溫潤沈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灼。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現場,第一時間精準地鎖定了江知霧和江硯舟,看到他們都還算清醒地坐在地上,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松弛了半分。

“都沒事吧?”他快步走來,聲音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沙啞,“先上車,馬上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他的到來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混亂的現場有了主心骨。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終於組織起來,七手八腳地準備攙扶傷員。

季寧深的目光落在江硯舟明顯受傷的手臂上,眼神一沈,二話不說,上前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處,和江知霧一左一右,將人穩穩地扶了起來,朝著車子走去。

李柏也攙著妹妹緊跟其後。

沒有人再看黃芷禾一眼,也沒有人理會她蒼白無力的道歉。

糖果城堡的嘉賓是最後知道廢棄隧道情況的。

聽到消息的那刻,宿姚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季念念雖然不太明白“坍塌”具體有多可怕,但看到周圍大人們驟變的臉色和緊張的氣氛,小臉也跟著變得慘白慘白:“隧道塌掉,江姐姐和臭臉哥哥會不會有事啊?”

而恰在此時,工作人員的對講機裏傳來更詳細的情況通報,提到了有人受傷,以及江硯舟手臂被石塊砸中的事。

暨明旭原本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查看一個櫃子,得知隧道坍塌時只是挑了挑眉,但聽到江硯舟手臂受傷後,他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江前輩的手受傷了?那以後豈不是都不能彈吉他、鋼琴之類的樂器了?”

話音剛落,察覺到宿姚和季念念都在看著自己,暨明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猛地清了清嗓子,語氣也變得沈重起來:“我的意思是,希望他們人沒有事……”

宿姚忍不住問:“你真是這麽想的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暨明旭猛地皺起眉頭,提高了音量,“不然你以為我在想什麽,難道我還會盼著他受傷嗎?”

宿姚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就很想問一個問題:“你上次平板展示的那張手稿,內容真是原創的嗎?”

暨明旭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宿姚,我們是一起出道的隊友!你居然質疑我?難不成我的手稿還能是偽造的嗎?!”

他的音量不自覺拔高,季念念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宿姚身後躲了躲,小手緊緊攥住宿姚的衣角。

宿姚看著暨明旭漲紅的臉,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不是故意要質疑隊友,只是剛才暨明旭一瞬間流露出的幸災樂禍,讓他忍不住想起暨明旭和江硯舟之間的爭議。

情感上,他想相信這個一起熬過練習生苦日子、一起在舞臺上並肩作戰的夥伴;可潛意識裏,暨明旭每次提到江硯舟時的不甘,還有面對手稿追問時的閃躲,都讓宿姚覺得手稿的事情有蹊蹺。

宿姚的沈默比任何指責都讓暨明旭難堪。

“好,好得很!”暨明旭猛地點頭,臉色鐵青,“我真沒想到,連你也會這樣想。我現在沒法跟你溝通,我需要靜靜!”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經過初步檢查和包紮,江硯舟的左臂打上了固定的石膏,額角也有一些擦傷,但萬幸的是沒有更嚴重的內部損傷。江知霧除了些輕微擦傷,並無大礙。

季寧深主動去繳費了,單人病房內暫時只剩下姐弟兩人。

江知霧坐在病床邊,一眨不眨地看著弟弟打著石膏的手臂,眼睛有點紅。

江硯舟難得看到清冷的姐姐露出這幅模樣,有些無措,趕緊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姐,我沒啥大礙,只是骨裂,加上點皮肉傷,醫生都說養一陣子就好,不影響以後彈吉他耍帥的。”

“下次遇到危險,不要傻乎乎的替我擋著。”江知霧說。

“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著你被砸吧!”江硯舟聳聳肩,“那我以後嘎嘣上天堂了,還不得被爸媽混合雙打?”

“江硯舟!”

江知霧氣得給了弟弟一個腦瓜崩,“都什麽時候了還貧嘴!”

江硯舟看到姐姐語氣有些哽咽,心裏頓時揪了一下。

他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麽我怕黑嗎,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江知霧果然被帶離了註意力,她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目光專註地看著江硯舟,示意他說下去。

江硯舟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上,語氣變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爸媽出事那天,你不是被叫去認領屍體嗎。”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你從學校回來,先把我托付給旁支的親戚照看。”

“我當時不懂,就鬧著非要去找爸爸媽媽。他們家正好有小孩過生日,喊了一堆同齡人來玩……”他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膏邊緣,“那群人就騙我,說帶我去找爸爸媽媽。結果把我帶進了放舊東西的地下室,然後……從外面把門鎖死了。”

江知霧沈下臉,病房裏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那裏面特別黑,一點光都沒有。還有股很難聞的黴味。”江硯舟的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但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一點,“我拍門,喊人,沒人應。然後我就聽見那些旁支的幾個小孩在門外面唱歌,唱那種很歡慶的調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擺脫那種黏膩的窒息感。

“他們一邊唱,一邊喊‘你爸媽死啦!再也回不來啦!’‘你們家的東西以後都歸我們!’之類的話……”

江硯舟終於擡起眼,看向早已僵住的江知霧,扯了扯嘴角,想做出個無所謂的表情,卻沒太成功。

“我在地下室裏待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會被永遠困在那裏,還好後來江汀來了,鬧著要告訴你,他們才把我放出來。” 江硯舟語氣平淡地說,“從那以後,我就開始怕黑了。”

江知霧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從來不知道,在她獨自承受著失去父母的巨大悲慟,強撐著處理那些可怕的後事時,她一心想要保護、以為安置好了的弟弟,卻在另一個地方,遭受著這樣的折磨。

“……對不起。”良久,她才從喉嚨裏擠出嘶啞的三個字,聲音顫抖得厲害,“硯舟,對不起……我當時只是怕你看到爸爸媽媽的樣子,會留下心理陰影,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會那樣對你。”

父母還在世時,那些親戚哪個不是笑臉相迎,對姐弟倆照顧有加?

江知霧以為他們能暫時托付。

她以為只是跟弟弟分開一會兒。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瞬間將她淹沒。

看到她這副模樣,江硯舟頓時慌了神,急忙道:“哎姐!你別!我沒怪你!真沒怪你!”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當年他被困在地下室害怕無助,而選擇獨自面對父母破碎屍體的姐姐,又何嘗不是痛苦絕望的呢?

江硯舟急著想坐直些,卻不小心碰到了傷臂,疼得“嘶”了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但還是急著把話說完: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怕我看到那種場面。”他喘了口氣,認真地看著江知霧,“我告訴你這個,不是想讓你難受或者道歉的。我就是想說……”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和認真:“姐,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別什麽都自己硬抗著。我們是姐弟,是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吧?有困難一起面對,好不好?”

江知霧望著弟弟急切而真誠的臉龐,心臟像是被泡在溫水裏,酸澀卻又溫暖。

她用力眨回眼中的濕意,重重地點頭,聲音清晰而堅定:

“好。”

另一邊,黃芷禾正在焦頭爛額應付經紀人林姐的電話。

“我怎麽帶了你這麽個蠢貨!讓你錄節目是去刷好感的,不是去表演怎麽作死怎麽招黑的!”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自私自利、蠢鈍如豬!品牌方的電話都快打爆了!你讓我怎麽跟人家解釋?說我們家藝人只是腦子突然短路了嗎?”

“林姐,我真的知道錯了……”黃芷禾的聲音帶著哭腔,無措道,“當時隧道裏太黑了,我就是想砸開那裏看看有沒有被藏起來的珍珠,我沒想到會塌……”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林姐冷冷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又因為負面消息上熱搜了?”

黃芷禾顫抖著手點開微博,果然,#黃芷禾愚蠢致人受傷#、#黃芷禾惡意弄塌隧道# 等好幾個話題都高高掛在熱搜榜前列,後面跟著刺眼的“爆”或“熱”字標簽。

“那怎麽辦啊林姐……” 她徹底慌了神,語氣裏滿是哀求,“你幫我想想辦法,我不能就這麽完了……”

“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 林姐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洩了氣,帶著幾分疲憊,“公關團隊說你這事兒性質太惡劣,觀眾根本不買賬,花錢都壓不下去。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個有分量的人幫你出面,壓下輿論,順便爭取品牌方那邊的諒解。”

黃芷禾的心猛地一跳:“可是我能找誰啊……”

“找江明啟啊!” 林姐的聲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他好歹是你父親,在商圈人脈那麽廣,只要他肯開口,就算不能完全扭轉輿論,至少能暫時穩住局面!”

提到江明啟,黃芷禾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下意識地搖頭,聲音也弱了下去:“不行……我不能找他。”

“為什麽不能?” 林姐的語氣裏滿是不解,“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顧慮什麽?”

“他最近根本沒空管我……” 黃芷禾咬著下唇。

江明啟名下的公司最近總是出現各種問題,項目虧空了不少,他正在焦頭爛額忙著轉圜,要是知道黃芷禾這邊又出了狀況,恐怕會對女兒更有意見。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接著傳來林姐的嘆氣聲:“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爸這條路走不通,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或許還能試試。我推你個微信,你趕緊加上。”

“誰?”黃芷禾下意識地追問。

林姐的語氣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華耀傳媒的劉總,劉世昌。你應該知道華耀傳媒吧?江硯舟就是簽在他們公司的,旗下還有好幾個一線藝人,在圈內很有影響力。”

“可是,他……他為什麽會幫我啊?” 黃芷禾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背後沒那麽簡單。

“你忘了上個月的影視行業酒會了?” 林姐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直白,“當時我帶你去的,劉總對你挺感興趣,還問過我你的情況。華耀的實力你知道的,旗下那麽多藝人,公關資源也強,只要他肯幫你,別說壓下熱搜,甚至給你爭取更好的資源都有可能。”

林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黃芷禾幾乎是立刻否決:“不行!林姐……”

她好歹也是江明啟的親生女兒,正經八百的豪門千金,憑什麽要去陪個中年老男人?

“我醜話說在前面,別在這個時候給我裝清高!娛樂圈是什麽地方你還沒看明白嗎?” 林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微信我已經推給你了,加不加、怎麽說,你自己決定。”

說完,林姐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黃芷禾蒼白而扭曲的臉。

她看著林姐推過來的名片,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想起自己剛進娛樂圈時的野心,想起粉絲們喊她 “芷禾小仙女” 時的熱情,想起自己曾經發誓要靠實力站穩腳跟的決心。

可現在,為了保住這一切,她卻要向一個陌生男人低頭,甚至要付出自己的尊嚴……嗎?

黃芷禾迷茫了。

*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時,江知霧剛幫江硯舟調整好靠枕的角度。

李柏扶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李樂樂走了進來,江汀則提著一袋水果跟在他們身後,默不作聲地把水果放在床頭櫃。

“江姐姐,硯舟,你們沒事吧?”李樂樂走到江知霧床邊,眼眶微微發紅,“真的太謝謝你了,江姐姐,要是剛才隧道塌的時候,你沒拉我一把,我肯定就被埋在裏面了。”

江知霧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的力量:“不用這麽客氣,當時那種情況,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她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而且要說謝,我們都得謝一個人。”

江硯舟靠在床頭,適時接話:“當時隧道剛開始晃的時候,江汀離出口很近,卻折回來喊我們趕緊走。要不是他提醒得及時,我們說不定都反應不過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汀身上。

李樂樂連忙對著江汀深深鞠了一躬:“對對對!江汀,謝謝你的提醒!”

李柏也鄭重地點頭附和:“江汀,這次多虧你了。”

突然被推至聚光燈下,承受著如此直白而真誠的感謝,江汀明顯僵硬了一下,渾身不自在。

他別扭地移開視線,擡手胡亂地揮了揮:“順手的事而已,用不著這樣。”

幾人又坐在床邊聊了一會兒,又對江硯舟說了幾句“好好休養”的話,這才離開病房。

沒過多久,季寧深提著幾個保溫袋回來了,淡淡的食物香氣驅散了少許消毒水的味道。

“剛去樓下餐廳買的飯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季寧深打開其中一個保溫桶,裏面是清炒時蔬和一份排骨湯,另一個桶裏則裝著米飯和一份紅燒肉,“醫生說硯舟需要補充營養,我多要了份排骨湯。”

江知霧拿起勺子,想盛碗排骨湯餵給江硯舟,手剛伸出去,就被季寧深攔住了。

他接過她手裏的勺子,語氣自然:“你先吃你的,我已經吃過了,我來餵他吧。”

江硯舟看著季寧深伸過來的勺子,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寫滿了抗拒和別扭。

讓季寧深餵他吃飯?

這畫面想想都讓江硯舟渾身起雞皮疙瘩,簡直比讓他一只手吃飯還難受!

他猛地往後一靠,差點扯到傷臂,齜牙咧嘴地強調:“停!季寧深你放下!我自己來。”

季寧深動作一頓,挑眉看他,眼神裏帶著點戲謔:“你確定?醫生說了,你這右臂不能用力。”

“我左手又沒斷。”江硯舟嘴硬,飛快地用左手搶過季寧深手裏的勺子。

“你慢點!”江知霧忍不住出聲。

“沒事兒姐,看我的!”江硯舟逞強地嘟囔,試圖用左手舀起一勺米飯。

然而,他右手打著石膏使不上勁,單靠左手穩住保溫桶本就別扭,舀飯的姿勢更是十分別扭。江硯舟手腕一抖,那勺飯顫巍巍地懸在半空,底下的保溫桶因為他笨拙的發力猛地一滑——

“哎!”

眼看保溫桶就要翻倒,季寧深眼疾手快地一把扶穩。

江硯舟:“……”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硯舟耳根微紅,梗著脖子說:“意外!純屬意外!”

他不死心,屁股挪啊挪,鉚著勁想調整坐姿。

誰料後背剛離開靠枕,腰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 剛才在隧道裏被石塊蹭到的擦傷,此刻被布料一扯,疼得他臉色驟白,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了?”江知霧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是不是碰到哪裏了?很疼嗎?”

“沒事啊!” 江硯舟咬緊後槽牙,硬生生把那聲痛呼憋了回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就是剛才坐久了有點麻。”

季寧深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硯舟權當看不見,對著江知霧說:“姐,我突然想喝樓下便利店那種冰鎮可樂了,你能不能幫我買一瓶?”

江知霧皺眉:“你受著傷呢,還想喝冰可樂?”

“就喝一點點嘛,姐~” 江硯舟說,“感覺喝了心情能好點,傷口都沒那麽疼了。”

江知霧看他似乎確實沒什麽大事的樣子,只好無奈地點頭:“好吧,那你等著,我很快回來。寧深,麻煩你看著他點。”

“放心。”季寧深似笑非笑地點頭。

病房門在江知霧身後輕輕合上。

幾乎就在門鎖“哢噠”一聲落下的瞬間——

剛才還強裝鎮定的江硯舟,整個人猛地癱軟下去,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嗷——疼疼疼疼疼!!!” 他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慘叫,簡直堪比殺豬現場,“臥槽!這破擦傷怎麽這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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