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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江姐姐是釣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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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江姐姐是釣系

由於黃芷禾的口碑下降了不少, 為了保持節目的曝光度,《推開家門是你》又邀請了兩位嘉賓參與新一期的錄制,並在微博上進行了官宣:

“驚喜加碼!人氣男團‘zelon’成員@暨明旭@宿姚即將空降《推開家門是你》, 新鮮血液註入,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敬請期待!”

江知霧在忙碌的間隙刷到這條消息時,目光在“暨明旭”這個名字上停頓了片刻。

她微微蹙起眉頭, 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眼熟。

略一思索, 便想了起來——這正是原書中讓江硯舟陷入事業危機的關鍵人物之一。

書中提及,暨明旭早年生活拮據時, 曾以匿名身份為多位歌手擔任幕後槍手, 負責寫詞作曲。而江硯舟剛出道時人氣飆升的幾首代表作, 就被爆料是出自暨明旭之手。

這段 “槍手風波”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爆發,鋪天蓋地的爆料配合著江硯舟當時滿身的爭議和黑料, 直接將這位嶄露頭角的少年頂流推向了“才不配位”、“欺世盜名”的罵聲之中。

她點開搜索引擎,輸入 “暨明旭”, 搜索框立刻跳出了“暨明旭被江硯舟點評”的相關詞條。

江知霧心頭一跳, 點了進去。

幾年前,某地方音樂臺舉辦的新人頒獎禮上,暨明旭憑借一首原創歌曲拿下 “年度潛力獎”。而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的江硯舟在後臺接受采訪時, 被問及對獲獎作品的看法, 當時還未滿十八歲的少年性子直,皺著眉說了句:“旋律套路, 歌詞空洞。”

這句話被媒體斷章取義, 再加上後來江硯舟在另一個場合對沈聿冷眼的事情, 兩樁事被黑粉拼湊到一起,成了他 “狂傲自大”“不尊重前輩還打壓後輩” 的鐵證。

直到現在,還有人在相關帖子下留言嘲諷他 “沒紅幾天就飄了”。

江知霧關掉網頁, 揉了揉眉心。

她太清楚江硯舟的性子,看似張揚跳脫,實則對音樂有種近乎執拗的純粹,他說 “沒靈魂”,大概率是真覺得作品少了打動人心的東西,絕非故意針對誰。可落在有心人眼裏,就成了攻擊他的武器。

江知霧側頭面向身旁的少年,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硯舟,節目組新官宣的嘉賓,暨明旭,你認識嗎?”

江硯舟撓了撓頭,滿臉不解:“暨明旭?誰啊?”

“就是那個男團‘zelon’的成員,以前拿過地方音樂臺的新人獎。” 江知霧提醒道,“幾年前的頒獎禮,你還點評過他的歌。”

“點評?” 江硯舟更懵了,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這個名字,半晌後搖了搖頭,“完全沒印象。我聽過的歌多了去了,總不能每個都記著吧?”

江硯舟倏地反應過來,追問道:“姐,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江知霧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就是隨便問問,反正有姐姐在呢。”

江硯舟懵懵地“哦”了一聲,任由她摸頭。

車子開了足足四個小時,才最終抵達了本次拍攝的目的地——一個遠離市區的巨型童話主題小鎮。

色彩斑斕的尖頂城堡、蜿蜒的糖果色小徑、造型可愛的巨型玩偶點綴其間,整個小鎮仿佛是從故事書裏直接搬出來的。

然而,因為是工作日,加之位置偏僻,園區內顯得格外冷清,只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穿梭忙碌,反倒方便了拍攝取景。

其他嘉賓已陸續到達。

黃芷禾靠在窗邊,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憔悴,與周圍歡快夢幻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另一邊,江汀則站在距離她頗遠的一個甜品屋模型旁,雙手插兜,表情冷淡。

他本就是被父親逼著繼續拍攝的,如今黃芷禾私生女的事情暴露,他更不想再和對方逢場作戲,所以一下車就離黃芷禾遠遠的。

黃芷禾的粉絲們看到自家正主這副模樣,紛紛替對方叫屈。

他們早已被工作室放出的江明啟和黃淑蘭的真愛論洗腦,覺得黃芷禾這麽多年不見光已經夠可憐了,結果對江汀這個弟弟這麽好,對方還不領情。

【啊啊啊芷禾看起來好難過啊!】

【弟弟為什麽都不跟芷禾說話了?芷禾做錯了什麽?大人的事情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只是想和弟弟親近一點有什麽錯?江汀至於這樣嗎?太冷漠了!】

不斷刷屏的彈幕讓路人很是反感。

【不是?你們是選擇性眼瞎是吧,黃芷禾拿江汀母親遺物炫耀的事情全當看不見?】

【純路人,黃芷禾粉絲能不能消停點?江汀才是那個受害者好嗎?面對私生女姐姐還得笑臉相迎?】

【就是,煩死了,彈幕全是賣慘的。江汀不想理她不是很正常?憑什麽道德綁架。】

黃芷禾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沿的木紋,視線在空蕩蕩的走廊上掃了又掃。

她本來以為其他幾位嘉賓會過來遞個臺階,說幾句安慰的話,結果等了半天都無人問津。

黃芷禾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大家圍在路口,跟剛到的江知霧打招呼。

李樂樂笑瞇瞇地說:“江姐姐,你可算來了。我剛還跟我哥說,你要是再不來,念念那小丫頭就要跑去路口等你了。”

話音剛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甜品屋後面竄了出來,紮著沖天辮的季念念像顆小炮彈似的撲到江知霧面前,仰著肉嘟嘟的小臉說:“江姐姐!你有沒有想我呀?我給你帶了媽媽做的餅幹,藏在包包裏呢!”

江知霧的心瞬間被這小團子萌化了,彎下腰將她抱起來,蹭了蹭她軟乎乎的小臉蛋:“當然想啦,我們念念這麽可愛,姐姐每天都有想哦。”

季寧深緩步走過來,語氣自然地說:“路上辛苦了。”

這一邊和樂融融,歡聲笑語,愈發襯得窗邊的黃芷禾形單影只。

彈幕裏她的粉絲還在拼命跟路人對罵,但現場的真實氛圍卻是她徹底被邊緣化了。

黃芷禾的心裏未免有些不太平衡。

憑什麽江知霧在豪門裏是本家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在綜藝上又是最受人歡迎的嘉賓,而她不僅有“私生女”這種汙點身份,連錄節目也得被個素人碾壓?

更讓黃芷禾郁悶的是,她盯著江知霧瞧了這麽久,可對方壓根沒註意到她,顯得黃芷禾像個唱獨角戲的跳梁小醜。

過了一會兒,節目組安排的新嘉賓到達現場。

率先從節目車輛上跳下來的是暨明旭。他穿著一身充滿活力的休閑裝,頭發染成時髦的淺金色,臉上掛著極具感染力的燦爛笑容,朝著鏡頭和已經到達的嘉賓們用力揮手。

“大家好!我是ZELON的暨明旭!很高興能來到《推開家門是你》!” 他的聲音清亮,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

【啊啊啊明旭寶寶!媽媽來了!】

【旭旭好帥!元氣小狗沖呀!】

【哇,他笑起來好陽光,心情都變好了!】

【聽說他很有才華的,早年不容易,給人當過槍手寫歌呢。】

【是啊,挺過來了,現在終於出道了,苦盡甘來,寶貝值得!】

彈幕瞬間被暨明旭的粉絲刷屏,夾雜著一些關於他“坎坷經歷”和“才華”的科普。

正愁找不到機會打破被冷落僵局的黃芷禾眼睛一亮,主動迎上前幾步:“明旭你好,歡迎歡迎!我很喜歡你們團的歌哦!”

暨明旭笑著回應:“謝謝芷禾姐,我也很喜歡你的劇。”

寒暄過後,暨明旭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江硯舟身上。他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徑直朝著江硯舟走去。

“硯舟前輩,好久不見。” 暨明旭語氣熟稔地說。

一時間,所有鏡頭和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江硯舟明顯楞了一下,他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暨明旭,眼神裏是純粹的茫然和困惑。

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態度算不上熱絡。

暨明旭的粉絲氣得差點吐血:

【這人果然還是這麽狂傲,幾年前點評明旭的歌不好,現在還是這副德行!】

【人家主動打招呼,他就回個“嗯”?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不是,我怎麽感覺江硯舟那懵逼的表情不像演的,他好像是真忘了暨明旭是誰了。】

【客觀說,江硯舟當年評價的也沒錯啊,暨明旭寫的幾首歌確實旋律套路歌詞空洞,缺少靈魂。他們ZELON能火本來也不是靠音樂性,是靠臉和舞臺視覺效果啊。】

江知霧的目光從熱情洋溢的暨明旭身上淡淡掃過,並未多做停留,反而望向節目組的方向:“導演,另一位嘉賓呢?”

導演連忙說道:“剛聯系過對方,說是堵車耽擱了一會兒,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入口處又傳來車輛駛近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節目組的商務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高挑清瘦的少年走了下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工裝褲,氣質沈靜,與暨明旭的陽光活力截然不同。然而,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臉上戴著一個遮住了上半張臉的銀灰色金屬質感半臉面具,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淡色的唇和一雙沈靜如水的眼睛。

這獨特的造型瞬間吸引了所有鏡頭和目光,有路人忍不住感嘆:

【哇!這就是宿姚嗎?好神秘的感覺!】

【為什麽要戴面具啊?造型的一部分嗎?】

【看起來好酷啊,有種破碎感帥哥的味道了。】

【他好像是zelon的舞擔!跳舞超級厲害!】

好奇心旺盛的李柏忍不住直接開口問道:“誒,你怎麽戴著面具啊?”

話一出口,就被旁邊的李樂樂沒好氣地用手肘捅了一下,低聲訓斥:“哥!你怎麽什麽都問!一點禮貌都沒有!”

“沒事,宿姚脾氣很好的。”暨明旭笑了笑,主動替同伴解釋道,“他戴面具主要是臉上的胎記太醜陋了,不自信。”

宿姚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季念念仰著小腦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宿姚臉上的面具看了好久。她似乎掙紮了一下,然後松開季寧深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宿姚面前,聲音軟糯又充滿純真的好奇:“面具哥哥……念念可以看看你的胎記嗎?”

小孩子的話語沒有任何惡意,只有最直接的好奇。

宿姚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他楞了一下,低頭看著還不到他腰高的小豆丁,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猶豫和為難,他輕聲說:“還是別看了,會嚇到你的。”

季念念卻異常堅持,她伸出小手指,輕輕勾住宿姚的褲腿,小聲但認真地說:“念念見過奶奶臉上的老年斑,也見過樓下小狗的疤,都不可怕呀。”

孩子純真而執著的目光仿佛有種力量,宿姚沈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好吧,如果害怕的話,就立刻閉上眼睛,好嗎?”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宿姚緩緩擡手,解開了面具的搭扣。

當面具被取下的一剎那,現場響起幾不可聞的吸氣聲。

只見宿姚的左邊額頭、眉骨以及小半邊臉頰上,覆蓋著一片深紫紅色的、形狀不甚規則的胎記,面積不小,顏色濃重,與他右半邊白皙清俊的臉龐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確實有些驚人,甚至初看之下會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

第一次看到這胎記的網友驚道:

【我的天……】

【這……確實有點嚇人啊……】

【心疼小哥哥,這胎記面積好大。】

【難怪要戴面具,平時肯定承受了很多異樣的眼光吧。】

【念念寶貝千萬別嚇哭啊!】

季念念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差異驚得呆住了,小嘴微微張著,楞楞地看著。

宿姚眼神微黯,正欲重新戴上面具,江知霧卻突然開口,聲音清越而真誠:“等等。”

她走上前幾步,目光落在宿姚臉上的胎記,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

“你的胎記好獨特,像一幅潑墨揮就的抽象畫作,充滿了生命力。”

宿姚正準備戴上面具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錯愕地看向江知霧。

那雙沈靜的眼睛裏清晰地映出了宿姚的身影,沒有憐憫、驚恐或厭惡,只有一種平和甚至帶著些許驚嘆的打量。

他能感覺到,她是真心實意這般認為的。

宿姚反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畢竟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別人的嘲笑和異樣的眼光,他沒想到會有人用這樣的方式來評價自己的胎記,

原本有些被嚇住的季念念聽到了江知霧的話,又跟著端詳了幾眼,用力點頭:“真的耶,像念念畫筆畫出來的最特別的顏色!很好看!”

孩子的世界簡單又直接,一旦被引導,那份恐懼便迅速被新奇和認可取代。

江知霧微微一笑,語氣自然地接話道:“這麽有表現力、極具辨識度的特征,在追求個性和視覺沖擊的時尚圈其實非常珍貴。你應該很受一些前衛時尚雜志的喜愛吧?”

宿姚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點開心。

黃芷禾在一旁看著,只覺得江知霧為了維持好人緣、博取新嘉賓好感,簡直什麽違心的話都能說出口。

她忍不住帶著幾分質疑的語氣,插話問道:“知霧,你這話……是真心的嗎?” 那胎記明明那麽駭人,怎麽還能誇得出口?

“關你什麽事?”江硯舟冷聲道,“人家覺得好看就是好看,你審美單一還不許別人有眼光?”

黃芷禾臉頰微微漲紅,趕緊對著宿姚解釋道:“我並沒有說胎記不好看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江硯舟毫不留情地說,“單純想內涵我姐?”

黃芷禾:“……”

網友都樂了:

【哈哈哈哈江硯舟這嘴的攻擊力我是認可的。】

【誰讓黃芷禾又開始話裏有話,該。】

【其實也沒毛病,審美又不是統一的,以如今江姐姐這種高度,根本不會去硬誇別人。】

【被江姐姐這麽一說,我也感覺這胎記好有特色啊。】

這時,李樂樂也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宿姚的臉,恍然大悟般說道:“江姐姐的審美還真別說,這胎記看久了,突然覺得真的好酷啊!”

李柏真誠地點點頭:“像自帶特效一樣,拍照肯定很出片!宿姚你別戴面具了,這樣超有辨識度的。”

宿姚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擡手擋一下臉,最終卻只是靦腆地抿唇笑了笑,低聲道:“謝謝你們安慰我……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

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善意包圍的輕微無措和溫暖。

江硯舟看著宿姚對他姐露出笑容,有點兒微微吃醋,不過也還好。

他像是突然福至心靈般,迅速地回過頭,帶著點警惕地看向一旁的季寧深。

然而季寧深只是淡淡地回望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坦蕩,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江硯舟悻悻地轉回頭。

就在他轉開視線的那一刻,季寧深才幾不可察地、下意識地擡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

江知霧並未察覺到身後的動作,她的目光依舊真誠地落在宿姚臉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並不是在安慰你,在我看來,你臉上帶著天然藝術感的胎記,和樂樂含著星星一樣可愛的眼睛,硯舟身上那股風發的少年氣,還有寧深被全網誇神顏的臉……這些都是好看又獨特的個人風格,沒必要用統一的審美標準去定義。”

她這番話說的自然而然,沒有絲毫刻意或恭維,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被她點到名字的幾個人不約而同露出了羞赧的神情。

“江姐姐誇我了!”李樂樂立刻地捧住自己的圓臉,不好意思地笑,“怪害羞的。”

江硯舟則像是被順毛捋舒服了的大型犬,剛才那點微妙的醋意瞬間拋到九霄雲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開,露出傻氣又得意的表情。

季寧深沒有說話,但不受控制勾起的唇早就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瘋了!江姐姐客觀陳述事實,結果一群人全部尾巴搖成螺旋槳了!】

【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釣成翹嘴hhh】

【突然感覺江姐姐要是想玩他們,那不得跟玩狗似的,勾勾手指跑全過來。】

【人類馴服珍貴帥哥美女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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