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逃不開的命運 “你愛他,你愛上他了。……

關燈
第56章 逃不開的命運 “你愛他,你愛上他了。……

片場正在準備。

3臺攝像機對準床, 靠近床的窗戶外面還有兩盞燈,打入橘色和白色兩種光。

光源通過顏色調配將屋內改變成溫馨的巢穴,林凡星看了一會兒燈光師的工作狀態, 心思又不經意地飛向秦昕。

從酒店到片場,秦昕的狀態顯然不太正常, 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焦慮和躁動不安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拍戲、一起入戲的緣故,林凡星對秦昕的情緒感知越來越清晰,仿佛他有一根神經搭在秦昕的腦袋裏。而導致秦昕情緒大變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一本破舊的記事本。

林凡星還記得秦昕看完它之後的反應,一開始是完全變成了木頭人,等到他緩過來,仿佛他看的根本不是什麽筆記本,而是一本人間恐怖片, 顛覆了他全部的三觀!

現在秦昕的狀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林凡星反覆猶豫著,最後還是坐到了他的旁邊。

今天他們都不上妝, 都是很自然的臉色。只不過秦昕遮了下黑眼圈, 但目光還是稍顯疲憊。

“你是不是不舒服?”林凡星給他一杯熱水。

好吧, 好吧, 就算上輩子秦昕是個混蛋,這輩子秦昕暫時沒有對自己不利, 關心他一下也沒什麽!林凡星在回憶裏反覆橫跳, 不關心他, 自己心裏過不去, 關心他了,又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記吃不記打,別人是吃一塹長一智, 自己是吃十塹長一智。可林凡星還是忍不住坐到他旁邊去,聽聽他的心情。秦昕不止給他下蠱,還給他下毒,腦袋都毒傻了吧?

秦昕的目光緩緩轉過來,少了他平日裏的調侃和輕松,整個人都被眼尾壓下去了。

“沒事,我……我可能是累了。”秦昕接過水,兩只手捏著一次性水杯。

水杯在他掌心中變了形,心裏也有什麽在緩緩變形。他身邊裏好像紮入了一把手術刀,順著血管一路切割,割到了腦袋裏,直接挖掉了一塊。那一塊可能是喬蓮的瘋狂、嫉恨、咒罵。

很意外,秦昕以為他恨母親入骨,恨到她哪怕去世都不難過。可現在他發現這恨意正在顛倒。

“對了,我昨天晚上想過一件事,現在飛宇剛好有時間,不如讓他幫忙,給你們搬個家吧?”秦昕勉強笑了笑,輕重緩急都在他腦袋裏,先把大事辦了。

“搬家?怎麽突然搬家了?”林凡星能看出他的笑容是假笑。

“因為……我擔心你那個地方不太方便,交通不好,樓也破舊,最主要的是隱私性極差。你想,以後你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了,住在那個地方很容易被人尾隨,稍有不慎就跟進門。平時你工作忙,你弟弟一個人住也不安全。”秦昕說。

這事在林凡星心裏早就是一個隱患:“可是我沒時間去看房。”

“讓飛宇去吧,他那個人喜歡幫忙,熱心腸,讓他跑跑腿也不錯。等咱們殺青,你和你弟就直接住新房子裏,最起碼要找有安保的樓,不能隨意上下的那種……不能商住兩用。”秦昕什麽都考慮到了,再他開口時,腦海裏已經有了幾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麻煩飛宇了,等我殺青我包一個大紅包給他。”林凡星沒有糾結太多,考慮到U然目前的危險性,確實應該換地方了。

秦昕算是解決了一件事,心裏負擔少了三分之一。他不太明白邵永瑞的意圖,或許邵永瑞也沒有什麽意圖,就是單純將舊物歸還。不一會兒,燈光師讓他們去試光,秦昕和林凡星來到床上,一個趴姿,一個側臥。

床單是最為普通的純棉料,為了營造出使用感,道具組的同事連夜揉搓,可算是揉薄、揉軟了一層。淡藍色的床單、被子,枕套卻是白色的,兩種顏色對撞出冷調,光線卻是暖調。

“把暖風開大一些吧,謝謝。”秦昕將左手壓在林凡星的後腰上,不管怎麽說,先拍戲吧。

12-2 臥室內夜景內景

人物:陳啟陳逸星

陳啟還在睡,但陳逸星已經醒來了。

初經溫存的他有著一臉的欣喜和好奇,修長的五指壓在哥哥的左手上,手指長度已經超越了那麽多。臉上的傷痕未愈,可陳逸星還是扯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用五指緊扣的方式從手背方向抓住了陳啟的手,用手指做了一個牢籠似的,要把陳啟的手禁錮在自己掌中。但他又不忍心,馬上將手收了回來,壓在哥哥那遍布掐痕的後腰上。

年輕茂盛的欲念讓他把力氣都鑿在了哥哥身上,嘴上說著“愛”,身體上一點都沒手軟。

陳逸星往下滑了滑,順著陳啟的背溝一路往下親。

他吻過了汗水,甚至卷著舌尖舔進口中幾滴,試圖用這種方式把哥哥的氣味吞進去。他吻過後腰的抓痕,一只手情不自禁地壓在陳啟的側腰上,丈量著他能掐住多少肌膚。

陳啟並不壯,他有一具非常好看的身體。

陳逸星的眼神裏都是對“好看”的認可,赤身的他們剝離了身份和性格,只剩下最原始的身體相處。他們不是兄弟也是兄弟,陳逸星不再因為這個問題困擾,因為他已經擁有了。

被子裹著他們的關鍵部位,陳逸星順著陳啟的背脊又吻回來,最終停在哥哥的後頸。

“……熱。”陳啟就在這時候醒過來了。

他一開口才能聽出嘶啞,對弟弟的縱容成為了他身上的紅印和淚水。睜眼之後,陳啟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正前方,側臉壓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

“哥,我們走吧?”陳逸星再一次壓了上來。

床發出吱呀吱呀聲,但顯然沒有昨夜的頻率。一張舊床幾乎被他們折騰到散架,最後這幾聲就是絕唱。隨著陳逸星的上前,床頭猛然往下一沈,陳啟即刻轉了過來,胸口上落著大塊大塊的吻痕。

“走?怎麽走?”陳啟恐懼地問。

“就是……走啊,不管他了。我們一起走!”陳逸星吻住了哥哥的手腕,含吮著,輕輕咬住了陳啟的掌根。陳啟的目光再次茫然起來,左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陳逸星,朝著他的後腦而去……

“卡!狀態不對!”

張扶搖的眉頭一直沒松開,直截了當地宣布這一條作廢。

林凡星和秦昕同時坐起來,這回他們不是一頭問號,反而兩個人都很清楚犯了什麽錯。

身上的“吻痕”在秦昕的撫摸下花了一塊,一會兒又要重新補妝。林凡星在趙小白的幫助下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毯子,張扶搖叉著腰走過來,頭發亂蓬蓬的,語氣沖沖的。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張扶搖驚呆了。

“抱歉,我自己狀態不對。”秦昕先搖了搖頭,“有多少能用的?”

“沒有一秒鐘能用,全部都不行。”張扶搖掌控全局,這時候秦昕就不是影帝了,而是她手裏的演員,“你為什麽走神?”

秦昕掐了掐眉心,那把鋒利的手術刀還在他身體裏四處挖坑。他犯了最低級的錯誤,居然讓現實裏的情緒影響了演技。

“從第一秒開始你就走神了,這是你剛剛得到陳啟的時候,你心裏只有他,只能有他,你就是想要他,終於得到了,你這時候很瘋狂,也很風光,情緒呢?我怎麽沒看出來呢?”張扶搖拍了拍手,她剛剛都懷疑秦昕是犯困呢。

簡直要睡在林凡星身上。林凡星還真是他的阿貝貝和搖籃。

“對不起,我在調整調整。”秦昕接過助理遞過來的黑咖啡,醒了醒神,“我去找個地方入入戲。”

說完他起身走向另外一個房間。

床上只剩下林凡星,林凡星又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張導,我……”

“你知道自己哪裏演錯了嗎?”張扶搖也沒有對他客氣。

林凡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的情緒是出來了,但你的情緒不對。陳啟他沒有確定心意就放任陳逸星帶他上床,教他做.愛,他是懵的,他當哥哥當習慣了,覺得用身體安慰弟弟是一種方式。對吧?”張扶搖說。

這些話放在平時說非常越界,但放在這裏只有“準確”。

林凡星低著頭,像一個挨批評的小學生。

“你知道我在鏡頭裏看你,像什麽嗎?”張扶搖坐下來。

林凡星搖頭:“不知道。”

“你愛他,你愛上他了。”張扶搖說。

林凡星恐懼地睜大了眼睛。

“你不止愛他,你還心疼他,不由自主地要摸他,安慰他。陳啟現階段不是這個狀態。”張扶搖細細地講。

林凡星一聲不吭,只有心跳聲震耳欲聾。完蛋了!重活了一遍,他怎麽又走上了舊的道路?

另外一個房間裏,秦昕在靜坐。

如果這部電影是秦光澤執導,那剛剛等待他的就不是講戲,而是一個耳光。

在演技這方面秦光澤有著吹毛求疵的標準,在導戲上,秦昕也承認他的能力。但別的方面呢?

《餘生談命》是一部市井刑偵片,其中夾雜著大量的家庭關系、社會人情,寫滿了4個家庭的分分合合。故事從一位校長被殺說起,校長死在學校門口,背後是“教書育人”4個大字。

秦昕永遠記得這一幕,秦光澤對畫面的切割和敏感一直在線,拍得震懾力十足,引人入勝。

那為什麽這個故事在喬蓮的舊筆記裏?

秦昕已經將喬蓮的原創故事看完了,一環扣一環的情節掐著他的咽喉,逼迫他放不下那本筆記。每一個字都是一種喊聲,從二十多年前穿越而來,紮根眼前。

胸口好像越來越沈了。

秦昕拿起手機,思索之後還是撥通了姥爺的電話:“姥爺。”

“怎麽了?拍攝遇到瓶頸了?”喬曜對劇組進度沒有太多的要求,時間顯然很寬裕,拍攝可以慢慢打磨。

“……我。”秦昕不知道該怎麽說。

喬曜像是有心電感應,從書桌前站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您有沒有看過我母親的筆記?我……”秦昕被那把無形的手術刀刺穿心臟,他可能對喬蓮有著諸多的誤解,“我懷疑,我父親的成名作是我母親的作品。”

“什麽?”喬曜如同五雷轟頂!

“秦光澤的第一部電影不是他原創,他搶了我母親的故事。”喬曜說完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喬蓮會婚內變心,會投向家庭醫生方博的懷抱和安慰。那一部讓秦光澤名聲大噪的電影是她的“孩子”,一個男人用卑鄙的手段和感情的欺騙奪走了一個女人的無上榮光。

他的母親喬蓮,本應該是和邵永瑞平起平坐的人物!

-----------------------

作者有話說:凡星:完蛋啦!又愛上了!

影帝:愛上我是人之常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