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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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3問道：【你任務二是怎麽回事啊？系統都快□□崩潰了。】
林知霽納悶：【這難道不是系統的問題嗎？】
兩人齊齊沈默了。
林知霽問：【所以，謝夷到底送了什麽回將軍府？】
03：【……人頭。】
林知霽楞住，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個內奸的人頭？那個內奸是將軍府派來的？要殺謝夷的……是他生父？】
這個答案意外，卻又好像不意外。
謝平岳就是那樣狠毒的人。
林知霽雖然總在嘴上罵老登，但卻從未往那方面想過，虎毒還不食子呢，謝平岳只因被謝夷奪掉一部分權力，便要手刃親生孩子。
他忽然想起為什麽那天他說起往將軍府送禮，謝夷的表情會是那樣。
那就像是自己拿刀又給他插了一遍，可自己說是任務，他還是答應去做了，別管送的是什麽，反正是送到了。
03：【等等？你怎麽站在他那一邊啊！】
林知霽心虛了一瞬，但隨即又理直氣壯道：【我只是站在公平正義的那一邊！】
03：……
林知霽又嘟囔：【早知道內奸是老登派過來的，我就拒絕這個任務了！】
這種關系還要緩和個屁啊！
03沒好氣道：【瞎說！你知道拒絕有什麽後果嗎？】
林知霽：【什麽後果？】
03頓了頓：【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林知霽翻了個白眼。
【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03強撐著轉移話題，【你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林知霽想了想，想到自己之前很介意的問題：【你知道，杜哲案中被牽連的樊寧洛家的麒麟子，叫什麽名字嗎？】
03納悶：【你問他做什麽？一個炮灰而已。】
03說得輕描淡寫，卻比直接罵人還要令人難受。
它從未將他們當成人。
林知霽心裏頓時堵得慌，想要跟03爭辯幾句，卻忽然發現它又掉線了。
林知霽意識到了什麽，心中頓時暗罵03沒用。
說好的謝夷一晚上不會回來呢？！
隨即迅速從浴桶裏爬出來，擦掉身上的水，手忙腳亂穿上衣服。
剛把中衣穿好，便聽見敲門聲。
林知霽胡亂套上外衣，朝門口跑去：“來了來了。”
他拉開門，果然看到謝夷。
謝夷身上還穿著之前的夜行衣，林知霽楞了一下。
謝夷看著他換上的緋色外衣，頓了頓：“你剛剛在洗澡？”
林知霽點點頭。
謝夷目光微沈，食指挑起他濕漉漉的發尾，嗓音繾綣：“水都涼了。”
林知霽心中一跳。
他光顧著和03聊天，結果完全沒註意洗澡水涼了。
他只能幹笑兩聲：“是我太累了，洗著洗著睡著了……”
謝夷笑了笑。
林知霽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但隨即謝夷便拉起他的手：“走吧，先去吃東西。”
林知霽懵懂地跟著他回到前廳。
就見洛之棠正吩咐人上菜。
見他們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不著痕跡地移開，拱手道：“主上，林公子，先用餐吧。”
飯桌上，林知霽才知道，謝夷之前是去許、寇兩家探查了。
這兩家守衛十分嚴密，之前洛之棠就派人去查了幾次，都鎩羽而歸，只能由謝夷出馬。
謝夷淡淡道：“許家後院有個密室，是守衛最嚴密的地方，想要進去，很難。”
洛之棠瞬間皺起眉頭：“連您都覺得難，這守衛比得上皇家內苑了吧，他們不過區區富戶，至於如此嗎？”
謝夷卻道：“你再將這兩家的情況說一遍。”
洛之棠說道：“這許、寇兩家是先帝時發跡的，許家是青州本地人，而寇家卻是從外地搬來的，兩家同氣連枝，互為姻親，不過短短幾十年，便成了青州城內有頭有臉的大戶。”
“這城中田地、佃戶有大半都是他們兩家的，這城中商戶更是唯他們馬首是瞻，若是不拜他們的碼頭，在這青州城內根本別想做生意。”
謝夷瞇了瞇眼：“他們兩家可有子弟在朝中？”
洛之棠搖搖頭：“許家倒是出了幾個秀才、舉人，官員卻是沒有的。不過他們兩家舍得花錢，與朝中不少官員都有往來……”
謝夷卻知道，不止是官員，根據他當初拿到的吳侍郎的那本賬冊，他們賄賂的人甚至包括太子與齊王。
洛之棠本就對金錢敏感，聽到數額後，瞬間意識到了不對：“這兩家發跡不過短短幾十年，為何能拿出這麽多錢財？”
這麽多錢，在那些積年世家眼中也不是小錢了。
他們兩家就算能拿出來，也得是傷筋動骨了，可洛之棠所見，根本就不是如此。
他與謝夷討論的時候，林知霽一直在偷偷瞟他，誰知還沒看幾眼，就被謝夷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林知霽：……
哼，不看就不看。
他原本還想著聽聽他們的聊天，看看自己能不能從原書上找點有用的線索。
結果越聽越困，一邊吃一邊開始打盹。
就在他腦袋即將栽下桌子時，被一只手輕輕托起來。
謝夷對洛之棠道：“今日就到這吧。”
說罷，將林知霽從椅子上抱起來，林知霽迷迷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又再次睡過去。
洛之棠看著兩人的背影，似乎有些出神。
松綠捧著一大碗面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鉆出來，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洛先生，你也沒見過主上這樣子吧。”
洛之棠笑了笑：“我聽說，你的手臂就是林公子保下來的？”
“是啊。”松綠想到什麽，緊張道，“你不會覺得林公子是什麽擾亂主上的狐媚子吧？”
“先前的確這樣想過。”洛之棠大方承認，“不過今日見到後，倒不這樣覺得了。”
松綠眨了眨眼睛：“那你今日什麽感覺？”
洛之棠想起林知霽看向自己時，主上那冷冷的一瞥，笑容越發溫潤：“自然是覺得他與主上天生一對，有林公子在，主上都變得像個人了。”
松綠：？？？
你這話聽著怎麽不像好話呢？
-
第二天一早，林知霽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時有點沒分清自己現在在哪。
直到看到那華貴的床帳，還有室內雅致的擺設，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開麒麟寨，來到青州城內了。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知霽下意識以為是謝夷，連忙換好衣服，誰知拉開門，才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洛之棠。
林知霽楞了一下，才道：“洛先生，是你啊。”
洛之棠微笑道：“是在下，不知林公子以為是何人？”
林知霽輕咳一聲，連連擺手：“沒有以為是誰。”
洛之棠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林知霽連忙問道：“洛先生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著急，林公子先洗漱。”
洛之棠說完，拍了拍掌，身後的下人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各色洗漱用品，簡直從頭精致到了腳。
林知霽從綁定謝夷開始，大部分時間都很艱苦樸素，還從來沒有這麽“驕奢淫逸”過，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洛之棠才說要帶他去青州城內逛逛。
林知霽楞住了，下意識問：“謝夷知道嗎？”
洛之棠聽到他直呼主上的名字，神色也沒有太多變化，笑道：“林公子放心吧，是主上吩咐我這麽做的。”
林知霽有點疑惑。
雖然不知道謝夷為什麽突然松口，讓自己離開他身邊，但能出去逛逛還是很開心的。
他跟洛之棠確認：“我出去玩，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吧？”
洛之棠楞了一下，笑容更深：“放心吧，林公子。”
林知霽這才放下心，高高興興地跟他出府去逛街。
相比於青州城外民不聊生的模樣，城內倒還算安寧。
洛之棠也確實是個好的逛街搭子，脾氣好，見識廣，付錢眼睛都不眨。
而對於洛之棠來說。
從第一次見林知霽，便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他並非是輕易對人交心的性格，尤其還是第一次見面。
可偏偏對林知霽不一樣。
因而，他明明知道主上愛吃醋，卻還主動攬下帶林知霽逛街的任務。
想到這裏，他便問道：“林公子從初見時便一直看在下，可是在下有什麽不妥嗎？”
林知霽沒想到他那麽敏銳，嚇了一跳。
發現洛之棠並沒有生氣，猶豫了一下，才將那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問出來：“洛先生……是來自樊寧嗎？”
洛之棠楞住了。
樊寧，這簡單的兩個字，卻恍若隔世。
那混亂的、束縛的、淒慘的命運，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垂下眼睫：“林公子為何這樣問？”
林知霽卻已從他閃躲的態度中，察覺到了答案。
所以，洛之棠就是那個本該死在動亂中的、樊寧洛家的麒麟子。
也是03口中那輕飄飄的“炮灰”。
他驚才絕艷的一生，卻只是書中的一句話。
這讓林知霽的心情忽然無比沈重。
洛之棠見狀，便道：“林公子累了吧，前方有茶樓，去歇歇腳吧。”
他領著林知霽上了樓，又包了雅間，點了茶水，隨後才道：“林公子先休息，容在下去更衣。”
林知霽以為是自己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也有些後悔：“好，洛先生你去吧，不用管我。”
等到洛之棠離開後，03果不其然冒了頭。
林知霽冷哼一聲。
03狡辯道：【我又不是反派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他那麽快就回來了！】
林知霽卻想到，每一次謝夷出現，03就會瞬間掉線，仿佛避之不及一般。
忽然問道：【03，你是不是在害怕謝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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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問道：【你任務二是怎麽回事啊？系統都快□□崩潰了。】
林知霽納悶：【這難道不是系統的問題嗎？】
兩人齊齊沈默了。
林知霽問：【所以，謝夷到底送了什麽回將軍府？】
03：【……人頭。】
林知霽楞住，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個內奸的人頭？那個內奸是將軍府派來的？要殺謝夷的……是他生父？】
這個答案意外，卻又好像不意外。
謝平岳就是那樣狠毒的人。
林知霽雖然總在嘴上罵老登，但卻從未往那方面想過，虎毒還不食子呢，謝平岳只因被謝夷奪掉一部分權力，便要手刃親生孩子。
他忽然想起為什麽那天他說起往將軍府送禮，謝夷的表情會是那樣。
那就像是自己拿刀又給他插了一遍，可自己說是任務，他還是答應去做了，別管送的是什麽，反正是送到了。
03：【等等？你怎麽站在他那一邊啊！】
林知霽心虛了一瞬，但隨即又理直氣壯道：【我只是站在公平正義的那一邊！】
03：……
林知霽又嘟囔：【早知道內奸是老登派過來的，我就拒絕這個任務了！】
這種關系還要緩和個屁啊！
03沒好氣道：【瞎說！你知道拒絕有什麽後果嗎？】
林知霽：【什麽後果？】
03頓了頓：【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林知霽翻了個白眼。
【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03強撐著轉移話題，【你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林知霽想了想，想到自己之前很介意的問題：【你知道，杜哲案中被牽連的樊寧洛家的麒麟子，叫什麽名字嗎？】
03納悶：【你問他做什麽？一個炮灰而已。】
03說得輕描淡寫，卻比直接罵人還要令人難受。
它從未將他們當成人。
林知霽心裏頓時堵得慌，想要跟03爭辯幾句，卻忽然發現它又掉線了。
林知霽意識到了什麽，心中頓時暗罵03沒用。
說好的謝夷一晚上不會回來呢？！
隨即迅速從浴桶裏爬出來，擦掉身上的水，手忙腳亂穿上衣服。
剛把中衣穿好，便聽見敲門聲。
林知霽胡亂套上外衣，朝門口跑去：“來了來了。”
他拉開門，果然看到謝夷。
謝夷身上還穿著之前的夜行衣，林知霽楞了一下。
謝夷看著他換上的緋色外衣，頓了頓：“你剛剛在洗澡？”
林知霽點點頭。
謝夷目光微沈，食指挑起他濕漉漉的發尾，嗓音繾綣：“水都涼了。”
林知霽心中一跳。
他光顧著和03聊天，結果完全沒註意洗澡水涼了。
他只能幹笑兩聲：“是我太累了，洗著洗著睡著了……”
謝夷笑了笑。
林知霽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但隨即謝夷便拉起他的手：“走吧，先去吃東西。”
林知霽懵懂地跟著他回到前廳。
就見洛之棠正吩咐人上菜。
見他們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不著痕跡地移開，拱手道：“主上，林公子，先用餐吧。”
飯桌上，林知霽才知道，謝夷之前是去許、寇兩家探查了。
這兩家守衛十分嚴密，之前洛之棠就派人去查了幾次，都鎩羽而歸，只能由謝夷出馬。
謝夷淡淡道：“許家後院有個密室，是守衛最嚴密的地方，想要進去，很難。”
洛之棠瞬間皺起眉頭：“連您都覺得難，這守衛比得上皇家內苑了吧，他們不過區區富戶，至於如此嗎？”
謝夷卻道：“你再將這兩家的情況說一遍。”
洛之棠說道：“這許、寇兩家是先帝時發跡的，許家是青州本地人，而寇家卻是從外地搬來的，兩家同氣連枝，互為姻親，不過短短幾十年，便成了青州城內有頭有臉的大戶。”
“這城中田地、佃戶有大半都是他們兩家的，這城中商戶更是唯他們馬首是瞻，若是不拜他們的碼頭，在這青州城內根本別想做生意。”
謝夷瞇了瞇眼：“他們兩家可有子弟在朝中？”
洛之棠搖搖頭：“許家倒是出了幾個秀才、舉人，官員卻是沒有的。不過他們兩家舍得花錢，與朝中不少官員都有往來……”
謝夷卻知道，不止是官員，根據他當初拿到的吳侍郎的那本賬冊，他們賄賂的人甚至包括太子與齊王。
洛之棠本就對金錢敏感，聽到數額後，瞬間意識到了不對：“這兩家發跡不過短短幾十年，為何能拿出這麽多錢財？”
這麽多錢，在那些積年世家眼中也不是小錢了。
他們兩家就算能拿出來，也得是傷筋動骨了，可洛之棠所見，根本就不是如此。
他與謝夷討論的時候，林知霽一直在偷偷瞟他，誰知還沒看幾眼，就被謝夷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林知霽：……
哼，不看就不看。
他原本還想著聽聽他們的聊天，看看自己能不能從原書上找點有用的線索。
結果越聽越困，一邊吃一邊開始打盹。
就在他腦袋即將栽下桌子時，被一只手輕輕托起來。
謝夷對洛之棠道：“今日就到這吧。”
說罷，將林知霽從椅子上抱起來，林知霽迷迷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又再次睡過去。
洛之棠看著兩人的背影，似乎有些出神。
松綠捧著一大碗面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鉆出來，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洛先生，你也沒見過主上這樣子吧。”
洛之棠笑了笑：“我聽說，你的手臂就是林公子保下來的？”
“是啊。”松綠想到什麽，緊張道，“你不會覺得林公子是什麽擾亂主上的狐媚子吧？”
“先前的確這樣想過。”洛之棠大方承認，“不過今日見到後，倒不這樣覺得了。”
松綠眨了眨眼睛：“那你今日什麽感覺？”
洛之棠想起林知霽看向自己時，主上那冷冷的一瞥，笑容越發溫潤：“自然是覺得他與主上天生一對，有林公子在，主上都變得像個人了。”
松綠：？？？
你這話聽著怎麽不像好話呢？
-
第二天一早，林知霽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時有點沒分清自己現在在哪。
直到看到那華貴的床帳，還有室內雅致的擺設，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開麒麟寨，來到青州城內了。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知霽下意識以為是謝夷，連忙換好衣服，誰知拉開門，才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洛之棠。
林知霽楞了一下，才道：“洛先生，是你啊。”
洛之棠微笑道：“是在下，不知林公子以為是何人？”
林知霽輕咳一聲，連連擺手：“沒有以為是誰。”
洛之棠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林知霽連忙問道：“洛先生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著急，林公子先洗漱。”
洛之棠說完，拍了拍掌，身後的下人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各色洗漱用品，簡直從頭精致到了腳。
林知霽從綁定謝夷開始，大部分時間都很艱苦樸素，還從來沒有這麽“驕奢淫逸”過，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洛之棠才說要帶他去青州城內逛逛。
林知霽楞住了，下意識問：“謝夷知道嗎？”
洛之棠聽到他直呼主上的名字，神色也沒有太多變化，笑道：“林公子放心吧，是主上吩咐我這麽做的。”
林知霽有點疑惑。
雖然不知道謝夷為什麽突然松口，讓自己離開他身邊，但能出去逛逛還是很開心的。
他跟洛之棠確認：“我出去玩，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吧？”
洛之棠楞了一下，笑容更深：“放心吧，林公子。”
林知霽這才放下心，高高興興地跟他出府去逛街。
相比於青州城外民不聊生的模樣，城內倒還算安寧。
洛之棠也確實是個好的逛街搭子，脾氣好，見識廣，付錢眼睛都不眨。
而對於洛之棠來說。
從第一次見林知霽，便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他並非是輕易對人交心的性格，尤其還是第一次見面。
可偏偏對林知霽不一樣。
因而，他明明知道主上愛吃醋，卻還主動攬下帶林知霽逛街的任務。
想到這裏，他便問道：“林公子從初見時便一直看在下，可是在下有什麽不妥嗎？”
林知霽沒想到他那麽敏銳，嚇了一跳。
發現洛之棠並沒有生氣，猶豫了一下，才將那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問出來：“洛先生……是來自樊寧嗎？”
洛之棠楞住了。
樊寧，這簡單的兩個字，卻恍若隔世。
那混亂的、束縛的、淒慘的命運，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垂下眼睫：“林公子為何這樣問？”
林知霽卻已從他閃躲的態度中，察覺到了答案。
所以，洛之棠就是那個本該死在動亂中的、樊寧洛家的麒麟子。
也是03口中那輕飄飄的“炮灰”。
他驚才絕艷的一生，卻只是書中的一句話。
這讓林知霽的心情忽然無比沈重。
洛之棠見狀，便道：“林公子累了吧，前方有茶樓，去歇歇腳吧。”
他領著林知霽上了樓，又包了雅間，點了茶水，隨後才道：“林公子先休息，容在下去更衣。”
林知霽以為是自己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也有些後悔：“好，洛先生你去吧，不用管我。”
等到洛之棠離開後，03果不其然冒了頭。
林知霽冷哼一聲。
03狡辯道：【我又不是反派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他那麽快就回來了！】
林知霽卻想到，每一次謝夷出現，03就會瞬間掉線，仿佛避之不及一般。
忽然問道：【03，你是不是在害怕謝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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