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第25章

白色奧迪猶如一道閃電在車流中左支右絀,這引起周圍其他車輛發出不滿的鳴笛聲,可此時此刻的林鯨顧不得那麽多了,想到剛才電話裏西西說的話,林鯨的頭皮到現在還是麻的!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警察為什麽要找黎賢景問話?難道是皓陽影視被曝出了什麽內幕陳珊狗急跳墻要拉著黎賢景下水?

……

林鯨邊開車邊冷臉皺眉地罵了陳珊八百遍,她緊握方向盤,腳下油門一點都沒松,白色奧迪就這樣一路飆車來到了黎賢景的廣告拍攝地。

路邊兩輛警車紅□□光交替閃爍,林鯨將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推到頭上,隨即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

——

拍攝場地不算大,此刻已經被大片的工作人員圍得水洩不通,打量了一圈後,理智重新上線的林鯨沒有硬往人堆裏擠,她掏出手機點進黎賢景的超話看了看,接著收起手機,視線掃視一圈後,心中有數的林鯨故作不經意地往一旁正在竊竊私語的小團體附近踱了兩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

“哎你說,這警察要是真問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黎賢景會怎麽回答啊?”

“這還用說嗎,肯定會說是一場誤會啊,孫剛是廣告圈裏的老人了,又跟皓陽影視合作多年,黎賢景怎麽會說對他不利的話?”

“你這麽一說也是哈,就是可憐了白靜那小姑娘,來當實習助理有一個月了,天天被一個爸爸輩的導演動手動腳,這不純純就是職場性騷擾嗎,剛才也是,我看她從拍攝棚裏跑出來的時候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八成是這孫導手又癢癢了!”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讓姓孫的聽見你指定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人家唯一的目擊證人黎賢景還沒說啥呢,你倒是在這伸張上正義了?”

“哎呀,我這不就跟你們說說嗎,反正剛才咱們也不在棚裏,警察問話也問不到咱們頭上來啊!”

“哎,光顧著說話了,你們誰看見白靜了?”

“那不那兒呢嗎,警察剛問完她的話。”

“……”

林鯨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不遠處,一道孤零零的身形纖瘦的背影映入眼簾,兩三個警察正在圍著她問話,見此情景,林鯨剛準備邁步上前了解情況,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

“林老師,您怎麽來了?”

西西壓低聲音,一臉慌亂,她大概知道林鯨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但是沒想到對方行動力這麽強,這剛掛了電話才多長時間啊,林鯨人都已經到片場了,這要是讓她家黎姐知道她口風不嚴怎麽得了啊?!

……

想到這,西西感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而另一邊,擅長擒拿術的林鯨直接冷著臉反握住了眼前人的胳膊:

“他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那個王八蛋導演性騷擾女助理嗎?”

“……”

看著林鯨那張寫滿慍怒的臉,西西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林老師,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黎姐這次拍攝的內容都是保密的,剛才清場之後除了黎姐本人,就剩導演和導演助理了,所以……”

看著西西一臉無辜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思考片刻,林鯨繼續追問。

“也就是說,現在除了兩個當事人,只有黎賢景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嗯……”

西西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得到回答後,林鯨松開了眼前人的手,轉身就要走!

“林老師,您幹嘛去啊?”

“我去問那個助理到底發生了什麽。”

“警察在問她話呢,您還是別過去了!”

西西伸手攔在了林鯨面前,可急著了解情況的林鯨哪還能等的了,她冷聲道:

“讓開。”

“林老師,黎姐就快出來了,您還是等等看黎姐怎麽說吧,萬一真的只是一場誤會,您又好心辦壞事地把事情鬧大了,黎姐到時候沒法收場,陳董知道了是要怪罪黎姐的!”

面對火氣上頭的林鯨,一心替自家影後著想的西西硬著頭皮搬出了黎賢景,聽到這話,林鯨果然停下了動作。

西西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黎賢景的處境本來就艱難,再加上現在真相如何誰都不知道,她自己怎麽沖動都行,但是絕對不能連累黎賢景。

……

考慮到這一點,林鯨生生壓下了胸腔裏翻江倒海的怒火,跟西西一同等待黎賢景出來,這期間,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時不時會傳到林鯨耳朵裏,她攥緊拳頭,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切都要等黎賢景出來再做定奪。

大約二十分鐘後。

黎賢景一出來就吸引了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眾人一臉期待地等著最後的吃瓜結果,然而還沒等黎賢景說什麽,後從房間出來負責調查問話的警察先一步開口:

“各位,根據目擊者的證詞以及我們了解的情況來看,剛才的事只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散了吧。”

警察最後的調查結果掀起了現場潮水般的議論,眾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地發表各自的看法,幾分鐘後,警察們離開了現場,緊接著導演孫剛從剛才問話的房間裏走出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大家剛才都聽到了吧,警察都調查清楚了,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各位都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下午還有別的藝人的拍攝,別耽誤了,趕緊動起來!”

孫剛的話將剛才發生的事輕描淡寫地翻了篇,而從頭至尾一旁的黎賢景臉上始終都掛著得體的微笑,一句話都沒有說,人群中,林鯨一直盯著黎賢景那雙好看的眼睛,可她卻什麽都沒看出來。

眼見事情就這麽告一段落,吃瓜群眾縱然心裏不情願,可警察和導演都發話了,他們只得重新去忙手頭上的工作。

“哎,還真讓你說對了,最後的結果真就成了一場“誤會”了!”

“那你看看,這黎賢景又不傻,她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實習生得罪人啊!”

“不是,我怎麽沒聽明白你們說的啊,這到底是不是誤會啊?”

“得,這還有個沒跟上趟的,自己尋思去吧!”

“……”

眾人的議論聲落在林鯨的耳畔,透過四散開來的紛亂身影,林鯨望見在警察走後,那個叫白靜的年輕女孩靠著拍攝道具頹坐在地上,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

“林鯨,你怎麽來了?”

黎賢景溫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鯨倏地轉回頭來,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冷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人的眼睛:

“警察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誤會嗎?”

“……”

面對林鯨的質問,黎賢景不受控地心下一沈,然而停頓幾秒後,她一開口還是同剛才在警察面前的說辭一樣:

“是,確實只是誤會。”

“那為什麽工作人員說不是誤會?”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他們的偏見不能代表事實。”

“就只是偏見嗎?”

“眼見為實,其他人沒有看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呢?”

“你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是。”

“你能保證你說了真話嗎?”

“我有什麽理由不說真話呢?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那樣一個滿口謊言見死不救的壞女人嗎?”

“……”

話趕話說到這,黎賢景的反問讓林鯨沈默了,她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受了剛才工作人員議論的影響,所以情緒有些不受控,而另一邊,眼見林鯨不說話了,黎賢景借機補充解釋道:

“謠言不可信,剛才的事確實只是一場誤會,那個年輕女孩還在念大學,因為家裏人生病才來這做兼職,最近她狀態一直不太好,所以對某些事情失去了判斷力,而且退一步來講,就算導演真的心懷不軌,他又怎麽會蠢到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對助理動手動腳?”

黎賢景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成功說服了林鯨,望著眼前人溫柔的目光,林鯨眨眨眼睛,為剛才自己的沖動道歉: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朝你發火的,我只是——”

“我懂,我知道你善良,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委屈,我跟你想法一樣。

說這話時,黎賢景眼底湧動著不知名的覆雜情緒,林鯨以為眼前人當真跟自己心有靈犀,然而只有黎賢景自己知道她戴面具戴得有多累。

她確實跟林鯨想法一樣,可無奈她只是個自保都成問題的傀儡,又怎麽能保得了別人呢?

……

“行了,不說這些了,我拍攝完了,咱們去吃飯吧。”

黎賢景主動岔開話題,與此同時,林鯨也收回了看向白靜的視線。

“成,我給徐導打電話。”

“徐導?”

“對啊,你不是說想聽新綜藝的細節嗎,徐導一會親自跟你說。”

林鯨邊說邊把戴在頭上的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望著眼前人嘟嘟囔囔的模樣,黎賢景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她沒想到林鯨把她說的每句話都放在了心上。

……

趁著林鯨去開車的功夫,黎賢景叫來了助理西西。

“黎姐,你找我?”

“西西,幫我辦件事。”

話音一落,黎賢景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一旁的西西。

……

去開車之前,林鯨從包裏翻翻找找拿出了所有的現金,這筆錢她想給白靜,她不希望對方因為醫藥費而荒廢了學業,可當林鯨來到剛才白靜坐過的地方時,那人卻不見了蹤影。

——

某高檔餐廳。

林鯨和黎賢景到的時候,徐文已經在包廂裏坐好了。

“徐導,久等了。”

“沒有,我也是剛到,快坐吧。”

徐文和黎賢景相互寒暄,一旁的林鯨則是不動聲色地幫黎賢景拉開了椅子,這一細微的舉動被徐文看在眼裏,他腦海裏快速閃過一個猜測,然而還沒等他細想,進來送菜單的服務員卻打斷了他的思路。

……

等待上菜期間,黎賢景和徐文針對新綜藝聊了很多,而一旁的林鯨則是單手支著下巴,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白靜的事在她腦海裏的揮之不去,直到現在她還在想那人會去哪兒。

……

“林鯨,想什麽呢?”

黎賢景的話將林鯨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原本心不在焉的人一下坐正了身體。

“沒想什麽,你們聊到哪兒了,我也參與參與。”

林鯨收回心思參與面前的新綜藝話題,然而幾分鐘後,黎賢景的手機振動聲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抱歉徐導,我接個電話。”

“請便。”

黎賢景起身去包廂外接電話,與此同時,心事重重的林鯨點開了微博。

……

“怎麽,黎老師一出去,你的魂兒也跟著被勾走了?”

“……”

聽著徐文對自己的調侃,林.嘴炮大佬.鯨重磅反擊:

“徐導,難怪我媽說你是老頑童,現在一看你跟老姜頭一樣,簡直就是兩個老小孩!”

“老姜頭?哈哈,看來我的待遇比我師弟還能好一些,最起碼我還不是‘老徐頭’。”

“哼,您就瞧好吧,很快您就是‘老徐頭’了!”

林鯨嘴上回應著徐文的調侃,下一秒,屏幕上一行熱搜詞條直接刺進她的眼簾!

……

包廂外。

“你說什麽?白靜要跳樓?”

“是啊黎姐!國貿大廈這兒圍了好多人,消防車和救護車來了好幾輛,白助理現在站在頂樓天臺上,不管別人怎麽勸她都不下來,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尋死啊!”

“……”

聽筒裏傳來西西急切的哭腔,話音一落,攥著手機的手掌猛地抖了一下,黎賢景呼吸一滯,心口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巨石,正當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包廂門突然被拉開了,黎賢景隔空對上了林鯨冷冽深沈的視線,這一刻,黎賢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

“林鯨,我——”

眼前人沒有聽她說話,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望著林鯨離開的背影,黎賢景眼前一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住了,她顧不上聽電話那頭的西西說什麽,匆匆跟徐文道了一聲抱歉後,黎賢景追著林鯨的腳步離開了餐廳。

——

國貿大廈。

“姑娘,別沖動,有什麽事咱們下來說!”

看著站在天臺邊兒岌岌可危視線空洞的白靜,消防員邊安撫對方的情緒邊默默靠近,可下一秒白靜的情緒卻突然激動起來:

“別過來!都別過來!”

沒穿鞋的腳往後挪了半步,被踢到的碎石滾落下去,砸在了下面準備好的救生墊上,眼見輕生者情緒如此激動,消防員立時停下了腳步:

“好,我不過去,你千萬別亂動!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就算是有,我們都可以幫你!”

消防員放輕聲音安撫眼前人的情緒,話音一落,慘白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似是痛苦,又似是解脫:

“你們幫不了我,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我活得太累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白靜的聲音愈發顫抖,紅腫的雙眼不住地流淚,樓下的圍觀群眾越聚越多,聽著去如潮水般蔓延上來的議論聲,白靜倏地想起之前在片場時圍觀的工作人員對她的指指點點,淚水湧出酸澀的眼眶,下一秒,沒穿鞋的腳又往後挪了半步!

……

“我相信!我相信你說的話,你有什麽話都告訴我,我幫你!你還這麽年輕,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想想那些愛你的人!”

消防員拼命安撫眼前人的情緒,話音一落,白靜表情一滯,她張了張嘴,嘗到了淚水的苦澀。

“沒有人愛我……沒有人愛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為什麽所有的事都要我一個人來承擔,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欺負我,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逼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我……”

令人心顫的嗚咽聲訴說不出白靜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這一幕被及時趕到國貿大廈樓下的林鯨看在眼裏,垂在身側的手顫抖著攥緊成拳,林鯨咬緊牙關就要往樓頂沖,可卻被看守的消防員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你不能上去!”

“我認識她,我要上去救人!”

“你認識她?你是她什麽人?”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讓我上去!”

說完,林鯨就要往樓裏沖,下一秒,身後傳來一片令人心顫的驚呼,聽到後林鯨心裏倏地咯噔一下,她趕忙擡頭往樓上一看,萬幸的是,從頂樓跳下來的白靜被早已在下一層準備好的消防員拉住了,幾人合力將人救了上去!

……

“太好了!人得救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掌聲,被嚇出一腦門冷汗的林鯨心裏一陣後怕,險些沒站穩,然而當她剛放下懸著的心,一旁消防員對講機裏卻傳來讓人崩潰的聲音:

“馬上讓醫生上來,輕生者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懷疑是提前服用了大量安眠藥!”

“……”

……

黎賢景趕到時,救護車剛把白靜拉走,圍觀的群眾還未完全散開,黎賢景只得戴上口罩和墨鏡下車,結果她剛推開車門就撞見了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林鯨!

“你說謊了,是嗎?”

“林鯨,我——”

“我問你是不是說謊了?!”

“……”

這是林鯨第一次用這樣憤怒的聲音和語氣質問黎賢景,如今事實擺在面前,被質問的人心中有愧,那張謊言順手拈來能說會道的嘴此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作聲相當於默認,得到回答的林鯨感覺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勒住了,她紅著眼眶,對眼前人失望至極。

“黎賢景,你就是個騙子。”

說完,林鯨越過眼前人,指甲嵌入掌心,可黎賢景還是毫不猶豫地攔在了林鯨面前:

“林鯨,你去哪兒?”

“你管不著。”

“林鯨,你別沖動,我——”

“讓開!”

丟下一句冷冷的話後,氣頭上的林鯨撞開了黎賢景的肩膀,大步離開!

……

來往的行人向站在路邊全副武裝的女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胸口劇烈起伏的黎賢景踉蹌著扶著車門,墨鏡後,大滴大滴滾燙的淚珠奪眶而出,與此同時,在附近找了一圈的西西剛找到自家影後!

“黎姐,您讓我辦的事我辦完了,白靜父母的醫藥費已經繳清了,她哥哥欠的錢也都還清了,這是您的銀行卡,黎姐,您,您還好嗎?”

聽著眼前自家影後隱忍的哽咽聲,西西有些不知所措,望著眼前那張銀行卡,黎賢景遲遲沒有接過。

她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她差點成為殺害那個年輕女孩的劊子手。

——

白色奧迪在車流中疾馳,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骨分明,林鯨冷著臉踩緊油門,車子很快又回到了剛才黎賢景拍攝廣告的劇組,下車之後,林鯨氣勢洶洶地逮住一個工作人員:

“你們導演在哪兒?”

“你是,你是誰啊?”

“我問你們導演在哪兒?!”

“在,在三樓導演休息室……”

得到回答後,林鯨放開了眼前人,直奔三樓導演休息室,與此同時,“罪魁禍首”孫剛正在休息室裏打電話!

……

“哎,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麽本事,也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不,剛才還跑到國貿大廈天臺上說要跳樓呢!”

孫剛倚坐在辦公椅上,話裏話外盡是對白靜的冷嘲熱諷:

“可不是唄,這小丫頭不識好歹,報警說我性騷擾不說,現在還尋死覓活的,呵,有什麽用,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坐在辦公室裏嗎,哈哈哈——”

孫剛還沒得意完,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踹開,一聲巨響嚇得孫剛連手機都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

“你,你是誰啊,怎麽跑到我的休息——啊!”

沒等孫剛說完,林鯨已經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沖他的禿瓢腦袋砸了過去,保溫杯在空中畫了道弧線滾落在地板上,下一秒,通紅溫熱的鮮血從傷口湧出,很快便滑過臉頰染紅了衣衫,孫剛被砸得暈頭轉向,他捂著鮮血直流的腦門齜牙咧嘴地大罵道:

“你個瘋子,你有病吧!哎呦,來人,快來人啊,快來——啊——”

沒等孫剛喊完救命,林鯨已經上前攥住了他的衣領,提溜著人來到窗前:

“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麽了,你個瘋子,快放開我!”

孫剛拼命掙紮,然而他越動領口處的手攥得越緊,林鯨胸前裏的怒火越燃越旺,她冷聲道:

“你是不是對白靜性騷擾了?”

“是那個臭丫頭花錢找你來的嗎?呵,你回去告訴她,她自己沒死成也就算了,還敢往老子身上潑臟水,我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啊——”

沒等孫剛罵完,揪著他脖子的林鯨突然打開了窗戶,下一秒,男人的小半個身子直接懸在了窗外!

……

“你,你幹什麽,還想殺了我嗎?你以為老子是被嚇大的嗎?!”

“說!你是不是對白靜性騷擾了!”

“我,我沒有!”

眼見孫剛死不認賬,林鯨下頜線愈發繃緊,她提著眼前人的衣領又往窗外探了探,眼見著自己整個人都要掉出去了,這一刻,孫剛這才認清眼前的女人是個狠角色,他趕忙求饒道:

“別別別,我說!我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