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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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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就今天

德蘭沒被西比爾折騰多久,應該說西比爾還沒折騰多久,德蘭的困意就上來了,西比爾對德蘭的反應很敏感,她擦幹德蘭的身體,扶著德蘭從浴室到臥室,德蘭一接觸到床,就倒了下去。

這不能怪德蘭,德蘭此時還是個病人呢,對病人做這種事,原本應該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的才對。西比爾也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忍不住就下手了。

不知道是因為蒸汽還是因為汗水,德蘭的頭發有一綹耷拉在額頭上,濕漉漉的。

德蘭緊緊握了握西比爾的手,一句話都沒說,就那樣睡著了,但是她夢裏不住地嘟囔著什麽,好像是在與什麽敵人作戰,死去的那些人總是存在於活著的人記憶裏,因為他們早就已經死了,不會再死,只要活著的這個人還有一丁點良心,他們就永遠不會輸。

她們發起的這些戰爭,本來就沒有那一場是能夠說是無愧於心的。德蘭雖然睡著了,可是西比爾知道,在夢裏的德蘭還在繼續著戰爭,而那場戰爭,永不會結束。

西比爾挨著德蘭躺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情說出的這番話:“有想過把仗交給別人去打嗎?不必總是沖在第一線,你制定戰略、負責指揮就很不錯了,格拉斯上將打了勝仗,卡弗蘭人已經被趕出了多維亞格斯,說是戰場就是你選定的,所以才能贏,他可能是故意這麽說,但這也是一種可能。”

淋雨是起因,工作強度是催化劑,而最終使德蘭一病難起的卻是精神上的壓力——西比爾不知道德蘭能夠堅持多久,她畢竟不像德蘭那樣,需要直面死亡!

德蘭的健康恢覆的很快,與此相對,她的食欲變得格外強。

清燉肉湯、松露、梨子、冰淇淋和鳳尾魚……德蘭幾乎是一口氣將它們一掃而空。

以西比爾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德蘭吃飯很香,原來那些被她嫌棄的食物,好像突然變得美味了起來,德蘭能夠狼吞虎咽地吃掉一大塊面包、豬蹄和蘸了些許果醬有牛油成分的點心,還很喜歡吃土豆,吃的太多,還吃的很快……再這樣下去,不需要一個星期,德蘭的腦袋大概都能往外漏澱粉了……

“我有點擔心自己的體重了。”德蘭雖然是這麽說,但面對諸如橘子、葡萄、蘋果、櫻桃這些水果時,照樣還是來者不拒。

西比爾建議德蘭最好只在真正饑餓的時候進食,德蘭則回答她,如果那樣想的話,她會時刻吃個不停。

“這沒什麽。”德蘭告訴西比爾,“吃飽了恢覆的就快,要瘦下來也很簡單,在馬上待一段時間就好了。”

短時間內對身體進行大幅度的增重和減重可不是什麽好事,會嚴重地損害身體的根基,本來德蘭這次生病就算是以往的一次大爆發,總是仗著身體好使勁折騰,下一次可能都不用淋雨,隨便吹吹風都會生病。

西比爾知道德蘭所說的在馬上待一段時間是怎麽一回事,那完全是餓了就吃士兵口糧,然後還總是不吃,這樣要是瘦不下來,才是見鬼。

幾乎喪失了味蕾上的感知,但只要一看到,不,可能只是一想起食物,就不由自主地吞起了口水,德蘭的表現告訴西比爾:讓德蘭對飲食進行自我控制幾乎不可能。

這個人本身就不認為現在吃胖了會怎麽樣。

西比爾可不會說理想的女人就應該身材‘豐滿’,當然,她也不會基於什麽特別的理由勸說德蘭,她從來都是,好話說過一遍就夠了。

西比爾開始嚴格控制德蘭的飲食,到德蘭真正好起來的這段時間,她們的交談總是基於食物。至於什麽叫真正好起來,西比爾認為還需要視情況而定。她總覺得德蘭還沒好到能夠重返戰場的地步。

“再給我一點牛奶吧?”德蘭要求說。

西比爾從出神的狀態中回覆過來,說:“已經是第二杯了。”應當沒有被看出什麽不對。

“求你……”德蘭已經能很靈活地使用自己那雙因為生病而變得濕漉漉的眼睛了,說話時的聲調也變得很可憐,“再給我一點吧,一點點就夠了。”

可惜西比爾並不是一個具有什麽所謂‘母性’的人,她拒絕的話說出口一點兒沒有心疼的意思:“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還能讓你繼續長高的牛奶了。”

真是,牛奶?她頂多晚上睡覺前喝一點,單純是為了睡眠質量好一些,德蘭都多大人了,還喝牛奶?早在第一次看見時,她就想這麽說了。

個子高很了不起?嗯?她現在不用擡起頭也能打到德蘭的頭。

西比爾承認,這中間是存在一點點她私心的報覆,不過她認為自己能夠控制這種私心,就當它是自己如此辛苦的回報,從而能讓她毫無心理負擔。

德蘭往往不會和西比爾進行進一步的爭論,要求總是點到為止,只是樂得用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來面對西比爾:“不能給我一點羊肉片嗎?哎呀,給我一點兒吧,我的好西比爾,你最美好……只要你聽聽我的這個要求,我就絕不會隨便從床上爬起來,會好好休息的……不行嗎?……多吃一點對身體沒壞處。”

有時候德蘭覺得這樣的話說的實在太多了,也無聊,就故意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去:“我還是個病人,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這幾天折騰我的次數難道算少了?那也是要體力的。而且這也算運動吧?大不了我多吃一次東西,你就多折騰我一次?”

這種事也能夠拿來討價還價了。

是,隨著德蘭健康的恢覆,恢覆的還有德蘭那可怕的厚臉皮,而食欲的增強,連帶著讓性欲也增強了,當德蘭明白自己身體不適合主動去做某些激烈運動時,她就很心安理得地躺平,開始指點起西比爾的技術來,告訴西比爾,如何用最少的力氣去引起最大的激情,告訴西比爾要怎麽做,自己才會更舒服。

“你是不是故意的?兜了那麽一個圈子就是想說這句話?”西比爾聽到時,不得不展露出這樣的狐疑來,當她這麽想時,她也便這麽問了。

“說的我是有多麽欲求不滿似的!你竟然這麽懷疑我,那是毫無道理的。我只是想要早點養好身體。哼,好吧……你就別再上我的床了!我是病人嘛,你怎麽能讓我沒吃飽還去做那種體力活呢?”

“動手的明明是我。”

“脫水可是我。”

就這麽一回啞口無言,不對,仔細想想,西比爾發覺在這種類似的問題上,她好像從來沒有在口舌之爭上勝過德蘭。德蘭總能將一些原本正常至極的話理解成與其完全不同,令人堪憂的別的意思。

德蘭的理解能力,如果不是故意,只是天然如此,西比爾認為自己一輩子都贏不了。

果然還是言情小說看太多,腦子已經整個廢掉了。她要是真的在這方面去和德蘭爭辯,她認為自己腦子也該有問題了。

西比爾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走出了房間,再回來後,就領著德蘭去隔壁的房間,那裏的桌子上擺放的是‘最簡單’的午餐,包括羊排、烤雞、炸丸子、火腿、糕點和水果。牛奶都有一整壺。

西比爾拉開一張椅子,讓德蘭坐下:“吃吧,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怕不夠,不夠我再讓廚房做!想吃什麽?不好拿的話我幫你,都是剛出鍋的,來,張開嘴巴,我餵你。”她將盤子裏的羊排切成可供小口進食的幾個小塊,好像再大一點,德蘭是沒法吃的。

德蘭沒動彈:“你簡直把我當成了小孩子。”

西比爾心裏很不痛快,她認為德蘭這時候說這話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不行,她已經生氣了,所以她要把德蘭餵的飽飽的:“如果你不想承認自己連小孩子都不如的話,就記住自己剛剛說的話……”

西比爾看著德蘭那有著好幾枚吻痕的脖子,那從敞開的襯衣領子裏露出來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那雙在她看來曲線是很優美的手,心裏忽然湧起了一股像是憐惜那般的感情,她情不自禁,也是第一次真摯而溫柔地吻了吻德蘭已經光亮起來的額頭。

德蘭之前吻她額頭是這樣的心情嗎?她不知道,但是現在她的心情就是這樣。

躺在床上的時候,西比爾讓德蘭和她面對面,四目相對,她能和德蘭面對面,這個距離,沒有衣服遮蔽的屬於德蘭的每一寸肌膚都是鮮活和栩栩如生的,在德蘭蘇醒過來後,每一次保有這樣的想法,接下來她會怎麽做,都是不需要去想的。

一掃先前臉上的緊張,德蘭在這時反而顯露出一種從容:“你濕了。”

“你呢?”西比爾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西比爾沒有聽德蘭說的話去做什麽,她說:“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不管想什麽,做到高潮的時候就都忘記了。想什麽很重要嗎?”德蘭好像知道西比爾想說什麽,她提前警告道。

西比爾想搖頭,但是她這時候是側躺著的,沒辦法搖頭,所以只好直接說:“把仗交給別人打,讓別人去殺人吧,德蘭,你就坐在後方指揮!不然,你遲早會死在這上面的。”

“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德蘭知道西比爾的理解產生了一定的誤差,但她沒有解釋,而是接著往下說,“怎麽突然說這種話,西比爾,你知道,你這麽要求我,對別人可太不公平了,不,對我也不公平,那波利、迪泰、波佐……他們憑什麽就那樣幹幹脆脆地死掉了?因為他們相信我。”

“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殺人都是一件對身體和精神有害的事。這世上完全該死的人不多。我知道這些天我肯定說了不少胡話,讓你擔了不少心,這是難免的,我要是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麽,那我不是傻子就是瘋子。我必須奔赴前線去打仗,親眼去見證那些死亡。你知道我們是如何取得政權的,靠的是軍隊,我是如何在軍中建立威望的呢?靠的是戰爭,靠的是在戰爭中取得的勝利。讓別人去打仗,省去了身體與精神上會面對的危險,我也將會一點點地失去掌握著的權力。我們都希望能在迪特馬爾順利實施那些改革,沒有軍隊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口水可淹不死人,只有冒著煙的槍口才會讓人知道什麽是現實。”德蘭的音量一直都是固定的,一板一眼中都是軍人才會有的嚴肅,但她看向西比爾的眼神卻是溫柔的,“我認為我領軍能夠少死很多人,你不也是這麽認為的嗎?如果真的坐在後方,該是大勝的仗被打成了慘勝,你瞧著吧,那樣的噩夢我做幾次就該發瘋了。”

“還是一句話,不應該讓兩個人來做一件事,那不管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浪費。我不是你塑造而成的英雄嗎?你不應該再多相信我一點嗎?”德蘭握住西比爾的一只手,因為過於了解細節,盡管是用手摸,也等於是眼睛看到了,然後又把西比爾的手朝自己變得有些熱,但是是正常發熱的臉頰上貼著,“你做的噩夢不會比我少,難道我要承認你比我更堅強?或許我應該說,我沒那麽脆弱。”

西比爾一聲不響地聽完德蘭的話,收回手說:“擡頭,對,就側著。”

德蘭倒是很聽話,都一一照做了,西比爾也便貼著床單從下面伸過手去,手臂貼著德蘭的後頸和另一只手臂交疊,讓兩個人的額頭完全抵在一起:“你現在該做什麽?”

德蘭很了然地伸手摟住了西比爾的腰,好像兩人之間再不存在任何縫隙。

西比爾卻把話題轉到了前面:“我要是像你這麽吃,你是不可能在側躺的時候還能那麽順利完成這個動作的,而且之後我一定會壓得你手臂發麻。”

女性的身體曲線本身就適宜被擁抱,只要還具有這樣的曲線。

德蘭表示受教了,然後她便覺得兩條腿之間被擠進了第三條腿,但除此之外,西比爾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這算什麽?”德蘭覺得自己已經被撩撥的有點受不了。

西比爾根本沒睜眼:“午睡!”

在德蘭鼻尖的都是西比爾的味道,好像只要一伸舌頭,那些味道就會成為實質在她的舌尖融化,被她吞進喉嚨裏,她已經有足夠的力氣去對西比爾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了,但她忍住了,就今天,她想就這麽睡過一整個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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