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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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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親愛的

另外還有,害苦督政布魯圖的,受賄問題。

最高法院檢察院認定布魯圖在過去的4年裏,每年接受某些商人總計高達390萬迪特的‘津貼’,作為回報,這些商人能夠獲得所在行業的某些特殊權利。

隨著布魯圖的步步高升,這些商人獲得的利益也不計其數。

沒人知道布魯圖的受賄問題是怎麽被捅出來的,也許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誰都不清白。

一開始,在政府部門當中還出現過恐慌的情緒,整個社會輿論也冒出了一種極為可怕的表示憤怒的言論。

隨後,被同樣以受賄罪名起訴的還有外交部的3名秘書,管條約法律的事務官安東尼·沙爾文代表外交部發言,完全撇清了這幾個人和外交部的關系。

這使得大家松了一口氣:這是一場政治傾軋,布魯圖這邊是自己被起訴,可佩德裏戈這邊,被起訴的只是幾名秘書,受賄問題只是一個互相攻訐的借口。

他們不會被波及。

布魯圖以及和他沾上關系的那些商人的資產被盡數沒收,在街頭舉辦講座的那些人也說:“督政府正是出了像布魯圖這樣的人才使得某些好政策實行下來變了形,但沒關系,以後像布魯圖這樣的人再也做不了惡了,我們的生活會好起來。”

此時,元老院選舉迫在眉睫。在元老院中若是無法取得多數支持,督政府的執政基礎將會受到動搖。

如果布魯圖的存在成為了障礙,那麽就最好辭職。

就這樣,督政府空出來一個督政位置,但潘德森保持了現狀,沒有提議任何人接任布魯圖。不僅如此,在五百人院西比爾被馬尼埃發表檄文攻擊之後的某一次蒙梅迪家的晚會上,當著諸多部長和議員的面,潘德森對蒙梅迪夫人說:“您說外交部長公民?某種意義上,我希望他最好安靜一段時間。”表明自己其實並不讚同將責任全部歸罪到布魯圖身上。

同時在場的巴蒂斯特夫人悄悄地對西比爾說:“我以為督政至少會委婉一些。他之前有和您提前說過他會當著那麽多人面說這種話嗎?您那時要是不那麽做,該被全部歸罪的就是您了。怎麽也該先通知您,再對外表達自己的態度。”

西比爾搖搖頭,不過她沒有對潘德森的行為表示出任何不滿。說到底,她的名聲在各個黨派都不算好,如果將當時她的行為認為是督政潘德森的默許,也有可能是會影響到選舉戰的,不過,她覺得比起前者,潘德森是更想擺脫她的影響,如果她被別人認為在督政府是擁有實權的,那就足夠潘德森提高警惕了。

督政府不會存有第二個核心。

她的政治定位只是個吉祥物啊!

而在晚會後,西比爾很快就得到了潘德森私人的歉意:“這只是為了選舉方便而已。作為一項勝選策略,通過這樣的行為,能夠凝聚起我們的元老院議員同伴,您也可以多學學。招攬人心是很重要的,外交部長公民,我相信您也是能夠理解的。”

“讓我自作誘餌?”

“也不用說的那麽難聽。”

“能釣大魚的話,讓我做小蝦也是可以的。” 西比爾笑了笑,“能為您效犬馬之勞,這是,無上榮幸。”

接下來。

迪特馬爾銀行承銷的一年期國債債券到了該還本付息的指定日期,而這些債券在當天就全部被凍結了。沒人說得清這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很可能是不願意說清楚。有人能夠解凍,有人不能,一些人被拒絕後將債券低價賣出,而那些買主往往能夠很快把這些新獲得的債券兌付出來;同樣,有價證券交易聯盟裏又多了一項新職業,他們自稱為‘解凍者’,提供解凍服務,只不過要向他們的顧客收取一筆可觀的手續費,他們在政府當中有關系。

類似的事情並不新鮮,但在選舉戰這樣的關鍵時刻,在一些小冊子和報紙的影響下,它便起到了許多人都期望它能夠起到的作用:結果,元老院選舉,潘德森所在的中派慘敗。

許多中派議員迫於輿論影響,放棄了自己的立場。

這變成了潘德森和布魯圖意料之外的結果。

聽說在選舉結束後的當晚,已經被免於檢察院起訴的布魯圖在自己家中和那一群元老院議員大發牢騷:“這種事就不該發生,發生了就不該讓民眾知曉。那些小冊子和報紙?那本來是我們拿來對付國王的東西,是我們起家的本事,我們對輿論的掌控力已經那麽弱了嗎?原本是不可能輸的選舉戰……早知道結果都是輸,早知道潘德森不過是這種水平,我興許就不該辭職。”

“但這些事情一鬧出來,我的那些問題就完全不能算是問題了。”布魯圖內裏其實還有點小高興,“潘德森的問題一出來,誰都不會記得我的問題。”

元老院選舉失敗,作為中派代表的潘德森不可能不被問責。

一時間,中派內部出現了極大的分裂,有心人突然發現潘德森除了當初首先在議會中向安希姆提出抗議外,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功績。

‘不過是得了便宜還不知道賣乖的家夥……’這樣的言論在波爾維奧瓦特街頭很是流行了幾天。

但潘德森不為所動:“如果我因為元老院選舉失敗而辭去督政的職位,就算下一任的某位來任職,諸位還是會極力要求我回來,情形不過是上一次的翻版。或者說,諸位甘心把權力讓給亨利九世?無論如何,我都會忍耐。”

魯濱遜·潘德森不願意引咎辭職,那就要迫使他下臺。

屋頂像酒窖一般沈重和低矮,穿過這間房間的人必須要彎下腰,極為小心翼翼,才能讓肩膀不至於撞到房門的拱頂。要進入這裏,需要經過向下延伸的臺階,但是這間房子卻屬於毗鄰白露宮一幢建築的頂樓。

一張長桌旁圍坐著兩個人,西比爾嚴格來說並不是坐在椅子上的,也不是像德蘭那樣坐在椅子扶手上,她坐在桌子上,散落在桌子上的彈珠都是些產自布裏亞魯裏亞王國的珍貴寶石:綠松石、紅玉髓和青金石,布裏亞魯裏亞人認為這三類寶石代表新生、血液和天堂。

當霍爾登將他最後離開豐查利亞群島時有關德蘭的一切告訴她,她松開手,紅玉髓像是一滴血那樣,從她手中滑落,落進地板上鋪著的松軟地毯上,她才點頭:“我知道。兩場戰爭的勝利,我得到消息的時間要比你們都要快一些。”

“我知道有價證券交易聯盟那群人。”霍爾登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絲綢教士袍,他坐在長桌的中部,兩只胳膊攤放在桌子上,西比爾坐在長桌的最盡頭,正面坐著時他是看不見西比爾的,但是他已經很習慣這樣和西比爾交談了,三級會議時,這個佩德裏戈還是個非常讓人討厭的討厭鬼呢,他說,“不會放過任何會影響股票漲跌的因素。”

“值得慶幸。”西比爾說,“這消息要是來的再早一些,元老院選舉就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過去的了。但是有時候想想,竟然靠著幾場戰爭的勝利就能夠完全掩蓋當政政府的無能,我們這些議員和人民還真是好糊弄呢。”

“接下來呢?您打算怎麽做?”

“元老院選舉失敗的話,接下來就是五百人院了,布裏亞魯利亞戰場的勝利下就不能再使用輿論攻勢了,需要在五百人院,讓不信任議案表決通過,撤換掉這個督政府。”西比爾拿起一顆青金石制成的彈珠,將它拿起來,透過吊頂的燈光,極力睜大了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布裏亞魯裏亞人所說的天堂是幅怎樣的景象。

“方法呢?”

“您能和我那個可憐的弟弟接觸一下嗎?您與家父的交情,足夠他相信您所說的話。他目前是眾議院中那群潛在保王黨人的頭目,說是您這一方有可靠的票數,加上他那一派人,就足以萬無一失幹成此事了。”西比爾保持註視的神情說,“打倒潘德森後,重新組建聯合政權怎麽樣?”

這項提議聽得讓霍爾登一楞,因為很早之前就有人提過這樣的設想,那還是在三級會議被廢除後不久,國王雖然失去權力,但還保留一定尊榮的時期,革命黨正是以溫和派的馬西莫和激進派的安希姆為首。

當時殘留在波爾維奧瓦特的保王黨勢力和溫和派的馬西莫之間頻頻會面,然而,馬西莫在革命黨中未能統一觀點,使這設想破滅掉了。

霍爾登聽說那件事有西比爾出力,但關於那件事,西比爾沒有任何解釋,對於因此感受到了欺騙的保王黨人,一次對不起都沒說過,原因也不曾解釋,一次都沒有說過相關的話,霍爾登當時問起時,西比爾擺出的就是一副‘有過那事嗎?’的臉,所以才聽到類似的傳言時,說白了,他根本沒當真。

但這一次,卻不得不往這方面這麽想了。

“我這一方有可靠的票數?雖然我早前的確有一些人脈,但是這幾年不在波爾維奧瓦特早就荒廢了……”

“我在各個黨派都有一些人。”西比爾說,“到時候我會給您名單。”

霍爾登點點頭,表示這一點已經通過:“這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我是說事成之後的情況下,也可以讓戈迪施伯爵當國王嗎?”

戈迪施伯爵即是亨利九世,但因為他是亨利八世的弟弟,並非王室正統,在沒有正式即位前,霍爾登並不稱呼他為國王。

“那當然可以。”西比爾回答的很幹脆。

西比爾這個回答帶給霍爾登的是另一種感受:這就是說,誰都可以!

恐怕這次這些保王黨人又要被騙了呢,不過,只要是為了他們口中的國家利益,他們眼中的國民,相信這些人就算是明知道會被騙,也會心甘情願被騙吧?霍爾登那時就是抱著類似的想法看完西比爾寫給他的那封信的。

他絕對不是因為好玩才從豐查利亞跑到波爾維奧瓦特來的,應當說此舉要是能夠重整政局,他認為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事情。

“親愛的,您是個如此心胸寬廣的人。”霍爾登再度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再度這麽說。

西比爾一下子將那顆‘天堂’握在了手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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