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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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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大概知道情況了, 這次麻煩你們了。”紫發少年主動上前緩和氣氛說道,他臉上掛著溫和有禮的笑容,看得出是個十分擅長交際商談的人, “我想應該讓這位小姑娘先去清洗一下怎麽樣?酬勞結了嗎?”

看來這位紫發少年身份地位不一般, 是知道咒術界內情的人。

“我去買衣服。”禪院惠看著滿身血還踢了一整場球的露露, 比起少年們無法言說的悚然,他是表裏如一的淡定,誰沒有滿身血的到處跑過呢。

“好的。”露露乖巧點頭。

禪院惠就這樣放心地把孩子丟下, 留給少年們一個姿態端麗而優雅的背影。

“玲王知道情況?”白發少年疲憊地靠在紫發少年肩上, 他真的一點力氣都不剩了。

“啊。”名為禦影玲王的財閥少爺瞇起眼,“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 那個少年應該出自禦三家中的禪院,那個女孩,白發藍眼……也夠眼熟的。”

需要交好, 感覺如果能維持良好關系的話會對未來有大益處。

禦影玲王笑瞇瞇地暗自做出判斷,沒有和自己怕麻煩的友人多做解釋, 因為涉及的方面有些多還繁雜。

白發少年也只是隨口一問, 知道禦影玲王心裏有數,他也就不再開口了, 他現在說話都嫌累。

“你們是怎麽做到以那種姿勢踢球的!滯空力和身體控制力好強!”

“那種華麗的超級潮的步態是怎麽一回事——”

少年們一邊護送著女孩去浴室一邊熱切的詢問著。

“嗯……因為我們練武?”露露被這麽熱情包圍著有些不知所措, “超級地獄式的苛刻訓練, 再加上有特殊力量增幅強化, 所以能做到那些動作,惠爸爸的步態大概是從小接受的禮儀教育?惠爸爸的家教好像很嚴苛。”

“穿著和服踩著木屐都能跑得那麽又快又輕盈,完全沒有會拉傷肌肉磨損關節的跡象。”粉色長發的少年回想著, 流露出幾分羨慕,“真好啊, 擁有超能力什麽的。”

“我是用了力量增幅了速度和力量,但是惠爸爸絕對沒有哦,他的強大是至少上百場戰鬥磨練出來的。”臉上滿是血的小姑娘擡頭對少年們指了指自己,“我身上的血都是自己的哦,傷好了也不代表沒有受過傷,我只是運氣好擁有不會死的辦法。”

看著血人似的小姑娘,少年們再次陷入了沈默。

她才幾歲?五六歲的樣子吧?

體育競技已經十足殘酷,那麽她那邊的世界呢?是要這麽小的孩子都賭上性命戰鬥的殘酷已經超乎了少年們的想象。

“所以不可以抱有‘有特殊能力一定是好事’這樣的想法哦,尤其是在這樣的世界裏。”

露露的聲音稚嫩而輕軟,奶聲奶氣的。

“我爸爸他們嘴上說著只是將祓除那種怪物當成工作而非使命,實際上卻比誰都要認真負責,他們中任何一人都強大到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程度,但同時又無比的團結一心。”

能力和職責在咒術界這邊是掛鉤對等的,這是露露從爸爸們身上得到的訊息,哪怕他們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痛苦是無法也不能比較的。”露露擡眸看著他們,清透的藍眼睛映著少年們,“但是,我只是希望被保護過的人不要再重蹈覆轍……你們會有現在的情緒與想法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只要還熱愛著足球,你們就一定會真正協同合作起來。”

“我……”有著小草一般呆毛的少年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沈思。

“我知道了!你們現在一定是在努力提升單兵實力的階段,還沒有到合作階段對吧!”露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對自己的猜想自信滿滿,她說著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走過一個拐角,露露看見了浴室的標牌,眼睛一亮,趕忙向好心的少年們揮手,“我看見浴室啦!謝謝你們帶路!”

大腦空白的足球少年們向小姑娘揮揮手,看著小姑娘一眨眼就竄出去數米遠進了浴室,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後,黑黃發少年有氣無力的一聲“好沈重啊——”打破了死寂。

“說實話……有點可怕。”

那個女孩,仿佛是在說不管是為了那些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犧牲的人還是為了他們自己,不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她是不會死所以哪怕流這麽多血也能祓除‘怪物’,但是下一次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同樣的事在他們身邊再次發生。

很不幸,他們就是在這樣的世界裏。

小姑娘那雙瑰麗卻又通透的藍眼睛真是可怕極了,仿佛是在說——不管如何,他們要學會讓自己不惹禍上身,哪怕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仿佛是被野獸的瞳仁給無情地鎖定了一樣可怕。

可她偏偏卻又那樣笑著,爛漫又純稚,卻更讓人心生怖意,感覺就像是再有下一次,被解決的就是他們了。

清理掉身上的血跡,換上禪院惠買來的新衣服,露露踩著凳子站在盥洗臺前,用肥皂清洗著藍紫色小花頭飾上的血跡,看著水逐漸變得幹凈,她內心的情緒也隨之變得清澈。

緩緩吐出一口氣,露露用紙巾包裹住小花,將多餘的水分吸走,禪院惠用借過來的吹風機調整至中檔溫度,用最小的風將小花的水分吹幹,重新給露露戴上。

“論外表是無可挑剔的。”禪院惠揉了揉露露披散下來的頭發,小姑娘剛吹幹的頭發比平時都要蓬松,“下次我會記得多帶皮筋的。”

“不是很想有下次。”露露垂頭喪氣,“我會逐漸變得不像最初的自己嗎?”

“但你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清清爽爽,你不是五條悟,無下限24小時開著。”禪院惠說,“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你是個堅強的孩子,現在保持這樣就好,人都會成長變化,無論如何你就是你,連自己都害怕的家夥是無法與我等共勉的。”

露露握住禪院惠的手指,對十影法少年露出一個靦腆又害羞的笑顏,“嗯!我知道的!”

禪院惠又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會有人愛你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一定會有人愛你的,但是首先第一個愛你的必須是你自己。”

他的話就如同粘稠卻又甜蜜的巧克力那樣沁入露露的心扉。

“我想要變強的最初原因僅僅只是不想再感受疼痛了。”禪院惠坦然道,“被傷害的時候太痛了,等待傷口愈合的過程太折磨了,我害怕著受傷所帶來的一切負面後果,包括家人擔憂——對於尚弱的我,他們因為我的弱小所產生的一切情緒都是負擔。”

禪院惠看著浴室盥洗臺鏡子裏的自己,黑發綠眸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審視著自己,“後來,我想要自己在乎的人都幸福,作為強者有了資本後,我的目標也變得格外高遠,人總是多變的,無時無刻都在變。”

露露被禪院家的十影法家主用力摁了下頭,露露不得不抱住了自己的頭,避免自己直接被摁倒。

“自始至終都不會變化的人只有死去的家夥,不論身心。”禪院惠這樣說道。

——一開始只是想要逝去的雪理奶奶能夠對她放心而已。

露露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披散著暖白長發的女孩呆呆地註視著自己,被禪院惠吹幹又揉亂的頭發到處都是亂翹,看著傻乎乎的,但是鏡子裏的女孩肉眼可見比過去的她更加強壯有精神。

“我們空無一物的來到這個世界,但絕不空手而歸。”禪院惠放下手,“不管是什麽,想要就去做,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的,那就塑造一個自己喜歡的未來吧。”

“真不可思議,惠爸爸會說出這樣的話。”露露吐槽。

“我也是接受過整整三年高專《思想道德與品德》和《政治》的畢業生,不是什麽教育的漏網之魚。”禪院惠漂亮的綠眸一下子就變成了死魚眼,“課本上的內容還是能覆述的。”

他們那邊能入學東京都立咒術高專並順利畢業的咒術師,不會念教本內容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東京都立咒術高專畢業的。

嘴遁可是必修課程啊,指不定自己的天啟/摯友人選就在敵對陣營,打不過也能試試用嘴遁拉過來。

禪院惠記憶裏把嘴遁修煉到最強的人非他同期虎杖悠仁不可,虎杖悠仁畢業後繼續就讀普通人的大學,那個時候咒術高專的畢業證已經被國家和大眾認可,甚至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會為咒術高專畢業生下調。

之後虎杖悠仁成為了一名消防員,並成為了自己的單位與咒術協會的溝通橋梁,為宣傳咒術界獻上了自己的一份力。

禪院惠偶爾也會資助一下自己的笨蛋同期虎杖悠仁。

他會抽空去虎杖家做做客(每個月至少兩次),和虎杖悠仁吃頓飯敘敘舊,給笨蛋留點包養費(只是因為高專時期的大冒險懲罰),看看那個家夥總是朝氣蓬勃沒有煩惱的樣子(虎杖悠仁:嗚嗚嗚嗚給野薔薇買了超貴的奢侈品包包當生日禮物後正好沒錢了,惠——你是我的神!)。

虎杖悠仁,那家夥活力充沛到禪院惠都有些苦惱和不解的程度。

但禪院惠確定,這種有些煩惱的生活正是他自己的選擇。

露露一定會有比他更加熱鬧精彩的人生和未來,禪院惠是這樣堅定的認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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